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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在大宋开饭馆[美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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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俞见屋内的窗牖还开着,便走到床边,看到满天雪白,青葱的枝叶上挂着许多串冰链子。
  “这次的大雪,倒是下得突然。”黄俞说罢,眼睛一亮,笑道,“今日我先做些蜜渍梅花,再做几坛子酒。”
  冬冬听后跑进房门,“蜜渍梅花?”
  黄俞颔首,“瓮澄雪水酿春寒,蜜点梅花带露餐。句里略无烟火气,更教谁上少陵坛。①”
  夏夏和冬冬眼见屋外的梅树,层层的花瓣犹如一支水彩笔从内往外晕染。粉嫩的花瓣包裹着花芯,嫣红胜霞,点缀在墨绿色的叶子中,看着煞是好看。
  夏夏采下许多朵梅花,放在屋内。
  “今日恰巧下雪,正好做这蜜渍梅花!”
  黄俞剥开白梅肉,得了干净的雪水,放在瓦罐子里。而后,再在瓦罐子里加入梅花发酵。
  “黄姐姐,这蜜渍梅花不能直接吃吗?”
  黄俞一笑,“冬冬,谁人告诉这是直接吃下肚的?等一个晚上,我们把它用来下酒,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夏夏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了,起初我还在想小娘子用这个做什么?原来是下酒!平日里,那些雅士都是扫雪煎茶。我们用蜜渍梅花下酒,风味一定胜过那扫雪煎茶。”
  “等明天看看效果如何,再下论断。”黄俞边说边拿出面粉。
  “黄姐姐,接下来你还要做什么呀?”
  黄俞揉揉东东的小脑袋,含笑道,“做新丰酒呀!今日制好后,等过上个五六日也就熟了,恰好赶上我们喝。”
  夏夏听后,心喜道,“是啊!过年怎能不喝点儿小酒呢?”


第22章 新丰酒 神仙醋   欢喜蹦跳的是,我的心……
  在锅中倒入一斗面后,黄俞找了半天,没看到糖醋,便拿起神仙醋在锅中倒入三升。
  “小娘子,这是什么?”
  “这是神仙醋①。”
  冬冬听后,不禁问道,“这名字倒是新奇,我从未听过。”
  黄俞笑道,“你别看这名字不接地气,但做起来很是简单,只需将锅底焦皮捏成团。我看别家都是从端午到来年端午,每日都要在筐子中投上一个,我倒是没那讲究。过上些日子,将焦皮搥碎后加上水放入坛子中,只要封好后,等过上个二十天左右就可成醋,味道是上佳地好呢。”
  加入醋后,再加入水煎成浆。等锅中“咕哝咕哝”作响,投入麻油和川椒,黄俞又切了些葱白放在其中。
  看到川椒,黄俞叹息:如果有辣椒就好了,虽说现在的食材可以制造辣味,但还是不如辣椒。
  锅里已经熟了,黄俞浸入一石子的米,“等过个几日再来。”
  “小娘子,这新丰酒②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夏夏问道。
  “三日后,你把饭给蒸熟,看到原浆的高度下降到一半时,撇开上面的泡沫。再倒入川椒和油,等到熟了。放一斤饭、十斤面、半斤酵母在里面。”黄俞见夏夏听得仔细,含笑道,“你且继续听着,后面你得在我旁边帮忙哩。”
  “你可别忘了,那剩下的原浆可不能浪费掉,加上水后。里面的酵可以继续酿制,也不需将曲捣个稀碎,只需让它坚硬些就是了。”黄俞顿了顿,“加入放过酵母的饭,拌好后,加上水和曲,充分混匀,不少人用木摆搅动。等过个几日,这酒啊,就算熟了。”
  夏夏听后,点头说道,“这新丰酒的做法,倒也复杂。”
  “可耐不住它好喝呀!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纵使过程复杂了点,又有何妨?”黄俞收拾好衣领,望着坛子一脸傻笑。
  “黄姐姐,你在笑什么呢?你这么喜欢喝酒的吗?”
  黄俞否认道,“你别看它现在是个普普通通的酒坛子,过几日,就会变成叮叮咚咚跳舞的铜钱。”
  夏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娘子这话说的,铜钱难不成还会跳舞?”
  “欢喜蹦跳的是,我的心,而非铜钱。但站在我的角度,便是铜钱在跳舞了。”
  在山寨时,夏夏就听了黄俞的很多“缪论”,明明那么可笑的话,可黄俞非得说的一本正经,好像是真实存在一般似的。黄俞虽然表面上没读过几本书,但打心底里,夏夏觉得黄俞真真是见多识广。
  黄俞终日在山寨中,不仅能做出各个州县的特色小吃,而且还能自创发明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吃食。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黄俞倒好,既没有读书,也没有出游大好河山,偏偏就是什么都知道。
  黄俞看到黄四娘今早做的豆腐,“对了,今儿个我顺道做个乳腐。今天做了,得要过上三个月才可食用呢。夏夏,你先做着,我先喝口水再说。”
  夏夏切下几大块白腻的嫩豆腐,切成小方块,放在罐子中,再在里面倒入盐,将豆腐腌制。
  “等腌上几日,调味后,还得把它封起来。”
  黄俞抬眼见天色不早了,决定到潘楼酒店接阿娘回家。虽说汴京城内几乎没有作奸犯科之事发生;但自从发生了何烈那事,黄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若是遇到几个歹徒劫匪什么的,阿娘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到时候出了事情可怎生是好?
  黄俞就不同了,一般的歹徒劫匪在她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比起蛮横力气,世间鲜少有人比得过黄俞。
  如今天上仍下着雪,外面天冷,黄四娘今日出门穿得单薄,故而黄俞拿了件袄子出门接阿娘。
  走在路上,远远看到大内灯光通明,雕甍画栋,朱栏彩槛上覆盖一层雪白,琉璃瓦上的雪花有增无减。看来,今儿个这雪,得要下上一整夜了。
  正要走进潘楼酒店接阿娘,却听得有人呼唤。
  “小娘子?”
  黄俞转过身,却见一女子约摸三十来岁,头戴白色帷帽,向她招手,“小娘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女子见黄俞疑惑,便解释道,“我是那日买红糖蒸糕的食客,觉得小娘子你的蒸糕做的实在是好。今儿个下雪,我府中有家宴。适逢远方亲戚前来,故而我家夫君意欲大摆筵席。不知小娘子是否有空,能做上几个菜?”
  汴京城内许多有钱的人家每逢下雪,都会在院子里开设一次家宴,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相聚。黄俞如今听这女子在府中今日设宴,并不是太意外。
  “我自然是乐意的。”黄俞点头,“不过,我先得和我阿娘商量一下,才能回复你。夫人可否先等等?”
  女子通黄俞一道进了潘楼酒店,黄四娘见状,“小俞,你去吧,阿娘一人回去则可。”
  黄俞有些不放心,却见阿娘手指远方,“你看,虽然天色近晚,但对于汴京内的百姓来说,这才是华灯初上的开始。你就安心随这夫人去吧,阿娘这里,你无需挂心。阿娘这就收拾收拾回家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做完吃食也早些回家吧。”
  听到黄四娘这么说,黄俞这才随女子出了潘楼酒店,准备前往女子的府上。
  “小娘子,再过几日,就要守岁了。你家中买了哪些年货?”
  黄俞回答道,“让夫人见笑了,我家境贫寒,只买了些素食和一点儿鱼肉。”
  女子宽慰道,“俗语说年年有余,鱼肉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小娘子莫要忧心,今儿个你去了我府上做吃食,工钱自是少不了你的。”
  走了没多久,黄俞看到府门上的匾额——忠勇侯府?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何烈的亲姐嫁进了忠勇侯府。眼前这位身着华丽的妇人不会就是何烈的亲姐吧?
  黄俞心下一紧,忙问道,“敢问这位夫人,您姓什么?”
  “我姓何,小娘子,你怎么了?”
  这就是了,眼前的这位夫人多半是何烈的亲姐。如若今日是忠勇候府的家宴,何烈有可能会在这儿出现。
  她是万万不可在忠勇候府再见到何烈的,毕竟她将何烈揍了一顿,还把他扔进了猪堆。
  但何烈也太猖狂了些,他竟将阿娘推倒在地,还用一盆冷水浇在阿娘头上!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俞的脚步渐渐放慢,在前面带路的女子留意到黄俞,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小娘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位夫人,我平日里不喜抛头露面,进了你府上做吃食,不愿让别人知晓。”
  女子倒是极为爽快地应下了,“你只管后厨里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不必费心,你不会见到旁人的。”
  听完女子的话后,黄俞这才安下心来,与女子一起走进忠勇侯府。


第23章 火烧猪肉 香咸豉   应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走进忠勇侯府时,天色近晚,廊庑下挂着几只大红灯笼。牛皮纸上染上一层水珠,已是受了潮,隐隐跳落朦胧的灯火。
  绕过游廊,却见庭院内人影晃动,众人款斟慢饮、相谈甚欢。黄俞心下一紧,生怕在此处遇到何烈。
  “小娘子,现在时辰恐是不大够了,得要抓紧些。”
  此话一出,庭院中的几人投来目光,“夫人刚才为何出去?”
  黄俞将自己的头深埋衣领,众人看不得她的相貌,只见得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站立在飘飘寒雪之中。
  何夫人含笑道,“我接来一位小娘子,她做的吃食实属不错。”
  其间传来一声,“今日大雪,夫人还亲自出门寻这位小娘子,想来,这位小娘子却有几分厨艺。”
  “等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何夫人转头向黄俞说道,“我们走吧。”
  黄俞略一沉吟,踏着小碎步、紧跟上那女子,“这就来了。”
  黄俞的身影逐渐远离,幸得庭院内种着几树苍天松柏,挡住了众人追来的目光。
  “也不知这位小娘子有何能耐?难道她的厨艺远远超过侯府中的厨子?竟让夫人冒着大雪,亲自相邀?”
  “夫人向来温和待人,总是和颜悦色,待那小娘子如此,也并不能说明她的厨艺如何。”
  “我看那位小娘子一直低着头,甚是怕生,应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也不知她相貌如何。”
  ……
  忠勇侯见小辈们讨论一个小厨娘热火朝天,甚是无奈,忍不住打断,“不多时,等她端上菜肴,再做评断也不迟。”
  一小辈见状,附和道,“侯爷所言甚是!听闻今日陆表叔将来,也不知他何时到?”
  “我这侄儿啊,明明满腹经纶,却不肯去科举,离家后几年都没个消息。前些日子,他才写信说他会来汴京。”忠勇侯叹息道。
  何烈问,“姐夫,如今他如今来汴京城,可是来求得功名?”
  话音未落,只听得忠勇侯府门口一声声马蹄声,一深一浅地踩在布满大雪的青石板地名上。
  陆渊踏入忠勇侯府,一边抖了抖大氅上的雪珠子,一边走向庭院。
  “侄儿,你可算是来了。我正想着,按着日子,你应是今天到达汴京城,果不其然。这不,你这就来了。”忠勇侯府见陆渊前来,起身朝陆渊走去。
  当忠勇侯触碰到陆渊冰冷的手指时,眉头一皱,眼中满是心疼,“这一路奔波,你受累了。”又见陆渊脚上的油靴已经被雪水浸湿,连忙将陆渊领到屋中。
  “伯父,不碍事的。”
  正当陆渊以为忠勇侯要将干净衣服递给他时,却不曾忠勇侯厉声呵斥道,“陆渊!不是伯父说你,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为何要当山匪?凭你的才智,若是少年时好生读书,何愁没有锦绣前程?”
  陆渊六岁那年便离家出走,一去再无音讯,直到忠勇侯探听到他的踪迹,这才得知他平安无恙。
  “我从小无父无母,身边无一亲人。留在老家,呆在山寨,又有何区别?”
  忠勇侯眸色一沉,他的哥哥英年早逝,只留下陆渊一个遗腹子。陆渊的娘亲在丈夫死后,终日郁郁寡欢,在陆渊尚在襁褓之际,便撒手人世。
  “你呆在哪儿不好,非要当山匪?你可知道,以后若是进了仕途,这就是你给人的把柄!”
  陆渊轻笑道,“伯父之意我怎会不明白?今日我前来汴京,便是存了入仕的心思。”
  忠勇侯抚掌大笑,“如此甚好!你放心,只要伯父在朝中一日,众人便不会知道你的过去。”
  过去?陆渊冷笑一声,他的过去很腌臜么?就这么让他避之不及、讳莫如深?
  忠勇侯得到他想要的答复后,终是满意地为陆渊拿出新衣,“你瞧你的衣服被雪淋湿了,换一身吧。”对忠勇侯而言,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等他百年之后,以后的侯府怕是要托付陆渊,让陆渊庇护侯府。陆渊虽然尚未入仕,但忠勇侯的眼光一向毒辣,他坚信自己绝不会看错人。
  陆渊换下衣服,随忠勇侯重新回到庭院中。
  “你来得正是时候,正巧赶上家宴。”何烈一边抖着腿,一边拍着陆渊的肩膀,“今日来了位厨娘,听我姐说,她的厨艺不错,我们到时候好生品尝一番。”
  陆渊的身子往后一移,将何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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