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反派改造计划[穿书] 完结+番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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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又出现一群人,穿着黑色劲装,散发蒙面,气势汹汹地向桃花眼逼近。
桃花眼穿了件冰蓝袍子,此时已经被血浸透,只有衣角处方寸布料能辨出颜色,活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蒙面人将桃花眼团团围住,正举起刀,晏君行突然喊道:“一群修者追杀一个凡人,你们还要脸吗?”
那桃花眼是个凡人?!
傅斯乾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晏君行与傅斯乾都是渡劫期的修者,两人之前刻意隐去气息,若非修为在他们之上,是无法察觉到他们存在的,此时晏君行故意出声,当即便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力。
为首的蒙面人拎着双环大刀,警惕地朝四周张望:“阁下插手我等之事,不怕坏了规矩吗?”
“规矩?”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晏君行轻笑出声,“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跑到别人家的地盘上以多欺少,这就合规矩了?”
此处是……
蒙面人心下大骇,斟酌道:“我等无意在无极山闹事,只是碰巧来到此处,若有得罪,还望阁下海涵。”
另一人蒙面人低声道:“大哥,多说无益,不如速战速决。”
为首者一咬牙,十几把刀陡然砍下,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刀锋震颤,竟一寸一寸碎裂开来,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傅斯乾皱了皱眉,方才情势危急,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出了手。
“阁下可是无极山的仙尊?”为首者眼神一暗,“无极山是正道第一大门派,素来不耻邪魔歪道,仙尊可知我等追杀之人是谁?”
桃花眼咳出了血,抢先道:“仙尊莫听他胡言,我乃一介凡人,姓风……名听寒,是淮阴人士。”
姓风名听寒……风听寒!
傅斯乾指尖一顿,反应过来时已移动到风听寒面前,他掐着面前之人的下巴,厉声道:“你说,你是风听寒?”
风听寒被掐着下巴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墨色的眸子,强大的压迫感袭来,逼得他又咳起来:“我是风听寒。”
这句话有如一个魔咒,勾出一连串记忆:【风听寒遭人暗算,身受重伤,误打误撞来到了无极山,偶遇昭元仙尊,被收为徒弟,一跃成为正道魁首的接班人。】
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人,竟是《至尊神主》里的男主风听寒!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突然接收到昭元仙尊的记忆。
傅斯乾掏出帕子,细细擦拭着指尖上沾染的血迹,他心下了然,这是自己与风听寒命定的相遇!
晏君行摇着扇子徐徐而至,暗暗打量着风听寒:“昭元,你要救他?”
救自然是要救的,傅斯乾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风听寒,他温声问道:“风听寒,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昭元仙尊修为深不可测,他若收了风听寒为徒,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蒙面人当机立断,转身就往林中蹿去。渡劫期修者神识强大,能洞察周遭一切,傅斯乾头都没回,直接把想逃跑的人定在原地。
风听寒心中惊诧,小心翼翼地说:“我是微末凡人,如何能攀得上仙尊,云泥之别,实在不敢有此妄念。”
是他耳朵有问题,还是风听寒脑子有问题。
傅斯乾试探着又问了一句:“我说,我想收你为徒。”
风听寒迟疑道:“我说,我不配拜您为师?”
很好,不是他耳朵有问题,是风听寒脑子有问题。
傅斯乾紧紧盯着风听寒,恨不得把他脑壳掀开来瞧瞧:“你可知我是谁?”
风听寒眨眨眼,满脸无辜:“昭元仙尊。”
既然知道他是昭元仙尊,怎么还不走剧情?傅斯乾百思不得其解,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语重心长地问:“你有很大的压力?”
风听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昭元仙尊莫不是脑壳有包?
“你说自己身份低微,不配当本尊的徒弟。”
风听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十分强烈。
“风听寒,本尊不介意你高攀。”
风听寒:……这就是你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傅斯乾笑了笑,又继续道:“你身受重伤,还被人追杀,是死是活在此一举,不是吗?”
他生得俊逸,微勾了唇更是风流无双,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看起来有点恕�
风听寒十分想为这位昭元仙尊在风云榜投上一票,此等堪比城墙的脸皮,威胁起人来都理直气壮,真是一点都不做作。
风听寒额角有血滑下,他半眯着眼,眼底藏起来的凶意,几乎能把人撕碎:“承蒙仙尊厚爱,能拜您为师,是我的……福分。”
收徒成就达成!
既收了人家为徒,自然要做点师父应该做的事,傅斯乾温声道:“你且歇歇,为师定替你讨个公道。”
破空声凌厉。
剑道炽火,鬼神皆落。
不过片刻,蒙面人就倒了一地,裹挟着松竹气息的风染上了血腥味,傅斯乾执剑而立,他微侧着头,凤眸半眯,在无边血色的映衬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传闻昭元仙尊清风朗月,一袭白衣胜雪三分,温润如玉,仿若谪仙下凡。
可眼前之人……
不像仙人,倒像踩着累累白骨来索命的恶鬼。
虽知传闻不可尽信,却不料会偏驳到如此地步。
这人下手如此狠绝,若搁以往他定会拍手叫好,可如今暗算他的人还未揪出,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想起这里,风听寒脸色略有些发沉。
傅斯乾蹲下身看着风听寒,他刚杀完人,像一柄染血的刀,凌厉又霸道:“那些人都死了,神魂俱灭。”
风听寒: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长眼。
“他们以多欺少,要置你于死地,乃奸邪之辈。”
风听寒:这算奸邪之辈?那你怕是没怎么见过世面。
“对待这样的人,不需要手下留情。”
风听寒:手下留情?落到我手上,定要一刀一刀剜下他们的肉,将骨头砸碎泡在毒药之中,看着他们一点点断气。
傅斯乾全然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这默不作声的傻白甜过于软糯:“你可以善良,但你的善良,要带点锋芒。”
风听寒头一回被人说善良,这感觉颇为新奇,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眨了眨眼:“师尊不怕我是坏人吗?”
你怎么会是坏人,你简直对自己的傻白甜一无所知。
傅斯乾淡淡道:“为师信你。”
风听寒心头生出扭曲的惊喜感,踏过尸山血海,踩着累累白骨,站上至尊之位,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兴奋激动得无法言语。一时没压制住内心的情绪,他突然吐出一口血,紧接着便往旁边倒去。
傅斯乾迅速起身,堪堪避开了将要摔在自己身上的人,广袖拂风,在风听寒又惊又怒的脸上划过。
晏君行疑惑道:“你怎么不接住他?”
十级洁癖选手傅斯乾:“太脏了。”
圣贤殿内,乐正诚等候已久,见到人忙迎上去:“此去万琅阁路途遥远,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傅斯乾一言带过,指指风听寒,“劳烦乐正兄找个医师。”
晏君行把人放在椅子上,甩了甩胳膊没好气道:“赶紧找,免得人死了,昭元跟你急。”
傅斯乾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视线落到风听寒身上,清洁咒无法清洁皮肤,他脸上还有血污,虽然没看清面容,但只凭那双桃花眼就可推测,这人的容貌会有多么惊艳。
乐正诚一头雾水,边传信边问:“什么意思?”
晏君行摇着扇子往外走:“让昭元仙尊告诉你,他都干了些什么事。”
圣贤殿设了三十六级台阶,晏君行慢悠悠地往下走,走一阶数一阶,踏在第十阶时,如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惊呼。
第6章 毫墨书两折2
“你说说你,去一趟万琅阁,带回什么不好,带了个徒弟回来,无极山上的好苗子一抓一大把,哪个不行,偏要挑个伤成这样的……”
乐正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直到有人进来才停下,来人名唤殷慈,是他的二徒弟,出自药神庄,精通医术,平常总在药石堂帮忙。
可算唠叨完了,傅斯乾长出一口气,指指风听寒:“有劳。”
殷慈先简单检查了一下风听寒的伤势,然后便开始把脉,她没见过昭元仙尊对谁这样上心,于是更认真了几分,把着把着,表情就越来越严肃。
傅斯乾心下一惊,茶水都顾不得喝了:“很严重?”
“很严重。”殷慈郑重地点点头,许是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又连忙补了一句,“但是可以治好。”
傅斯乾心提到了嗓子眼,猝不及防又落下,这要不是个女医师,他非得一剑戳上去。
乐正诚催促道:“那便快些动手吧。”
殷慈:……怎么说得跟要杀人放火一样?
殷慈磨磨唧唧地取出丹药,眸中闪过不舍,这是她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花费无数天材地宝,仅此一颗。
“今日你救了他,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傅斯乾怎能看不出她心中想法,略一沉吟便做了决定,“他日你若开口,我定还之,可好?”
“仙尊客气,自然是好的。”殷慈眼睛一亮,立刻把丹药塞到风听寒嘴里,药没了可以再炼,昭元仙尊的人情却是可遇不可求,“这是外敷的伤药,直接撒在伤口上面,一日一次,内伤需服汤药,我先回住处准备。”
她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乐正诚无奈地摇摇头,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财迷不吃亏。
丹药效果很好,不过片刻风听寒便悠悠转醒,一旁的两人还在交谈。
乐正诚苦口婆心:“昭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傅斯乾揉了揉眉心:“我这辈子只收一个徒弟。”
风听寒刚睁开眼就听到这句话,不清醒也被吓清醒了,他看着傅斯乾,眼底情绪翻涌,尽数汇成贪婪的凶意。
傅斯乾被念叨得头疼,见风听寒醒了,忙不迭带他离开了圣贤殿,往碎玉宫方向去。
千百年前天雷降下,在无极山后劈出一道深渊,被劈开的悬崖四下皆无遮蔽,被称为“断魂崖”,碎玉宫就修在断魂崖上。
晨暮钟响彻无极山,两人刚离开圣贤殿,就遇见一群弟子。风听寒连忙往旁边退去,他身受重伤,动作不够灵活,眼看着要被人碰到,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拉到了怀里。
傅斯乾侧身挡住人群,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别怕。”
松竹香气萦绕身侧,风听寒怔了一下,没推开他。
“昭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人未至笑先闻,幽幽暗香盈来,入目是亮丽的明黄,大片大片的绣花铺满衣襟,眉峰如黛唇若点丹,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傅斯乾打眼一瞧,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好友,熙华仙尊萧念远,他客气一笑:“今日刚回,可是要去圣贤殿?”
“正是,乐正兄托我主持今日的总结大会。”萧念远视线落到他身后,好奇道,“此人是?”
风听寒敛了眸子,躬身行了一礼:“晚辈风听寒。”
自从有了原主的记忆,傅斯乾说话都有了底气:“我徒弟。”
萧念远诧异出声:“你收徒了?!”
四周来往弟子众多,闻言皆停了步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无极山上有五位仙尊,只有昭元仙尊一心修行,多次拒绝前来拜师之人,别说徒弟,碎玉宫除了他,连个活物都没有。
这人竟然收了徒弟!
傅斯乾理解他的震惊,毕竟原主是个眼里只有修行的怪胎,他拍了拍萧念远的肩:“你没听错,我收徒了。”
萧念远眼中情绪复杂,良久才开口告辞,御剑往圣贤殿去。
傅斯乾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他想起萧念远在书中的结局,竟罕见地生出几分同情。
风听寒抹掉腕间伤口沁出的血珠,看着身旁陷入沉思的人,眸色深沉:“师尊?”
这一声“师尊”扯回了傅斯乾的思绪,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他凝下心神,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伤口又出血了?”
风听寒伸出手腕,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一点点,不疼的。”
还一点点,你以为这是珍珠奶茶,一杯接一杯?
傅斯乾从储物镯中掏出一块帕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他腕间的血珠擦掉,又低头吹了口气:“疼死你算了。”
轻柔的热气拂过伤口,带来一阵酥麻,风听寒眸底掀起狂澜,浑身如同被雷劈了般僵直,愣愣的任他动作。
“回去先将身上血污洗去,然后好好上药。”见他发呆,傅斯乾曲指在他额上没有血污的地方弹了下,“怎么傻乎乎的?”
风听寒有些魂不守舍,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知道点头。
傅斯乾笑了下,跟只傻兔子一样,软了吧唧的。
断魂崖上架了一道桥,经年日久,桥身已经枯朽,如今只剩下两条孤零零的铁索,原主醉心闭关修炼,一直没有修整这道桥。
傅斯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