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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傻白甜反派改造计划[穿书] 完结+番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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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乾收起伞,温声道:“方才你送了我一朵花,为师也送你一样东西,可好?”
  “不好。”风听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衣襟上那朵小雏菊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受之有愧。”
  傅斯乾眸中划过困惑,顺着风听寒的视线低下头,看到了空荡荡的衣襟,他抬手摸了摸领口,皱眉道:“大概是掉到了哪里,等下我去吃酒,顺路找一下。”
  偌大的无极山,找一朵小雏菊,怎么想也不会是真的。
  风听寒唇抿成一条直线,良久道:“师尊不用哄我,只是一朵……”
  “谁说是哄你?”傅斯乾眉梢一挑,“说会找回来,就会找回来,为师何曾骗过你?再说,那不是用来庆祝我闭关结束的礼物吗,既是给我的礼物,还能让它丢了不成?”
  他目光不似作伪,风听寒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傅斯乾伸出手,掌心托着一颗透明珠子,仔细瞧,还能看到珠子里的一点青色,这正是他方才从乐正诚手里得到的极寒雪中焰。
  “三秋能炼化炽上火,同等品阶的神火应当相差无几,你好好收着这个,待日后寻到合意的法器,便可将雪中焰炼化。”他说完又拧起眉,“这个方法最为妥帖,只是比试大会修者云集,没有合适的法器,恐怕要吃亏。”
  封着雪中焰的小珠子精致小巧,看起来颇为讨喜,风听寒犹豫半晌,斟酌道:“原想到时候告诉师尊的,在师尊闭关的时候,我误入一座先天洞府,得到了趁手的法器,我觉得它与我极为契合,便结了印。”
  傅斯乾瞪大了眼:“你是说,你有本命法器了?快给我看看。”
  风听寒点点头,心念一动,一条九节鞭出现在他手上,鞭身漆黑,尾端缀着一点青色星芒,手柄初是两个小字──九灭,随着风听寒挥手,隐隐有雷霆之势。
  不愧是男主,随随便便就能进洞府,随随便便就能如愿以偿,随随便便就能走上巅峰。傅斯乾脑海里弹幕滚动循环,一时间没顾得上说话。
  风听寒左手雪中焰,右手九灭,忐忑地看着傅斯乾:“师尊,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傅斯乾一脸疑惑,“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既然你已经有了本命法器,那拿下比试大会的把握就更大了。对了,赶紧回去,我帮你把雪中焰融入法器,兴许能创造出第二个带有神火的法器。”
  风听寒眸中划过诧异,提醒道:“师尊,你不是约好了要和凌云仙尊他们一起吃酒吗?”
  一时兴奋,把这事给忘了,萧念远的事还没解决,这酒局不好推,傅斯乾拧眉叹道:“比试大会即将开始,炼制融合迫在眉睫,我尽快赶回来,你别到处乱跑。”
  风听寒点点头:“我就在碎玉宫内等师尊。”
  “等久了就先睡,我回来自然会叫醒你。”傅斯乾感慨不已,“本命法器,先天洞府,这在无极山是头一份吧,乐正兄可有何表示?”
  风听寒垂眸,眼底暗色划过:“先天洞府可遇不可求,徒儿修为尚浅,不敢宣扬此事,故师尊是第一个知晓此事的。”
  傅斯乾沉吟不语。
  风听寒悄悄看了眼他的表情,迟疑道:“先天洞府出现在无极山,我却不相信同门,没有将此事禀告凌云仙尊……师尊,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做甚?”傅斯乾哭笑不得,“你做得很好,先天洞府上又没刻着名字,你发现了就是你的,藏着掖着比被别人抢走骗走要好。既然瞒下了此事,就直接换个说法吧,别提什么先天洞府,就说你的法器是我炼制的,纵使有人想抢,也得估量一下。”
  风听寒这才放下心,桃花眼亮晶晶的,笑着说:“都听师尊的。”
  傅斯乾越看风听寒越顺眼,闭了个关,小白花就知道隐瞒信息保护自己了,终于不是日常降智的傻白甜操作了,傅斯乾非常满意。
  事情按照计划发展,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尤其是面前之人,格外的好糊弄,风听寒勾起唇角,非常满意。
  两个人相视一笑,错身往相反方向而去。


第18章 三九百丈冰2
  乐正诚牵头,宴席设在他住处,四人私下小聚,算起来这还是头一回。
  比不得晏君行那般文雅精致,乐正诚也没备些菜肴,桌上就放了两坛子酒,与他为人一般,生硬又板正。花前月下,与友人小酌几杯谈天说地不失为一件美事,当然前提得是每个人关系都不错。
  往常里,是傅斯乾和晏君行不对付,凑一块总冷脸,好不容易这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了,萧念远那软和性子又犯了倔。乐正诚扫了一圈静坐不语的三人,心中接连叹了好几口气,真是每天都要为同僚关系和睦与否头疼。
  眼看着酒喝了不少,乐正诚自觉不能继续沉默下去,遂打着哈哈挑起个话茬:“今夜月亮真圆哈!”
  傅斯乾抬眼看了看天,傍晚刚下过雨,月光朦胧,哪能瞧见月亮的轮廓?他疑惑地看了乐正诚一眼,觉得这人约莫是喝醉了说胡话呢。
  本就是随口胡诌,话出了口,乐正诚才发觉不对,他刚欲找补两句,就听得晏君行懒洋洋的打趣声。
  “乐正兄倒是指指,那圆圆的月亮在何处。”矜贵的公子哥儿曲着指敲了敲桌沿,看了看旁边互不搭理的两人,眯眼笑得意味不明,“可是看气氛沉闷,特意说了个笑话?”
  “月亮也好,笑话也罢,若是醉了,就散了吧。”傅斯乾放下酒杯,心气略有不顺,来赴宴前,他循着原路找了半天,别说风听寒送他的那朵小雏菊了,他就没看到个雏菊的影子,也不知风听寒是从何处摘的花。
  萧念远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水,讥笑出声:“是醉了还是心生厌烦,昭元仙尊明说就是,何必阴阳怪气拐着弯作为,莫不是想谋个清正仁义的名头?”
  “啧啧啧,原想着干喝酒无甚趣味,不料还有一出大戏。”晏君行从储物镯中摸出个布袋子,倒了一桌的瓜子,给乐正诚桌前放了一把,“这出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戏,乐正兄觉得可妙?”
  乐正诚看了看面前的瓜子,又看了看一旁兴致勃勃的晏君行,他一直觉得友人分两种,一种世事洞明,能悄无声息化解尴尬,一种不通人情,偏生爱挑起事端,而桌边这几位,俱是体体面面的人物,该当是前一种。明明往日里一个比一个通晓世故,今儿怎都变成了不搓火不罢休的主儿。
  萧念远把酒杯狠狠一掷,眉目冷然:“长陵仙尊只舍得散出一把给乐正兄,倒教人疑惑,不是寻常吃食,还是仙尊小气。”
  这话火气挺大,晏君行也不恼,只顾垂首悠哉悠哉地剥瓜子,剥了也不吃,就摆在一旁,“便是寻常物什,若我不愿,旁人也休想拿走一厘。”说完话锋又一转,“再说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怕耽误你二人唱这出戏罢了。”
  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这几尊大佛今儿个是约好了吗,一句呛一句,乐正诚听得心里烦闷,只觉这酒也喝得没趣,亦歇了调和的心思,冷着脸灌酒。
  晏君行言语不落下风,萧念远也不是个吃闷亏的主儿,抬手一挥,劲风直冲晏君行剥好的瓜子仁。
  反观另一旁,晏君行目不斜视,长指交错,继续安安静静地做着没有感情的剥瓜子机器。
  酒喝的差不多,冷嘲热讽也听腻了,傅斯乾抬手隔挡在萧念远与晏君行中间,挥散了那道风。
  这一下彻底激发了矛盾,萧念远拍案而起,怒目而视,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和善,厉喝道:“昭元仙尊此举,所谓何意!”
  对于萧念远,傅斯乾总有一种复杂的感觉,雾里看花一般,说不清道不明,他将之归结于原主与其交情甚笃,思虑至此,傅斯乾又缓和了语气:“差不多得了。”
  修者周身气势会随着其心情发生变化,院中疾风赫赫,俨然是剑拔弩张,乐正诚心说不妙,连忙就要出手制止,眼下比试大会在即,这要打起来,丢的是整个无极山的脸!
  傅斯乾按住乐正诚的手,对萧念远说:“我们聊聊。”
  晏君行伸了个懒腰,将剥好的瓜子小心翼翼收进布袋,拉着乐正诚笑吟吟道:“走吧,折腾了一晚上,戏也该收场了,让他二人好好说道说道吧。”
  乐正诚还有点担忧,迟疑不决,晏君行嗤笑道:“整个无极山谁人不知,他二人交情深,纵是熙华仙尊动了手,昭元也会甘之如饴地受着,你担心什么?”
  傅斯乾闻言抬眸,拧眉不语,什么叫“甘之如饴地受着”?
  症结还是去逍遥盟一事,傅斯乾那日从圣贤殿出来就闭了关,萧念远心里那股子气一直憋着,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数日不得排解,郁结于心。
  萧念远想问聊什么,又怕先开口落了下风,就捏着酒杯不作声,到头来还是傅斯乾先开了口:“你我相识数十载,纵是点头之交,也会不落忍。”
  他话没说透,萧念远却明白是什么意思,心头微涩,暗叹道,何至于点头之交。
  “修行历练,大道至简,能有今日何其不易,你心里都清楚。”傅斯乾也是头一回做心灵导师,如他所言,眼睁睁看着萧念远赴死,他心中不忍,“世事变幻无常,不就求个安稳?”
  “求个安稳,说得真好啊。”萧念远苦笑,“不知昭元以何为安稳?又是如何求得的?”
  傅斯乾被问住了,他自异世而来,又何谈在此处安稳?
  撒气也撒过了,萧念远心里清楚,他不是和傅斯乾过不去,他是和自己过不去:“蜉蝣朝夕安稳否?人世奔波劳碌安稳否?世人都想修行得道,殊不知一切时也命也,我空有一身修为,却求不得,放不下。”
  他顿了顿,轻声道:“昭元,我心不安。”
  我心不安,纵有一身修为,横行天地之间,事事圆满,只是差了那一点。
  可那一点,是我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是我的毕生所求。
  他像一头困兽,红着眼,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想醉却醉不了。
  傅斯乾看着他憋红了眼眶,将要支撑不住却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头莫名被悲恸席卷,再说不出一个劝慰的字眼。
  晏君行与乐正诚回来时,萧念远已经离开了,傅斯乾盯着酒坛发呆,一副恹恹的模样。
  乐正诚按了按眉心,只觉头疼:“没谈拢?”
  傅斯乾摇摇头,又点点头。
  乐正诚传音问晏君行:摇头又点头,是谈拢了还是没谈拢?
  晏君行心下了然,只耸耸肩,将之前给乐正诚的瓜子又分出一半,推到傅斯乾面前:“没劝动吧。”
  别说劝动了,傅斯乾叹了口气:“我快被他劝动了。”
  “是吧,我就知道会这样。”晏君行低低笑道,“世人求权求势,求财求福,十有八九求而不得,有些人得到了一切,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比你看得清楚,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乐正诚听得满头雾气:“想要什么?”
  晏君行捏起一颗瓜子,淡然一笑:“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比如我,就只想要一个给我剥瓜子的人。”
  乐正诚嘴角一抽:“这算什么,说得云里雾里的,不就是瓜子,赶明儿让人下山给你买一袋剥好的。”
  晏君行俯在桌上笑出了声,直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可真是有劳乐正兄了。”
  傅斯乾懒得理他俩插科打诨,他满脑子都是萧念远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直到晏君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方才回过神来,喟叹出声:“何处心安?”
  二人被他突然的话问得一愣,良久都没言语。
  酒已经见了底,这不是个好东西,本想着小酌几杯化解矛盾,结果不尽如人意,几个人都不痛快,醉不了,反而愁上加愁。
  夜已深了,这摊子也没必要续了,乐正诚被闹得心生烦闷,把两个打哑谜的人一道赶了出去:“比试大会在即,都好好休息,过两日可有的忙,之前说的事,昭元你别忘了。”
  没等傅斯乾回话,乐正诚就把大门关上了,傅斯乾抹了把脸,算是体会到欠人情的弊端了。
  晏君行又拿出了镂云扇,势要将扇在人在的设定贯彻到底:“今日来得迟,不似你的作风,要事在身?”
  不经他提都要忘了,傅斯乾又想起来,之前自己在风听寒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会找到掉的花,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找东西来着。”
  “看样子是很重要的东西。”晏君行打了个哈欠,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东西?可找到了?”
  傅斯乾摇摇头,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只是要找一朵小雏菊的。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还是找回来比较好,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同行的路程接近尾声,傅斯乾天人交战,终究没让晏君行帮忙,他丢不起这人。
  一条路的尽头是断魂崖,一条路的尽头是篱笆院落,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往自己的路上走。走出几步,晏君行突然回头,远远冲着傅斯乾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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