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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琴瑟和鸣 完结+番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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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冰琴疑虑顿生。
  她还想再问两句,曾墨干脆熄了灯,不由分说搂住她躺了下来。
  他身上有微微的凉意,林冰琴被激了下,身子不由蜷成一团。
  “冷?”
  “还好。”
  林冰琴不露痕迹地往里挪蹭。
  她想有个人陪着睡觉,可不想这么紧凑的。
  能碰着他的腿,她便有安全感了。
  曾墨似感受不到她的躲避似的,掌心摁着她的后颈往前使力,把人牢牢摁到自己怀里,“有我在,一会儿就不冷了。”
  林冰琴被他捂得有些难受,强忍着没有反抗。
  忍一忍,他睡过去就好了。
  她如是安慰自己。
  停了会儿,曾墨问她:“睡了?”
  她闷闷回答:“没有。”
  “我娘身体还好吧?”
  “还好。”
  “王爷帮忙找了四串珠粒,你觉得如何?”
  “四串?”林冰琴有点儿惊喜,“珠粒珍贵,能有四串很不错了。”
  “你满意?”
  “嗯,很满意。”
  有了这些珠粒,老人家的生命就多了一丝保障。
  林冰琴心情颇好的说道:“王爷人真好。”
  不光照顾曾墨,还照顾他的老娘。
  那么珍贵的珠串,曾墨一张口,王爷便赏了。
  “今天晚睡一会儿可以吗?”曾墨问。
  林冰琴:“你有事要出去?”
  他说晚睡,她以为他有事要处理的。
  “没事。”
  “那为什么要晚睡?”
  “不可以么?”
  林冰琴打了个呵欠,“我反正是有些困了,你睡不睡我不管。”
  睡觉这种事情,但凭个人意愿,她可左右不了。
  “那你陪着我吧?”曾墨一只手摩挲着林冰琴的后背,一只手虚虚搭在她的肩头,拇指擦着她的肌肤微微动了下。
  都这样了还不叫陪?
  林冰琴觉得今晚的曾墨跟有毛病似的。
  她懒洋洋地答道:“随你吧。”
  曾墨喉间发出了很怪异的声音。
  林冰琴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便亲了上来。
  ……
  缠绵悱恻,柔情缱绻。
  这一晚的曾墨给了林冰琴说不出的感受。
  他细细密密地吻她,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像是过了今日没有明日。
  温柔甜蜜的动作,重复再重复。
  天,不知不觉亮了。
  林冰琴窝在他的怀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被褥沾染上了旖旎的气息。
  身上也是。
  粘腻难受。
  可她半丝力气也无,嗓口发不出音,只想来一场沉沉的睡眠。
  天光大亮,彩叶和星辰来到院子,隔着屋门问:“爷,夫人,起了吗?”
  若是起了,他们好进屋照应着。
  隔了好久,屋里传出曾墨淡淡的声音:“夫人身体不适,你们且下去吧。”
  彩叶和星辰对望一眼,不知发生了何事,莫名其妙地走了。
  院门关上,静轩如它的名字一样,回归了平静。
  须臾,曾墨自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一晚的欢愉,床上已经是狼藉一片。
  林冰琴露在被子外的肩头和胳膊上,遍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是吻痕。
  他吻得已经很轻很轻了,可时间太久。
  还是留下了痕迹。
  她的腿始终压着他的。
  他知道,她是因为怕,依靠自己寻一丝庇护。
  他轻轻搬动她,她未有所觉。
  她睡得太沉了。
  曾墨下床,一件一件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过了一会儿,不知打哪儿端来一大木盆的热水,放在床前。
  找来巾帕放在里面打湿了。
  轻轻掀开被子帮她擦拭身上的脏污。
  动作轻柔而缓慢。
  这个擦澡的过程,曾墨花费了半个时辰。
  帮林冰琴擦完澡,他连被带褥将她卷到了地下,从箱笼里翻找出新的被褥,一一铺到床上。
  再将林冰琴从脏污的被子里轻轻抱出,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末了,还体贴地帮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做完这些事情,他便守在床侧,席地而坐,静静看着林冰琴的睡颜。
  像痴傻了一样。


第49章 
  中午时分,林冰琴还在酣睡。
  俏脸红扑扑的,眼角微微耷着,睡得分外香甜。
  曾墨恋恋不舍地伸出粗糙的大掌,在她脸上贪恋地抚摸几下,然后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彩叶候在院门外,见曾墨出来便打算进去,“爷,夫人醒了吗?”
  “还在睡,别打扰她,你收拾收拾屋子吧。”
  彩叶还纳闷曾墨怎么会这么说,头天晚上她已经把屋子里里外外能收拾的全收拾了,这经过了一晚上,还添了什么灰尘不成?
  当她迈步进屋里,看到地上团着的被子褥子,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她弯腰,费力地抱起被褥,嘴里嘀咕,“好好的,干嘛要换被……”话没说完,她闻到了有些特别的味道,赶紧闭了嘴,旋即弯起唇角,笑了。
  可笑到一半,她表情又僵了。
  小夫妻浓情蜜意没问题,可是,夫人是怀孕的身子,头三个月还是紧要关头……
  彩叶眼神瞟向床畔,心里隐隐升起了几分担忧。
  和轩。
  曾墨坐在炕的一侧,跟母亲相对坐着聊天。
  “王府里不忙?”老夫人问。
  “还行。”
  “你前天晚上怎么没有归家?”
  “王府里杂事多,不定什么时间有事,忙了,我自然不回。”曾墨不欲讲太多,含糊带过。
  “冰琴怀了孩子,你得照应着些,头三个月,需要小心加小心。”
  “娘,我知道。”曾墨把装珠串的盒子放到炕上,“娘,这是王爷赏的珠串,回头你和冰琴商量商量如何存放,千万保重身体。”
  掀开盒子,老夫人惊讶,“珠串这么贵重,王爷怎么给了这么多?”
  “四串而已,不多。”
  老夫人白了眼儿子,“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也不懂。这东西珍贵,不好找。你以后啊,就别为这事儿去麻烦王爷了。我这身体,早该归天的,已经偷活些日子,该知足了。其实有手里这些珠粒,差不多够了。”
  她意指活到孙子出生,应该差不多。
  “娘,如果没有方子,那咱没办法。可现在既然知道有法子可以保命,怎么就不能多努力努力?珠串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只需好好保重身体。冰琴肚子里可是有咱曾家的后代呢。”
  “嗯,”老夫人喜滋滋地点头,“我啊,就是这点儿念想喽!”
  老夫人愿意聊孙子的话题,曾墨便陪她多聊了会儿。
  孩子出生要准备什么,出生后如何将养,娘俩儿越聊越热乎,好像明儿个孩子就出生了一样。
  一个时辰之后,曾墨下了炕,“娘,你在家里多保重身体,王爷给我安排了一件重要的差事,不定归期。你不必担心,好好等我回来。”
  “重要差事?”老夫人身子抻直了,“什么重要差事?”
  “机要大事,不可外传。”曾墨叮嘱母亲,“千万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他眼睛望着母亲愈发枯瘦的身体,心里万分难过,需得强压着才不表现出来。
  人上了年纪,脸上皱纹本来就多,母亲瘦,加上生病,脖子、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老夫人觉出儿子不对,喊住他:“墨儿!”
  曾墨刚抬起的右脚慢慢收回,“娘!”
  “是不是这次的任务分外凶险?”她担忧地问道。
  儿子今天耐心陪着自己聊了一个时辰,再三嘱咐自己保重身体,像是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没事。”曾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娘,你就放心吧,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归家的时候帮你买。”
  “哪有什么想吃的,你安全回来就行。”老夫人问不出个究竟,身子慢慢松驰,权且信了他。
  步出和轩的院门,曾墨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西落,天际漫黄一片。
  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他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向静轩。
  星辰和彩叶站在院子里,星辰面无表情,彩叶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像是有心事。
  星辰瞟了她一眼,“有事儿?”
  彩叶用手捂了捂胸口,半晌回答:“没事。”
  “没事你转悠什么?”
  “我,我哪转悠了?”彩叶不服气地反问。
  “算了,你说没事就没事吧。”星辰懒得跟她争论,背手而立。
  彩叶挠了挠脖子,试探地问道:“你说,你说,爷,爷会打人吧?”
  “打人?打什么人?”星辰听不懂,“不会打人当的什么侍卫?”
  曾墨是侍卫出身,不会打人就怪了。
  “不是,我说的是……”彩叶刚要解释,眼角余光发现曾墨进来了,赶紧转了个身子,恭恭敬敬地喊道,“爷,您来了。”
  曾墨淡淡“嗯”了声,“你们出去吧,有事叫你们。”
  彩叶、星辰有些奇怪地退了出去。
  站在院门口,彩叶碰了碰星辰的胳膊,悄悄问:“你有没有觉得爷有些奇怪?”
  星辰站得溜直,“不觉得。”
  彩叶闭紧嘴巴,不聊了。
  曾墨来到床前,这次没有坐到地上,而是双膝跪倒,沉默地看着床上依旧在睡的美人。
  林冰琴这觉睡得够久,从日上三竿睡到夕阳西沉。
  终于,她嘴巴动了动,在曾墨咄咄的目光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稍稍有些暗。
  刚睡醒的林冰琴脑子还有些迷糊,她转了转脑袋,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床上,这才转向曾墨,神情茫然地问:“这是什么时辰了?”
  应该是早上,可怎么觉得不太对劲似的。
  “你睡了一天,现在是傍晚。”
  “我,我竟然睡了一天?”林冰琴手捂额头,难以置信地坐了起来,这一起,浑身被牵动,丝丝缕缕的痛感涌上来,她不由得轻轻“咝”了声。
  曾墨忙扶住她的胳膊,惊慌地问:“怎么了?”
  “你是明知故问吧!”林冰琴语气有些恼,“你昨晚跟饿狼一样,是想把我榨干吧?”
  一想到他没完没了没羞没臊的样子,林冰琴就烦燥。
  她是人又不是饭,哪有他那种吃相的?
  动作虽然不算粗鲁,可架不住需索无度。
  她快累抽抽了。
  这睡了一整天,手脚还是软绵绵的。
  她轻轻推开曾墨的胳膊,“掌灯吧。”
  黑灯瞎火的,难受。
  “我,一会儿就走了。”曾墨没动,依旧跪在床前。刚刚林冰琴的质问,让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温热。
  林冰琴愕然,“怎么晚上走?”
  “王府里有很重要的事,王爷要求今晚必须回去。”
  “走就走吧,又不是不回来了。”林冰琴没往心里去,“要走趁早,黑夜赶路,视线不清。”
  她这还赶上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曾墨语速很慢,似在斟酌更合适的语言,“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娘,还有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林冰琴:“……”
  短暂的静寂之后,林冰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嗯。”
  林冰琴终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送命?”
  良久,曾墨才轻轻“嗯”了声。
  林冰琴大脑一瞬间空了。
  这是一个她没有想过的问题。
  可曾墨没有时间让她去思去想,他继续说道:“你说过,与我成亲本就是做做样子,并非你情我愿琴瑟合鸣。如果我去了,烦请你照顾好我的老娘。他日,老娘驾鹤西去,你遇得良人,可以再嫁……”
  曾墨像交待后事一样,一件件一桩桩,悉数交待清楚。
  “宅子、土地,全归你所有。王爷答应过我,会着人负责你们的安危,保你们安全无虞。”
  天色渐暗,两人面对面说话,却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林冰琴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内心的某处忽然就被揪了下。
  曾墨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像温热的水流慢慢流淌。
  他在交待后事,用一种平静随和的语气。
  死亡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
  “生的概率是多少?”林冰琴忽然问道?
  “什么?”
  林冰琴换了一种问法,“你不是说任务凶险么?有可能会死,我想问,生的可能有几成?”
  “想听实话吗?”
  林冰琴不耐烦,“废话!”
  须臾,曾墨回答:“没有。”
  林冰琴哑然,半晌问道:“你,你是说,你必死无疑?!”
  曾墨重重地“嗯”了声,“娘还不知道,你别告诉她,她经受不住。”
  天已经完全黑了,曾墨慢慢站了起来。
  真正要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内心有多么的不舍。
  像割心剜肉一样,心脏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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