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系大佬他背着我长歪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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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韵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般,“没事的没事的,天无绝人之路,你不要激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黎曼终于认清了现实:周姐也救不了她。
是啊,周姐的咖位就算再大,那也拗不过导演啊。
更别说,她也就是个化妆师,周姐不可能专门为了她去求情。
忍着心酸,她朝着周清韵鞠了一躬:“多谢周姐这段时间对我的好。”
此时,旁边的人都已散去。
周清韵在环顾一圈后,揩去黎曼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出去了先别走远,等会我有话让助理带给你。”
另一旁,时轶从外面买了一盒威化饼干回来。
塞在正坐在道具椅子上的白姝怀里:“快吃。”
她耸耸鼻子:“我刚喝的橙汁可以撑过今天了。”
“别给我废话,”时轶撕开包装,“吃!”
第97章 反正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亲人,无所谓
她一抖,随即气上了:“你干嘛啊时轶!给你胆子了是不是!老娘我犯个低血糖怎么就助长你威风了!”
时轶龇着牙赶紧抠抠耳朵:“好了好了!你要不想吃那就不吃了嘛!”
她扔开威化饼干擤擤鼻子:“这才是你应有的态度。”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吗?”时轶嘟囔,“又不是我害得你低血糖,怎么气都洒我身上。”
白姝低头好一阵子不说话,最后还是捡回了饼干袋子,掏出里面干净的吃了起来。
“你低血糖多久了?”时轶趁机问起来。
“打小的毛病。”她两腮微鼓,像个小仓鼠。
“难怪你家里这么多橙汁,敢情是备用的,”时轶又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喝点,别噎着了。”
她结过,拧了下瓶盖,没动。
不由抬头看向时轶。
“不是吧Sir。”时轶刚想提出质疑,忽然想到眼前这臭妹妹刚从鬼门关玩了一遭回来,立马就闭嘴给她开了瓶盖。
白姝哼一声:“算你识相。”
“我一向识相。”时轶心说,不然这工作早泡汤了。
“话说你那录像是从哪找来的?”
“有人短信给我的,但我刚刚打回去发现那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
白姝隽秀小脸苍白里透出几分血色,语气有点迟疑:“什么鬼?做好事不留名?”
“没准是你粉丝,”时轶抵住两手肘做出开花姿势,大胆猜测,“还是狂热粉天天盯你的那种,所以知道你遇了事就来默默帮你。”
白姝:“……”
她倒不是被这种所谓狂热粉亦或是私生饭的敏感词汇给吓到了。
而是很不能理解,时轶怎么就觉得她一定有粉丝呢?
“别紧张,你这事网上也可以搜到一点风声的,所以不一定那人就是变态粉丝,可能就是单纯想帮你。”时轶看臭妹妹不说话,以为是她害怕了,于是往轻快了说。
说实话,要真的有这种狂热脑残变态粉,那作为她生活助理的自己也会很头疼。
不过,就白姝这个十八线咖位,料想这可能性也不大,除非她哪天一跃到了周清韵的高度。
“白姝,”不想心念曹操曹操就到,周清韵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旁边,“你都恢复好了吗?”
“挺好的,不用你操心。”白姝一跟周清韵对上,那语气就跟点了个炮仗似的。
时轶杵在一旁,着实是觉得这臭妹妹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跟自己叔叔的女朋友这么过不去啊?
好歹进组也是人家带的不是吗?
“霁叔他……”白姝憋了会,还是自灭威风地问出口,“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起我什么?”
“说你吗?”周清韵做出思考状,而后淡淡一笑,“没怎么说,就一句话罢了。”
“什么话?”白姝的情绪肉眼可见地被调动起来了,连嘴角的饼干渣都不顾就直瞪瞪看向了周清韵。
“他让我以后都不用再关照你了,”周清韵挽发动作娴熟,明明是张美艳动人的脸,偏偏表情清浅,“你和你叔叔,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白姝揉了饼干袋子,“反正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亲人,无所谓。”
时轶愣是从最后那“无所谓”三个字里,听出了满满的咬牙切齿感。
什么无所谓,分明是很有所谓吧。
又口是心非。
周清韵闻言,嘴角弧度上扬了几许,“看样子是还在闹小孩脾气。”
“我没闹!”白姝手里的饼干袋子被蹂躏挤压,不断发出了饼干碎裂的声响,“你是我谁啊,才大我几岁啊,就敢以长辈的姿态跟我说话,我跟你讲周清韵,你还不够资格!”
有没有资格时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给白姝跪了。
祖宗!
都没后台了还敢跟当红小花旦硬刚!
“不好意思,”周清韵虽然没笑了,但细描的新月眉下眸色还是柔柔的,“就算我只大你几岁,但我是你霁叔的女朋友,所以……”
辈分就是比你大。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摆明了是不想彻底刺激到白姝。
不过,明眼人一听也该心知肚明。
白姝腾地站起来指向她:“那你听好,谢霁现在跟我没关系了!所以你充其量也就是我同门师姐!哈!辈分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周清韵还想开口,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于此同时,白姝的嘴也被时轶捂住,随后整个人被拖走。
她看着她们离开,嘴角一侧荡起了点笑,随后按下接听键。
“邹小欣,我们找不到你爸,你就必须得替他还钱。”里面是个压着狠厉的粗犷男声。
下一秒却又变了奇怪腔调:“哟,周——清——韵,你这艺名还挺好听的嘛,是不是久了都快忘掉你真名了呀。”
“小明星啊小明星,你时间不多,截止下月底,五千万必须汇到这个账号上来,不然你就等着替你爸收尸吧,还有你的演员生涯……我们黑里混的你该清楚。”
“噢……你还傍了个富家公子,那这五千万想来也不是太难的事……不如再加一千万的利息吧,六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多还是可以的。”
周清韵的脸上渐渐失去表情,瞳孔微晃,捏得手机越来越紧。
邹小欣……邹小欣……邹小欣……
这个名字,她原本以为已经彻底被埋葬在了过去。
——那段极度愚蠢的、糜烂黑暗见不得人的过去。
“我没有爸爸……”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死白,嘴角垂成冷冷倒弧,“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你——”
周清韵直接掐断电话。
“周姐,等会就轮到你戏份了。”助理贴心跑来提醒。
“知道了。”她阖了阖眼,继而俯在助理耳畔说了些什么。
很快,那助理小巧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玻璃门外。
周清韵疾走进化妆室,将门关上,从梳妆台下掏出包烟,修长的手指微颤着夹住一根点燃。
袅袅云雾起,她较好美艳的脸庞晕在其中,从下颌骨到脖颈的线条渐糊。
“我们找不到你爸,你就必须得替他还钱……”
“找不到你爸……”
“你爸……”
烟灰一抖,烫出大腿处的绸缎一个小洞来。
周清韵仓促站起来,新眉颦蹙,弯而不弯。
“该死!”
她摁灭了烟,看向化妆镜中那个分明可以美艳不可一世的、却又隐隐带着卑躬之姿的女人。
自嘲般地笑起:“邹小欣,你还不够,不够强大。”
总有一天,她会足够强大到不用带着假面,足够强大到彻底地特立独行不依附任何一个人,足够强大到不被任何人给威胁!
第98章 今天一个个都撞邪了
黎曼在摄影棚外面的一株老樟树下等了许久。
又是站又是蹲又是徘徊的,心里郁闷崩溃得就要嚎啕大哭。
周姐是不是把她给忘了啊?
不然怎么还不派助理来啊?
就在她打定主意要离开之际,那助理小安直咄咄赶来了。
“周姐说,你亲戚不是正催着你相亲吗,她这刚好有个认识的,觉得跟你很合适,就想介绍给你。”小安说着将一张名片递给她。
黎曼整个呆住了:“相、相亲?”
若不是小安这么一说,她早就忘了这八百年前和周姐提的那句嘴了。
“是啊,周姐说这人不错,希望你多上点心,毕竟这工作一时丢了没事,但婚姻这种人生大事可得重视。”
黎曼愣愣地点头,还没从这八百年前的话里跳出来。
“周姐还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找到新剧组了,告诉她一声,她会尽力帮你的。”
小安说完,用一种“你挺幸运了”的目光看她,然后告辞离开。
黎曼捏着那名片定了半晌,忽然又哭又笑起来。
“周姐对我可真好!”
此刻,在那樟树投下的斑驳光影里,她手里的白色名片流出溢彩。
上面写着:XX马术场金牌教练楚戈。
下午的拍摄并不太理想。
不仅白姝卡了五六回,就连周清韵也卡了三四回,于是连带着其余主角配角和群演也都连卡了好几次。
高导看看白姝,又看看周清韵,脸色就跟万花筒一样的精彩。
难道今天这一个个都是撞邪了吗?!
放下喇叭,他尽量控制情绪:“今天大家伙的状态好像都不太好,那这样吧,明天再拍。”
他向来不会为了赶进度而耽误拍摄质量,这是他做导演的基本准则。
演员状态都不行,那就都不拍,这样既能给他们一种无形的压力,也省的浪费自己的口水和精力。
果不其然,大家的脸上随即都挂起了歉意的表情。
尤其是周清韵,朝着他鞠了个大躬,“实在对不起。”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他摆摆手,又捏了捏眉心,而后起身离开。
白姝扯扯嘴角,独自走出拍摄圈。
“怎么回事,你带入私人情绪了?”时轶迎上来,拿了薄外套给她系腰上。
“还好吧……”她看着她屈身将那两截衣袖给打结,鲜有瑕疵的俊脸距离自己的下颚不过一分米,眼睛微窄像收起的蝶扇,扑着微翘的睫毛,唇色淡淡的红,神态很认真。
莫名恍惚了一下。
才继续道:“我卡状态和一遍过的几率都是对半分的,倒是周清韵今天很不对劲,居然卡了好几回。”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偶尔状态极度不好也正常。”时轶没太在意。
白姝嗯哼一声:“对了,你说到马有失蹄我突然记起来了,你这马术得重新开始学了吧,还有一个月就要拍摄骑马戏份了。”
时轶心里一咯噔:“这么快?”
“不快好嘛,是你给忘了。”
“……不是,你现在不是课少了吗?为什么不自己去学?”
“什么都我去,还要你这个助理干嘛?!”
“……”草!这理由好特么贱得惨绝人寰!
小电驴嘟嘟,时轶又踏上了先送白姝回去的路。
却在路过一个小书亭的时候被后座的人给喊停。
白姝跳下去,开始翻看摆在最外面的报纸。
“你怎么突然对报纸感兴趣了?”时轶停好小电驴凑过去,也突发兴致地开翻,“誒,你说现在谁还看这种纸质报纸啊?”
又抬头看了看镶嵌在玻璃里面的各类杂志:“还有谁会买杂志吗?学生?反正我毕业后就再也没买过纸质杂志了。”
“我还真挺好奇,这小书亭开在这每天能赚多少钱啊?”她怕被里面的老板听到,特意靠近白姝压低声音,“这条马路上人的流量又不大,但它这么久了都还屹立不倒,该不会是有门路吧,不然我以后也开一个在里面养老算了。”
就这么碎言碎语了半天,时轶却迟迟没有得到白姝的只言片语。
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扭头朝她那瞅去。
当下一惊:“白姝?你咋又泪失禁了?”
白姝狠狠擦过眼角,敲敲玻璃窗:“老板,我要买份报纸!”
“五块。”那老板开了窗报价。
时轶一声啊还没说完,白姝就已经付好钱拎了那份报纸跨上了她那小电驴的后座。
还朝她凶神恶煞地叫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噢噢。”时轶一脸懵圈地将车开动。
等隔了会,红灯停,她正要开问。
“别哔哔!能不能给我安静会!”
隔着后背她都能感受到一股子火气,跟前面那台二手组装车狂喷出来的尾气有的一拼。
时轶:……嘤嘤嘤,本小爷委屈,但不说。
——反正也不准她说。
怀着忐忑的心情,总算开到了白姝家。
时轶刚刹住手,后座就轻了。
只见白姝以五十米竞赛的速度,刷的一下奔到门禁那,猛地拉开门,然后啪地任由它自动弹关,最后消失在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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