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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别废话,转身背锅[快穿] 完结+番外-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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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楚复朝中地位还不稳,右相、誉国公、严尚书一心想要匡扶楚怀瑾上正道,所以来不及将“项家军”斩草除根,一拖拖到了现在。
  “本该朕亲自去请才对。”温衍有些歉意地说,恰巧周宴递过一杯新茶,温衍笑着抿了一口:“只怕还未走到跟前,便被轰出来了。”
  周原抬手摸了摸温衍的额头,声音苍老却祥和温暖,说道:“陛下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怎知项将军会肯?”周宴不忍心泼冷水,但悬着的心却迟迟不能落地。
  他爹总说项鹤若非心死,是不会马放南山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路远不闻朝政,重新把他卷进这庙堂之上,未必能心如所愿。
  “所以这就要看师父的本事了。”萧衡将温衍系着的大氅拢了拢,抬眸似笑非笑道:“师父可知新任的卫将军曹敬是谁的人?”
  周原眉头越皱越深,曹敬是楚复提拔上来的,但若真是如此,萧衡定不会拿来特意问他。
  “项鹤?”周原定定看着萧衡,直到他点头才醒转过来,笑着摇了摇头,“不服老不行啊,身处漠北知晓的事竟比我还多。”
  “这可不是我查到的。”萧衡笑着望向温衍。
  “不瞒太傅,父皇给朕留了一支影卫,楚复也未曾察觉。”幽幽烛火下的双眸明亮温润,“项将军把曹敬安插在朝堂,不为别的只为自保,誉国公、严尚书再到太傅,楚复这火迟早要烧到项鹤那边。”
  “他不欲争权夺位,但左右由不得他,楚复始终忌惮这‘南项北萧’的名声,要坐得安稳,这根必须得除干净了。项鹤不怕死,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项家军死在楚复手上,只好把曹敬埋在楚复身边,也好有所防范。”
  温衍一时说了太多话,寒风入口刺的嗓子生疼,捂住心口小声咳嗽起来。
  三人均是一惊,萧衡半抱着他坐到榻边,周宴起身扯下几块黄幡,从左至右将窗缝封死,直至入眼之处皆是明黄才堪堪作罢。
  温衍看着好笑,多少悭吝残喘的日子楚怀瑾都一人熬过来了,冷风冷雨早该习惯才对,可偏偏被人往心尖上这么一捧,才惊觉余凉的寒意有多刺骨。
  “无碍。”温衍倚在萧衡肩头,合眼养神道:“太傅无需多烦心,对项将军来说,是救云楚于水火,也是救自己于水火,只是花些口舌,他没理由不答应。”
  “好好好,你莫要再说话了。”周宴语气重了几分,温衍那几声轻咳听在他耳中跟霹雳差不多,每每一次,便会想到这人的身子,烫的他双眸滚烫。
  窗外风雨大作,周原临窗而站,那透窗渗过的斜风撞在黄幡上,鼓囊一团。
  借着脉脉的灯火,他回头看了楚怀瑾一眼。
  先帝说这孩子生来就是一副好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自有三分从容笑意,也不知何时起,冷沉着成了一盏枯灯。
  他遥遥记得楚怀瑾年少时,他曾背着这孩子一步一步走过正天殿的长阶,告诉他先帝在这里走了几十春秋,将来他也须得学着走,要心系百姓,选贤举能,才能走得久,也走得稳。
  他知道这少年天子记住了,也做到了,哪怕每走半步都如刃抵足,还是咬着牙走了十三年。
  哪怕再没有人背他,没有人牵他。
  周原看着将楚怀瑾牢牢护在怀中的萧衡,看着站在风口替楚怀瑾挡风的周宴,看着那张朱红笔墨的黄符,笑着垂首。
  从今往后,这漫漫长路,不会再留他一个人了,哪天路尽了,也要用自己的骨血铺出一条来。
  温衍待呼吸平顺,小小动弹了一下,开口道:“太傅身子可还有不适?”
  “臣很好,陛下切勿挂心。”周原回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周原忽地抬手往喉咙处一摸。
  温衍抬眸,温声道:“那哑药被朕掉包了,只是加了几味性热刺喉的药物做做样子罢了。”
  “哑药?”萧衡低头,他倒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嗯,你的人没告诉你?”温衍调侃道。
  “只是一些探子而已。”萧衡将温衍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了几下,“陛下可别冤枉了臣。”
  “没有别人,只有你。”萧衡贴在温衍耳侧,一字一字紧咬着说。
  “咳咳咳!”周宴几乎要将心都呕出来,他爹年纪大了,哪受得住这刺激。
  “吃哑药的又不是你,咳这么厉害做什么。”萧衡淡淡一斜眼。
  周原倒是不惊不扰的模样,问道:“陛下给臣哑药,不仅是为了瞒过那太监的眼吧?”
  温衍点头,“太傅这张嘴太厉害了,朕不能保证楚复不来找太傅的麻烦,朕都躲不过一通骂,别说楚复了,朕怕像誉国公一样,被楚复抓住辫子,寻个冲撞的名头赶在朕前头对太傅下手。”
  “而且需得寻个契机,尽早将太傅送出那天牢监,那地方阴寒,太傅身子熬不住,没什么比‘天子盛怒’这借口更好用了。”
  周原只觉心头滚烫,双目通红,“那日的炉火想必也是陛下替老臣要的。”
  “只可惜朕走后没多久,太傅就将那火炉踢了。”温衍眼睫轻颤,微弯的眼角平添了几分多情的意味,萧衡看着心喜,若不是师父在跟前站着,定要俯身亲上一口。
  “太傅不该跟自己身子过不去。”温衍一哂。
  温衍话音将落,手心就被不轻不重捏了一把,他茫然抬眸,正对上萧衡凝神看他的眸子。
  “嗯?”温衍闷声道。
  萧衡无奈叹了一口气,别人的生死系在心上,自己的生死却置若罔闻。
  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人……
  还被自己遇上了。
  “陛下赐了这么多‘天子恩’,是臣明台不清,没看通透。”周原抬袖潦草抹了一把,话音轻颤。
  天子恩啊,萧衡在心里低低念了一句。
  或许吧,这人就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就像是天上的三分月色,忽的有一日落了下来,一把照在自己的眼上、心上,独属于他的,温凉又绵长,直教人想拉着他在这烟火人间走上百年。
  萧衡这么想着,那些有关于“死”的心悸被冲淡了好几分,他忽的不怕了。
  百年、十年、一年、一月,只要是他,怎样都好,去哪儿自己都陪着。
  月色便是月色,若真到了那一天,天地做双人棺也未尝不是幸事。
  “师父怕还要在这里避上几日。”萧衡打横将温衍抱在怀中,对着周宴开口道:“在这里守好,佛像下是个暗道,直通清风山,一旦有情况,先躲为上。”
  “你要去哪?”周宴有些急切地开口,“风雨这么大,小瑾哪经得住。”
  “庭璋说得对,陛下在这榻上将就一夜,或者等风小些再做打算。”周原紧接着开口道。
  “我有分寸,这里他睡不惯。”萧衡摇了摇头。
  “我就不信那山间小屋能比这里好到哪里去,小瑾就睡得惯了?”周宴开口道。
  “睡得惯。”萧衡一本正经道:“有我。”
  周宴:……
  周宴小心地瞥了周原一眼,不着痕迹将萧衡拉远了几分,压着声音掐了他一把,嘶哑道:“萧衡你别胡来,小瑾经不住你折腾。”
  “折腾”两个字比他咬的意味深长,虽然声音很轻,还是被温衍听了个正着,他装作没听见的模样,把脸往萧衡肩处一埋,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这动静自然落在萧衡和周宴眼中,那一抹红色看的萧衡心尖都要化了,要不是腾不出手,定要低头亲一口。
  而周宴则看着萧衡越发荡漾的笑,很想给他一刀。
  “要是我们睡这里,师父怎么办?”萧衡抬头道,“本就从天牢监那地方出来,再在这地上受一受冻?”
  周宴被他一噎,很多话梗在喉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前是不忠、后是不义,为人臣为人子难两全。
  于是更想给萧衡一刀了。
  “朕没事,让太傅早些休憩吧。”温衍听不下去了,闷在萧衡怀中幽幽道,然后抬手轻拍了一下,装作平静的样子:“走吧。”
  萧衡笑着将大氅铺整三两下,抱着温衍走了出去。


第111章 暴戾的小皇帝(十)
  深冬时节,本就是凉寒入骨,凛冽的劲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可温衍窝在萧衡怀中却不觉冷。
  抬手间,所触之处一手湿漉,温衍心里“咯噔”一声,大抵是雨水浸透了萧衡的肩头。
  他被大氅覆身,几乎没见到一点风雨,可这人却淋了个结结实实。
  温衍心尖有些密麻的酸涩,下意识环住萧衡脖颈,可还没等他说什么,便听到一句轻柔的“别碰,凉。”
  “你也知道凉。”温衍闷声说了一句,他知道萧衡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心疼。
  只为了他少见点风,才不疾不徐,将不算长的脚程磨得这般漫长。
  话音将落,温衍便觉一阵洋洋暖意,那人将他往怀中抱紧了几分,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好了。”
  温衍有些羡慕,内力烘干什么的,老师我想学这个。
  “冷了?”萧衡低头,对上温衍那双如星似辰的眸子,微微一笑。
  “嗯。”温衍低低回道。
  萧衡嘴角的笑意愈深,忽起的风将他发丝缠乱,坠着几丝的雨水,有些费劲地扬了两下。
  温衍眨了眨眼睛,只有一点淡到几乎能忽略的天光掩着,萧衡却觉得天河都落在这人眸中、肩头,压了整晚的念头悄然苏醒,萧衡极慢地俯身在温衍唇上轻啄了一口。
  三两点零星的薄雨趁着萧衡俯身的间隙,凝在温衍眼睫上,湿漉漉的,有些重。
  风撩动两人发丝,也将心吹得生痒难耐。
  “还冷吗?”萧衡声音有些哑,又带着些风花雪月的闲情。
  温衍顿了很久,指尖微乱动两下,最终垂下眸子,极低地说了一句“嗯。”
  萧衡轻笑流转在耳边,低头又是一个吻。
  他知道不能再问了,否则到时候后悔的一定是自己,才两个蜻蜓点水的吻,气息都乱到这种境地,萧衡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回到茅屋的时候,炭火炉正燃着,偶尔一两声木块断裂的噼啪声,给这四下无人的荒境添了好些烟火气。
  萧衡未将温衍身上的大氅解下,把他放在方桌旁,又将暖手紫鼎放在他手心,开口道:“我去烧些热水,擦擦身子?”
  温衍点头,脚边正是一个炭火炉,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问道:“这火就一直燃着?”
  “嗯。”萧衡拨亮周遭的灯火,瞬间光火扑面,“寒气一侵便走得慢,这荒山野岭的难免受冻。”
  “你也不怕有人误闯了这地方。”温衍手贴在紫鼎上汲暖,开口道:“这荒山野岭的,这间破屋算得上桃源之境了。”
  “闯?”萧衡笑着摇摇头,“寻常人可没有这个胆子。”
  萧衡说着,便在温衍身侧落座,笑道:“自小长在宫中,陛下怕是没听过那些精怪话本。”
  “你当朕好骗?”温衍嘴角抿成一条线,不经意间又瞥见那红绿琳琅的一团小玩意儿,总觉得有种萧衡在养儿子的错觉。
  “臣原先也不信。”萧衡单手撑额,视线落在温衍身上,未曾移过半分。
  寻常百姓人家消遣用的市井话本,荒诞又无趣,总爱编纂些书生狐妖的戏码,千百年也没传厌。
  书中的精怪无一例外,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掩着月色天光只一照面或者抚琴起舞,惊鸿入心,将那些误入山野的书生迷个七荤八素,三魂丢了两魄。
  萧衡本也不信,不过是皮囊而已,世间哪里去寻那些风花雪月的影子。
  可现在灯下观“美人”,萧衡觉得多年不得解的传言有了由头。
  若自己便是那误入山野的人间郎,见到这人的模样,约莫也移不开眼。
  不过这人不像妖,倒像个闲情游戏的月下谪仙。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温衍见萧衡迟迟没下文,忍不住开口。
  “在想该念个什么话本才能吓到陛下,好寻个由头躲在臣怀里憩下。”萧衡有些恶劣地勾着唇,“陛下想听什么?狐妖与书生?竹妖与探花郎?”
  “还是…天子和殿前将军?”
  温衍冷睨一眼,这人真的是顶着什么身份都不忘占他便宜,想着自己原先还暗暗庆幸了好半晌,觉着这是第一个他比严起身份更高的位面,可似乎仍是一点用都没有。
  嘴上左一句“陛下”,右一句“臣”,可做的事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真要一笔一划计较起来,怕是要被赐一坛“天子恩”。
  “放肆”一词都说累了。
  “最后一个,你倒是给朕说说。”温衍咬牙切齿,一脸“你编不出来我就赐死”的模样。
  萧衡低沉连笑了好几声,见温衍眉眼再不似初见的冷漠,心头的欢喜怎么都压不住。
  一身白衣素色,和那锦绣堂皇的龙袍比起来,失了所有的颜色,寡淡清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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