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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别废话,转身背锅[快穿] 完结+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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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和还在慢悠悠晃着的转椅,一头雾水,沈队呢?
  “别看了,被孙局火急火燎叫走了”打边过的警察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案本,长叹了一口气,“再这么折腾下去,壮烈只是早晚的问题。”


第8章 破晓
  “怎么了?”沈泽门都没敲,一边径直往里走,一边开口问道,所过之处被衣角坠下的水拖出一条深色的痕迹,看着有些狼狈,却因着过分随性的动作,模模糊糊盖了过去。
  “这是从哪儿回来了?”孙局皱着眉头,食指和中指夹着半根烟,带着一点零星到可以忽略的火星子,抬头看了沈泽一眼,狠狠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刚从医院出来注意点,年轻也不是你这么耗的。”
  沈泽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往头上随意招呼了一把,“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聊了几句。”
  “什么事这么急?”沈泽坐在椅子上,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脖子开口。
  “省厅内线那边接到了一通电话,”孙局顿了一顿,伸出食指在桌上轻叩了一下,即便声音不大,沈泽还是不自觉抬起了眸子。
  “因为接线员一时的疏忽,自动转到了后台。”孙局长叹了一口气,“就在陈荣出事前几天。”
  沈泽闻言,正在揉脖子的手一僵。
  “一时疏忽?”沈泽声音很低,甚至叫人分不清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说给不远处的孙局听,不上不下的,然后散在过窗而入的风中。
  沈泽眸色渐渐变沉,大致也能猜到那通电话是谁打的,又意味着什么,“鞭子抽的再狠,拿鞭子的人也不会疼,可并不代表抽在别人身上的那一鞭子不存在是吧?”
  孙局手一顿,被沈泽呛了个正着,有些尴尬的打开面前的茶杯,结果发现里面只有干末状的几片碎叶子,越发尴尬地轻咳一声:“先…先听录音吧”
  孙局将电脑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沈泽的位置,轻敲了一下键盘。
  开头是一段明显的杂音,混乱刺耳,偶尔伴着几句明显带着怒气的“喂,说话!”、“你个臭□□!”,发言囫囵,甚至分不清是不是普通话,像极了半夜被交警逮到蹲了一趟局子的醉鬼。
  但沈泽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接到内线的电话,不可能是打错的,这是他们内部惯用的伎俩,是在不方便说话的时候。
  果然,等那人咳了好几声后,话头进入了正轨。
  “狗娘养的□□,老子把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了,还在骗老子,前前后后跟了三个男人不说,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算盘打得很好啊,让老子做这个冤大头,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老子现在只想给你十发枪子吃吃。臭□□你在不在听,喂!喂!草他妈的!”
  录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像是被一阵罡风席卷而过,又在瞬间变得无形无波,只留下耳边残留着的轰鸣。
  “陈荣?”沈泽话音刚落,就见孙局点了点头。
  “他想告诉我们什么?”孙局紧接着问道,他原先并不想把沈泽牵扯进来,因为这人实在太难糊弄,严丝密缝没有缺口,一点弯弯绕绕都能被开成窟窿,对付外人是省心不假,但对自己人,也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经常是左右都被掣肘。
  但林然是沈泽捡回来的,这趟浑水他已经踏进来了一只脚,就不可能轻巧抽身。
  沈泽垂着眸子不说话,右手虚虚撑在沙发扶手上,食指上下点敲着,没什么规律,也没什么声响,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不成文却极具约束力,孙局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靠坐着等答案。
  陈荣资历老,但是文化水平不高,省厅又将这个烫手山芋传到了孙局手里,所以肯定不是什么特别深奥的暗语,沈泽将那段话重新回忆了一遍,手指忽的一顿,三个男人、五岁大的儿子、十发枪子……
  3510?
  沈泽慢慢站起身来,孙局看着他的动作投过视线,惊喜道:“想到了?”
  沈泽摇了摇头,“先回去洗个澡再说。”
  “去吧去吧。”孙局无奈地挥了挥手。
  沈泽走出孙局办公室,在警局门口接过警务员手上的毛巾,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就一头扎进雨里,忽略身后一众“头,你去哪儿啊,好歹打把伞啊”的呼声,风驰电掣驱车走了。
  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鸣,动静吵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沈队那车轱辘还好吧,我看都要刨出火星子或者花来。”
  “不是跟孙局吵架了吧,怎么走的这么急?”
  “不能吧,孙局哪能吵过你们沈队,肯定被镇压的明明白白。”
  沈泽一路开到凤凰公墓才停了下来,瞟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带着粗砺的朦胧,“3510”这个数字像是投入一潭死水的石子,始料所未及,却强硬的将前后联结。
  孙局叫沈泽走一趟公墓管理员那里,塞点钱修整一下路灯,所以沈泽去了,那个管理员明白沈泽的用意,生者求个安心,死者求个安息,深夜的墓园没有一点光亮,听来是有些耍偌由匣褂幸槐什恍〉睦臀穹眩谑抢趾呛鞘障铝恕�
  大概是这笔“外快”数目好看,平日里又没什么人说话,所以管理员笑嘻嘻跟沈泽聊起了天,说“这灯是该修修的,前不久有一家人过来扫墓,把东西落那边了,临近傍晚,天也黑的差不多了,风刮得那叫一个响啊,谁还有那个胆子往墓地跑啊是吧,这不给了我点钱吗,我就走一趟。”
  “到半山腰那灯口的时候,灯半暗不暗的,我就隐约看到有个人蹲在那边不知道干嘛,我大喊了一声又不见了,把我给吓得啊,钱都不要了就下山了,还真以为是见鬼了。”
  沈泽原先没在意。
  后来要走的时候,沈泽想了想,又折回去给管理员塞了一个红包,叫他偶尔有空的时候,能上去除个杂草,置办些东西,他们不会忘记他的名字,可总归有疏忽的时候。
  陈荣孤家寡人一个,父母亲死得早,身边没什么兄弟,又因为身份的特殊性,索性就没讨老婆,所以给自己置办好身后事。
  这万间墓碑中的一间,就是最后的归处,在那些苦难和倾轧过后,成为近乎可怜的奢侈和体面。
  那个管理员自然乐意,连连应下,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一副老花眼镜,在一本本子上翻翻找找了一通,说了一句“陈荣?光荣的荣是吧?我找找看啊。”
  那人伸出食指一行一行对照着,然后猛地戳了两戳,开口道:“3510号陈荣,我记下了记下了,你放心。”
  凤凰公墓的墓碑上没有排列序号,他们之所以能找到陈荣的墓碑,是因为陈荣在接受任务前,曾带着同期的伙伴来过这里,说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就把自己葬在这里。
  孙局他们收到录音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其中的数字,这段话囫囵且没有边角,翻来倒去也就那么些骂人的话,最后研究来研究去,掰开了揉碎了都琢磨不出什么,只好把视线转向话中的这个“女人”。
  沈泽误打误撞,再加上之前看墓人提到过,曾在傍晚的时候“见了鬼”,沈泽怀疑他见到的“鬼”就是陈荣。
  沈泽下了车,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落在身上无声又无息,除了冷热交替带起的寒颤外,再没什么其他感觉。
  整个墓园显得格外庄严沉潜,沈泽打看墓人的窗前走过,见他趴着睡得正安稳,也省去了解释的必要,这一天在墓园来来回回三四趟,的确不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
  沈泽快步走了上去,来到陈荣的墓前半跪着蹲下,手掌按在墓碑上一点一点仔细扫过,感受着那种愈久愈沉的疑惑横亘在掌间和眼前,生冷又难耐。
  没有……
  墓碑上什么都没有。
  沈泽垂下眸子。
  雨后土壤的气息很独特,因雨沉重又溶在水里,石缝间的青苔带出一丝腐烂的,沈泽侧过脸去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发现墓碑右侧一小块土壤的颜色有些突兀,被掩映下在一丛青草下,所以并不明显,但沈泽辗转了无数个现场,早就习惯在那些针缝间找出口。
  沈泽侧过身去,小心地拨开那从杂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勾了勾嘴角。
  果然有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出了毛病,所以迟到了
  全是我的错,现在认错有没有用!


第9章 破晓
  沈泽伸出食指,沿着泥土上明暗交界的地方探了一圈,所及之处有着明显的缝隙和起伏,也没有其他之地硬固,沈泽往周遭看了一圈,也没什么衬手的东西,索性直接上手。
  仓阳市接连下了好久的雨,泥土松软湿润,但粘在手上的触感很糟糕,沈泽没那个功夫嫌弃,三下两下就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被埋得不深,只有一层浅浅的皮面覆盖着。
  那是一个铁皮盒子,四四方方,体积不大,没什么纹路,也没有锁,沈泽伸手草草扫了一圈盒上的泥土,然后放在掌心微微掂了掂,侧耳没听到什么动静,除却本身的重量外也不像是装了什么。
  沈泽打开盖子,凉光和着雨丝顺着打开的盖子落进来,入眼的除了一张纸,其他什么都没有。沈泽怔愣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还在飘雨的天,然后对着陈荣的墓碑弯身鞠了一躬,就将盒子收好下了墓园。
  回到车上擦干净了手,沈泽才打开那张纸,饶是做好了一圈猜测,在看到抬头硕大墨黑的“遗书”两个字的时候,沈泽还是被慑住了好一会儿。
  沈泽一字一句看得很认真,直到落眼在最后一个句号,才恍惚着背靠在座椅上,手上那张轻薄发白的纸被牢牢捏住一角,随着过窗而入的凉风一飘一晃……
  “敬爱的组织:本人陈荣,入警十几载,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感到厌倦,也从未想过调离公安系统,床头的配枪和藏蓝的警服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
  接到此次任务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准备,可惜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我有预感很难捱过去,黑二已经起疑,随时可能前功尽弃,这个大好的机会我真的不想放弃,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小白和阿然还年轻,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所以那一步死棋我来走会划算一点,然而阿然心性不稳,想来想去还是小白合适一点。我一生没对不起什么人,唯一可能对不住的,就是方白,因为那一枪必须他来开,才能摘干净。
  请组织相信我也成全我,也请组织尽最大可能保住方白和林然。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人民也选了我,所以一往无悔。
  国旗在上,警察的一言一行,绝不玷污金色盾牌。
  此致敬礼,陈荣绝笔。”
  沈泽打开手机,给孙局发了一条消息,叫他去隔壁借个信得过的笔迹鉴定专家,在警局等着,才将手中的纸按照折痕叠好,小心翼翼放回到铁盒子里。
  他知道,重见天日的哪只是这张纸啊,跟着重见天日的,其实还有方白。
  这张纸上所有东西,沈泽都是信的,他知道孙局也肯定会信,但警界办事,有时候单靠一个证据都不行,而是逻辑清晰的证据链条,是一条证据链,更别提个人直觉,所以只有他和孙局信了是不够的。
  沈泽回到警局,就把那张纸给了孙局,不说在哪儿找到的,也不说怎么找到的,只是看着那人眼眸中的复杂久久不说话。
  “阿泽啊,你说这划算吗?”孙局抹了一把脸,眼眶通红。
  沈泽没有回答。
  命这东西,不可能量化计算,可对他们这一行来说,有的时候真的进退无路。
  死了的人一身戎血,无树无檐遮身,活着的人不倦不懈,灵犀相契承下那些遗志。
  一日如此,岁岁皆然。
  “我要调两个人。”沈泽开口道。
  “方白那边?”孙局抬头。
  “他那边没人看着我不放心,”沈泽沉声道,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方白除了黑二的事外,对其他人和事都不上心,这不上心的范围也包括他自己,就好像哪天需要他“牺牲”,就会二话不说搭上一条命。
  可那种感觉又和陈荣的“视死如归”不同。
  “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笔迹鉴定那人要做好封口工作,省厅那边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走漏了消息,他的处境就更危险了。”沈泽说完就站起身来,看着孙局有些疲累地点了点头,叹息着说了一句:“我会想法子把陈哥的尸骨找回来,别想太多。”
  黑二的头马在带家的过程中被黑吃黑,折在了里面,所以身边没什么特别衬手的,温衍自然而然顶了上去,跟了好几趟深夜的交易,还被带着认识了几个中间人,俗称嫁娘。
  黑二底下的马仔,无论年龄大小,基本都要喊温衍一声哥,有些想借温衍的光行个事的,还会挑温衍心情好的时候,孝敬些纯货,温衍在黑二跟前摇的就是“要钱要货”的大旗,所以也不怕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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