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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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在我面前输的到底有多难看,只能捏着拳头,咬着牙发着狠承认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却只能失败惨败给我的样子,你……还记得么……顾东来……”
这因为魔佛诱导鬼迷心窍般的一句话,那黑红色长发的魔佛太子从身后就压着这个人耳语了一句。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冷淡却也焦急的声音也在他的心底响了起来。
——【‘不。’】
【‘不是,并不是。’】
而这话尖锐冷血且不尊重人的程度,更使那亲耳听到他现在这么旧事重提羞辱自己的白发男人双手手指顿了一下。
因为这个人这句话,无异于把他们两个人这一辈子最难以启齿,甚至撕碎二人过往一切情谊的旧疤再度提了起来。
他明知道自己曾经恨透了那件事,恨到要把他再杀一万次的那种恨。
因为那关乎他们曾经一切爱恨恩怨,更是眼前这一切仇恨厮杀的根源,但眼前这似潮水般根本无法消退下去的情/欲瞬间窜上了二者的大脑。
“我记得。”
“因为,这一切都是拜你方定光所赐。”
“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惨败,失去信心,失去骄傲,失去过往我本以为自己能做到的一切自以为是,就……来自于你。”
可这样听到对方这么说,那黑红色长发的魔佛太子冥冥中是为了挑衅他说的这样的话心中却也并不解脱。
他的嘴唇和脸色煞白,从牙关处咬着神智都撕裂般的疼痛,可那混混沌沌驱使他行为的声音却还在逼他和这个人厮杀对峙下去。
“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要对你做什么了……”
“我要你,再次得到你。”
那失心疯了的魔佛太子黑暗中妖异的双眼和嘴角边缘的鲜红佛印也跟着施虐般地进一步接近了眼前这个人。
“但我不是因为我爱你。”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我从来没有一刻是真心的,只是因为我要再一次踩碎你的尊严,让你作为对手和敌人彻彻底底输给我——”
“……”
【‘不。’】
【‘不是。’】
【‘我,并不是,这么想的。’】
“……”
这从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剧烈抗争却极其微弱的冷淡声音对于魔佛太子现在的身躯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因为说出这话时,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碰眼前这个人,他不想说此刻这些说要他,让他受辱丢失尊严的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丢失任何东西,但是内心的一团污浊的法相真身却在令他张口对白发男人的一切提出索取和要求,并紧接着真的做出了最直接的一场报复。
而感知到那人一下欺身压下强行暴力镇压自己这个敌人的行为,被对方冷不丁像这样对待,那身体本就如同枯萎凋败的一朵佛花花瓣般的白发男人却也一语不发地被他摧残着。
他本来就是个死人般病弱冰凉的身躯,被年轻太子更为残暴地一把撞在池壁边上,被迫高高后仰抬起的脖颈关节处传来咯咯作响着被这魔佛太子报复着,又抬起一只手从侧后方按上了对方的手掌,和他像互相驯服的野兽般在这笼子里无声的对峙着。
可明明有一只手抓住了这个人,当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这种几乎撕破一切二人过往,直接又准备强要了自己的行为,却也令今夜的他一瞬间没有做出反抗。
因为两个人都明白,眼下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二人是平等关系下的尊重,并非是这个太子殿下的本意。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根本就不对,更何况,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情形下做出这种事的人。
燃灯太子如果是这样的一种个性,那他早在一开始就可以去做这种事来报复眼前这个人。
可正因为他总是那么光明,纯粹。
像是少年人一样永远会用实践和冒险的年轻性格希望去用自己令每一个人都受自己保护,当他变成现在这样,他的内心所承受的那些东西,和白发男人现在所承受的,对于二者来说,才是另一种快活活相互逼死他们一整颗心的折磨了。
而在对方手上动作越来越过分强占的支配下,那汗津津唯有一种非人欲/望支配的脸上,因为蒙着一块红布,那本来视力就不好的魔佛太子却也根本看不清落入他手中的白发男人脸上现在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
他们也许都在疼。或许已经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更因为这一生仿佛只能伤害和被伤害而从那身受折磨的年轻太子内心深处发来一句句呓语——
【‘杀我。’】
【‘为什么,不杀我。’】
【‘杀了我。’】
【‘让我,停下,快阻止我,让我,现在就停下来。’】
这样的话,既是在逼他自己一定要挣脱大日如来法相反客为主,也是在逼眼前这个人做个了断。
哪怕是痛骂,哪怕是厮打,可此时此刻,要‘驯服’一个魔佛太子或许已经不可能了。
而感知着这对二人来说几乎可以说生不如死的一夜,那个就像在世上,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那今晚到现在为止态度都一直很不明确的白发男人却也做了一件事。
一件对于从始至终一直为敌,厮杀不断的二人来说,都……十分不简单的事。
因为这一次,这个肩头已经惨白,却还是撑着一口气在舍身度他的白发男人竟然没有对这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年轻奴隶说出任何一句谩骂和反击,反而是心平气和地对着一个‘魔’叫了一下他的名字,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方定光。”
“我知道你的耳朵现在听得见我说话。”
“我现在口中所说的话,和我们之间从前的关系是什么无关,但我要你……一字一句听着我对你说。”
“你或许曾经认为胜负是一件可以不在乎的事,善恶究竟如何也和你没有关系,但你是燃灯太子,你之前那一次千辛万苦,最终成佛并不是为了这世上的某一个人,和某一件事,而是因为你是燃灯太子。”
“那个时候,你有自己的目标,当你决定斩断一切也要成全他人时,你才因此成为了一个佛。”
“你有没有想过,燃灯太子如果只是一个一生停留在原地,局限于个人情爱的人,那么……任凭是三佛……还是任何一个对待众生并不慈悲的人,终有一天,一旦你跌落了……每个人都可以来肆无忌惮地取代你。”
“可你……又凭什么败给他们。”
“……”
“死亡或许冰冷,但敢死一次,才是世上最强大又安全的武器。因为一个人都死了,那还怕什么。”
“死人不用恐惧任何人,更不用害怕失败和输赢,只有死人才会去敢去做世上一切常人不敢做的事,这样的人才会不怕死。”
“而你在成就你自己之后,也大可以对我不用手下留情,我之前怎么对你的,你现在都可以怎么还我,但太子殿下,但别忘了,我们这一生是……敌人,是仇人,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对手。”
“……好好问问你自己,你今夜到底能不能打败你自己,你要不要听从你现在身体的五方佛法相的话,还是遵照你自己的佛躯意志按时回到第三轮佛位游戏中去,去改变你……现在想改变的一切。”
“你是真的败给了自己的心魔,连这第三关的考验都已经撑不下去么,方定光。”
“看一看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是要只为了这一个人,还是要去打赢众生,赢得属于你的佛位第一,方定光。”
“这真的是原来的那个你自己吗?”
这一句句亲口说出的话,真正意义上主宰着一切的转轮圣王本人再一次抛出了对年轻奴隶向着前方又一次逃出死界的办法和引导。明明,之前用尽一切办法逼他变强,此刻却也在一心救他的白发男人一头长发散落着,却也用身躯和他一起共度着眼前这一重难关。
当下,这还和他被困在这笼子里逃不出去的自己的太子殿下因为这一番话埋着头,猛地停下一只手,他发红的眼眶边缘胀满干涩刺激,却也从牙关中无法挤出对这个人哪怕一个字的正常回应。
“……”
【‘不。’】
【‘我不是。’】
【‘我并不想,承认自己败了,这不是我。’】
“……”
这没有办法张口说出来的话,那魔佛太子抱着怀中这个可恶又可恨却总是在这种时候如此理解他的人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内心挣扎逃出的本性也越发强烈了。可他也知道,这个人口中的每一句话说的没错。
哪怕他们俩的过往一切早就不复存在。
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敌人,连最初的朋友都算不上。
但这个人对待自己依旧要比世上任何一个人认真,因为情爱之外,二人永远有着一重因果轮回般的对手感。
而感知到他终于从那大日如来的掌控下无比疼痛恢复了一点心智,那往常总是用各种话语试探和玩弄某人反而一声不吭地用这种难得主动去保护和拉住一个人的态度,继续着隔着二人眼睛上的红布,在今夜他所给予某位太子殿下的这一重考验和帮助。
“……太子殿下。”
“大日如来是你自己佛躯上的五大法相之一,没有人去逼你服从一个法相,他本来就属于你的一重性格,这是你身为佛国太子一生的某一部分思想,但他根本不是弱点,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黑暗和光明,可光明才永远是一个人真正的心,如果你不能打败他,你就不能战胜你自己。”
“……方定光,永远去做自己吧,告诉你自己,你现在到底……最想要什么。”
这话说完,这白发男人已经再一次像是舍身度人般从这牢笼中像是两头困兽般抱住了这后背已经冰冷难受到发起抖来的黑红色长发青年。
他的过往都没有任何人如此耐心而温柔地做过这种事,他这个人的自尊和骄傲,能力和性格不允许他这样,也因为他的过去,还没有从这万千磨难中品味出要对一个人如此执着的信念,但放在二人现在这种境地,他却更接近于去为一个人做引导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了。
哪怕他真的没有对这个人说谎,他已经不是顾东来了。
原来的那个顾东来真的已经为了一个人死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死界,只能用这种办法再设法见他一次的死人了
可在他眼前这个人,还是方定海。
……是他无论多少次,他都不后悔把自己分成七个,忍受粉身碎骨之痛,堕入地狱也用他的佛躯去换回那一颗真心的方定海啊。
“……”
这么想着,那第三个人格下的白发男人也不再言语,而是在这笼子里又一次弯下腰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炙热滚烫到再藏不住心头一切的唇舌和这个人的法门吞入了。可无法发泄和控制自己五大法相之一的魔心下,那一下被他包含住法门的黑红色长发的太子殿下闭上眼睛一声不吭,整个人却也还在冒着一团异常炙热邪门的火。
这种事对于二人来说也是那么不可思议,那双眼因为过于爽快的刺激而充血一下睁开嘶吼着变作血红色,年轻的奴隶跟随着这位转轮圣王这种舍身救赎自己的举止被唤醒了一点从前的‘神智’。
这一瞬间,他对着这么一个骨骼,血液,皮肤上都刻着顾东来三个字的人根本没办法继续无动于衷,只能一边咬着牙忍着佛躯上恐怖而恶劣的冷热交织,一边为了战胜二人这种名为命运的囚牢。
同样模仿着对方安抚和拯救他邪念的举止压制住冷酷暴君,又试图在突破那一重界线前两个人彼此安抚着内心的烈火。对此,白发男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下没有抵抗,而是配合着搂住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滚烫过的脖颈继续帮助了他。
二人霎时间死死顶撞到一起变作下位者突破禁忌冒犯上位者的姿态,一眼只能看到某位眼珠子都变成邪恶的黑红色的黑发太子难以克制地暴力却也带着一种压抑的温柔压住某个嘴上永远这么不讨人喜欢的白发男人的身体又,头朝着危险而禁忌的方向就一下子也和他继续这场输赢般低了下头。
但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一句句就像是藏了很久很久唯有今夜可以互诉衷肠的话语却还在二人的耳边一次次响起。
“你知道么……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辈子,这辈子,不管自己去到哪里,一次次都要遇那那个让自己一辈子发疯的人,不顾佛门禁忌犯下大错,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他,无论我去做什么,我都始终忘不掉他。”
“我和他从来没有真正对彼此好好说过一句爱对方,这也让我一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爱那个人。可我到底要用什么来打动彼此让我们为彼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