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心动 完结+番外-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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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许佳有些激动,嗓门都大了不少,唾沫星子飞溅。
提到这个,池牧羞愧地低下头,许佳说的是事实,事业无成,反而传出流言蜚语,让人指指点点。
两夫妻双面夹击,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池牧趁早放弃这条满是荆棘又行不通的道路。
自他懂事以来,凡事都顺从父母的安排,刻苦努力学习,听从他们的意见考大学。
上了大学,时间自由了,不再是经常回家面对他们,池牧才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怎么样的,因为他从小便没有什么朋友,和班上的同学始终保持着疏离不熟悉的关系,独来独往,寡言少语。
后来遇上了舍友黎逍,随心所欲的阳光男孩,说话欠欠的。
池牧很羡慕他,家人总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不会对他的选择产生不同意见,想转专业便转。
受了他的影响,池牧才在毕业后毅然决定地走上了梦想中的道路,因为这个决定,池牧和家里人闹不愉快,最后搬出来,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插手他的事情,今天却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劝服他放弃。
约莫过了五分钟,两夫妻见池牧一声不吭,严厉:“阿牧,我们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过了二十多年乖巧听话的生活,池牧也想要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走下去。
他挺直脊椎,“我还是想坚持,希望你们同意。”
许佳抬手指着池牧的脸,恼怒:“你怎么说不听?撞了南墙都不回头,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犟的人!”
“抱歉,让你们操心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池建恒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起对着池牧,气得嘴颤动:“冥顽不灵!”
池牧挨着骂,低垂着头。
场景僵持。
忽然,门口进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动作敏捷地从许佳和池建恒之间穿进来,将他护在身后。
那道像清脆风铃的女声硬气。
“干嘛呢?他不需要介绍对象,我就是他的爱人!”
阮楠希推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人出去。
许佳和池建恒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被陡然间出现的女人推出了自家儿子的家。
门毫不留情面地关上。
带起一阵风,池牧的父母面面相觑。
家里新来的佣人不懂事,给尾巴的洗澡没注意,弄湿了它的耳朵,导致尾巴的耳朵发炎。
阮楠希带尾巴去兽医院就诊,回来的路上路过池牧的家,想着过来刷刷脸。
没想到看到一对老夫妻,看起来八成是和上次来敲门的老奶奶一样,给池牧介绍对象。
这种人就应该被拒之门外。
所以,她二话不说,光速做完了这些动作,纵然前面还背了个猫包,丝毫不妨碍她动作敏捷地赶他们出去。
池牧怔怔地待在原地,“你干嘛?”
阮楠希坦坦荡荡:“帮你赶走那些烂桃花啊!都不知道感谢。”
“那是我爸妈。”池牧嘴角抽搐。
缓了半秒,阮楠希瞪大眼睛,瞬间觉得身前猫包有千斤重,简直就要将她压垮。
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爸、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干了些啥?!
刚看到的时候,那对老夫妻有些凶巴巴,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池牧拒绝了他们要给他相亲的请求,两人便恼羞成怒。
空气凝滞了五秒钟。
阮楠希的头垂到猫包的顶端,隔着透明的塑料,尾巴抬眼迷茫地望着阮楠希。
现在还能抢救吗?
阮楠希追悔莫及,恨不得隐身,从未出现过。
“现在打开门,还来得及吗?”
池牧越过阮楠希,按下门把手,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没了踪影。
看样子已经走了。
阮楠希鬼鬼祟祟地伸长脖子,往外瞅,心里咯噔一声。
不知不觉便招惹了他的父母,还没嫁过去就得罪了婆婆?这婆媳关系怕是要上天。
慢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什么嫁过去,八竿子打不着!
阮楠希牙痛似的吸一口气,憋了半天,想出一个绝佳妙计:“要不你给你爸妈打电话,就说刚刚的那个女人神志不太清醒,是楼下的神经病。”
池牧:?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阮楠希的白痴言论气到,没脾气。
阮楠希的眼珠子骨碌转两圈,她都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还不满意吗?到底要她怎么样!
“不行吗?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啊。”
池牧阖上门,绕过阮楠希走到电视柜旁,不放在心上:“不用了。”
阮楠希取下猫包,将尾巴抱出来,追问:“为什么?”
问完,她似乎明白了几分钟前的微妙氛围由何而来。
池牧和他父母的关系好像不太好,有点争锋相对的感觉。
阮楠希察言观色,将尾巴放在单人沙发上,在池牧的隔壁位置落座。
放缓语调:“你不开心吗?”
“没有。”冷冽的两个字。
外国电影,开头便是满屏幕的英文,以及低沉嘶哑的独白。
阮楠希一溜烟地从沙发上起来,拽着他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用。”池牧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阮楠希关掉电视,放软声音:“很好玩的!你肯定会喜欢。”
阮楠希是一个执着的人,看上的东西拼尽全力也要拥有,想做的事也不会轻言放弃,就像此刻,她决定带池牧出去散散心,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池牧拗不过她,半推半就,跟着她出了门。
留下尾巴趴在沙发上小憩。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在某个地下停车场熄了火。
阮楠希作势要牵着池牧走,被他委婉地避开。
她耸耸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池牧,慢热,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女人。
两人来到一家电玩城。
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得眼晕,而且里边的人很多,尤其是十二岁至二十岁的年轻人最多,你我互相拥挤。
池牧安分守己,从小乖顺听话,唯一与父母反着干的就只是毅然决然地走了演艺圈道路。
游戏城,电玩城,网吧,这些玩乐的地方几乎没有来过,太聒噪,不适合他。
习惯性的,心里有一阵抗拒感,池牧站在原地,没随着阮楠希进去。
阮楠希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催促:“快来啊!”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外面呢?本来就是要带他来这边放松心情的。
阮楠希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推着他往里面走。
池牧摆脱阮楠希的束缚,尽量不和阮楠希有肢体接触。
他的思想传统保守,不和异性有太多的亲密动作。
来到前台,他们排队买游戏币。
阮楠希掏出手机准备给钱,池牧比她早一步,让前台扫了他支付宝付款码。
还挺自动自觉的,倒也没让女士掏钱。
走到一台夹娃娃机前,阮楠希趴在玻璃上,“我想要这个猫猫。”
池牧和她并肩站着,无动于衷。
阮楠希:“你夹给我啊。”
“我不会。”
一看就是乖乖学生,从不来这种地方。
阮楠希鼓励他:“试试。”
池牧犹豫片刻,操控着夹子,晃晃荡荡,另一只手摁下红色的按钮。
阮楠希看呆了,这是个夹了个寂寞吗?
第22章 。 悄然心动 你可比你家主子安静多了。……
夹子和阮楠希想要的那只猫相隔甚远; 根本不结实的夹子什么都没有夹到,升上去退回到原位。
没关系,这种游戏莱多两次就有手感了。
她投币,让池牧再试一次。
十次过后; 两人依旧手空空。
不论阮楠希如何给他支招; 依旧是什么都夹不上来。
忽然; 阮楠希想到一个成语:朽木不可雕也。
池牧也意识到自己的窘态; 任凭阮她再如何天花乱坠地鼓励; 他也不会再来了,这种游戏真的不适合他。
虽然没有袖子,阮楠希做出撸袖子的动作; 熟练地操控。
娃娃被夹起来; 咚的一声掉下来,滚出来。
阮楠希弯腰拿起娃娃; 塞到池牧的怀中,大大方方毫不吝啬:“给你啦。”
“不用。”
他要将娃娃还给阮楠希。
“本小姐我,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要回来。”阮楠希不接; 抬手食指抵住他的薄唇,制止他出声,垫着脚凑近:“反正是你的钱。”
池牧怔怔地任由她动作,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倒影着她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阮楠希是一个美人; 美得张扬。
她俏皮地眨了眨右边的眼睛。
勾人心魄,池牧的喉结滚动,拘束不自在,避开对视的视线。
阮楠希当他是害羞了; 缩回手,拐起他的胳膊,往旁边走。
这次是赛车游戏,他们两个人各自坐在一辆摩托车上。
周围不断有人匆匆走过,嘈杂的声音环绕着他们,琐碎的声响却掩埋不了阮楠希动人的话语。
“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到达终点。”
池牧没玩过这个游戏,起初,把握不好方向,总是撞到旁边的栏杆,速度降下来,被阮楠希甩了几条街。
游戏黑洞,估计就是池牧这种人。
阮楠希停下来等他。
下一个双人跳舞机。
池牧的行动算是比较敏捷,刚开始还能跟上机子的速度,到了后面,逐渐感到吃力,不是体力跟不上,而是反应不够快。
反观阮楠希,跟个老手一样,比起池牧略胜一筹。
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步伐开始落后,阮楠希咧着嘴巴笑,偏头看向他:“你不行了哦。”
只一瞬间,四目相对,阮楠希的步伐没控制好,一脚踩到池牧的白色运动鞋上,留下灰色的痕迹,格外的显眼。
一个小时后,他们将游戏币都花完了。
满头大汗,嘴角却挂着笑。
气喘吁吁地走出电玩城,阮楠希的视线放下,“你的鞋被我踩脏了。”
池牧瞥一眼,无所谓:“没关系。”
等他们开车回到家里时,尾巴蔫蔫地趴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坨粑粑。
阮楠希蒙了,来之前尾巴吃饱了,却没料到它会拉粑粑。
尾巴在家会在猫砂盆里拉粑粑,就算是没有猫砂盆,也会在厕所拉,应该是不熟悉池牧家里的环境,又憋不住了,才。。。。。。
罪过罪过。
不知所措。
阮楠希倒吸一口凉气,池牧这么讨厌猫,看到猫屎肯定会不开心吧?
她舞动着手,急着解释:“尾巴,它平时很乖的,没有猫屎盆也会找厕所,可能是因为它不熟悉你家,找不着厕所。。。。。。”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要找补救的方法。
她又道:“我马上给你解决!”
晕头转向,在客厅里饶了两圈,连续抽了几张纸。
面对着那一坨黑不溜秋的粑粑,有点下不了手。
好歹以前在家都是她家女佣来铲屎,她只负责喂食,偶尔给尾巴洗澡。
现在让她干这种活,有点下不来手。需要给自己做做思想工作。
实际上,在池牧三四岁的时候还挺喜欢猫猫狗狗的。
在幼儿园时期,面对父母给他布置的一长串作业,池牧想偷懒不写作业,溜出去和隔壁叔叔的猫玩,不懂事,惹恼了猫,被抓了一脸的伤痕。
他跑回家找爸妈,却被冷冷地骂了一顿。
说他不该不听话,不学习跑出去。
父母没有马上给他处理,似乎是想他记住这个教训,稍作消毒后,特意让他痛一段时间才带他去医院打疫苗。
从那以后,池牧见到猫都绕路走。
如今,看到尾巴,池牧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忌惮和发怵,相反的,心绪平静且温和。
他走到阮楠希的身旁,二话不说从她手中拿过纸巾,丢开矜贵和冷清,弯腰用纸巾包起那一坨粑粑,走进厕所,冲掉。
池牧回来时,洗过手,拿着拖把将地上的些许残留污渍拖干净。
整个过程一言未发。
阮楠希摸不透这个男人,咬着手指,“给你添麻烦了,你不会生气吧?”
加之,刚刚她还像个大爷将池牧的父母轰出去。
细细数来,罪加一等。
池牧答:“不会。”
听到他的答案,阮楠希这才放下心来,她平时是嚣张跋扈,但是从来都是在有正当理由才会如此,现在是她理亏。
阮楠希抱起尾巴,不舍得骂它,只是揉着它的脑袋,给它讲道理。
“不准再这样了,知道吗?”
尾巴似乎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耷拉着耳朵,琥珀色的眼珠子都是委屈。
疯玩了一个多钟,叽叽喳喳地讲了一个多钟,阮楠希口干干,将尾巴放在沙发上,进了厨房洗手。
水流哗哗哗作响。
她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