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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失忆后我救了病娇暴君 完结+番外-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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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真是不讲理,”文晚晚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意盈盈,“再过两天就成亲了,难道要我从这府里出嫁不成?”
  婚期定在两天后,可叶淮到现在还是绝口不提她搬出去的事,看这模样,似乎是打算从头到尾都在府里办喜事,周桐私下里焦急又不敢说,只让妻子进府来问她,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从娘家出嫁,文晚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才向叶淮开了口。
  可叶淮根本不想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是为了大婚也不行,他手指抓着她鬓边散下来的一绺头发,缠缠绕绕地捏来捏去,道:“你是册立王妃,又不是小门小户嫁女儿,不必按着老百姓的礼节。”
  “那也不行,”文晚晚扯回头发,笑道,“我一辈子统共就出这么一回嫁,才不要从你家里嫁到你家里呢,让人看笑话!”
  叶淮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道:“谁敢笑你,我杀了他。”
  他的语气跟平时并不见得有什么两样,可文晚晚无端觉得心里一紧,她能感觉到,从上次她失踪之后,他心里一直压着一股子戾气没发泄出来,他现在,又有点像他们刚相识时那个南舟了,倨傲冷淡,乖戾得不近人情。
  可她知道,他都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变成这样。心里泛起深沉的爱意,爱意中又夹杂着一丝怜惜,文晚晚轻轻吻着他的唇,低声道:“好,我听你的。”
  “好!”叶淮眉开眼笑,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好!”
  “你小心点儿,”文晚晚护着肚子,嗔道,“别碰到孩子。”
  叶淮看着她平坦的腹部,心里的感觉很是怪异。从前他曾经想过,他们要生很多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处,他会做一个慈爱的父亲,陪孩子玩,对孩子好,绝不让孩子像他一样孤零零的,可如今她有了,他却觉得,他对这尚未出生的孩子,很有些不满。
  因为她这些天里,对肚子里这一块,比对他用心得多,这可不行。
  叶淮低着头,大手覆上她的手,轻哼了一声:“你开口闭口,总是孩子,你现在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文晚晚笑出了声,抽手出来又捏了捏他的脸,道:“怎么会,我呀,满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别的谁也比不上你。”
  “真的?”明知道她是逗他,叶淮仍忍不住地欢喜,丹凤眼中盈满了笑意,“不许骗我。”
  “不骗你。”文晚晚靠在他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轻轻地叹了口气,“谁也比不上你。”
  入夜时,裴勉与家令一道,向叶淮上报了大婚的安排,要走时叶淮突然叫住了他:“女子出嫁,有规矩说必须从娘家走吗?”
  “一般都是如此。”裴勉心里有些好笑,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一本正经说道,“不过册立王妃,也未必就要按着民间的规矩。”
  叶淮不觉又咬住了拇指的指甲,犹豫不决。
  转眼已经是大婚的前一天,文晚晚正对着镜台试妆,叶淮突然走进来,弯腰虚虚地揽住了她:“要么今晚,就去你舅舅家里吧。”
  文晚晚惊喜地回头看他:“真的?”
  “只能待一晚,”叶淮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心里,“我跟你一道。”
  文晚晚怔了一下,这是怎么说?
  入夜时,一乘大轿抬进了周桐府宅,周桐夫妇急急忙忙迎出来时,正看见扶着文晚晚一同下轿的叶淮,顿时都愣住了。
  女子回娘家备嫁,哪有带着新姑爷的道理?
  文晚晚看了眼叶淮,万般无奈。他的确是答应让她从娘家出嫁了,可是他,也要跟着一起来。
  二更鼓响时,叶淮依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说在府里夜夜都睡在一起,可这时候是在她娘家,哪怕是装样子,这成亲的前一夜,也是不能同房的,可是她不在身边,让他怎么睡得着?
  叶淮终于还是起身下床,走到廊下望着她卧房的方向,眯起了凤眸。再忍耐一晚,明天就成亲了,从今往后,日日夜夜,他们都要在一处。
  三更十分,叶淮离开周家,往府中筹备迎亲,文晚晚也起了床,被舅母和喜娘簇拥着,梳妆打扮。
  描眉点唇挽发,换上王妃的礼服,带上花树凤冠,文晚晚望着镜中略略显得陌生的脸,笑意浮上两靥。
  她要出嫁了,嫁给他。
  礼炮声响,鼓乐齐鸣,迎亲的队伍来到门前,赞者高唱着吉祥诗篇,迎接新婿。文晚晚下意识地向门外望去,凤冠上垂下来的珠帘挡住了视线,间隙里只见叶淮唇边含笑,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冀,快步向她走来。
  他来了。
  文晚晚站起身来,还没迈步,先向他一笑。
  成亲了。
  从今往后,执手白头,永不分离。


第101章 番外二  生子
  淮浦县因为紧挨着淮水的缘故; 夏天里总是潮湿闷热,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天气已经闷得厉害; 是以那些好串门子谈闲的百姓总是一大清早就出来,专拣各处柳荫树凉; 或者水边风口坐着,吃茶闲话; 好不惬意。
  “你们听说了没有?皇帝冷落皇后; 连太后都劝不住; 气得病倒了!”专在各处帮闲的杨六说道,“去年流放了周去疾,今年皇后失宠,我看周家这是要倒大霉喽!”
  “我才懒得管他们,我只想知道王爷啥时候能打到京城。”贩鱼的王四喝了一口茶; 摸着小胡子说道,“去年王爷一天之内拿下青州; 攻占云州,打得那样刚猛; 怎么今年觉得总是打打停停; 慢得厉害?”
  “这有啥不明白的?”杨六最是消息灵通; 笑道,“王爷成了亲,王妃又有身孕,王爷在家守着老婆孩子不好么,苦哈哈地打什么仗?”
  “这倒是!”卖茶的赵福生笑着插嘴,“听说王妃快要生了,这节骨眼上; 王爷哪儿还有心思打仗?怕不是为着这个停战的吧,要不然早就打进京城去喽!”
  “我听说王妃是淮浦人呢,所以去年王爷打乾州时毫不留情,到了淮浦就网开一面,只围不打,硬是耐着性子等县令出城投降,一条性命都没杀伤。”王四说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忽地一抬头,正看见郭三跟郭张氏夫妻两个从边上走过,王四连忙叫了一声:“郭三哥,都说王妃是咱淮浦人,还说王爷跟王妃在咱淮浦待过,你跟嫂子认得他们,真的假的?”
  “没有的事!”郭张氏抢在头里一口否认,“咱们这小地方,王爷跟王妃那样的贵人,怎么会来过,又怎么会认识我们这种小老百姓?”
  杨六哈哈大笑,拍着王四说道:“你都是哪里打探的消息,尽是些胡说八道!”
  郭三等走得远了,这才向郭张氏说道:“你干嘛说不认识王妃?”
  去年打下淮浦后,文晚晚派人接了郭三两口子去淮路州住过几天,此时郭张氏心里想着,戳了郭三一指头:“你们男人呀,就是心粗!王妃那会子还没跟王爷成亲呢,传出去岂不是伤了名声?以后不管谁问,咱们都不能说!”
  郭三嘿嘿一笑,小声道:“娃都要生了,怕啥,那唱戏的不都说嘛,一床锦被遮风流。”
  “那你也不准说出去!”郭张氏瞪他一眼,跟着又笑起来,“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就要生了,老天保佑,可千万要母子平安啊!”
  镇安王府中。
  文晚晚一个个数着黄历上的日子,惊喜地叫了一声:“南舟,你看!”
  叶淮还道她在算生产的日期,快步走到跟前时,文晚晚抬头看着他,满脸都是欢喜:“已经整整四十天没有发作了!”
  叶淮这才知道,她竟是在算他毒发的日子,心里泛起一丝柔情,小心翼翼地拥着她,柔声道:“这阵子最要紧的就是你,别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那怎么行?是你的事呢!”文晚晚握着他的手,声音温存,“看来上次拟的方子很有效,再吃几副,肯定更好!”
  叶淮看着她欢喜雀跃的神色,心中熨帖到了极点。
  上次她出事之后,他以雷霆手段,几乎将镇南王府全部推倒重来了一遍。高恕调去了军中,如今也是一员猛将,万安虽然还留在他身边,但也降职罚俸,至于那些跟春杏和林嬷嬷有关的人,所有叶景濂和薛宣和弄进来的人,全部被连根拔起,该罚的罚,该杀的杀,就连叶景濂,至今也还幽禁在王府偏院,半步不能出门。
  淮南的内卫被清洗了几次,如今早就一蹶不振,但那最后一味毒物,至今还是没有消息。
  不过裴郁春会同各处举荐的名医,反复验证核实后不断调整药方,如今他吃的方子是三月里拟出来的,虽然也还会毒发,但发作的间隔越来越长,已经从十月时的二十多天延长到了四十天,从这点来看,那药方应该是有用的。
  不过,到底还是少了一味毒物,裴郁春也吃不准是否能去掉病根。叶淮自己倒没那么在意,天底下知道这最后一味毒的,大约只有小皇帝夫妻两个和太后吧,他早晚会打到京城,早晚会问出来。
  眼下只要能控制住毒性就行,反正这么多年他都熬过来了,更何况如今他还有她陪着。
  叶淮蹲下去,握着文晚晚的手,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皱起了眉头:“我问过很多大夫,都说生孩子很疼,我现在,真有点不想让你生了。”
  “傻子,”文晚晚抿嘴一笑,“哪有说生就生,说不生就不生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他这样没耐心的的人,居然一遍遍去问大夫,问的还是这样的事,也不怕人笑话,他可真是,只要是她的事,哪怕他平日再古怪再怕麻烦,也都什么也不计较了。
  文晚晚抽出手,轻轻抚着叶淮的鬓角,先前那些灰白的头发已经长长到了脑后的位置些,新生出来的发根虽然也带着点灰色,但比起先前的灰白色已经好了太多,最难熬的时候终于过去了,他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好转。
  叶淮不想让她看他的白发,很快又握住了她的手,文晚晚笑了下,柔声道:“你放心,大夫说我身体底子好,也没怎么长胖,生孩子应该会很顺利。”
  “可我听说,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叶淮还是放心不下,“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
  临近产期,他一天比一天紧张,请了几个擅长妇科的大夫长住在府中,方圆百里之内有经验的产婆也请了十几个,可越是问的细问得多,他就越发现,女人生孩子实在是太危险,他向来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得很淡,可此时,他竟有点害怕。
  “傻子,”文晚晚轻轻将他搂进怀里,吻了下他鬓发中露出来的那几丝灰白色,“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她轻轻拍着他,声音温柔又坚定:“南舟,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很欢喜。”
  叶淮枕在她膝上,微微闭着眼睛,思绪万千。
  又过几日,天气越发闷热,临近产期,大夫交代过不能受凉,所以文晚晚也不敢用冰,只是搬到花园的水边住着,借着点儿水汽,才觉得身上凉爽了些。
  珠帘一动,叶淮走了进来,一歪身在她榻边坐下,拿起扇子给她扇风,紧张地问道:“肚子又疼了吗?”
  阵痛是昨天开始的,大夫说是临盆的症状,是以叶淮从那时起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也就刚才得了空,才出去洗了个澡。
  文晚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来。”
  他身上比普通人凉,所以在这时候,她更愿意挨着他,比扇风凉快得多。
  叶淮也明白她的心思,乖乖地挨着她坐下,又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冰着,轻声道:“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才吃过一碗红豆沙,不饿呢。”文晚晚靠在他怀里,凉浸浸的,身上的汗意瞬间就落了许多,便又向他怀里挪了挪,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还是你身上凉快。”
  叶淮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他身上是比普通人凉些,不过为了让她更舒服,方才他还特意洗的是冷水澡。叶淮抬手擦着她额上薄薄的汗意,轻声道:“苦了你了。”
  文晚晚仰起脸,笑着正要说话,忽地眉头一皱。
  叶淮心里一紧,急急问道:“又疼了?”
  “比昨天更厉害些,”文晚晚捂着肚子,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我觉得快了。”
  “把产婆和大夫都叫来!”叶淮一伸腿,跳下了床。
  两个时辰后,文晚晚进了产房,叶淮守在门外,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走动,心神不宁。
  “阿淮,你坐下吧,没那么快呢。”林氏道,“当初我生你大哥,足足熬了一天,后面生你的时候快些,但也拖了大半天。”
  要那么久?那她该多疼啊!叶淮紧紧攥着拳,力气使得大,骨节都有些发白。
  “二弟别担心,”薛令仪含笑说道,“我问过产婆,都说弟妹身体好,肯定很顺利。”
  会顺利吗?叶淮听着屋里文晚晚断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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