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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忆后我救了病娇暴君 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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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文晚晚带着几包丝线,一些零碎布料往家里走时,老远看见隔壁王家的竹篱笆后面似乎蹲着一个人,走近了一看,却是小燕,一只手里拿着一小块杂合面饼子,另一只手里放着一小团嚼碎了的饼,正撮着嘴唇小声叫:“咪咪!”
  文晚晚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她面前的菜地里,一只巴掌大的狸花猫躲在菜叶子底下,露着小脑袋,犹犹豫豫的,似要上前吃,又似是不敢。
  原来,是喂猫呢。
  那会子她给小燕吃花生酥,小燕不吃,哭着说自己是来偷竹笋的,跟着就撒腿跑了,等她追出去时,小燕已经跑进了王家。
  文晚晚有心过去安慰几句,又怕连累小燕挨打,到底没去,如今既然撞见了,忙快走两步到跟前,轻声道:“小燕,喂猫呢?”
  小燕冷不丁被人一叫,吓得一个哆嗦,抬头一看是她,忙道:“姐姐,你小声点!”
  然而已经迟了,屋里立刻响起一个恶狠狠的女人声音:“贼骨头,你又偷了吃食喂猫?!”
  紧跟着咚咚咚一阵脚步响,跑出来一个五十来岁,高颧骨、刀条脸、翻嘴唇的女人,一把拧住小燕的耳朵把人提了起来,骂道:“贼骨头!见天自己偷吃还不够,还偷着喂猫!”
  跟着捡起一块石头冲猫砸了过去:“小畜生,敢偷吃我家的东西,看我不砸死你!”
  狸花猫凄厉地叫了一声,一道烟跑了,小燕哭着分辩道:“娘,我没偷,这是我中午饭省下来的……”
  小燕管她叫娘,看来,这就是恶名远扬的王婆了。文晚晚正要说话,“啪”一声响,王婆甩了小燕一个耳光,竖着两条眉毛骂道:“贼骨头!见天跟别人说我克扣你口粮,不让你吃饱,你让那些人来瞅瞅,你自己吃得膘肥体壮不说,还偷粮食喂猫哩!”
  那耳光打得又快又狠,小燕脸上瞬间肿起了几根指头印,文晚晚心里一紧,隔着篱笆,一把拽住了王婆:“王妈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王婆剜她一眼,道:“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文晚晚含笑说道:“王妈妈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刚好路过,过来打个招呼。”
  “我正说隔壁是谁搬来了,一点儿礼数都不晓得,又不打招呼,又不请街坊吃酒,”王婆三角眼一翻,甩开了她,“原来是你呀!什么时候请吃搬家酒?”
  “我刚来,并不很懂咱们这里的规矩,等我跟牙行的郭哥和嫂子商议商议,再定吃酒的事吧。”文晚晚不动声色地点出了郭三两口子,跟着伸手拉过小燕,“这孩子还小,若是有哪里惹你老人家生气了,我替她讨个情,就饶她这回吧!”
  “哟,”王婆一把扯回小燕,“我管我家媳妇,轮得着你替她讨情?我看你也是吃饱了撑的!”
  她不容分说,拽着小燕回了屋,砰一声撞上了门,耳光声和小燕的哭声很快响了起来,文晚晚站在篱笆外面,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追进去,还是算了。
  她也是没想到,这王婆子,竟然油盐不进。
  “喵”一声,却是先前那只狸花猫跑回来了,依旧蹲在菜叶子底下,露出小脑袋看她。
  文晚晚蹲了身,隔着竹篱笆的孔轻声道:“你说,该怎么办?”
  狸花猫喵了一声,绿眼睛眨了眨,一脸懵懂。
  文晚晚叹着气摇头:“跟你说有什么用呢,你也听不懂。”
  狸花猫忽地向她身后一望,嗖一下跑开了,文晚晚抬起头,就见叶淮目不斜视的,正从路口往这边走。
  他分明是在家里的,怎么倒从外头回来了?
  文晚晚站起身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叶淮瞥她一眼,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文晚晚三两步追上去,又道:“炉子上还炖着肉呢,你不看着火,怎么跑出来了?”
  叶淮突地停住脚步,冷笑一声,道:“怎么,我是给你看火的?”
  他心里一直憋着气。砂锅里的汤扑出来以后,把炉子里的火扑灭了,他原本懒得理会,后面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难事,再把火点着就行了,不想拿砂锅时烫了手,那打湿的柴还只冒烟不起火,弄得他一头一脸都是灰,两只眼睛也被熏得睁不开,叶淮一气之下摔了门,独自出去转了一圈,才刚回来。
  他一冷笑,文晚晚倒有了个新发现——他左边脸颊上,竟然有一个酒窝,而且,单单只左边脸上有。
  文晚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叶淮发现了,火气更大:“看什么?”
  “你脸上有酒窝,”文晚晚瞧着他,“而且只有一个。”
  这女人,简直找死!叶淮沉着脸迈进门内,一脚踢上了门。
  大门连着门框,都被他踢得晃起来,缝隙里扑簌簌直掉渣土,文晚晚连忙扶住门扇,再看时,叶淮已经进了卧房,哐一声,又踢上了卧房的门。
  病恹恹的,还是个断袖,偏生脾气这么暴躁。
  文晚晚摇摇头,找了个笸箩把丝线和布料都放好,走去厨房准备淘米焖饭时,刚一进门,顿时愣住了。
  柴火扔了一地,砂锅也扔在地上,炉子里的火熄了,还湿淋淋的,锅里的汤冷得透了,白白的蛇段沉在锅底,一股子腥气。
  她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他到底干了什么?
  文晚晚忍不住扬声问道:“南舟,厨房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狼狈?”
  没有人回应。文晚晚也不意外,弯腰拿起砂锅,心想,这以后,厨房里的事,大约是指望不上他了。
  许久,叶淮慢慢从房里走出来,站在檐下,远远瞧着厨房里的文晚晚。
  她扎着一条蓝底白花的围裙,挽着袖子,正坐在灶下烧火。
  炉子已经点着了,砂锅冒着白汽,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柴灶的火也点着了,红黄的火苗跳跃着,映出坐在灶门前的她的脸,眼睛黑黑,嘴唇红红,鬓边一绺头发散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晃呀晃。
  叶淮嗅到肉汤的香味,还有米饭的香味,看见厨房顶上的烟囱不断头地冒出灰白的烟,偶尔夹着几星火,映在暗蓝的夜幕上,安静、安稳到了极点。
  火气全都消失了,叶淮心头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还是他头一次,守在厨房门前,闻着烟火气,等着吃饭。
  镇南王府太大,烟火气太少,他从未去过厨房,也从未见过母亲扎着围裙的模样。
  寻常人家的日子,是不是就是这样?
  却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南客爷,小的给你送饭来了!”


第7章 这个该死的女人
  饭桌摆在院子里,映着明亮的月光,不用点灯,也看得见。
  文晚晚夹了一块蛇肉放进碗里,看了眼冷着脸吃饭的叶淮,抿嘴一笑。
  叶淮看见了,冷冷问道:“笑什么?”
  “没笑什么,”文晚晚低头扒饭,笑出了声,“你还挺会享受的,头一天来,就知道去饭铺里叫人送饭。”
  叶淮筷子一顿,那饭,越发吃不下去了。
  当时他点不着火,气头上走出去,见街上有饭铺子,便叫了一份客饭让半个时辰后送过来,没想到饭送来了,可他这会子,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文晚晚吃的饭,比他的香得多。
  他叫的饭原也不差,一碗香稻米饭,一碗紫苏鱼,一碗砂糖冰雪冷圆子,厨子手艺不坏,调和得咸淡适口,可叶淮总觉得,鱼太油腻了,圆子煮的不够软和,而那碗米饭,也明显不如文晚晚做的香。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不请他吃。
  叶淮沉着脸,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嘴里,入口一尝,越发觉得油腻了,于是眉头一皱,吐在了地上。
  “怎么了,”文晚晚随口问道,“刺扎了嘴?”
  叶淮不做声,又去夹了一个圆子,嚼一口觉得芯子里硬邦邦的,还是不够软糯,便也吐了。
  文晚晚瞥他一眼,心说,这大少爷,又是哪里不对了?
  她想,即便她问,他也不会理她,便没再问,夹了一筷豆角炒蛋刚放到碗里,就见叶淮筷子一伸,去夹砂锅里的蛇肉。
  文晚晚立刻拿筷子拦住了他。
  叶淮抬了眉,道:“怎么?”
  “你只叫了一份饭,都没给我叫,”文晚晚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么我做的饭,你也别吃。”
  月光底下,就见她一双眼睛毛绒绒的,目光里透着促狭,又有几分认真,叶淮看着她,慢慢拨开她的筷子,夹走了一块肉。
  然后,咬了一小口。
  又细又嫩又香。
  想不到这狡猾的女人,居然做得一手好饭菜。
  等从她身上挖出那些细作,也许他可以不杀她,留着做个厨子。
  文晚晚也知道拦他不住,很快收回了筷子,只道:“我的饭不是白吃的,要么掏钱,要么干活。”
  叶淮听在耳朵里,也只当没听见,冷着一张脸,又夹了一筷子豆角炒蛋。
  碧绿的豆角切得碎碎的,点缀着炒得金黄的鸡蛋,这种太过家常的菜色,王府里一般是不做的,他也是头一回看见,半信半疑地夹了一筷子在碗里,伴着米饭一道送进口中,香的,嫩的,油润润的。
  但是又不油腻,恰到好处的香,与饭粒伴在一处,入口格外绵软鲜滑。
  叶淮忍不住又夹了一筷,跟着是第三筷、第四筷。
  他夹得又快又多,盘子里瞬间少了一半,文晚晚嗤一声笑了,道:“你吃饭怎么跟打仗似的?”
  打仗?这个词让叶淮瞬间想起了在军中的辰光,虽然他是主帅,但军情瞬息幻变,所以每餐饭,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他能吃得这么快,大约也是在军中待得久了,改不掉的习惯。
  只是,轮得着她来说?
  叶淮淡淡看她一眼,伸手拿过盘子,把剩下的,全扒进了自己碗里。
  “哎,”文晚晚连忙去拦,却已经晚了,眼看着菜都到了他碗里,不由得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叶淮只当没听见,端起碗来扒了一口,饭碗挡着脸,也挡住了左边脸颊上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的酒窝。
  这狡猾的女人,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叶淮很快吃完了一碗饭,又去添了第二碗,待要添第三碗时,文晚晚拦住了他:“大晚上的,别吃太多,容易积食。”
  叶淮突然有了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是什么时候曾经有过这个场景似的。
  是了,三岁生日时,父亲从战场上回来,那天一家人都很欢喜,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他一直吃一直吃,怎么也吃不够,然后,母亲拦住了他,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吃太多了容易积食,让哥哥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吧。”
  那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母亲对他十分温柔的时候。
  之后,父亲战死,十一岁的大哥继承王位,在朝廷和洞夷人的左右夹攻下夙夜忧心操劳,再没有时间带他出去玩,而母亲,好像也再没对他笑过。
  一念至此,轻快的心境瞬间顿时堆满阴霾,叶淮丢下碗,一言不发,起身离去。
  文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了突然冷淡的气氛,便没有叫他,只是,方才还好好的,又是哪句话惹得他翻脸呢?
  第二天一早文晚晚起床时,叶淮的房门开着,人却不在,文晚晚生了火把粥熬上,见院里那块小菜地莴笋生得挺好,正准备拔一棵做菜时,突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么大一院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文晚晚冷不防,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王婆,已经走进院里了,正往屋里走,边走边伸着脖子到处乱看。
  文晚晚忙丢下莴笋,不动声色地上前拦住,含笑说道:“王妈妈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
  王婆生平头一件喜欢的是占便宜,第二件就是刺探别人的隐私,此时看这情形,仿佛是文晚晚一个单身女人独自住着,脑子里立刻生出了无数个念头,这女人年纪轻生得又好,通身的气派也不像乡下人,难道是城里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妾?还是哪个有钱人养的外室?或者,是做皮肉生意的暗门子?
  不管哪一样,被她抓到都是把柄,就能好好敲诈一笔。王婆心里盘算着,就想进屋里再看仔细些,见文晚晚挡在身前,便用力一把将她推开,道:“来你家串串门。”
  文晚晚没料到她居然动手,一不防备,被她推出去老远,差点没摔一跤,等站住了时,王婆已经钻进了叶淮的屋里。
  王婆原是见那间屋开着门,看着又大又亮堂,猜想着是文晚晚的卧房,这才蹿了进去,哪知一进门,先看见床头搭着一件白袍,却是男人的衣服。
  王婆顿时来了劲,一把拿起袍子,连珠炮似地向追过来的文晚晚问道:“你不是一个人住吗,怎么有男人衣服?你该不会招了野男人胡搞吧?我们这里住的可都是正经人家,你乌七八糟乱搞,抓住了要浸猪笼!”
  “我几时说我一个人住了?”文晚晚冷了脸,上前去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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