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救了病娇暴君 完结+番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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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仪也十分意外。叶淮离家之后一直与文晚晚在一起的消息她早就听说过,但这些年叶淮从没有在女色上有过任何表示,她只当是传言夸张,如今见他如此维护文晚晚,才知道传言竟是真的。
林氏脸色煞白,先看了眼林疏影,又看了眼文晚晚,声音里就带了怒气:“糊涂!她是什么人?皇帝派来的细作,朝廷安插的眼线,这种女人,怎么能进王府的大门!”
“王府是我的王府,”叶淮慢慢说道,“我说能进,她便能进。”
“你!”林氏大怒,“简直无法无天!”
叶淮微哂一下,没有说话。
“姑妈,”林疏影见林氏生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连忙走到近前轻轻给她拍着背顺气,低声道,“裴大夫说过,不能生气,怒伤肝,乃是大忌。”
林氏慢慢地吐着气,脸色缓和了一些,抬眼看向叶淮:“你别以为我一直待在王府,就不清楚这女人的底细!她非但是细作,而且跟皇帝不清不楚的,皇帝为了她甚至还追到淮浦,你被女色迷惑,冲昏了头脑,居然在淮浦贸然动手,你父亲、你大哥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在淮南布下了棋子,你竟为了这个女人毁于一旦!胡铨他原本很有希望……”
“母亲,”薛令仪看了眼文晚晚,低声打断了林氏的话,“这些话,还是等二弟歇一歇,到时候找个时间再慢慢商议吧。”
文晚晚听出来了,她们在防备着她。大约淮北的官场里,还有叶淮的人,这些事,却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叶淮很快握住她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文晚晚心想,大约他是以示安慰,让她不要多心。
林氏把这话听进去了,没再多说,林疏影见情形有些缓和,忙上前说道:“姑妈,表哥忙着赶回来见您,还没有用饭,是不是先让厨房传膳?”
“再等等吧,”林氏看了眼叶淮,“你的药已经煎好了,你先吃药,过两炷香再传膳。”
叶淮耳朵里听见吃药两个字,原本就有些不快的心绪一下子恶劣起来,咧嘴一笑,慢慢说道:“这药,太妃一向藏得严实,儿子怎么敢吃?还是继续藏着吧,儿子一时半会儿,大约还死不了。”
他话一说完,立刻拉着文晚晚向外走去,身后传来林氏气咻咻的叫声:“叶淮,你站住!”
叶淮笑了下,步子反而走得更快了,转眼间便出了正院,向前院他的住处走去。
女眷们向来都是住在内院的,万安见情形不对,连忙一溜小跑跟上来,低声问道:“王爷,要安排文局正住哪里?”
“跟我住,”叶淮到,“把她的行李送去我院里。”
“南舟,”文晚晚连忙说道,“我跟小燕一起住吧。”
“不行。”叶淮一口拒绝,“我早说过,在这府中,你要片刻不离地跟着我,哪儿也不能去。”
正房里。
林氏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托住了额头,一脸疲惫:“你们看看他,他如今,竟然半点儿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养儿养儿,养到最后,竟然养成了仇人,为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居然这样对我……”
林疏影低声安慰道:“表哥大概是赶路累了,况且他病还没好,难免有点脾气,等吃了药睡一觉,明天肯定就好了。”
她口中安慰着林氏,自己心里却也不信,叶淮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脾气,他既然当众认下文晚晚,自然是非她不可,那么她这个准王妃,又该何去何从?
说话时丫鬟送来了煎好的药,林氏接过来看看,向林疏影说道:“影儿,你送过去给二郎吧。”
林疏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怕表哥不想见我。”
林氏想了想,看向了薛令仪:“那就你过去一趟吧,好好劝劝二郎,你的话,大约他还听些。”
薛令仪走后,林氏带着林疏影进了内室,叹了口气:“影儿,先前我怕你委屈,并不准二郎收用侍妾,如今看来,倒是误了你了。二郎他从没近过女色,所以才会受了文氏的勾引,一头扎进去,影儿,你是大家子的姑娘,不好跟那种女人争,我想着,不行的话就给他寻几房美貌的妾室,有了新人,他大约也就把那个文氏丢开手了。”
原来,竟不是多了一个文晚晚,竟是还要多更多人。林疏影心中酸苦,许久才涩涩地说道:“我都听姑妈的。”
“我如今最怕的,就是二郎他像他爹爹一样,认准了一个,把其他的女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林氏满腹心事,一时没留意林疏影的神色,自顾叹着气说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个文氏,她是皇帝的细作,无论如何都不行!二郎的爹爹和大哥都是朝廷害死的,就连二郎他自己也……”
林疏影吃了一惊,脱口说道:“姑妈,你是说姑父和大表哥的死跟朝廷有关?可他们不是病逝的吗?”
林氏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忙含糊着掩饰道:“不是,我是说朝廷一向对咱们镇南王府不怀好意,就连他们病着时,朝廷也还是千方百计想下黑手。”
“姑妈,”林疏影满腹疑惑,忍不住追问道,“你方才还说了二表哥,他怎么了?”
“没什么,”林氏岔开了话题,“影儿,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那个文氏,就休想进门!”
第48章 薛令仪
叶淮的住处在二进院里; 挨着配殿和外书房,又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正屋一排五间,又带着两边几间厢房; 很是朗阔。
文晚晚四下一看; 房屋虽多; 床却只有一张; 眼见叶淮并没有让人再加床的意思,文晚晚便指着小书房里的短榻向万安说道:“麻烦你取床铺盖来,再让人把这榻挪到厢房去。”
万安且不答应,先去看叶淮,叶淮淡淡道:“去找张大点的床; 把最里间收拾出来; 就安在那里。”
万安便知道这是要把文晚晚的住处安排得跟他在一起,一边诧异着,一边忙答应了; 又向叶淮说道:“王爷还没用晚膳; 刚才我去厨房里转了一圈; 看见有刚烤好的肉馅月饼; 松针垫着蒸出来的螃蟹馅儿饺子,还有糟好的鱼片、鸭掌,蒸的小芋头和麻油拌的贡菜; 王爷想吃哪样?我过去拿。”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叶淮,四下里一打量,道:“叫几个泥瓦匠把厢房收拾一下,砌个灶,再把园子里头那片蜀葵拔了; 拾掇出个小菜园子出来。”
万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砌灶就算了,毁了花圃改菜园?难道堂堂镇南王,要学诸葛亮躬耕南阳?可诸葛亮应该也不种菜,是种庄稼吧!
“还不快去?”叶淮见他傻站着不动,
“哎,这就去!”万安反应过来,一道烟地跑了。
出了院门没走几步,便看见薛令仪款款向这边走来,身后两个丫鬟提着药罐,捧着药碗汤匙,万安便知道是给叶淮送药来的,连忙上前行礼,道:“奴才给夫人请安。”
薛令仪点点头,问道:“王爷在做什么?”
“在给文姑娘收拾住处呢,又说要在厢房砌灶,还要在花园子里头弄块菜地,”万安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笑了起来,“夫人你瞧,王爷这次回来尽弄些新文,奴才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薛令仪本是蕙质兰心,只略一思索,便猜了个大概,问道:“那位文姑娘是不是善庖厨?在淮浦的时候,他们住的地方是不是有菜地?”
“夫人说的怎么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万安挠挠头,笑道,“文姑娘做饭是挺好吃的,我吃了几顿,到现在也还一直惦记着,不过看样子,以后是没这个口福再吃了,而且在那边的时候,住的院子里就有一块菜地,平时都是现摘地里的菜蔬吃。”
薛令仪点点头,道:“你去做什么?”
“去给王爷拿晚膳,顺道打发人去找工匠,”万安道,“王爷的性子,一向是说了就要立刻办好,得赶紧安排下去。”
“你先让厨房备着菜,一炷香后再出菜传膳,”薛令仪道,“王爷得先吃药。”
“好咧,”万安又向她打了一躬,道,“那奴才先过去办事了!”
万安走后,薛令仪越发放慢了步子,刚走到院门前,就听见叶淮的声音在里头说道:“……等砌好了灶,以后还是你做饭,咱们两个在这边吃。”
薛令仪有些惊讶,她只道叶淮砌灶是为了偶尔能在这边做点可心的吃食,没想到他竟是准备单独开火,不跟其他人一道。
又听见一个含笑带俏的女子声音:“镇南王府就没有厨子吗,偏要让我做饭?”
薛令仪更加惊讶,她嫁进镇南王府将近十年,敢这般跟叶淮说话的,阖府里也也找不出一个来。
跟着又是叶淮的声音,懒懒的,又带着点笑意:“偏要你做。”
薛令仪站在原地发怔,这样的叶淮,她从前从不曾见过。
当年她嫁进来时,叶淮只有十一岁,小小少年按理说应该最是爱玩爱笑的年纪,可叶淮那时候,便总是绷着一张脸,脾气古怪孤僻,除了叶朔,跟谁都不亲近,像这样轻松自在,甚至带着点撒娇撒赖的叶淮,薛令仪有点难以想象。
薛令仪心想,叶淮大约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姓文的女子,林氏打的种种盘算,应该是行不通了。
院里伺候的下人看见了她,连忙通传:“王爷,薛夫人来了。”
薛令仪迈步踏进门槛,就见叶淮拉着文晚晚迎出来,道:“大嫂来了。”
跟着松开了文晚晚的手,又道:“去见过大嫂。”
文晚晚上前福了一福,道:“文晚晚见过薛夫人。”
薛令仪心想,知道叫她薛夫人,还算是有点顾忌,并没有仗着叶淮的偏爱就真的改口叫她大嫂了。她向文晚晚点点头,这才向叶淮说道:“母亲让我把药给你送来。”
叶淮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提着药罐的丫鬟,脸上的笑模样一下子就没了。
薛令仪以为他还在使性子,便示意丫鬟把药罐交到文晚晚手里,道:“文姑娘,王爷的病还没好,这药你服侍王爷吃了吧。”
文晚晚双手接过,下意识地去看叶淮。
叶淮却突然冷声说道:“都退下吧。”
侍从、丫鬟一下子走了个干净,文晚晚正要走时,叶淮一把拉住了她,眼睛看着药罐,向薛令仪说道:“大嫂也知道我不是生病吧?”
薛令仪一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顿时明白了叶淮这次回来态度分外恶劣的原因,情绪复杂地点了点头。
“别人也就罢了,嫂嫂怎么也瞒着我?” 叶淮拉着文晚晚掉头往屋里走,拿过她手里的药罐,砰一声放在桌上,嘴角掀了一下,似是要笑,“嫂嫂是看着我长大的,”
薛令仪连忙追进来,眼睛就湿了:“起初我也不知道,母亲和大哥都瞒着我,直到大哥他不好时,我才猜出来了一些端倪,我想母亲和大哥都没有声张,必定也有他们的道理,所以我……”
薛家是镇南王府的嫡系,薛令仪自幼便与叶朔相识,一直都只叫叶朔大哥,哪怕是成亲之后也并没有改了称呼,此时叶淮听她提起叶朔,原本是有些愤懑的心境,一下子便成了感伤,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药罐,许久才道:“吃了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苟延残喘,平白还要仰人鼻息。”
薛令仪忙道:“太妃之所以瞒着二弟,我想必定也是有苦衷的……”
叶淮忽地冷笑一声,眼皮一撩:“所以你们都有苦衷,活该我被闷在鼓里,被你们骗得团团转?”
当着文晚晚的面,薛令仪脸上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分辨,只低低叫了声:“二弟。”
哒一声轻响,却是文晚晚从提篮里拿出一只白瓷的药碗放在桌上,跟着笑向薛令仪问道:“薛夫人,这个药是不是须得滤掉药渣?”
薛令仪不由自主点点头,道:“篮子里有干净的冷布。”
叶淮看向文晚晚,就见她拿出冷布蒙住药罐,很快把罐里的药倒了出来,棕黑的药汁到了大半碗,散发着浓重的苦涩味,白雾蒸腾。
文晚晚把药碗往叶淮跟前一放,笑着说道:“你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吃药,是不是怕苦?”
叶淮明知道她是有意逗她,还是顺着她的口气说了下去:“我堂堂男儿,怎么会怕苦?”
“那就吃吧,”文晚晚双手端起药碗,送到他跟前,“要是怕苦的话,我去找点蜜饯给你过口。”
“说了不是怕苦。”叶淮闷闷地说道。
他一张嘴说话,文晚晚顺势便把药送到了他嘴边,手上一抬,笑道:“快吃吧。”
叶淮满心里不情愿,却还是就着她的手,一口喝干了药,眉头便皱了起来:“苦。”
“等万安回来了,让他去拿些蜜饯给你。”文晚晚道。
“不要,”叶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