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人强取豪夺之后 完结+番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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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前方壁角边摆置了一张长条形的香案,案上立着一尊乳白色的玉石雕像,高三尺,下盘以青莲承托,在雕像两旁,还有稍矮些的护法雕像。
而雕像前,则一字排开的摆放着贡杯、贡灯、香炉及贡果等物。
玉石雕像刻的应该是一位容貌清美的神女,只是此位神女眼睑下方却俱被白面纱所掩,所以便只能从那露出的一双眼猜想神女无双的容貌了。
这是茄织女神,在远古神话中,比较泯然于众的天神。
世间现下并没有供奉这位天神的庙宇,不过没关系,因为眼前的这位陛下,便准备在湮京城的郊外建造第一座供奉这位天女的神女庙。
罗海瞧着香炉内新再插上的三支檀香,知晓该是自己回避的时候了,便主动道:“皇上,奴婢就先退下了,有事您吩咐。”
秦昭看着眼前的神女,似乎是在出神,并没回应罗海公公的话,等人退下后,秦昭才上前走向左侧壁角,那里立着方烛台,秦昭手捏在烛台上,循着方向转动,在香案一旁,终于出现了一道暗门,秦昭唇边微带柔笑,提步走了进去。
门又缓而重的关上。
最近这两日,宋京总觉着他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似乎是很有些奇怪,因为就这两天,这位殿下总是会手撑着头,上上下下,目光直白,但却又好像意味不明的打量他。
宋京这日在屋内侍候时,终于忍不住看着坐在上首的女人问道:“不知殿下为何会这样看着小人?”
宋京见女人又瞧了他许久,才听人道:“宋京,你挺厉害的啊……”
微挑眉,宋京应道:“殿下这话,宋京就有些不大明白了。”
萧辰意想到两日前终于大方了的某个无良系统,放下手笑了笑,走到了宋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说完便松开手,与宋京擦肩而过。
宋京转身看向女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清亮——是吗,那他还挺期待的。
这日,萧茗鸳又来到了萧辰意的府上。
萧辰意站在后殿,见她不时望向外院的举动,也知她是在盼着谁。
看眼天色,此时已是申时二刻,秦昭有时陪她用了午膳,在酉时之前,会再过来一趟,不过今日也不知会不会再来了。
萧辰意方才因一位宫人给她倒茶时,不知因何突然手抖,泼了些茶水到她身上,打湿了衣裳,便回内室换了身,所以此时才会在后殿饶有兴趣的瞧着茗鸳这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抿唇笑笑,萧辰意想,小年轻的情爱还真是折磨人呐。
此时殿中,有宫人陆续端了几盘吃食过来,放到了萧茗鸳身旁的桌面上。
萧茗鸳伸手往盘里拿零嘴,鹅黄的蚕丝衣袖自然的往手臂上滑去,露出了一截凝脂的玉臂,只是……
在这手腕处,却蜿蜒刺目的出现了一截紫色的藤蔓图样,而这图样此时似乎还在变化,只见一朵花苞就这么缓缓的在皮肤上长了出来,本是候在一旁近日才跟在萧茗鸳身后的一位婢女眼神不经意瞧见,控制不住的惊呼一声,后退一步,惊慌失措的对着萧茗鸳道:“郡……郡主……您这,您的手臂上……”
萧茗鸳蹙眉,目光锐利的扫视向突然鲁莽的婢女,见她竟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手腕处,这才顺着婢女眼神的方向,也瞧上了自己的手腕。
萧茗鸳立时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抖着手将枣果又扔回了盘里。
萧辰意站在内室通往外间的通道上,也正惊骇不已,想走出去时,身后却突然伸来了一只手,将她给拉了回去,萧辰意只感后背撞上了一人,然后另一只手便从身后向了前来,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独特的清新味道,萧辰意差不多已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是谁了。
男人将她拢在身前,捂住她嘴,然后微躬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嘘,公主殿下,别急。”
萧辰意就着他的手回头看他一眼,只见宋京朝她微微一笑,萧辰意以眼神示意,宋京又在她耳边道:“那殿下别出声,看着。”才缓慢的松开了手。
温热的手心,离开了萧辰意的唇。
宋京垂眸看了眼现下早已转回了头去,正看着殿内方向,此时在他跟前的女人发顶。
手又自然的搭在了女人的一侧手臂之上,轻轻的似乎是扶着她般,握住。
同时也将视线投向外间,饶有趣味的瞧着。
萧辰意便就见茗鸳从一开始的惊鄂,到之后,却竟很快注意了一番四周,便神色有异的将袖衣拉下,遮掩住了那处图纹,又瞪了那婢女一眼,压低了声音急道:“还不给我镇定一点……!”
“大呼小叫个什么,还不快过来,小心本郡主剥了你的皮!”
萧茗鸳故作镇定的姿态下,眼神却也控制不住的慌乱,她立时便起了身,领着婢女走到了门边,萧辰意就见她对屋外守着的宫人道:“茗鸳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待会汾阳姐姐出来,你记得帮本郡主向殿下说明一番,知道吗。”
宫人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萧茗鸳便就领着人准备离开。
萧辰意已几乎完全的愣在了那里,她想走出去,却听身后男人清朗的嗓音,“殿下要不要再等等,等这位郡主娘娘回府去之后的情况,再看如何打算……”
沉默一瞬,萧辰意迈出的步子就这么收了回去。
等萧茗鸳走后,萧辰意才走出内室,到了外间,手按在身前的台案上,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似乎是很难以置信。
等过了那毒发的最后时间,萧辰意得到消息,贤平王府内并未有任何异状,她才完全相信,也明白了,到底是谁……给她下的毒了。
此时天色已暗,萧辰意站在院中的合欢树下,宋京站在她身后。
他率先开了口问道:“殿下在这处已站了许久,可是想明白要如何处置此事了?”
萧辰意转头看向他,好一会儿,突然便转身走向宋京,到了他面前道:“宋京,我想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喔?”宋京挑了挑眉。
萧辰意便又走近他一步,缓慢道:“宋京……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终于肯向本宫表明你的身份了吗?”
微踮脚凑到男人耳边,萧辰意抿唇微笑,又接着道:“窦灵国国主的三儿子,那位养在深宫无多少人相识的三皇子——”
萧辰意想到才刚从系统那里知晓这男人的身份时,她其实也是不太吃惊的,因为毕竟在未来有能耐可能帮到她的人,恐怕也只能是这样的身份才行的。
宋京狭长的眼微咪,等女人退开一步,他才缓缓扬唇微笑,面容舒朗,月色下,气质似乎陡然也有了些变化,但听他开口说话,又似乎是并没变的,“公主殿下果然……这是早就知晓我身份了啊。”
宋京定定的看着萧辰意,眼神专注,道:“看来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对吧。”
萧辰意不置可否,宋京嘴角缓缓溢出抹笑,走近萧辰意一步,许久才道:“谢玉京。”
“字梅安。”
萧辰意了然的哦了一声,“那宋京这名?”
“……当然是艺名了。”
“哦。”
萧辰意长长的又哦了一声。
先前不是说就是真名来的……
呵,男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
不过现在这男人总算是没骗她了。
萧辰意今日因萧茗鸳的事着实受了不小的震动,但她很快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宋京今日会突然出手,也是她完全没料到的,他似乎……是终于肯向她主动表露些不一样的东西了,一些真实的东西。
所以萧辰意想了许久,才决定直接将最近才知晓的宋京身份给拿到明面上来。
她本以为,宋京,哦不,应该是谢玉京了,她本以为他此番应该也会否认自己的身份,倒没想,他会这么坦然便应了她的。
如此,许多事,便就可以敞开来谈了。
萧辰意便突然语气婉转的道:“我想三皇子现下应该正身陷囹圄之中吧……”
谢玉京看着萧辰意,微微一笑:“公主如何……会这样肯定?”
萧辰意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几步,“堂堂一国皇子,会流落到河房那种烟柳之地,而且……还如此能忍气吞声,陪人周旋做戏,想必也只有那么一两种可能不是……”
“所以本宫这样猜想很奇怪吗?”
谢玉京:“……”
男人展眉,似乎是想了会儿什么,才缓慢的道:“……嗯,不奇怪。”
仰头看眼天上圆月,再看向萧辰意,谢玉京突然又悠然的道:“不过……与公主殿下在一起,倒也算不得是忍气吞声。”
萧辰意想方才觉着这人气质变了,应该都是她看错了。
说完这句,谢玉京接着勾唇道:“公主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不过在此之前,玉京有一件事倒挺好奇的,不知殿下可否先给玉京解解惑?”
萧辰意:“?三皇子请说。”
谢玉京:“不知公主是如何会知晓我身份的?”
萧辰意脑筋转了几转,最后还是只能道:“本宫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都是缘分,三皇子你——信吗?”
谢玉京静默的看了她良久,一直没说话,萧辰意便又加了句,“三皇子你只要知道,本宫对你皆是好意,绝不会害你就是了……”
谢玉京站在树下,视线依然朝向她,终于轻笑了笑,道:“行。”
似乎有些意味,他又接着飘出一句:“也是,殿下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话音落下,便凑近一步,呼吸几乎落到了萧辰意的面上,“所以,公主殿下到底是……想从玉京这里得到些什么?”
萧辰意注视着谢玉京漂亮的双目,她应道:“本宫只是想同三皇子你做个交易而已。”
“若本宫没猜错的话,三皇子应该是在这回国的途中出了些问题才会在此处逗留吧,所以……”
萧辰意凑到谢玉京跟前,郑重的道:“本宫愿助三皇子你一臂之力,送你回到故土,而三皇子你……”
“只需记得你欠了本宫一个人情,在本宫未来遭难之时,能竭力还了本宫的这人情就行,如何?”
谢玉京倒没料会是这样的交易,他有些兴致,眸中光华流转又探究的道:“公主这似乎是,预料到自己未来便就一定会有危难了?”
“难不成公主是有未卜先知之能?”
浓浓的打趣,但又好像还隐着什么其他意味。
萧辰意笑了笑,道:“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嘛,多做善事总是没错的不是。”
谢玉京:“……”
“……啊。”原来帮助他,算是她日行一善。
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谢玉京挑唇道:“那殿下可需玉京白纸黑字的来立下盟约?”
萧辰意噗嗤笑了,摆了摆手道:“这倒是不用了,我相信三皇子你的为人。”
系统指点的人,萧辰意觉着自己只需照着指令做就行了,倒不必有太多顾虑。
谢玉京挑眉,未再多言,这事似乎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敲定了。
得知了毒手应该就是萧茗鸳之后,萧辰意想了许久也有点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到茗鸳在她这里跟她亲近的模样,萧辰意只觉自己实在是眼拙了,眼拙啊。
她这几日都没发难,也没向秦昭透露些什么,谢玉京似乎有些好奇,此时便凑到了她面前,轻飘的问她道:“公主一直没行动,不知可是在等着什么?现下那位萧郡主想必应该十分的惊惶,她定以为那日是你下的手,所以应该是在等着殿下你的发难才对……”
“不过,这药效一过,什么蛛丝马迹都寻不着,公主想定人罪,恐怕也还得费些周折……”
萧辰意冷笑了笑,谢玉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面上这样的笑。
便听女人道:“谁说我要定她罪了……”
萧辰意看向谢玉京,话音幽幽的道:“三皇子难道不觉得,让人先惊惶一段时间,忐忑猜忌的活着,才更有趣?”
萧辰意想这还得多亏了赵侍新,她才能想到这样的报复法子。
打蛇打七寸,萧辰意觉着好像还有比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法子还要更好的报复方式。
之前赵侍新逗弄她,让她时刻惊惶时,不就是这样不慌不忙,工于心计的来耍她玩的。
她也简单学一手好了。
几日没动静之后,萧辰意便又仿佛什么都不知晓一般,又去了趟贤平王府,去找萧茗鸳打发时间。
萧茗鸳战战兢兢的见了她,之后发现她似乎真什么也不知晓一般,狐疑之际,这才又与她周旋起来,想着莫不是那日给她下毒的当真不是她这位汾阳姐姐,而是另有其人?
萧茗鸳突然便想到那个手握毒物,来自窦灵国,但脾气很有些乖戾的老头……
莫不成是这坏老头那日在她去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