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人强取豪夺之后 完结+番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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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意没在乎手臂上的轻微疼痛,她只看着面前人半晌,才又缓慢的开口道:“秦昭,我回来了——”
萧秦昭终于松开了手,一把猛的便将布条扯下,光线入目,似乎有些乍然失明。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聚焦在了此番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女人面上,对上女人温柔笑看着他的那双眼,萧秦昭微怔愣,但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又往前一步,单手紧抓住了女人的一侧手腕,雪白清秀的面上似乎突然便充盈了些血色,很有些难以置信的艰难道:“你……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是……是阿姐……”
说完,男人视线便完全的落在了她面上,仔细打量,似乎是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处地方。
萧辰意见眼前人反应,她只心下微微发热,也看着面前青年,渐渐竟抬起了另一只手,毫无顾忌的抚上了面前人的眼角,然后似是有些疑惑的问道:“秦昭你,是不是又有很长时间没好好睡觉了,这眼下的青黑色,瞧着跟当年常来我府中之前那段日子……似乎也有的比了。”
面前男人见了她这举动,以及听了她这话,身体似乎一瞬更加僵硬,只手上力道还在不由自主的加强。
萧辰意终于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萧秦昭才恍恍的缓慢松开了握住女人手腕的手。
只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女人,似乎也有些冷静了下来。
很快视线便越过女人,又犀利的看向了站在前方不远处的陵淄侯方向。
萧秦昭便见邱其真似乎看了他面前的女人一眼,然后才向着他恭敬的微点头示意。
萧秦昭只眉尖轻动,很快又将视线转回了女人面上,保持了些高高在上的距离挑唇道:“你说你是朕的阿姐,是当年的汾阳公主,但仅凭这七八分相似的样貌以及一点不甚特别的说辞就想让朕信你是当年的汾阳公主,是朕的阿姐了?”
萧秦昭说着,话音渐冷,不知是说给面前女人听的还是说给谁听的般又接了句:“这位小姐最好仔细斟酌一番接下来的说辞,否则——冒充皇亲贵胄,欺君罔上的罪名,朕想应该没多少人能担当得起的。”
没料皇帝陛下的话音刚落,女人便似乎完全无需多想一般,竟胆大包天的又走近一步,看着年轻君主微微一笑,便一侧手扶上了这位君主的肩头,然后凑近,仅两人可听的开始启唇说着什么。
众人只见他们的圣上,听着女人在他耳边说的话,面上表情短短时间内似乎经历了许多复杂的变化。
然后众人又见他们的圣上,突然便紧抓住了面前女子的一只手,就着急的对人道:“你跟我来——”
接着,就这么拉着人往离开御花园的方向快步离去了。
等众侍从反应过来,才也紧随着圣驾而去。
只留下邱其真站在原地,看着人群离去的方向,缓缓终是微扬了唇角。
他脑中突然想起那晚在侯府,女人拜托他帮忙时在他耳边让他去给这位皇帝陛下传的话——
“烦请侯爷就这么告诉当今那位陛下——”
“就说您最近听说了一桩秘闻,那便是据说——汾阳长公主的陵墓其实……是空的……”
邱其真突然便就想到了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当年汾阳公主突然暴毙,先皇骤失爱女,悲痛之下很快便将棺椁下葬。
这之后,悲伤似乎很快也被时光泯逝,众人渐渐也就忘了当年的这位汾阳公主。
但没想,四年后,公主陵墓中却出了件对皇家来说很有些不太光彩的事,那便是,其中两位公主的陵墓竟被某位艺高人胆大的盗墓者给掘开了,而这两位中的其中一位,正巧在那盗墓者刚掘开准备进去大肆偷掠一番时便被巡守的侍卫给抓住了。
当时,盗墓者被处以极刑,而公主墓重新修缮,这事儿在那时处理的极快,邱其真原先只以为是为着顾全皇家颜面,但如今想来,恐怕是现今的这番原因才对了。
那就是——陵墓里其实……根本就没有汾阳公主的尸骨。
这么想来,当年不知是何缘由,先皇似乎是有意隐瞒了……
所以当时才会没几人涉足了此事……
这么思衬着,邱其真突然便想到了一人,他只眼睫微动,面上忍不住的笑了笑,心道,所以也怪不得那位赵大人的眼神会比他好了。
毕竟当年,出了公主陵被盗一案,当时身为刑部侍郎的这位赵大人,可是为数极少亲自去到了案发现场的人之一啊。
邱其真突然就有点好奇,不知那位赵大人当初乍见到这一幕,得知这尸骨不存的真相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第31章 回归
萧辰意被萧秦昭给这么突然的一路拉着走,她一开始想问他这是突然要带她去哪儿,但被牵着手,跟在人身后,萧辰意看眼自己被拉住的手,脑海中画面翻飞,突然便又什么都不想问了。
她还记得当年曾有个阴柔貌美的小少年偶尔向她撒娇讨巧,或因独眠困难而想到她房中蹭睡时,惯会做的动作。
便就是像这样,走近到她跟前,然后一只手轻牵住她的手,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萧辰意又抬头看了眼前方现今瞧着似乎已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年轻天子,只静默无言的跟着人一路来到了一处金瓦琉璃的寝殿。
当今这位皇帝陛下休息的寝殿,干清宫。
萧秦昭将人给拉到了殿内,视线投向了屋内东侧的一处墙角边,然后才看了眼自己现下抓住的手,终是缓慢松了开来的面朝东侧,看着墙角边蜷缩在锦毯上,似乎是在沉睡又似乎是醒着但却毫无半点精神气的一团白,身侧手缓慢握了拳的轻声道:“你……还认得它吗?”
闻言,萧辰意的视线也顺着身旁人的目光往墙角的那团白看去。
只见墙角处摆置着一个十分眼熟的,放在这年代似乎很有些出格式样的猫爬架。
而在爬架最下方铺着一面锦毯的地方此时则窝着一只胖软的大白猫,白猫胡须也皆白,此时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更像是生了病般的很有些怏怏。
看墙角白猫那起伏明显的身躯,似乎也能感觉到白猫的呼吸应该是有些困难,而白猫不时还发出的沉闷呼噜声则仿佛更预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猫咪似是听见了声音,头抬了抬,渐渐往萧辰意两人所站的方向看了来,一双眼轻轻开合,露出了一对青绿如琉璃珠子般空灵漂亮的眼珠。
萧辰意还在呆愣着,便听身旁人又轻声如自言自语般的道:“前几日本来还好好的,最近这两天突然就这样了,太医院的人说应该是这小家伙的年龄有些大了,所以可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说着,萧秦昭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微勾动唇角似是有些好笑但却又笑不出来的接着道:“……当年你突然离去之后,这小家伙整日整夜的在你的寝宫内叫唤,连父皇后来知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允准我将它给抱进了东宫……”
萧辰意自听见身旁人开口说的话,再注视前方那双正望着她的干净琉璃眼珠,她怔然间眼前突然便似瞧见了很多纷繁变换的画面。
耳边似乎也响起了某些久远而熟悉的声音——
“呀,好漂亮的猫儿!”
彼时,深宫禁院,朱红墙头,桃红初绽。
一个异界女子刚来到这世界,在“使命”开始前,脸戴面纱的隐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孑然一人,无聊又无趣。
在某个初春刚过,初雨刚下的清晨,女子便在某个冷宫的红墙之上,第一次瞧见了这一只……似乎也同样孤独长于深宫的白猫。
白猫通体雪白,只一双青绿色的眼珠子,盯着人,似乎淬玉含珠的引人不得不注目赞叹。
后来这只猫便时常的跟在了这位带面纱的女子身边。
画面纷飞,又是一场雪中景象。
女子此时已没了面纱,而是一身彩绣朱衣,额飞花钿,金钗环佩的行在雪地里,有些着急的唤着前方在雪地里撒泼奔行似精灵的白猫。
女子的声音婉转清扬,“团年,快回来!听话,小心可别把爪子给冻伤了呀……”
“团年……”
团年……
萧辰意心头忍不住跟着回忆喃喃这两字,看着眼前白猫,口中不禁缓缓也念出了声:“团年……”
在一旁注意着萧辰意的年轻男人,听了她这突然出口的话,眼睫微颤,但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却松开了些。
跟了上来,现下一直候在门边的罗公公见当下屋内的这情形,只眉头动了动,不着痕迹的走到了屋外,将门外站着的众侍从都给一道领了下去。
念完,萧辰意只觉心口处不自主似乎微有酸涩,没想她刚叫出这个名字,前方那本来瞧着还仿佛气息奄奄的白猫,却突然耳尖一颤,无力的喵喵叫了两声,然后便竟颤颤巍巍的爬起了身,没想才刚起身一点又因腿脚疲软而摔了下去,但很快白猫又再次撑起了身,又再次颤颤巍巍的直直向着萧辰意的方向一步一叫的走来。
萧辰意只觉鼻间似乎也突然蹿上了酸意,看着地面朝她走近的身影,她也很快提步往地面的那一团白走去,几下便蹲在了年迈的白猫面前。
萧辰意抚上在她脚边现下一直轻轻叫唤还一个劲蹭她脚踝的白猫头顶,声音微哑的唤道:“团年……”
“喵……”
白猫似是回应了她,两只脚有些艰难的抬起似乎是想爬进她的怀里。
萧辰意吸了吸鼻子,微有些难受的面带笑意将白猫给抱进了怀里,下巴摩挲着怀中柔软的一团。
眼眶终于也忍不住漫上了些湿意。
五年,在她的世界里,她本以为她已渐渐将这短暂的记忆深埋了。
毕竟在五年后,重新回到这地方,她已又能再重新收养一只差不多模样的大白猫了。
但现下她却又回想起了当初自己才刚完成任务回去后不久,在路边瞧见合眼缘的可怜猫咪,即使那些猫咪一路跟着她走回了家门,她那时也怎么都不愿再养一只的心情。
萧辰意抱着团年,回应着团年对她的亲昵,她从没想它还能认出她的。
听着团年有些虚弱的叫唤,萧辰意终于有些忍不住的泪盈眼睫。
视线不经意投向前方,却就与一人的目光撞上,萧秦昭直直看着女人的眼,似乎,是想看进女人的眼底。
女人也看着他,渐渐还是微笑了笑,室内投进些许阳光,落在女人面上,萧秦昭看着人,缓步走近。
还未近前,就听女人笑看着他似乎探究又似乎打趣般的问道:“秦昭,你现下真的……已认出……并相信是我了吗?”
萧秦昭看着面前人的眼睛,想到女人方才在他耳边说的话,他终是完全松开了手,然后不再犹豫的大步走近,低声笃定道:“团年不会认错,我萧秦昭自然……也就不会认错——”
“更何况……”
萧秦昭说着,脑中回忆起什么,又接着近前一步的道:“即使眼睛会骗人,但阿姐的气息,秦昭想即使过了十年,我也不会忘记——”
说完这句,萧秦昭便大步近前,一把就将面前女人给紧紧的抱住了。
头也搁在了萧辰意的肩头。
手臂越来越收紧。
屋中的刻漏声似乎突然便清晰可闻,抱着女人的男人终是忍不住的唤出了那早已萦绕齿间的两个字,似乎带着失而复得的深切喜悦,又似乎还有点近乡情怯,“阿姐……”
萧辰意一如当年对小男孩那般也温柔的回应:“嗯,秦昭,阿姐回来了。”
白猫适时的喵呜一声,萧秦昭终于又忍不住再唤了一声:“阿姐……!”
萧辰意不禁也将头轻靠在了青年男人的肩头,又轻应了一声:“嗯。”
白猫此时,又低低的喵呜了一声,但很快就没了声音,两人皆是一震,萧辰意心下一惊,心口似乎一痛,赶紧便退开了男人怀抱,惊惧的唤着怀中白猫道:“团年……!”
女人似乎有点惊慌失措,只抬头看眼男子,急道:“秦昭,团年它……!”
秦昭还未说话,却就听殿中突然又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萧辰意与萧秦昭面面相觑,半晌殿中那呼噜声越来越大,两人才终于同时松了口气的笑出了声。
……
十年再见面相认,即使过了这么些年,但或许是秦昭还是当年那个在她身边待了一年的小秦昭,两人现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但又似乎一时无从说起。
此时,干清宫的偏殿内,两人便隔着一张紫檀木的矮几相对而坐。
背靠门方向的男子正支着头的紧盯着对面怀中抱着只白猫的女人,女人此时正垂首温柔的抚着怀中白猫光滑柔软的皮毛。
男人的视线从女人面上渐渐下移,最后停在了女人左侧脖子上的一处地方,神色微顿。
女人似乎感应到了男人的视线,抬起头来,见男人此时目光,女人只摸了摸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