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我养鱼-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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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雨不知何时才会停。
随着雨声沉浮,闻砚影再一次在他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中沉沦。
…
第二天上午没有闻砚影的戏,她一直睡到中午。
睁眼的时候,全身的酸痛和昨夜的画面一下子冲入脑海,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却控制不住的回想。
快疯了。
闻砚影在床上深呼吸好几下,稍稍缓解了酸痛后,才试着缓慢起身。
床头有一套新睡衣,她换好衣服开门时,霍渊正在接电话。
“吵什么?她在睡觉。”
霍渊压低声音,语气不太好,但也是说完这句话后,听到了卧室的开门声。
他立马挂了电话,温柔笑道:“醒了?”
闻砚影看到他大步而来,笑着伸手,霍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问:“不再多睡会儿?”
闻砚影还是累,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眯眼惺忪地说:“我下午还要拍戏。”
霍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坐下后,低低笑了一下,看着她颈脖的红印,意味深长道:“还拍得了戏?”
“……”
昨晚的画面又无意识地涌现脑海,闻砚影耳根一红,抬眼瞪了瞪他。
谁知某人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指尖一寸寸拂过她脖间,带起一阵颤栗的轻痒。
闻砚影忙把他推开,又换来他一阵轻笑。
闻砚影咳了咳,赶紧换了话题:“刚才是谁的电话呀?”
“路虎的。”霍渊嗓音还明显带笑,看了一眼厨房,说,“饿不饿?我煮了粥,马上就好。”
“路虎?他找我?”
闻砚影这时才意识到什么,倾身从沙发上拿来随身包翻找,又抬头张望了圈,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去哪了。
但她忆起从浣玉老师家出来时还在,想来应该是落车上了。
她懒得去管,靠在霍渊怀里,问:“他找我干嘛?”
霍渊也是早上刚知道的。
没打算瞒她,把手机递给她时,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放心,已经解决了。”
…
估计也没有人想到,网上舆论风暴的同时,两位当事人在干嘛。
反正路虎是没想到。
他愁得一宿没睡,头发都白了几根。
打电话给闻砚影,始终没人接,又联系不上浣玉,最后找到梁助理,梁助理却说他也不清楚具体,找霍渊也找不到。
团队懵逼的不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两方都联系不上,让他们不知该如何应对,唯一能做的就是下场删帖控评降热搜,但效果也微乎其微。
直到早晨,浣玉才主动给他来了电话。
而此时,舆论经过一夜,已经变本加厉。
尤其是闻砚影一直没有回应。
如果是假的,那早就回应了,这一看就是不敢回应啊!
不敢回应?为什么不敢回应?那不是锤了是什么!
经过各种猜测,各种层层叠加的改编,故事的版本多到数不清。但唯一相同的,都是说闻砚影约。炮劈腿,肯定是经常约的,脏,配不上霍总,心疼霍总,浣玉教子无方……
众人等了一晚上,等闻砚影被封杀,等着上次和明珞一样,再出现一个“闻砚影解约日”。
却在早上,等到浣玉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霍家的全家福,还有一张她、霍渊、和闻砚影的合影。
【@浣玉: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妇。】
全网:?????
等一下,让我缓一缓,这两天的瓜有点大。
霍家一直在欧洲,去年才搬回国内,大家对其内部了解自然不多。
霍家又一向低调,除了霍渊偶尔出现在大众面前,偶尔也会听闻霍文恭的消息,但其他人那真的露面没有露过,连消息外界都没有听说过。
早年有传闻说霍渊父亲早逝,久而久之,便有人猜测母亲可能也去世了,或者本来就没有结婚。
总而言之,潜意识里,没有人觉得浣玉和霍家有关系。
一个在国内影坛划时代的人物,怎么可能跟那个神隐在欧洲的豪门有关联。
所有人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满屏的“???”和“卧槽”……
所有骂闻砚影的声音被摁下暂停键,但过往的痕迹无法消灭,满屏的胡编乱造和“配不上”依然停留在那里。
而就在这时,秦未意发了一条微博——
【@秦未意:这是老娘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我看谁还敢说配不上!!!】
配图九宫格,都是和闻砚影的闺蜜照。
刚发出去没一分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看到秦未意的父亲点赞了这条微博,然后评论:两个女儿都很棒。
众人:?????
闻砚影和秦家关系竟然这么好??!不止是秦未意,连她父亲都认同?!!
而且看这照片,时间至少回溯到两年前。
然而这两年,几乎没有人听说闻砚影和秦家有什么关系。
秦家虽比不上霍家,但也绝对是豪门级别,闻砚影要真的想,早就不知道能靠秦家拿多少资源了。
所有说她就是攀龙附凤想嫁豪门和配不上的声音瞬间熄灭。
舆论风向瞬时倒戈,闻砚影从一个贪婪爱玩的拜金女,变成了一个自强不息的独立女性,优秀的光芒,吸引了优秀的人。
说实话,有点可笑,可网络世界就是如此。
掩在一根网线后,便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微博前十几乎都是有关的热搜,对闻砚影的议论沸沸扬扬,但很快,霍渊又发了一张照片——
灯灭,月色透过窗帘缝隙,徐徐划至床上闭眼安详入睡的闻砚影脸上。
而霍渊蹲在床边,轻轻一吻落在她唇角。眉眼掩在月色阴影中,却清晰透着极致的温柔。
只一张照片,没有配字。
但意思明显就是——
闭嘴。
第49章 看星星啊……
七月初; 《桃之夭夭》杀青,办了声势浩大的杀青宴和发布会。
发布会上,采访的焦点自然是近期话题热度极高的闻砚影,然而众人却发现; 平常不管何种大场面都能谈笑风生应对自如的闻砚影; 此时却莫名有些……紧张?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 有记者问道:“影姐; 你最近和霍总的感情如何?有没有去霍家拜访?”
——明明一句“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我们还是把焦点放在这部剧上”就能解决的事,闻砚影却差点没拿住话筒。
因为这天晚上,她是真的要去拜访霍家。
前段时间霍文恭卧病在床,近期身体转好; 便招呼大家聚一聚。
这可是闻砚影第一次见霍渊的爷爷。
一到家,闻砚影就钻进衣帽间。
霍渊笑着紧随其后,在沙发椅坐下。
衣柜里,一半是霍渊的衬衫西装,大多为黑白系简单色调,略显冰冷。
可另一边; 却是各色的衣服裙子,五彩斑斓; 给原本的冷清泼洒颜料,融合成一幅热闹的画卷。
而此时,闻砚影拉下拉链; 身上红裙还没脱下,打量着眼前一排排的衣服,陷入了纠结,自言自语道:“上次那条白的太素了……黄的好丑……蓝色?这条太短了……”
霍渊终是忍不住拉住她; 将她褪到一半的红裙重新拉上。
“不用换了,就这一身,很好看。”
闻砚影却皱了皱眉,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身上是发布会穿的红色长裙,款式简单,但是——
“红色诶,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你穿红色最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霍渊顿了顿,又意味深长添上一句,“不穿最好看。”
“精神病啊。”
闻砚影忍俊不禁,拿胳膊撞了撞他,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
霍渊弯唇低笑,把她圈进怀里,低声说:“不用这么紧张,做真实的自己就好,演戏很累的,你还能演一辈子?”
闻砚影偏头看向他。
他笑而不语,眼神却显然透着什么不明的意味。
她眯起眼睛,哼笑道:“我怀疑你在阴阳怪气我。”
“是啊。”
霍渊承认得爽快,“不过,演得好。”
“嗯?”
霍渊笑了笑,唇落在她耳后,吻很轻,声音也很轻。
“我很庆幸,我有那百分之零点一。”
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闻砚影也笑,转身拥住他。
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把那段往事当作笑谈。
所有言语融于一个吻,冷静逐渐崩塌,直到最后,闻砚影的拉链再次被拉下,跌进沙发椅里,他欺身压下时,她忍不住唔咽着推了推他。
“别闹了……要走了……”
霍渊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虽应着,唇齿却依旧流连忘返,好半晌才放开她。
被他这么一弄,倒是真没时间再换衣服了。
闻砚影只好穿着这身红裙,加紧速度梳妆打扮,不过口红还是选了个稳重的,而不是她一贯喜欢的正宫红。
但到了霍家老宅后,闻砚影确实没有想象中那样紧张。
可能是身边霍渊一直握着她的手,也可能是陈怀玉在门口迎接她,总之,在书房里见到霍文恭的时候,虽然能清晰察觉他审视的目光,但闻砚影并无一点慌乱。
不仅不慌乱,还能发挥出刚见陈怀玉时甜言蜜语的功夫,把老爷子哄的,那张扑克脸最后破了功。
其实霍文恭就是谨慎,深知攀龙附凤那一套,又没有接触过闻砚影,所以在此之前,一直有些担忧。
但后来得知了秦家的事,而今又一番交谈下来,不得不说,还是很满意这个孙媳妇的。
于是,晚餐桌上,霍渊和陈怀玉简直看到了一个平日里看不见的霍文恭——和闻砚影聊得风生水起,在闻砚影的妙语连珠下眉开眼笑,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霍渊看向闻砚影的眼中,满满都是自豪。
他说过,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
今晚便直接在老宅留宿,还说好多住几日。
霍渊其实不太想住这,但闻砚影看出霍文恭希望他留下,所以帮衬着说了两句,撒撒娇,霍渊怎么可能不答应。
晚上躺在床上,霍渊在洗澡,闻砚影正和秦未意聊天。
当然先是八卦了一遍见家长的结果。
后来聊着聊着,话题莫名就到陈惊蛰了。
闻砚影:真不追了?
秦未意:不追了!烦!
秦未意:谈什么恋爱,搞事业才是王道!
闻砚影:这是你说的话???
秦未意:怎么不是!老娘现在就在饭局谈合同!
秦未意回信息时,合同正谈到尾声。
对方负责人却还是犹豫不决,想要看到她的诚意。
还能怎么表现诚意?她能让的利都让了。
于是,秦未意举杯,三杯高浓度白酒下肚。
对方不禁称赞,一拍即定,这个合同算是谈下了。
全程喝了不少,最后又连着三杯白酒,饶是秦未意不错的酒量,此刻也快不行了。只能强撑到送别对方,人一走,积压的眩晕感一下子统统爆发。
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要他过来。
等人来时,旁边包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一见着她,忽地顿步,笑呵呵说:“哎呀,秦小姐?”
秦未意眼前模模糊糊,连人都看不清,下意识打了招呼,随即却被他拉住,“秦小姐喝多了吧?我送你回去?”
来不及拒绝,对方的手已经从后面环上来搂住她,身上烟酒味混杂,特别难闻。
秦未意紧皱眉头,想挣扎,但没有力气,只能希望她的司机兼保镖快点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重,越来越重——
有人裹挟着风阔步而来。
秦未意还没反应过来,肩上的禁锢陡然一松,旋即“咚”一声,她似乎看到那个男人被推到墙上,以及——
推他的人,一身白衣,不是她的保镖。
一阵寒冷的穿堂风袭来,稍稍吹醒了秦未意,看清眼前的人,她猛地一愣。
“陈惊蛰?”
陈惊蛰沉着眼,脸色不太好看。
明晃晃的灯光缀在他眼底,依旧漫不经心,却透着锋利。
片刻后,他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你……”
秦未意条件反射环住他的肩膀,被吹散的醉意渐渐回笼,白酒后劲大,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酒劲上头,在半路,她突然开始张牙舞爪地挣扎。
陈惊蛰没想到她突然撒酒疯,反应不及,踉跄了一步。
他在沿边,旁边是草丛,边缘部分高低不平,他不注意被绊了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倒在草丛里的那一刻,痛感瞬时从背部袭来,而与此同时,秦未意摔在他身上,腹部又被猛一下撞击。
陈惊蛰倒吸一口凉气,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
他将身上的人推开,冷着脸,沉沉地叫了一声:“秦未意。”
秦未意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