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心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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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婵疑惑地偏过头:“美女钢琴家,谁啊?”
小禾解释:“前段时间特别出名,有人拍了段她在街边弹钢琴的片段,然后就火了好一阵,粉丝蹭蹭涨到七位数。据说是个白富美,得过很多国际大奖,也是颜值才华兼具,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宁婵平日里不怎么看短视频,闲暇时间不是打游戏就是开小号给自己反黑,对于她们说的美女钢琴家也没什么印象。
助理又道:“话说她和你还有点像,穿衣打扮的风格也比较相似。”
她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多想,小禾也很快接了句:“不过也正常,你这么久都这种风格,好多人学着你穿搭,也不怎么奇怪了。”
助理立刻竖起大拇指:“我们婵姐实火。”
小禾骄傲夸赞:“婵姐国际巨星。”
宁婵摆摆手,做作道:“奥斯卡囊中之物罢了,低调。”
——
夜里回了酒店,在卸妆之前她挑了个光线好的位置自拍了几张,卧在沙发上修图,小禾抱着电脑来找她,将热搜指给她看。
在搜索栏打出她的名字,热词是#宁婵仙女落泪#,#宁婵白天鹅#,#宁婵绝美斩男色#。
一众好评中,还有个格外显眼的#宁婵不配#,明明在热度上夸赞远远多余恶评,但是批评她演技不配拿奖的那条,却高高挂在热搜前列,当然底下也有为她说话,质疑这条黑通稿的粉丝,也有不知道是什么的路人说“公道话”。
宁婵看到了很多人在夸她进步大,却也只是平静地将消息一条条划过去,没有流露出多少喜悦。
小禾看出不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有人给你买了黑热搜,也别太生气了,到底还是夸你的多,这次确实进步很大,台上表现也不差,放宽心,公司那边会处理的,别为了这种事置气,今晚好好休息。”
说了几句后,小禾也走了,宁婵换下衣服准备洗漱,却收到了小姨打来的电话。
“小婵,我是小姨,最近怎么样,拍戏累不累呀?都好久没回来啦,你表弟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要是这段时间想放松一下,就回家来,小姨给你做好吃的,外婆晒了好多笋干都给你留着呢。这段时间天气又热,我还一直想着你会不会中暑呢。我们小婵真棒,今晚可漂亮了,真给我们长脸,往那一站,像个小公主一样……”
话筒传出小姨熟悉的家乡话,从中隐约能听见外婆的几声呼唤,宁婵鼻子忽然一酸,低头看着脚尖,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
电话另一头的小姨察觉到了宁婵的沉默,语气放轻了些,温声宽慰她:“小婵怎么啦,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就说,你们这一行可累了,也要注意休息,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们看着都心疼。不要管网上怎么说,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小婵有多好。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家里的宝贝,不高兴了就回来休息休息。”
宁婵终于克制不住抽泣声,边哭边抹眼泪,抽噎道:“我也想回去……我在这边很好,就是想你们了。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觉得我已经在努力了,我现在特别想回去,可我下个月又要进组了。对不起小姨,总是让你们担心……”
听到宁婵在电话里哭得这么凄惨,小姨更心疼了,“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没事,等你有时间再回来,别哭了,大明星把眼睛哭肿不好看了。外婆跟你说话呢,听到了吧,她说也想你,让你照顾好自己,别哭了啊,小婵听话……”
和家人说话,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就算再平静克制,只要对方一开口,就能迅速让人情绪决堤般崩溃,宁婵哭得泣不成声,却又被小姨和外婆几句话抚平,等缓过来许多后,她又开始反过来安慰外婆。
心里的愧疚就像潮水一样压过来,让宁婵喘不过气。
说了许久后,小姨似乎已经说完了,可宁婵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欲言又止,似乎正在犹豫什么却说不出口。宁婵主动问起:“小姨?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宁婵都这么说了,小姨也觉得告诉她更好,直言道:“倒也不是家里的事,是你爸爸那边的公司出了事,你那个混账哥哥,好像是惹了麻烦,想找你借钱,但是又没办法联系到你,就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前几天还直接去学校找你姨父。我看他最近脑子都不清醒了,你要是真的遇见他,可千万不能理会。”
“他去找你们?”宁婵声音陡然提高,显然是动怒了,气愤道:“他要是再去就直接报警,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胡来的,也不用给他一分钱,死了也是活该。好了,你早点睡,别太担心我,有时间我就回去看看你们。”
挂了电话后,宁婵还是沉着一张脸,准备再给爸爸打个电话问清楚。
赵焱虽然是她血缘上的哥哥,但两个人从来就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她妈妈从乡下到大城市上学,因为长得漂亮被公子哥骗身骗心,知道对方有了家世后毅然离开,回到老家没多久就查出怀孕,一时母爱大发将她留下,最后遇到了真爱,立刻头也不回地丢下她走了。
赵焱看不起她这个私生女,对她总是用最难听最污糟的话来羞辱,出事了又想要找他借钱,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只是她没想到,拉黑了他之后,这混蛋还去骚扰她小姨一家。
无论过了多久,宁婵都不会忘记赵焱对她做过什么。不要说借钱给公司运转,她连一张纸钱都不会给他。
因为一堆事耽误到现在,妆也没来及卸,刚才哭得时候还揉了眼睛,现在脸上肯定是不能看了。
宁婵有些烦躁的弯腰,捂着脸深吸一口气,还没平息好心情,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身,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小禾解释,伸手去开门。
“我刚才是……”
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后,她剩下的话都被卡了回去,睁大眼呆呆地望着他。
陈隽川看到她这幅样子,眉心微皱,沉着语气问:“怎么又哭了?”
宁婵偏过头一言不发,及腰长发凌乱的从肩上垂落。从陈隽川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格外明显的锁骨,以及胸口往下处的隐约红痕。
白肤黑发的对比,更能生出一种脆弱的美感,尤其她此刻眼眶通红,妆容半花。
可陈隽川并不喜欢这样的宁婵。
她不开口,陈隽川也没有说话。
她转身朝里走了几步,就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便感到胳膊被攥住,腰上一紧,猝不及防就摔倒在了沙发上。
陈隽川将她按倒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不含情|欲,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耐,他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怎么回事?”
宁婵忽然觉得很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爱上陈隽川,为什么要发疯一样喜欢他这么久,现在被折磨都是自找的。
兴许是宁婵的样子实在是太委屈了,简直像是只被欺负到可怜兮兮的流浪猫,陈隽川也不自觉软下了语气。“有人欺负你?”
她听到这句,猛地推了他一把,像是在推一座山,没有撼动半分,反而恼羞成怒道:“陈隽川,你王八蛋!给我滚出去!”
他正在解领带的动作顿住,缓缓看向她,唇边竟泛起一个令人发寒的冷笑来。“宁婵,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第5章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
宁婵表情一僵,不由地往后缩了缩。
好在陈隽川没有真的和她计较,只是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要和时茵学坏了。”
毫不夸张的说,陈隽川的母亲是上流出身,是真正的名门淑女,对他的教养也不会差到哪去。就算他性子比较冷淡,待人处事也是彬彬有礼。
宁婵从没见过他说脏话,即便是在床上,他也足够绅士,时常能照顾到她的感受。
恐怕他们可能也就只有在这件事上契合了。
宁婵坐起身,将凌乱的头发胡乱往后拨了两下,陈隽川侧目看了她一下,欲言又止。
她强压不满,语气不悦:“怎么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陈隽川脱下西装外套,伸手替她整理被肩带压住的头发,话说完后,还惩罚似的轻扯她一缕发丝。“脾气也不怎么好。”
宁婵闷闷地说:“我一直都是这样,你看走眼了而已。”
他又拽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宁婵吃痛地叫出声。“你又扯到我头发了。”
“你想跟我吵架?”陈隽川语气凉丝丝的,示意她想好了再开口。
宁婵不想和他争执什么,从来也都是这样。时茵没有带坏她,原本的她就是这样,又或者更差劲。
很久以前她就是个普通的女生,她有很多毛病,浑身是缺点,被赵焱的朋友欺负得很惨,她和人打架打到头破血流。
这些“不堪”的过去才是她,就算在台上闪闪发光,被人叫做白天鹅的那一刻,宁婵也清楚的明白,那些都不是她真正的模样。
她扭头看陈隽川,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
“我觉得我脾气很好,也没那么爱哭。”
她从来就和优雅无关,就算披上了公主的壳子,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陈隽川,他喜欢什么样,她就变成什么样。
可那些都不是她,真正的她,陈隽川不会喜欢的。
宁婵沮丧低头,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陈隽川的答话,直到他戏谑地轻笑一声,说道:“我说错了,脾气是很好,不过确实爱哭……”
他凑近,压低声音。“这句可没有冤枉你。”
陈隽川的话意有所指,堵得宁婵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反而脑子里满是丢人的画面。
关于他颁奖礼的突然离去,谁都没有先开口提起,宁婵在内心不断自我安慰,早就替他找好了借口,陈隽川不提,却只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她不肯将自己的糟心事说出来,宁愿自己化解。
“我要去卸妆。”
“去吧。”陈隽川应了一声,等宁婵坐到镜子前了,又觉得无趣,注视着她的动作。
宁婵觉得不自在,扭头说道:“你要是这么感兴趣,干脆你来卸吧。”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隽川还真的朝她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一本正经道:“要用哪些?”
“你真的要给我卸妆?”
陈隽川的表情不像是说笑,重复了一遍:“用哪些?”
宁婵好笑地说:“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最好不用见到我受刺激的样子。”陈隽川找出卸妆水,有模有样的倒在卸妆棉巾上。
“闭眼。”
宁婵乖乖闭上眼后,更加觉得不自在了。
她从来没想过陈隽川做这种事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别扭。
感受到脸上的力道,她忍不住睁开一只眼,陈隽川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她,就像她无数次看陈隽川一样。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隐约能闻到他身上的浅淡香气。
陈隽川不用香水,但是老宅的房间总是会用熏香,想必是他的习惯。
平日执笔翻阅文件的手,此刻正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脂粉。
他似乎是偏爱今晚的口红,一直到最后才擦去,宁婵问他:“你猜这个色号叫什么?”
今晚她的斩男色口红上了热搜,这种容易翻车的色号,用在她身上反而有了优势。
本以为陈隽川不会搭理她这种无聊的问题,谁知他竟然真的沉思了一下,说出一个差了十万百千里的答案。“豆沙色?”
“差远了。”宁婵叹气。“就知道你不懂,这个是斩男色,斩男,就是男人都抵挡不住的少女色。”
“哦。”陈隽冷漠地应了一声,将她的下巴抬起,低头吻了下去。
——
从酒店离开后,她就要早做准备去剧组集训了,接下来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去。
许知衡的微博账号一声不吭地关注了宁婵,她也回关了过去,两方的粉丝也都小高潮几天,吵嚷着是不是有新剧合作。
陈隽川也说到做到,没有让刘梦冉拿到《月西沉》的女一,那些黑热搜也在她睡醒后被压了下去。
除此以外,宁婵还发现陈隽川给她留了礼物。
她一向有早起喝水的习惯,陈隽川将礼盒放在杯子旁边。红丝绒的礼盒,打开后是一对珍珠耳环,造型简约复古。她能认出牌子是国外一个高奢,却认不出是什么时候的款式。
那晚从房间拿出的礼盒,最终还是送到了她的手上。
离开后,宁婵找了个时间给她爸爸打了电话,将赵焱做的事告诉了他。
虽然她和这个爸爸的关系冷淡,没什么父女之间的温情。可至少他也知道自己对她有所亏欠,没有强求她做过什么,也不让赵焱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