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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相亲遇现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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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故若顺势讲下去,“遇到容磊那年我十七岁,容磊十八。”
  “不认识你俩时候我就听过你俩的名字。”李念陈述事实,“高二就拿到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奖,双双保送北大,少年天才,如雷贯耳。”
  “旧事而已、旧事而已。”林故若摆摆手,推诿道,“你能别寒颤我了吗?再说了,你这竞赛得奖放弃保送的人,每年都被校长当例子,开口就是你们有个学姐的人,有什么好说我的?”
  李念低笑,“好啦好啦,你继续讲嘛,我等吃瓜呢。”
  “吃什么瓜,听了我的故事,等下给我卷烤鸭做报答。”林故若嘟哝着,“我能吃十个烤鸭卷。”
  清泠泠的月光倾泻在车体漆面上,林故若坐直,手撑着车窗,把脸贴到窗上,慢吞吞的把故事讲完,李念没有再插嘴过。
  “……原本是可以把酒言欢的知己,某日酒醉上床,然后关系开始有了微妙的变换,大抵是这件事非常舒适,少年人又食髓知味,所以常约在一起睡觉的关系。”
  “我们跳过了高三读大一,大一下学期我转入医学院,五年本科,容磊大三下学期出国交换,我本科毕业出国读书。之前来来回回的飞,去看彼此,两个月前我们彻底闹掰,冷战到躺列,一个字都没说过,直到今天再遇上。”
  “初见是误会,同校是巧合,旧知己一场,上床那天是他酒醉,我没醉的,我蓄意,就是这样。”林故若的语调也放低,带着丝丝缕缕的哀伤,总结道,“没有意义,过去的八年,完全没有意义。”
  车在不知不觉中停下,没有人下车,林故若讲完,车内寂静片刻,李念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子看向她,认真问,“你是凭什么判断没有意义的?”
  林故若按下车窗,从包里掏出盒女烟,朝李念晃晃,征求意见问,“我能在你车上抽烟吗?”
  李念伸出手,“你给我匀一根,我就允许你抽。”
  幽蓝的火苗蹿高,燃亮指尖明灭,她们各踞一窗吞云吐雾。
  林故若在这雾里眯眼,想去窥看到烟雾的上升轨迹,看了半天没结果,才道,“我以为你会说,我和容磊掰得好、掰得秒、掰得呱呱叫呢。”
  “我在你心里原来就是那种缺德的人?”李念掸着烟灰反问。
  “我的错。”林故若回眸,戏谑说,“居然让你误会自己在我心里的形象了。”
  李念伸长左手,用右手越过中控区要去打林故若,被林故若灵巧的躲开来,“那你们睡了就睡了,然后不清不楚这些年,没想过问问彼此的关系?”
  “最开始是没想过的。”林故若干脆的否定, “知己还是炮友,年少时给不出清楚的定位,反正容磊身边除了我没别人,我是唯一的存在,就挺好的,我对非常满意。索求越多,失望越多,那阵子我妈才走,我开始学着能够去接受生死,何况情爱一桩。”
  风从车窗里灌进来,连带着尼古丁的烟草味,不足以解忧。
  林故若推开车门,一脚踩在地上,她背对着李念,低头把自己的神情匿起来,哑着嗓子略哽咽的说,“我年少时看书,书上讲,不要和知己上床、别和情人谈爱,结果我统统犯了个遍。”
  “说来可笑,我和容磊情人好好地,不欢而散的原因是做完容磊忽然问我,我我们算什么关系,我答炮友。”
  “也不是完全没期待过能好好做情侣的吧,怎么可能有人没想过和暗恋的对象修成正果呢?”
  “可惜吧,我们最要好的时候,我撞见他和别人亲口说。”


第六章 。
  手机铃声骤然终止林故若的自说自话,是父亲打过来的。
  父亲关切的问,“你明天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我买了挺多你喜欢的食材,家里无花果熟了,再不吃就都让鸟啄走了啊……还有容磊不忙的话,也带上容磊一起来。”
  “回去吃,不带他。”林故若垫脚尖又放平,轻车熟路的和父亲撒娇,“为什么不带他啊?因为我就要一个人吃个够,不分给他。”
  父女俩又你来我往的讲了好几句,内容多半围绕在明天中午的菜色上。
  烤鸭是按照一炉一炉出锅的,情场失意,吃饭上总算没再拉垮。
  李念和林故若点完菜,没过十分钟,烤鸭就上了桌。
  林故若夹了满满当当一筷子的爆肚,在麻酱里蘸过两圈一股脑儿的塞进嘴里,毛肚爽脆,嚼起来嘎吱作响,麻酱醇厚浓郁。
  李念素手给她卷烤鸭卷,荷叶饼二分,三片鸭肉,几条黄瓜,细嫩的葱白丝裹上甜面酱,鼓鼓囊囊的折成卷,喂到林故若唇边。
  林故若就着李念的手咬下去,一口满足到眼角湿润。
  黄瓜清脆、葱白鲜甜微辣,完美地综合掉烤鸭的肥腻,荷叶饼的存在则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甜面酱的咸度。
  南平有句俗语:烤鸭是南平人的面子;爆肚是南平人的里子。
  于林故若而言,烤鸭与面子不面子没关系,而是久未归家人的第一顿饭。
  在足够有钱的情况下,你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吃到想吃的、足够正宗的东西。
  但有时候在特地的地方,吃特定的东西,这样的情感拿钱买不来。
  李念尽职尽责的给林故若卷烤鸭,荷叶饼和芝麻脆饼轮换着来,防止腻味,仿佛刚才戛然而止的聊天从没有发生过。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分寸,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会去枉断她的感情,支持就完了。
  即便故事在最高潮的时候终段,如果林故若没有再提及的意思,那么李念不会再启口问。
  感情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从来没有规矩和标尺能够去把爱彻底的量化,来明白的说你能和这个在一起多久。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林故若回国后家都没回,就跑过来陪她度过离婚这一遭,李念自觉无以为报,多卷几个烤鸭卷尔。
  ****
  不知道是谁提议将同学聚会的局组在七月中旬的,名头倒是打得响亮。
  “庆祝高考结束五年零一个月零十四天。”
  这名头就和没有一样,却愣是为了寻常的日子相聚找个足够充分的借口。
  林故若在得到好友确认容磊的确不参加此次聚会后,才姗姗来迟。
  席面已经先开了,林故若一袭吊带黑裙入场,妆容精致,栗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左侧的发挽在耳后,白嫩的耳垂上挂着个鸽子血耳坠,随着步调摇晃,衬得肤白胜雪。
  本次活动的发起人——三班班长举着杯子左右逢源,见到林故若进门,遥遥举杯,起哄道,“来晚的老规矩,自罚三杯啊,给我们若满上。”
  席位是自选的,给林故若余留位置的是她高中时期的好友舒悦窈,总归是手挽着手上过厕所的关系,自不会坑她。
  舒悦窈温柔的笑笑,拿起可乐瓶,“行啊,若若自罚三杯可乐。”
  “窈啊,你见谁自罚可乐的?”大家笑着调侃,但也没阻止舒悦窈倒可乐的意思。
  林故若没接可乐,她亲昵的揉了下舒悦窈的丸子头,食指转了下桌子的排面,把桌上的那瓶白酒挪到自己面前,在大家的注视下站着给自己倒酒。
  提出这建议的班长反应迅速,赶紧就近抓起瓶红酒,快步走过来提醒,“我们都罚这个呢。”
  “没事,我啤酒踩箱,白酒两斤。”林故若摇头,粲然一笑。
  她这样讲,旁人自然不好多拦什么。
  林故若一米六九,踩高跟鞋过一米七五,五官凌厉,配了张鹅蛋脸,将五官柔和不少。
  美艳却不冷,可盐可甜的一张脸,举杯时气场十足。
  包厢里的灯光暖黄,长睫毛在眼睑下打出弧阴影,林故若仰头喝、低头倒,一杯接一杯,第三杯饮尽,又给自己续了第四杯。
  林故若握着喝白酒用的小酒杯,眉眼弯弯笑起来,“酒我喝了啊,今天这聚会不是庆祝高考结束多少天?我寻思自己又没参加过高考,晚点儿过来怕你们谴责我不是嘛。这第四杯就敬高考,谢谢它老人家没荼毒我。”
  干干脆脆的喝完,林故若神情自若,毫无醉态,拉开椅子坐下时,气氛已经被她这几杯酒拱到了一个顶点。
  高考结束五周年,在座的平均岁数二十三岁不到,半数以上的人继续学业,无忧无虑,少数继承家业,另有如舒悦窈一样觅得良人居家咸鱼的存在。
  他们毕业于南平最老牌、升学率最高的全国示范高中——南平一中。
  托各自父辈的福气,大家要比普通的高中同学熟络许多,因为他们初中也同班。
  社会的发展总需要一些有钱或者有能力的人去推动,学校的发展自然无法脱离大环境。
  一中每届两个实验班,共享整个学校最好的师资力量。
  一个是实打实的靠考试排名进,而另一个则基本上是由实验附中精英班直升上来。
  虽说是直升班,但实验附中花了心血栽培,成绩没想象的差劲,全员能过一中线,多数能凭自己的成绩进重点班。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家长需要孩子撑门面,强行拖拽着不让往下落得太低。
  从小受到的是最优秀的教育,分配到最好的资源,有父辈全力扶持,即使剑走偏锋又能走到多偏呢?
  十二三岁相识,到如今二十出头。
  少年意气没完全消散干净,梦想的蓝图已经开始缓缓铺开长卷。
  开场时大家提的是年少趣事,觥筹交错的讲当年,与林故若相关的话题是真很难避开容磊的名字。
  林故若是以当年中考状元的成绩考进来的,而容磊初中时读实验附中,高中莫名其妙的没读一中,却又在高二开学几周后带着几个竞赛奖项转回来。
  两人性格都很不错,以极快的速度融入集体,也同样以超车的速度脱离了高中生活。
  有人遥遥越过半张桌子问,“唉,林故若,我记得容磊和你一起竞赛高二就保送了吧,他怎么没来?是嫌弃我们这高考毕业的名头找的不行吗?”
  豪门圈总共就那么大,林故若与容磊从前近乎出双入对,男女之间能有什么盖被谈天说地的关系?长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林故若挑眉,耸了下肩膀,“那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没他微信,你问他自己啊。”
  “……”问话的那位顿了片刻,立马反过劲来,自己岔开了话题,“说起来我记得学委以前可是个痴情种啊,你还记得你元旦晚会上弹吉他,公开表白隔壁班女生,改编了个《宋小姐》,弄得全校都知道的事不?现在你英年早婚,用没用嫂子的姓氏重新编一个啊?”
  被突然拉下场的学委绿了脸,“你快闭嘴吧,千万别胡说,让你嫂子知道,我人没了,一定带上你一起走。”
  “没事啊。”林故若咀嚼完嘴里的蛋黄焗南瓜,慢悠悠的开口,“你俩走了后事找我办,生前契约八折、殡仪九折、加上墓地一起九点八折,童叟无欺,给你俩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学委疯狂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你拿出点儿你当年被教导主任追了两条走廊,还高声表白的气势来啊!”
  “我没有!那时年少,不复当年勇、不复当年勇……”
  大家笑做一团,插科打诨,酒过了几巡,气氛完全热络起来,年少时的关系铺垫好,味道就开始变了。
  这场同学聚会到这里,就难说是真聚会还是所谓名利场的缩影。
  林故若家是殡仪行业里的龙头产业,港股上市后股票一路走红,未有见低,她不必细数,吃了两筷子东西的间隙,就有四个人来问询还需不需注资入股。
  “我家里的事我不太清楚,回头帮你问问的。”林故若四两拨千金的推诿开来。
  活人死人见得都多,提容磊或求合作,对林故若而言都是寻常事。
  让她真座不住的原因是有人笑面虎似得和舒悦窈搭话,想要舒悦窈帮忙引荐她身后的那位。
  好友舒悦窈当了十几年小公主,最落魄时也只让人看了半天笑话。
  早上破产媒体追堵,晚上闻家那位以桀骜不驯、行事张狂著称的太子爷闻落行,公开女友身份,寸金寸土的新楼盘跟购物中心均以“悦窈”定名。
  舒悦窈是闻落行包养的金丝雀,这件事人尽皆知,豪门圈私下常引此为谈资。
  但就林故若而言,平日你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打人不打脸,当着别人的面讲,“听说闻少最宠你,我这边有个……麻烦你吹几句耳边风”这样的话实在太刺耳。
  遑论她是知情人,知道舒悦窈是心甘情愿“被包养”。
  没等林故若开口为好友说上些什么,肩上微沉,舒悦窈手搭过来,轻轻的拍了拍。
  “你说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会当成件事来办的。”舒悦窈是白幼甜的长相,语气软绵绵的,听不出喜怒,“我会跟闻落行好好沟通,鉴于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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