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现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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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指挥人把猪拉走打包托运送回国内,边叼着烟和林故若讲,“你知道这猪证明了什么吗?”
林故若捧着现在正被容磊盘的小猪,满心欢喜,困惑回,“什么?”
“一件是只要你想要,爷都可以竭尽全力帮你做到,爷从来不对女孩子撒谎。”容磊痞气的笑着讲,“另一件是,谁说信仰是无价的,多半是骗你的,价不够罢了。”
“那我值得多少?”林故若反问。
“你啊……”容磊故意拖长了调子,林故若垫着脚去揉他的脑袋,那时候他还不是寸头,林故若也尚没有听到后来让她心怀芥蒂的言语。
地中海的阳光温软,落在蓝白主色调的房子上,岁月都安静下来。
林故若的手指顺进容磊柔软的黑发里,揉得一团乱。
容磊嗓音清越,“你根本就不在多半里,你就是无价的。”
林故若心跳如雷,勾着他的脖子亲上去,容磊怕烟烫到她,惊得一手举着回吻。
跨越大半个地球弄回来的巨形猪至今摆在林故若家别墅的花园里坐镇宅之物。
别人家镇宅多用关二爷、麒麟、貔貅之流,林家之前是不用的,做殡葬生意的人如果信鬼神,那可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他们坚持信则有,不信则无,全靠一身正气。
这猪能成为镇宅物的唯一原因是,全家都觉得它挺可爱的,顺便夸了林故若眼光不错,能看上容磊这种懂事的孩子。
他们曾经那么要好。
但前尘到底隔海。
林故若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容磊你有事吗?到底站这儿干嘛呢?”
“吃饱了?”容磊开嗓,声音沉哑。
林故若站起来,手掌绕着微凸的小腹,点点头,“饱了。”
“嗯。”容磊平淡的叙述事实,“可我还饿着呢。”
“那你继续吃。”林故若动手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餐盒朝着容磊的放心推动半寸。
“啧。”容磊轻嗤,轻轻用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摸了下她的肚子,倾身低声讲,“友情提醒你,我三个月没开荤了若若,别仗着自己亲戚到访作死,总要要付出代价的。”
他仰起头,指了下柜子的方向,“卫生巾、止痛药之类的都在里面。”
林故若歪头看过去,明眸微睐,粲然笑着问,“所以呢?”
容磊看傻子似的看着她,“需要自己去拿。”
“这样啊……”林故若慢吞吞的讲,指尖描摹过容磊五官硬朗的线条,此刻在喉结处轻点。
指腹柔软,或轻或重的捏着容磊的喉结,每个吞咽的动作都在被掌控着。
裙子一直没有被她穿到规整,红梅隐在白雪里,半绽未绽。
林故若垫了脚,仰头贴近。
看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翻滚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像是困兽在做艰难的斗争。
世上最动人莫过于反差,谁能不爱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快乐。
对于容磊这种张狂桀骜的人来说,隐忍最难见。
林故若彻底被取悦,舒服了。
所以她轻飘飘地给容磊来了句,“可我亲戚迟到了,还没来呢。”
下一秒她被凌空抱起来,浓烈的沉香木气息侵占过来。
林故若乖顺的卧在他怀里面,像个困倦的小猫咪,打着哈欠讲,“我困了。”
“我们不是本来就去睡觉?”容磊勾唇戏谑。
林故若软声讲,“没洗澡呢,飞机上怪脏的。”
容磊拍了下她的肩头,“那去洗。”
林故若用脑袋去蹭容磊的下巴,娇气回,“我懒得动,要抱。”
“懒骨头。”容磊低笑,手掂了下腰,朝着浴室走去。
水雾弥散升腾,浴球打出绵密的泡沫,柔软轻盈,破碎又被新的泡沫填补,修长的手指在作祟。
盥洗台的镜子上蒙了层薄薄的水汽,容磊随意的划抹开来。
镜中映出红梅白雪,微微轻颤后,又有硬挺与之相遇。
水没有被关掉,淅沥作响,镜面是冰凉,激得林故若值得去抱紧容磊宽阔的脊背。
视线在逐渐模糊,林故若瞪大了眼睛,努力去找容磊忽近忽远的面容。
容磊的声音磁性十足,嘶哑却带着引诱,“喊哥哥。”
林故若原本清亮的音色被撞碎在唇齿间,“唔,哥哥。”
这个澡冲洗了太多次,等林故若被放平到柔软的床褥上,裹好小杯子,已然是小一个钟头后的事情了。
“我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开完会就来陪你。”容磊弯着腰,俯身她耳侧沉吟解释道。
林故若原定是昨天回国,容磊倒出了昨天的时间,却无法预知今天。
这个下午是年假光明正大请出来的,可该做的事情总是要做完。
林故若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伸出只藕白的手臂朝门口指,“快滚,不想看到你了。”
狗男人,花样多。
浴室的墙板太滑,她被钳着,只能去找寻唯一一的依托点,结果容磊借故更深。
容磊看了眼时间,坐在床边去按摩她的后颈,他才吃到半饱,尚算不上餍足,某人是最近缺乏锻炼了,“你还能再看我十三分钟,真不看了吗?”
“马上滚。”林故若愤怒的喊,嗓音带着微微的哑,全拜容磊所赐。
容磊含笑,心情大好,“还不想滚,过会儿,我主动滚。”
林故若不想看容磊这张脸,她有点儿在气头上,气自己不知道第几百次被骗,居然依旧相信。
今天她又要求放轻,被容磊提出要求,照做后继续得到下一次一定的答复。
不假两分钟,林故若就保持不住现在趴着的姿势了,头埋在枕头里实在呼吸不畅。
她悄咪咪地挪动脑袋,让口鼻离开枕头,新鲜空气涌进来,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忽然感觉到身侧原本下陷的位置回弹,容磊虚咳,清嗓子,好言好语的哄她,“那我去换衣服,不烦你了,晚上有什么想要跟我说,我给你带。”
林故若上当受骗经验颇为丰厚,根本不吃容磊这套!
她拒绝回答。
高层的午后很安静,耳畔传来衣柜开合的声响,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我走了啊。”容磊朗声道。
林故若动耳朵,仔细的监听着一切,卧室的门被轻轻叩上。
她在心里倒数着。
三、二、一。
翻身,大字咸鱼躺,被子蹬掉。
林故若热衷于睡觉不穿任何东西,所以当她失去了被子,就全坦然露在空气中。
红痕无声控诉着容磊的非人行径,但在出品者看来,实在赏心悦目。
“你好野啊若若。”西装革履,熨贴挺拔的容磊就站在大床另一侧,正在给自己腕上戴表,眸里蕴着笑意。
林故若飞速扯回被子,左滚后右滚,把自己团成茧蛹,才倒出空隙,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不是已经滚了吗?”
“是。”容磊光明正大的肯定,接着理直气壮补充,“我又滚回来了,怎么,你没说不许我滚回来吧?”
林故若长嘘一口气,提示他,“你上班快迟到了。”
“没事,不重要,反正我没到,会议开不了。”容磊坦荡讲,接着冲林故若伸出手,指尖点了点袖口的位置,“我自己扣不上,你帮帮忙怎么样?”
容磊五指摊开,两颗银色的星月镶钻袖口出现在林故若面前。
有些人你拿他就很没办法,你说打工,他说公司他说的算,你讲道理,他根本不要脸。
林故若只好爬起来,干脆不遮不掩,反正视觉体验后,遭罪得又不是她。
她利落的给容磊扣好袖口,耸肩问,“还有要扣的吗?”
问完不等容磊开口,又自主帮他正了下领带,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说,“做别人男朋友,要懂道理,穿衣服一定要体面,不能有勾引其他小妹妹的意图,你懂吗?”
“……”容磊哽了下,就自己身上这套,能露的怕只有脸和手,勾引谁了?
林故若继续补充,“你怎么不说话,穿得人模狗样的,你不知道?”
“呵。”容磊讪笑,轻捏她的脸,“我半饱,晚上见,希望你别哭。”
说完他潇洒离开卧室,全然不顾林故若的“贴心”问候。
第二十二章 。
林故若是真的累坏了,前夜未眠,是思考自己和容磊以后究竟如何走,昨夜未眠,是谁不安稳,被梦魇烦扰,在飞机上过的。
现在……又刚刚结束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生理和心理都疲惫到了某个极点,被褥里是熟悉的味道,清洌的薄荷香。
她搂着半边被子,眼皮打架,浑身都有散架的迹象,呼吸很快的匀称起来。
原本攀爬到红木地板一半的日光渐渐退步,然后从窗棂处跃出,消失不见。
迷迷糊糊的再度醒来时,天色昏沉,远处的霓虹灯牌闪烁,半弯的月亮高悬着,天际的云翻涌着浓重的弄,看上去就快要下雨了。
林故若保持着原姿势没有动,她睁着眼,茫然不知所措,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房间里没有灯是亮着的,她窝在床上,能猜测到路上车流如龙,下班归家的人步履匆匆。
孤独感像是浪潮,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林故若任由自己失魂落魄。
她是理科竞赛出身,读过七年医科,勉强能够被归入为最优秀的那类里。
林故若完全有最科学的方法为自己的现状解释。
这是因为人在异于正常睡眠时间入睡,实际上并没有完全进入深入睡眠,多处于快速眼动期。
清醒后意识低迷,不太能接续上入睡之前的行为。
认知较为模糊,正在努力试图修正协调,被睡掉的这段时间应该做些什么,现在起来需要做什么,认知在努力尝试唤醒其他知觉。
可林故若不想唤醒了,她躺着就挺好的。
去他妈的科学依据,做个梦谁管科学不科学,梦里啥都有,整挺好。
她躺得四仰八叉,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眼眸半阖未阖,正在做一场清醒梦。
从前电视剧里总是会演到,人在离世之前,是会看到走马灯的。
走马灯即脑海中会浮现出过去发生的回忆,清晰如昨。
林故若决定从是临终关怀这项工作后,曾经花过几个月的时间去拜读有关于“濒死研究”的各项论文。
发现走马灯现象虽然非普遍存在,可的确是存在的,类似是解离性障碍,大脑通过自身的记忆事件,把人和事件分离出来,以一种第三视觉的画面呈现放映。
人在濒临死亡之前是非常痛苦的,身体机能迅速衰竭,要命的是脑缺氧,脑部出现血流障碍。
科学家认为,走马灯现象是大脑中枢神经在作出最后的挽留,用一生中最欢愉的场面唤醒人的求生欲,或者结掉这一生,很浪漫的说法,且有据可依。'1'
林故若觉得大脑可真是个好东西,无条件的爱自己,在知道自己数着日子离开容磊而难过时,为自己回放他们初见来缓解痛苦。
人生如果真的都能初见,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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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若第一次见到容磊那天,是个暴雨天。
世人都道春雨贵如油,不知为何那日不要钱似得瓢泼。
林故若喜欢下雨天,到底为什么喜欢,她也说不清明,可能是因为年幼时喜欢玩水,也可能是雨声令她莫名心安。
或许是小时候某次指着晴朗的天气,说马上要下雨了,没过多久居然真的飘起雨丝,她自诩为雨神,家里人就哄着她说她是。
林故若会在下雨天特地出门,深秋时节落雨,她会裹呢子大衣坐在窗边,打开窗,听大半夜的雨声。
总之对雨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喜爱。
家里做殡葬生意,在林故若中学时代还没有现在这样做大做强,全国许多城市都有连锁店。
当时的南平只有两家清平殡仪馆,父母和大伯父大伯母各自经管一家。
林故若初中时已不再避讳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后,每周末都会在殡仪馆里度过,不需要她帮忙做事,她可以在单独的休息室里学习,到点有人喊她吃饭,自由自在。
她在殡仪馆里见过许多人,林故若对于人生百态的初印象起源于自家的殡仪馆,说追悼会是一个家庭的缩影并不为过。
家中殡葬产业除开火化是政府部门管控的之外,其他都是包办的。
最常见是愁容满面,面露哀思的人,大家互相搀扶,无语泪满面。
当然也有追悼会上位了财产分割大打出手到打翻骨灰盒的人、白发苍苍来送别,悲怆过度当场晕厥被120拉走的人、穿鲜红色,只来看了一眼父亲就转身离开的过客、还有摇着拨浪鼓、哼着闽南民歌来给母亲送终的人。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哪怕生前显赫一时,多得也不过是墓碑上寥寥数句,全是黄土一捧罢了。
林故若看得太多,早就习以为常。
后来她学医,又在实习的医院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