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现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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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有没有每天联系,足够毁掉一颗以情感浇灌,长得枝繁叶茂,只差开花结果的树,何况这还没关系就异地,喜欢了个寂寞。
本着对他人感情的尊重,林故若什么都没说,反而是给谢雷打气鼓励。
Aurora:'那你加油,祝你成功。'
Ray:'好,到时候给你发喜糖。'
Ray:'我的故事讲完了,作为交换,来说说你最近在困扰些什么吧,我无法为你解决,但应该是个合格的聆听者QwQ。'
Aurora:'……稍等,我也需要时间想想,怎么叙述。'
主要是她刚才忘了提前开始组织好语言如何扭曲事实,当然可以选择不说,理由能找到许多。
太晚了、太困了、忽然不想说。
奈何谢雷那么真挚的分享了自己白月光的暗恋史,林故若就不好再随意敷衍。
她把这种行为归咎于,自己道德感比较高,答应过的事情会做完。
好在万事都能拿“我有一个朋友开头”。
Aurora:'我最近的困扰不是我的事,是我闺蜜的事情,和你有那么一点儿像,但准确讲起来,不那么一样,应该是睡到白月光的故事。'
Ray:'愿闻其详。'
Aurora:'我这个朋友,简称S吧,她是我高中同学,暗恋的男孩子比她大两岁,我感觉高中时候暗恋的故事都大相径庭,特别巧,S也是篮球赛,她想去给暗恋的男孩子送水,没送成。'
林故若比容磊小一岁半,四舍五入,凑个两岁,不算过分。
Aurora:'男孩子优秀又出色,S总是在远处安静的看着他,男孩子很喜欢逗S。等到大学时候,S因为某些原因和这个男孩子搞到了一起去,S起初很高兴,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总算是搞到了。'
Aurora:'他们同居,看起来过得不错,可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们没戏,但是也没有明面上出来唱衰。不是说S和男孩子哪里不般配吧,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能懂我意思吧?'
Ray:'能懂,有时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没有用,真讲道理祝英台和马文才最般配,感情这玩意就旁观者清。'
林故若双手举着手机在头顶敲字,对谢雷的反应非常满意。
说出来的感觉的确还不错,像是把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微微抬了一点儿,没大用处,可是就是舒服许多。
Aurora:'唉,兄弟,我就知道你能懂,那我继续讲!'
Aurora:'S和这个男孩子开始挺甜蜜的,男孩子对她无微不至的好。结果某次陪着男孩子去聚会,无意间听到了男孩子和别人说,就是和她玩玩而已,根本没当真。'
Aurora:'S不知道怎么办,她很失落很难过,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喜欢到愿意背负这甜蜜的枷锁。所以她就装一直不知道对方是和自己玩玩,保持着如旧的情人关系。但目前S发现,这个男孩子大概到了结束他们关系的年龄,已经有分手的端倪了,S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自己先抽身而退。'
Aurora:'她做不出抉择来问我,可我认识S和这个男孩子,太相熟,实在不好做答,就跟着闹心。事就是这么个事,要是你看,你觉得S应该怎么做呢?'
知道了林故若的困扰,容磊松了口气,这朋友他知道是谁,很自然的就对上了他们的高中同学,林故若的闺蜜——舒悦窈。
闻落行大舒悦窈两岁,年龄对上了。
舒悦窈家道中落,被闻落行包养,落魄公主和纨绔太子爷的故事难得善终,圈子里最初都是猜测闻落行几时玩腻,他们什么时候能掰的。
以闻落行的性子,你说他不是和舒悦窈玩玩,容磊都不能够相信。
再说连名字首字母缩写都对上了,这还能有错?
林故若和舒悦窈高中起就是好朋友,好友遇到这种艰难抉择的事情,跟着闹心是难免的。
容磊作为男朋友,有义务为她扫清一切烦恼。
他单手敲键盘发出声音,演绎出自己还在敲文件的模样,另手拿过自己的手机给闻落行发消息。
容磊:'抱歉。'
闻落行是秒回的:'?'
容磊:'以后你会知道,实在对不起了。'
闻落行:'几个菜啊,下次发消息看人名,我不是你家林故若。'
林故若说完就把手机扔到旁边,自己去洗了把脸,冷水扑打在脸上,她仰头,看见镜子里无比狼狈的自己。
沾湿碎发贴在额上,眼尾有点儿泛红的意思。
他们聊了这样多,能看出谢雷是受过高等教育、情商在线、有自我坚持和想法的人。
谢雷不认识容磊,立场十分客观。
当局者迷,林故若暗下决心,准备等下回去多少该参考下谢雷的意见。
她在卫生间里磨叽了会儿才出去,谢雷已经给了答案。
短短三行字,省林故若多年辗转。
Ray:'同是男性,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同类。既然能对这段感情定义为玩玩而已,那永远就别觉得他可能定性。总有妹子觉得自己能够感化浪子,然后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太难。'
Ray:'劝你朋友,休恋逝水,早悟兰因吧,实在不值得。'
Aurora:'好,我会转告她,我这边很晚了,我去睡觉,晚安。'
第十八章 。
通宵未眠,情绪和体力都维持在难捱的某个节点,林故若霓虹灯一点点熄灭,朝霞覆盖上整座城市,终于下定决心。
她决定再给自己半个月,学着一点点从容磊身边抽离挣脱。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总是遭殃的。
长时间紧绷的那根神经断掉,林故若昏睡过去,再睁眼,自己已经延误了中午的航班。
应长乐冷静地递给她杯咖啡,“我为你买了晚上八点那班直飞的,理论上我们还可以吃顿饭再走。”
林故若叹气,“你醒了为什么不喊我?”
应长乐反问,“比你早醒半小时,你闹钟呢?”
“……”林故若敲着脑袋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事就怪容磊,别的谁都不怪。
她昨天和谢雷唠容磊,然后就顾着思考人生,给订闹钟的事情忘记了。
林故若直接穿着宽大的棉质睡衣上飞机。
旧金山直飞南平十二个钟头,她买的头等舱自带床褥和娱乐设备,舱门关起来就成一个小宇宙。
眼罩戴好,毛毯一裹,谁都不爱。
林故若觉少,早上睡过一会儿,现在便怎么样都睡不着了,她闭着眼强迫自己处于黑暗里,算是在进行某种逃避现实的行为。
开始是心无旁骛的数羊,后来不知为何,脑海里一直是容磊的画面,就改数容磊。
“一只容磊、两只容磊……七十九只容磊。”林故若的呼吸渐渐均匀,人放松下来,遁入梦境。
她觉得自己能睡完过半航程,实际上并不能够。
林故若突然手指发力攥紧被角,直挺挺地做起来骂了句,“迟早杀了容磊。”
她骂娘之前是梦到了的高二那年篮球赛的场面。
一中全年级十二个班,抽签两两对决,层层角逐之后挣冠军。
初赛抽到了组篮球队都费九牛二虎之力的文科班,赢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什么大看头,林故若嘴上说着不去,实际上还是去了,带着水。
少年容磊扣篮时会高高跳起,反手三分球时,场下观众都呼吸都随之一窒,接着篮球从框里落地弹起,又是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欲,掀起球衣下摆擦汗时会露出劲瘦的腰线,肌理分明却不突兀,是少年人独有的,林故若总能听见文科班的女生小声讨论他腰很好。
然后容磊接了别人的水,林故若站在人群外冷漠地看着他,转身就走,顺便把水扔到了垃圾桶里。
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林故若从来没告诉过容磊那天她也曾站在人群外,不够后来她场场都去。
不同的是别人高声喊,“加油!”
她偶尔在容磊看过来的须臾,开闭嘴唇用唇形读,“减油!”
虽然没看清给容磊递水的女孩子长相,但是个双马尾。
双马尾是吧。
林故若扯下眼罩,映入眼帘窗外的景致,飞机正在飞跃晨昏线。
后面是一片昏暗,前面则是白亮的,林故若趴在窗边,看云层厚密如布幕,天际昏暗和光明的交汇处由橘红色晕染开来。
最终飞机驶入白昼,云朵拥簇着浮在空中,天地浩大,豁然开朗。
林故若很喜欢坐飞机,她喜欢在云端的感觉,声落时能听到风声再耳侧轰鸣,一切流速都很慢,有天大的的事情都要等这次飞行结束再做考量。
直到日光刺眼,不可再视,林故若才慢吞吞地拉下半截窗板,喊空姐随便点了几样喜欢的菜式。
等菜的间隙,她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刚才飞跃晨昏线的景致。
配字的指向不算明确,不过这次林故若没有分毫的犹豫,打完就发。
'早已望不到旧时青云。'
容磊秒赞,接着发了消息过来。
狗比:'醒了?'
你若:'没醒,你跟梦里人说话呢。'
狗比:'行,知道你梦里想我,我就放心了'
你若:'爬,不聊了,飞机上wifi贵。'
狗比:'应长乐没你身份信息,她找我要,所以你现在这班是我给你订的,我怎么记得这个航空头等舱wifi免费?'
你若:'你记错了。'
狗比:'可以,是我记错了,所以等会儿你想吃点儿什么?'
你若:'不吃,减肥。'
狗比:'懂了,那我看着安排就行'
林故若没再回复,容磊也没再发过来什么。
倒是那条朋友圈在短时间内被赞了许多条。
林故若无奈:'国内好像是上班时间,你们摸鱼?'
于是收到了若干条:'公司我家的,爷摸鱼,是为了让下属别那么神经紧绷,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是个好老板。'
这群损友,还是和容磊一起爬吧。
着睡衣、趿人字拖登机,等林故若再从盥洗室出来,整个人都焕然。
栗色长发被扎成双马尾,妆容以粉橘色为主色调,眼影叠了闪,像是落日的余韵,脸颊晕了淡淡的粉。
左耳是星月,右耳是怀抱珍珠的小白兔耳环。
空姐微笑着和她打了个照面,正准备进去收拾下,就发现林故若又非常迅速的拎着化妆包退了半步回去。
她是画好精致的全妆才出来,唯一忘掉的事情,是口红忘了拍散粉加固,现在水润闪亮固然好看,但亲起来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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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阳光从落地窗边撒进来,肆无忌惮地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翩跹。
容磊扫过扫过墙上的挂钟,反手曲指骨敲了下桌子,“你还有最后七分钟,如果依然陈述不到这个ipo的尽职调查情况,那我建议你和你部门同事多开几个夜车,集体反思下为什么进度能慢成这样。”
“容总,你听我……”正在汇报的那位同事满头大汗,想要解释三两句。
容磊掀眼皮,淡淡道,“六分五十秒,明天晚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这家公司完整的尽职报告。”
在做报告的同事没能讲完最后的六分钟,容磊提前宣布散会。
他大步迈出会议室,看不见身后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做报告的是新来投行的实习生,在校成绩佼佼,尚没有习惯这样的高压,神情颇为失落。
有年长的,来旁观这场会议的上级过来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安慰道,“他没针对你的意思,你总要习惯这样的节奏,投行和江湖一样,从来不相信眼泪。”
投行每周的工作以一百个小时打底,加班和通宵开夜车是算在薪酬内,把事情做到最完美是基础值,稍有不慎就葬送职业生涯。
然而重压之下,仍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涌入这个行业。
“以后真的会好起来吗?”实习生颓然自问,他已经连续两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到,精神在某个崩溃的临界点。
“这个我给不了你回答,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勋诚恳答,指了下容磊离开的方向,“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容总是我徒弟,两年前他从风投行业转入投行,开始是不被看好的。”
成勋讲得很慢,说起得意门生,满是自豪,“入行之初我带他的项目出了问题,团队内有内鬼,我们一行八个人在酒店套房,把手机扔进保险箱上锁,只持笔记本电脑,开始新的会议。”
正午的阳光非常暖,银色Lykan hypersport驶在开往机场的路上。
小实习生听到了一个很短,却足够鼓舞他坚持走下去的故事。
“我们从算数开始、到项目方案书、评估模型、然后每个人轮流做汇报,那场会议足足持续了三天,68个钟头,才完成新的报告。每个人都在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容磊坚持撑到了最后,还全部核算了一次,大家忙完这票睡醒纷纷前往医院打点滴,那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