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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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理气,不知宫里御医可有擅于针灸者?”
针灸?
鹤妃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觉察自己失态,慌忙敛了神色:“有的有的,皇后娘娘贤德,这般疼爱贵妃姐姐,实是我们的福气。”
太皇太后依旧不动声色,对着跪在地上的泠贵妃道:“皇后宽厚,既往不咎,泠贵妃,还不谢恩?”
泠贵妃自然知道那针灸的苦楚,与受刑何异?早已经苦了脸,满心不愿,但是月华的回答又无懈可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月华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偏生还要陪着笑脸,跟人家说声“谢谢”。
从来没有过的耻辱!
泠贵妃满是不情愿地叩头谢恩。太皇太后唇角也隐约有笑意:“泠贵妃既然身子不适,太后也应当体恤,暂时就没收了她的绿头牌子,不要安排她侍寝了,让她好生休养,免得将病气过给皇上。”
鹤妃和雅嫔便明显眼前一亮,焕发出不一样的奕奕神采来。
太后讪讪地笑,不敢违逆:“这点小毛病,想来是无碍的,歇上四五日便可以了吧?”
“的确无碍。”太皇太后看也不看地上的泠贵妃一眼,转而去问月华:“有碍的是皇后这张脸,昨日若非是哀家命人催促着皇帝早些回暖阁歇息,发现了月华的异样,怕是这张沉鱼落雁的小脸蛋便保不住了。
太后,此事绝对不容小觑,这是明显的想要对皇上不利啊。今早起哀家一听说此事,便吓得心里难受,赶紧起身给菩萨上了三炷香。你想,若非是月华替皇上挡了此灾,皇帝不察,在那床帐里休息一夜,是怎样的后果?”
太后闻言便惊出一身冷汗,太皇太后所言,句句在理,令她也有些后怕起来。她自顾幸灾乐祸,竟然不曾想到此处。
“母后所言极是,妾身回去后定当严查织造所与针工局,抽丝剥茧,势必将这幕后居心叵测之人严惩不殆。”
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便对了,太后为人和善,宽厚,这下面的人那,就上蹿下跳的,一点都不将你放在眼里,是应该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了。争风吃醋使些小手腕也就罢了,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看不到。可若是动了阴狠的心思,涉及到皇帝,哀家灭她九族!”
一席话铿锵有力,又是意有所指,太后唯唯诺诺地应着,只觉一张脸火烧火燎,俯首帖耳地听罢训斥,带着众妃道罪告退出来,一声不吭地往瑞安宫方向疾行,足下生风。
众人怀着各样心思,向月华告退散了,各回宫殿。泠贵妃心里憋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太后,跟在身后低声嗫嚅道:“皇姑母,那褚月华她。。。。。。”
“闭嘴!”
太后猛然转身一声怒斥:“皇后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泠贵妃第一次被太后这样劈头盖脸地训斥,有些委屈地瘪瘪嘴:“皇后她。。。。。。”
太后已经转过身子,看也不看她一眼,怒气冲冲道:“跟我来!”
太后疾言厉色,泠贵妃心里有些忐忑,亦步亦趋地跟随在身后,径直去了瑞安宫。
太后命人紧闭了屋门,屏退左右,方才转过身来,对着泠贵妃冷声斥责道:“跪下。”
泠贵妃莫名其妙。
“哀家让你跪下!”太后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
“我,我做错什么了?”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就觉得满腹委屈,如何全世界的人好似都在针对自己一般?眼圈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做错什么了?”太后恨得几乎咬牙切齿:“你做的还不够多吗?难不成真的将天捅下个窟窿来方才甘心?”
泠贵妃将头低垂下来,狠狠地揪着手里的帕子:“泠儿不敢。”
太后将巴掌高高地扬起来,又心里不忍,愤愤地放下去:“哀家叮嘱过你多少次,那褚月华乃是常家的人,孤寒他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喜欢那个丫头,不过是充几年摆设,待到太皇太后殡天,这冷宫里都没有她褚月华的一席之地!
你尽管将心放进肚子里便是,不要跟她争一时长短,这皇后的位子,迟早都是你的。可是你看看你,漫说其他的,就说你今日这一身装束,难怪太皇太后看你不顺眼,哀家都恨不能给你扒下来!”
太后连连数落,显然是动了真气,泠贵妃就有些害怕,赶紧出声劝慰:“皇姑母莫气,是泠儿错了,一会儿便换下来丢了,再也不穿便是。”
太后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说你老是逞那些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以前得罪了鹤妃不说,今天还又彻底地将那褚月华得罪了。好歹她几位舅父在朝中权势如日中天,哀家和皇上都要退让几分,你逞什么能?还给哀家惹下这样的祸端来。今日太皇太后若是趁机将掌理六宫的权势给哀家卸了,交给她褚月华,也是合情合理,哀家说不出半个字来。你要知道,哀家若是没了这手中权势,你什么都不是!”
泠贵妃愈加委屈,抹了一把眼泪,膝行上前一步,捉住太后的裙摆,哀哀央求道:“皇姑母,泠儿昨日确确实实是晕倒了,不是泠儿故意做作,跟那褚月华作对的。”
“如今殿内只有你我二人,你还有必要骗哀家吗?”
泠贵妃纷乱地摇摇头,抽噎着道:“泠儿句句是实,绝对不敢欺瞒皇姑母。昨夜里我的确是心里难过,无可奈何,自己呆愣了半晌,听闻皇上他去了清秋宫,便要洗漱歇下的,哪成想一起身便头晕眼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几个丫头手足无措,又不敢惊动皇姑母,就擅自做主去清秋宫请了皇上过去。”
………………………………
第五十三章 她终于出手了
太后将信将疑:“果真?”
“皇姑母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泠儿身边伺候的嬷嬷,她们当时全都吓坏了,说孩儿已经闭过气去,面色青紫,浑身痉挛。怕御医来得迟,延误了,将泠儿的人中都掐肿了,泠儿方才悠悠醒转,现今还有痕迹呢。”
太后俯身看,她鼻子下方果真是有一道青紫的月牙掐痕,被脂粉掩盖了,看不明显。
“即便如此,你也断然不应该将那御医扣下来,授人以柄啊!”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御医和皇上前脚刚至,她便差了小太监过来作妖,说自己重病,泠儿自然不信,哪里便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分明就是想让皇上回去。所以便赌气难为了那御医几句,撒娇卖痴地留下了皇上。我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脸色的,眼见他压根就置之不理,并没有丝毫怪罪泠儿的意思,显然也是对那褚月华有怒气。”泠贵妃小声辩解道。
“看皇上脸色?皇上他心思深着呢,就连我这亲生的母亲都琢磨不透,你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太后一声冷哼:“这些年,你仗着哀家的宠爱的确是胡作非为了一些。也是哀家管教不利,今日被那老太婆当众一顿奚落,所有的颜面全都丢尽了。”
泠贵妃不敢还嘴,跪得膝盖有些酸痛,身子左右晃了晃,央求地看着太后,眸中一汪热泪将落未落,最是楚楚。
太后看着有些心疼,没好气地道:“起来吧!”
泠贵妃立即破涕为笑,从地上站起身来,讨好地上前搀扶着太后坐在罗汉榻上,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肩,力道恰到好处:“说来说去,还是那褚月华从中挑拨离间,您想,太皇太后何曾跟您这样疾言厉色过?平时宫里的事情都从来不曾过问的。”
太后一声苦笑:“那是因为你们几个都是哀家挑选出来的人,再怎么扑腾也无所谓,她乐得看热闹。这宫里四处都是她的耳目,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心里门清着呢,有哪样大事不都要经过她的准许?
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唯独哀家这太后啊,当得也真是窝囊,好不容易看着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心里有个盼头,觉得总有出头之日了,这又来了一个褚月华,一看就不是省心的人物,一进宫就要骑在哀家头上作威作福啊。”
“嘁!”泠贵妃不屑地一声冷哼:“皇姑母你也太拿那褚月华当盘菜了。她不过就是依仗着太皇太后而已,就像您适才说的,等哪天太皇太后殡天了,常家树倒猢狲散,皇上又不待见她,冷宫里能有她一块地儿,那都是看在她父亲的脸面上,否则,养蜂夹道里那口枯井,就是她的扬灰之所。”
“话是这样说,”太后有些忧心忡忡:“如今就怕那褚月华手段了得,常家唯她马首是瞻,到时候皇上再不能奈何她,成为第二个太皇太后,你们也将永无出头之日了。”
提及此,泠贵妃便恨得牙根发酸,手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面甜心苦,心肠也恁歹毒,撺掇着太皇太后收了泠儿的绿头牌子,不就是嫉恨皇上疼宠我,她好趁虚而入么?皇姑母,孩儿可不想针灸,喝那苦药汤,疼暂且不说,纵然没有毛病,也被那群御医折腾坏了。您要为孩儿做主。”
太后紧蹙了眉头,挥开她的手:“你再老实告诉皇姑母,那褚月华床帐里的手脚是不是你命人做的?”
泠贵妃面上闪现出噬人的狠劲来,有些狰狞:“若是果真是我,我怎会这样便宜了她,定然彻底毁了她那张狐媚的脸,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太后嗔怪地拍了她手背一巴掌,左右扫望一眼:“糊涂!此话可莫说与别人知道。”
泠贵妃蹲下身子,将头搁在太后的膝盖上:“孩儿自然省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这样蠢笨,既然下毒便来个狠的,这样不痛不痒,还要担干系,至于么?”
太后抚摸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若不是你,那会是谁呢?雅嫔还是鹤妃?兰才人与君婕妤总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泠贵妃眨眨眼睛,不以为意:“管她是谁,到时候太皇太后问起来,随便捉两个奴才顶罪就是。”
“奴才们跟皇后无冤无仇的,究竟什么动机?好歹也要找个令人信服的借口。”太后叹口气:“此事反正罪过是栽到我怀里了,你们都是我一手提点起来的,无论是谁,哀家都难逃干系啊。”
泠贵妃莞尔一笑:“皇姑母难道忘了,不是还有个君婕妤和兰才人吗?无论哪个,无关痛痒的,随便找个替罪羊便是。”
“你呀,唉!”太后无奈地摇摇头:“狠劲有余,但是这脑子啊,还是不足。”
泠贵妃歪过头来:“哪里不对么?”
“此事啊,学问深着呢。明眼一看,这必然是你们几人嫉恨那褚月华,做下的手脚,但是你仔细想想,谁能从中获利?她们几个人还不够那资格去跟皇后争,纵然斗翻了褚月华,这皇后的位子跟她们也沾不上干系。唯一最可疑的,便是你。”
泠贵妃“噌”的站起身来,瞪圆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不是我!”
“哀家信你,可别人不信你,这盆脏水你是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所以最吃亏的,其实也是你。
泠贵妃懊恼地跺跺脚:”我找皇上说去!合着闹了半晌,我什么也没有做,就被无端扣上这样的名声,被那褚月华落井下石,日日受那针刑,还被限制了,不能见皇上。我简直冤死了。”
“冤了你又怎样,难不成去告诉皇上,此事是褚月华故意陷害你?别忘了,那手脚可是动在了百子被里,在缝制的时候怕是就已经有预谋了,你说下天来,孤寒也不会相信。他纵然是对那褚月华有成见,还是不会偏听偏信的。”
经太后这样一分析,泠贵妃气得横眉怒目,满脸戾气,跺脚气急败坏道:“说了半晌,我们谁都没有得到好处,那究竟是谁?被我知道了,我撕烂她的嘴,剁下她的手!”
“沉住些气,瞎嚷嚷什么?”太后斥责一声,泠贵妃方才勉强按捺住火气。
“哀家都说得这样明白了,难道你还看不出个端倪来?”
泠贵妃呆愣半晌,方才吃惊地掩住口,指指上方:“皇姑母的意思难不成是指。。。。。。”
“姜还是老的辣,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以后你给哀家收敛一些,不要再这样张狂,尤其是不要正面跟那褚月华冲突,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暂时忍忍,留得青山在,总有出头之日。”
太后一脸凝重,谆谆教诲,对这个嫡亲侄女果真是掏心窝子的好。
泠贵妃仍旧难以置信:“可是,这样做岂不是害了褚月华?皇上对她生了厌弃,能有什么好处?”
“害了?你等着瞧吧?皇上面冷心热,觉得是我们容不下那褚月华,心里有愧,没准更对她刮目相看呢。她便是利用了皇上的同情心,惹了皇上怜爱,又打压了你我,让我们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果真是老谋深算,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直无懈可击。”
震惊过后的泠贵妃逐渐缓过神来:“那泠儿无端晕倒?”
“还用说么,你身边有她的人。”
泠贵妃捶胸顿足,懊恼不已,一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