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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皇后保卫战-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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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嗔道:“果真都是醉了,满嘴胡言乱语,如何就忽然胡说八道起来了。你是邵子卿,我长安王朝的邵相,永远的功臣良相。”
  邵子卿低低地“嗯”了一声,半开玩笑:“你不会将子卿忘了就好。”
  月华害怕他会再说出什么逾越的酒话,两厢尴尬,扬声唤道:“水悠,玉书,叫两个侍卫进来。”
  殿外玉书听到吩咐应一声,然后便出去找人去了。
  邵子卿趔趄着站起身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子卿在长安能够得遇皇上,结识褚慕白,又邂逅了你,可谓人生一大幸事,不过,也是毕生一大憾事,追悔莫及。”
  月华对于他话里的含义心知肚明,默然片刻:“你醉了。”
  “是吗?。。。。。。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吧,我听你的。”
  邵子卿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灼热的目光仔细描摹过她的眉眼,唇瓣。这一眼好似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垮下肩膀,艰难地勾起唇角,苦笑一声,转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走。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
  ………………………………


第四百四十九章 李腾儿的布偶
  邵子卿与走进来的侍卫正好走个迎面,身子一歪,立即被侍卫搀扶住了。
  月华收敛起心里的黯然,无奈地吩咐道:“搀扶邵相下去休息,然后回宫。”
  侍卫领命,将邵子卿搀扶着交给相府下人安顿,再转身回来搀扶陌孤寒。
  陌孤寒已经撩开沉重的眼皮,摇摇晃晃地自己站起身来,一把握住月华的手,握得极紧:“我们回宫。”
  月华吃痛,挣扎两下,陌孤寒流水一样圈住了她的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她的身上。
  月华挣脱不得,搀扶着他上了候在门外的马车。翙儿与蕤儿早已经玩得累了,被奶娘抱着睡着了,另外乘坐了一辆马车。
  陌孤寒将头靠在月华的身上,轻揉眉心。月华出声问道:“用不用唤人给你端杯茶?”
  陌孤寒摇头,睁开一双灿如寒星的眸子:“酒劲儿已经过去了。”
  月华一惊,手就忍不住一颤,好像正在做贼的时候被捉了一个正着,莫名地心虚。也不知道适才自己与邵子卿的对话,他又听了多少去。
  “什么时候?”
  “就你刚才唤人搀扶朕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月华不动声色地暗自舒了一口气。
  陌孤寒轻哼一声:“邵子卿一直喜欢你是不是?”
  月华低低地道:“或许是有吧。”
  “其实朕早就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就算是掩饰得再好,只要有心,就会觉察出来。”
  月华默然不说话,低垂着头,好像做错了事情理亏的孩子。
  “朕知道你们会发乎情,止乎礼的。。。。。。你喜欢过他吗?”
  月华略一犹豫。
  “不要想,平心而论。”
  “或许是有。”
  怀里的陌孤寒身子轻微地一僵。
  月华抿着嘴笑笑:“也或许,更多的,是感激。”
  陌孤寒的大手静悄地握住了她,手心濡湿,显而易见的紧张。
  “最初他奉了你的旨意照顾我,那时候我就像是溺水的人,认定他是枫林里救我的那个人,满心感激。再加上邵相那般云端高阳一般的男子,女人想不喜欢都难。不过,只是昙花一现,那份欢喜还未来得及萌芽,便枯萎了,烟消云散。
  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候,中间总是好像隔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隔阂,说不清,道不明,我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他不明白我的心思。反正总是不能坦诚以待,经常会生出尴尬来,或许,是缘分这东西太奇妙。他不是月华的缘分,所以,即便是触手可及,也捕捉不到。”
  陌孤寒冷哼一声,惩罚一般地手下使力:“多亏了朕那个时候觉察苗头不对,寻了许多事情推给他邵子卿做,让他无暇去招惹你。”
  月华哑然,她从来不知道,陌孤寒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心思,忍不住就是“噗嗤”一笑:“你那个时候那般厌恶我,犯得着么?”
  陌孤寒自然不肯坦然承认自己的别扭心思,将月华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略微使力地咬了一口,霸道道:“朕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暂且全都饶恕,只要你记得,从今往后,心里只能有朕一个人就可以了。”
  月华只觉得事情挑明之后,心里便轻松许多,笑着嗔怪一声:“醋坛子。”
  两人回到宫里,已经晚了。陌孤寒虽然醒了酒劲儿,但是仍旧头晕目眩,不太舒适。因此立即洗漱过后歇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无奈便罢了早朝,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月华早就起身,将翙儿与蕤儿抱出寝殿外玩耍,也好让他睡得安生。
  陌孤寒觉得口中焦渴,唤了两声,外间候着的宫人立即应声进来。
  “你们娘娘呢?”陌孤寒睁眼就问。
  宫人福身道:“娘娘就在寝殿外面陪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呢。”
  陌孤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需要洗漱用膳吗?”
  陌孤寒身子倦怠不想起身,伸手揉揉额头:“叫你们娘娘进来就好。”
  宫人应声出去,不一会儿,月华便抱着蕤儿进来,将她放在床上:“去,将你父皇揪起来。”
  蕤儿瞅瞅陌孤寒,似乎是嫌弃他身上的酒气,坐着不动。
  陌孤寒勉强睁开眼睛,嘟哝道:“昨夜里一直在做梦,梦到朕几年前请邵子卿出山时候的情景,醒来就觉得历历在目,好像是在昨日一般。晨起做梦又不见了你,吓得一个冷战就醒了,心慌得‘砰砰’直跳。”
  月华嘻嘻一笑:“昨日喝了那么多的酒,伤了肝肾,可不就做梦了呗,尽胡思乱想的。”
  陌孤寒大掌一捞,将蕤儿捞进怀里,蕤儿使劲扭着身子,躲避他身上的酒气。
  “竟然遭嫌弃了。”陌孤寒轻笑,想用胡茬去扎蕤儿的脸。
  蕤儿性子泼辣,立即气哼哼地一甩手,就将手里紧抓不放的东西甩在了陌孤寒的脸上,冲着月华拼命扭动身子。
  “朕堂堂一国之君,如今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月华赶紧上前将蕤儿抢在怀里:“快些洗漱吧,一身的酒气难闻死了,也难怪蕤儿不喜。”
  陌孤寒坐起身,适才蕤儿丢在他脸上的东西便滑落下来。他拿起来,左右端详:“这是什么?”
  月华探身看了一眼:“难道皇上忘记了?这就是李腾儿送给月华的布偶啊。上次泠贵妃与雅婕妤以此大做文章,还是皇上替妾身解了围。妾身一直是将它放在箱子里的,谁知道前日里翻找东西时被蕤儿看到了,哭闹着要玩,没办法就拿给了她。”
  陌孤寒手里拿着那布偶,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愈蹙愈紧。
  “怎么了?哪里不对?”月华见他一脸凝重,奇怪地问。
  陌孤寒抬起脸来,犹如恍然大悟,急声问:“月华,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朕第一次召见李腾儿的时候,曾经说起过,朕看她好似从哪里见过?”
  月华点点头:“自然记得,你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那般失态。”
  “朕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了,就在昨夜的梦境里!”
  “梦境?”月华假作虎了脸:“至于这般念念不忘么?”
  “不是!朕昨夜里梦见了自己前去三顾茅庐请邵子卿出山。朕第一次去他的茅舍的时候,他案上就摆放着一个这种人偶,那眉眼就是李腾儿。”
  月华并不以为意:“数年前,李腾儿还只是一个孩子,女大十八变,如何能一样?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这么巧?”
  陌孤寒紧盯着手里的布偶,若有所思。
  蕤儿见自己的布偶被陌孤寒拿在手里,就挣扎着,探过半个身子去要。
  月华耐心哄劝道:“蕤儿乖,我们出去拿好吃的,跟哥哥玩去。”
  蕤儿只是不依,“咿咿呀呀”地顶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陌孤寒突然起身,将手里布偶递给蕤儿,并且不顾她的抗议,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
  “你简直就是父皇的小福星。”
  然后顾不得更衣,便往外走。
  “外面冷着呢,皇上。”月华急忙劝阻:“妾身唤人进来给你更衣。”
  陌孤寒急匆匆地转身,拿起衣架上的衣裳,急声唤:“荣祥,荣祥!”
  “奴才在!”荣祥应声,急颠颠地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陌孤寒手忙脚乱地穿衣,推开荣祥:“朕这里不用你伺候,速速通知褚慕白进宫!快!加急!”
  荣祥见他一脸焦急,知道定然是有要事,不敢耽搁,赶紧出去传命。
  月华将蕤儿交给宫人抱出去,亲自伺候陌孤寒穿衣:“怎么了?这么着急?”
  陌孤寒急声道:“如今西凉国君病重,西凉正是多事之秋。而兰怀恩又恰好被擒,你不觉得邵子卿偏生这个时候提出离京,有些过于巧合吗?”
  月华正在束腰带的手就是一僵:“皇上的意思是。。。。。。”
  “你前些时日里猜测兰怀恩与西凉有勾结,朕不相信,反驳你的话你应当记得。”
  月华点头:“可是妾身委实不知道那喋血堂的人为什么会对妾身网开一面。”
  陌孤寒紧蹙着浓眉,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就连呼出的鼻息都变得急促而粗重:“假如,喋血堂的主子是邵子卿,你觉得,你的推断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
  月华猛然抬起头来,满脸的难以置信:“皇上您是说,邵子卿就是救下怀恩的那神秘男子?”
  陌孤寒点点头:“邵子卿有意于你,所以喋血堂的人不敢对你下手那是自然。还有,那次他拐了你去千重湖散心,偶遇喋血堂的人,遭遇黑手,幸得子衿相救。这可能原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不过是最后未遂罢了。”
  月华的指尖忍不住轻颤,她从陌孤寒紧蹙的眉间已经感受到了风云突变的沉沉压力。
  昨日,两人还在开怀畅饮,一同怀念过去,肝胆相照,无所不谈。
  一夕之间,风云变幻,朝夕相处的贤臣良相竟然就要成为敌人!
  昨日,邵子卿醉酒之后,还在说:“当初的一转身,就已经是咫尺天涯,两个天地。如今一别,再相见,还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番心境。或许,就是刀剑相向了呢。”
  月华慌乱地摇摇头:“不可能!我委实不敢相信!”
  ………………………………


第四百五十章 人去楼空
  莫说月华,即便是陌孤寒这般睿智,若非是昨夜猛然回忆起往事,瞬间醍醐灌顶,他也难以置信。
  “朕也不敢相信,所以他以前就曾经露出过那么多的蛛丝马迹,我们竟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包括当初的浮生醉梦,邵子卿经常出入的地方。朕怀疑与李腾儿有瓜葛,命褚慕白前去查证,那浮生醉梦里的人就提前得到了消息,全都散了隐蔽起来,仅余一个空架。我们谁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全都在盲目地信任他!”
  月华颤声道:“如此说来,邵子卿有可能是西凉的奸细?”
  陌孤寒斩钉截铁地点头:“是与不是,朕已经宣召了褚慕白,等他进宫,朕问问他每次剿杀喋血堂的时候,是不是邵子卿也是知情人!否则为何每次都走漏消息,令喋血堂的贼寇逃之夭夭?你应该知道,褚慕白并非是大意轻敌之人,口风也紧,不会多言泄露机密。”
  月华的心瞬间就有些沉甸甸的,压抑得透不过气来。若是说,能够顺利地找出私通西凉,一直以来与朝廷作对的人,她应该欣喜若狂才是。但是,她委实高兴不起来,整颗心好像都在颤,没有着落。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当初得知了魏嬷嬷对自己的背叛一样。邵子卿潜伏在她的身边,她与陌孤寒都将他当做知己好友,功臣良相,可是到头来,他竟然是西凉的奸细!利用了她,陌孤寒,褚慕白三个人对他的信任,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背地里做出私通西凉,危害长安的斑斑恶迹。
  这令她委实无法接受,无法轻易地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当她按照陌孤寒的推理细思起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疑点向着她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令她甚至觉得惊恐,不敢再想,深入地去思索其背后隐藏的真相。
  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如今陌孤寒瞬间醍醐灌顶,指引了方向,就像是一条深邃的水渠,猛然拉开水闸,然后平日里点滴汇聚起来的疑点,就像是洪水浪涛,奔涌着,咆哮着,沿着水渠的方向,直接汹涌地汇入邵子卿的身上,将他瞬间吞没。
  不用陌孤寒说,她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她愣怔在原地,颓然地低垂下眸子,两人自相识那日的许多事情一起涌上心里,心中简直就是五味杂陈。
  陌孤寒匆匆穿戴好,见她满脸黯然,却顾不得劝慰她:“此事必须要当机立断,拖延不得,不是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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