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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皇后保卫战-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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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这样一说,月华立即想了起来,那次自己与陌孤寒得怀恩从中周旋前嫌尽释,自己专程极早就去探望她,一进寝殿便闻到极浓的血腥味,自己还瞬间奇怪过。可惜警惕心太差,竟然被她三言两语便蒙混了过去。
  “她夜里做什么去了?难道你不知道?”
  婆子摇摇头:“我家主子向来神神秘秘的,不许我多问。我只知道那日好像是有一只鸽子从后窗飞进来,落在她手上。她当时特别激动,就将婆子指使出去,然后夜里早早地梳洗装扮,涂脂抹粉,换了一身紧身衣,让我掩护她,她自后窗翻墙越脊地出去了。所以,婆子猜测,那只鸽子定然就是通风报信的。”
  涂脂抹粉?不言而喻,怀恩应该就是去见那个男子去了。她虽然能够飞檐走壁,但是想要躲过宫中侍卫的巡逻,自由进出紫禁城,是不可能的。两人见面,应该就是在宫里。
  那男子能够进出皇宫与她私会,如入无人之境,要么武功出神入化,要么,就是对皇宫布防了如指掌,也或许,那男子可能一直就潜伏在皇宫里。
  “与兰婕妤见面之人,难道你一次也没有见过?宫里也没有什么人经常会过来找她?”
  “漫说什么可疑的人了,即便是林公公也从未踏足过关鸠殿。我家主子以前就是这宫里的宫人,她对于宫里的人许多都熟识,屏退了我们说说体己话什么的,也不足以为奇。不过。。。。。。好像,好像的确有人来找过我家主子。”
  “什么人?”
  婆子又是摇摇头:“当时我家主子提前屏退了我,让我在她寝殿门口看守,谁也不让进,婆子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能隐约听清,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们说了什么?”
  “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能听到我家主子在低低地哭。”
  “还有呢?”月华继续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婆子这次摇头更加坚决:“婆子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并非是婆子知情不报,而是老奴从未做过什么助纣为虐的坏事,顶多也就是望望风,遮掩遮掩而已。”
  “那你们关鸠殿里其他的人呢?有没有其他人特别得你家主子看重?”
  “我家主子以前不受待见,原本也就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宫人一个太监伺候着。婆子也不知道其他人里究竟有没有林公公安排过来的。”
  问了半天也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月华有些沮丧:“那你家主子平素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宝贝的物件,都放在哪里?”
  “要是说宝贝的东西,好像也只有一本书,平时就放在她的枕头边上,经常拿出来翻阅,只是不让我们动。”
  “什么书?”
  “就是本寻常的《女诫》,有一次婆子帮她收拾床铺,无意间就拿了起来,被她一把就夺了过去,十分紧张,那是第一次冲着婆子横眉怒目。”
  月华立即站起身来:“在哪里?带我去找。”
  婆子立即颠颠儿地带着月华径直去了怀恩寝殿,寝殿里早已经被侍卫们翻找了一个底朝天,面目全非,就连床帐里也没有放过。
  婆子上前撩起散落的被子,果真从里面抖落出一本书来,双手恭敬地递给月华:“启禀皇后娘娘,就是这一本书。”
  月华疑惑地接在手里,见果真就是一本寻常的《女诫》而已。随手翻翻,里面也没有笔记,也没有折痕,并无一点异样。倒是里面夹着一张被磨毛边的纸。
  月华将那张纸打开,就呆愣住了。
  那纸上用彩墨画了一只兔爷!而且正是她送给陌孤寒的那只兔爷模样。
  怀恩手里怎么会有这个?她宝贝这本书,显然并非是因为这本书有什么珍贵之处,而是在于这张画,这画有什么机密或者令她留恋的地方?
  为什么会是一只兔爷?
  这兔爷有什么含义?又代表了什么?关键是,这兔爷是谁画的?
  褚慕白凑到跟前来,也紧蹙了眉头:“这不是兔爷吗?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图样。”
  月华笑笑:“哥哥竟然还记得?”
  褚慕白点头:“好多年不曾见了,今日猛然见到,感慨良多。怀恩这里怎么会有?你给她的?”
  月华摇头:“我也正在奇怪呢,不知道这画样是谁画的?怀恩为什么这样宝贝?”
  褚慕白反复端详:“怎么看起来倒像是皇上的杰作?皇上的画风一向都是这般豪放,落笔遒劲,收笔洒脱。”
  “皇上?不可能吧?”月华并不相信,明明怀恩并不喜欢陌孤寒的,为何要珍藏他的墨宝,还当做宝贝一般?看样子是经常拿出来欣赏的。
  “是与不是去问问皇上不就知道了?”
  月华点点头,将画收起来:“搜查的结果如何?”
  褚慕白耸耸肩:“一无所获。”
  “林公公前车之鉴,怀恩定然不会再犯,被我们轻易翻找出线索。走吧。”
  褚慕白点头,命人继续盘问关鸠殿里的一众宫人,看看是否还能有所斩获,自己与月华两人径直去了干清宫。
  干清宫里,辰王已经离开了,陌孤寒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拿着一封信,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月华与褚慕白进来,便将今日搜查关鸠殿之事与陌孤寒一一详细说了,拿出那张兔爷,铺展开给他看:“看看这幅画。”
  陌孤寒低头一看,便是微微一怔,然后拿在手里,左右端详,面露诧异之色:“这是哪里来的?”
  “怀恩那里搜出来的,她极是宝贝,一直珍藏着。”
  “这画怎么会跑去她那里?”陌孤寒漫不经心道。
  “皇上识得?”月华不答反问。
  陌孤寒哑然失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朕画的。前些年经常信手涂鸦这种兔爷图样,随手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果然是陌孤寒画的,月华瞬间灰心丧气,还以为其中蕴含着什么玄机,如此看来不过是自己多疑了。
  不过,怀恩犯得着这样宝贝吗?又是白白空欢喜半晌。
  陌孤寒随手便将那画丢在一旁:“难怪兰怀恩会打出兔爷的络子,令朕当年还误以为是你,欢喜半晌。原来她是见过这幅兔爷画像。”
  月华望着陌孤寒,眼睛扑闪半晌,直盯得陌孤寒莫名其妙。
  他伸手摸摸脸:“怎么了?朕的脸上有花不成?”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当初将兰怀恩调到干清宫里当差,就是因为她会打兔爷络子。”
  陌孤寒点点头:“对啊,朕以为是你,大喜过望,立即跑去针工局里查问,才知道不是。但是见她心灵手巧,人又机灵,就留在了身边。”
  “那会不会是你无意间在别人面前说起过兔爷的事情,所以被人留意,兰怀恩是有意借此接近你,想要趁机报仇?”
  陌孤寒不过略一思忖,就明白了月华的意思:“你我之间的事情,朕从未同别人提起过。不过,朕倒是经常随手画这种兔爷,乐此不疲。后来,与邵相筹谋大计,便没有了这种闲情逸致,极少再动笔。”
  月华“喔”了一声,心里愈加费解。
  陌孤寒不再纠结于此,将手里的情报拿给褚慕白看。
  “刚从西凉快马送来的加急密信。”
  褚慕白接在手里,打开来看一眼,惊讶地抬起头。
  陌孤寒微微一笑:“是不是你也觉得奇怪?”
  褚慕白点点头:“西凉国君病重,为何要将朝事尽数交给李腾儿处理,而不是那个太子李晟?明明李晟养病只是个托词,而且听起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月华听二人在商谈国事,就识相地不再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听。
  “你的疑虑与朕和辰王不谋而合,朕也觉得奇怪。朕不否认那李腾儿是个厉害角色,但是对阵几次之后,她思想局限性太大,可不适合继承大统,西凉国君作为她的父亲,知女莫若父,不可能不知道,将国事当做儿戏。”
  褚慕白深以为是:“尤其是西凉国君病重,若是有意将皇位传给李腾儿的话,应该趁着自己健在,立即禅位,也好替她稳固江山政权。否则有朝一日驾鹤西游,那些虎视眈眈地觊觎着皇位的亲王定然不服,想方设法地难为李腾儿。”
  “这件事情,重点还在这太子身上,就是这太子为何这些年来足不出户,称病闭门不出?难道因为当年的那场宫变,他们父子二人仍旧有仇隙?”
  ………………………………


第四百四十七章 相府拜师
  褚慕白一拱手,主动请缨:“用不用微臣再次前往西凉,探查虚实?”
  陌孤寒瞅一眼月华,然后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如今太子府上早有提防,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幸运,让你探查到有用的消息。更何况,上次让你潜入西凉,朕就挨了好生一通埋怨。”
  褚慕白自然明白他意有所指。
  月华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你们谈你们的正事,提我做什么?”
  两个男人会心一笑。
  陌孤寒叹一口气道:“看来那西凉太子与李腾儿之间,也如你们兄妹这般要好,否则,那西凉太子如何心甘情愿地让李腾儿执掌西凉政权?”
  褚慕白摇头:“可是在臣看来,那李腾儿对西凉太子好像颐指气使一般,满是不奈。”
  月华忸怩道:“以前我小的时候不懂事,对于哥哥还不是一样刁蛮。”
  褚慕白摇摇头:“李腾儿姿态高傲,说话明显就是高人一等的口吻,许是她骄纵习惯了。”
  月华冷不丁便出声道:“你们说,喋血堂有没有可能和西凉人有什么关系?”
  两人全都扭过脸来看她:“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们想想,喋血堂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包括上元节刺杀你,以及蓄意煽动百姓闹事,挑唆藩王与朝廷作对,一桩桩,一件件,自取灭亡,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褚慕白也不过是略一思忖:“皇后说的极有道理,就凭借喋血堂那些乌合之众,想要谋反,那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但是他们一直不死心,总是在不断地行些不轨之事,兴许就是一直在妄图制造内乱,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们看,怀恩是丁家的人,当初获罪被发往西北苦寒之地,与西凉接壤。那男子救她的时候,也是在西凉边关。她心里满心仇恨,没准儿就投靠了西凉啊。若是有西凉人帮衬,喋血堂在长安星火燎原岂不轻而易举?”
  陌孤寒点头:“只要是你的话就有道理!”
  月华气恼地瞪他:“我说的都是正经的。”
  陌孤寒有些无辜:“我夸奖你也是正经的。”
  月华无奈地翻个白眼:“明明那么敷衍,好像哄小孩儿一般。”
  “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第一次怀疑常至义,还是喋血堂的人故意透露的消息,引导我们调查他?常至义可是与西凉勾结的,拔除他对于西凉有害无益。”
  “可。。。。。。可也有可能,常至义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而且,对付常家,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西凉人正好坐收渔翁之力。”
  “不无这样的可能。但是,喋血堂如果是西凉的,那又为何对你感兴趣?还曾经想过绑架你,她的同党也出手救过你,而另一面,兰怀恩又是处心积虑地害你,又是如何解释?”
  月华瞬间偃旗息鼓,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辩解。若非是陌孤寒无条件地信任自己,单凭那人危急关头出手搭救,自己就要被治一个私通贼匪的罪过。
  “好吧,我承认,是我异想天开。”
  陌孤寒笑笑:“朕可没有否认你,毕竟这喋血堂的行事风格,朕也委实琢磨不透。”
  月华起身:“现在脑子就像是一团浆糊一般,什么也理不清,我想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陌孤寒也站起身来:“不要想那么多,反正兰怀恩如今就在我们手里,朕已经命人严加看守。假如,兰怀恩对于喋血堂而言,十分重要的话,他们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就会想办法过来营救,总是不会按兵不动。
  我们即便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以逸待劳就好,事情总是会水落石出。你不要一直将自己逼得太紧,否则,我们这些七尺男儿,被你置于何处?”
  褚慕白也明白月华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因此也相跟着劝慰道:“就是,这些事情还有我跟皇上,邵相,你就不用太心焦了。明日开始,我就命人开始审问,总是会有蛛丝马迹的。兰婕妤一个女子,能扛得住多少刑罚?”
  月华笃定地摇摇头:“严刑逼供对于她没有用的。”
  “何以见得?”陌孤寒奇怪地问。
  月华低低地叹一口气:“她为了那个男子可以搭上一辈子的幸福,可以不顾近在眼前的荣华富贵,还可以为了他,委曲求全委身与皇上,你想,要多么惨烈的刑罚,才能撬开她的嘴?”
  两人全都一阵沉默,默认了月华的话。
  褚慕白不懂刑讯,审问兰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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