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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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句话一点不错,雅婕妤得知闹鬼的真相以后,心里不再生惧,身子很快就好起来,逐渐恢复。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颗火种,埋在她的心里,随时都有可能熊熊燃烧起来。
而月华的身子愈加不方便,仅仅七个多月便像是十月怀胎一般,圆滚滚的,显得十分笨拙。
陌孤寒已经提前找好了接生嬷嬷,物色了奶娘人选,住进宫里,调养身体,众星捧月一般伺候着她。
秦嬷嬷经常喜滋滋地盯着她的肚子看,欢喜从心底里发出来。她一辈子没有嫁人,看着月华有了孩子,就像长辈的隔辈亲,是真的小心翼翼。
尤其是接生婆子们经常背地里议论,说自家娘娘这肚相,还有这一脸的福气,一看就是生皇子的命,而且没准儿,还是一双!
月华不喜欢别人的奉承之言,但是唯独这夸奖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甜滋滋的,就算是夸下天来,天花乱坠,都不觉得过分。她也满心地憧憬着,能够如了太后和陌孤寒的心愿,能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
而子衿那是无拘无束的洒脱性子,初来皇宫的新鲜劲儿过了以后,就觉得枯燥无聊,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皇宫总共就这么点地方,偶尔路遇泠贵妃与雅婕妤,她就立即像斗鸡一般精神起来。
泠贵妃和雅婕妤依仗着自己的身份,故意想激怒子衿,就盼着她出言不逊,也好治她的罪过。因此每次都是指桑骂槐地冷嘲热讽,一唱一和地招惹子衿。
偏生子衿又是不肯忍让的,自然会反唇相讥,嘴下毫不留情。
月华担心她吃亏,拦着挡着,一再地劝解她不要与泠贵妃二人一般见识。子衿比较执拗,不会忍气吞声,她有时候口气难免会重一些。
逐渐地,子衿就愈加地闷闷不乐,私下里觉得憋屈。明明自己是一心为了月华好,偏生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会偏向于泠贵妃二人,有时候当着她们二人的面训斥自己,看着她们幸灾乐祸,子衿就暗自气恼。
再加上月华担心她再不管不顾地闯下什么祸事,她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差了玉书平日留意她的行踪,就像是监督一般。子衿没了自由,心里对月华也逐渐生了意见,心存芥蒂。
怀恩有时候过来寻她说话,看她闷闷不乐,就会开导她,颇为顺遂她的心意,每一个字全都捅进她的心窝里,特别暖心。她向着怀恩牢骚两句,长吁短叹。两人也都是属于比较开朗的性子,关系日渐亲密起来,无话不说。
月华一心也是为了她好,竟然一时间没有觉察到她这样细微的心思变化。只是觉得自己平日里喜静,不像别人那样跳脱,许是子衿觉得自己呆板无趣,所以才会有所疏远。
不过喋血堂一直按兵不动,宫里相安无事,月华就想寻个机会,同子衿说一声,让她自管出宫回将军府去,不用拘束在宫里委屈自己。
还未开口,子衿爬树摘香椿嫩芽,一脚踩空,从树上跌落下来。虽然有功夫,一个鹞子翻身,勉强稳住了身形,却把腰扭了一下。
檀若给她包了药包敷腰,两三日便有了好转,出宫一事却也耽搁了下来,迟迟未提。
子衿不能如往常那般跑跳,四处走动,就安安分分地守在清秋宫里,月华刺绣做女红,她坐在太阳下,无聊地打瞌睡。
这些时日,月华因为胎儿越来越大,活动得也频繁,压着腰部,极为不适,可以说是坐卧难安,难受极了。而因为有孕,寻常的膏药又不能用,担心对胎儿不好。
陌孤寒在的时候,并不表露出来,多是咬牙忍着,一如往常那般谈笑自若。陌孤寒不在的时候,她才呲牙咧嘴地牢骚两句,实在顶不住,就让檀若给自己揉揉,不适略有缓解。
她站着累,坐得久了,就坐不住,不得不站起身来,手扶着腰轻轻地捶打。
她唤了檀若两声,想让檀若进来给自己揉揉,檀若没有应声。
子衿站起身来,自告奋勇:“不就是揉腰么?让我来吧?檀若好像是去御药房给我抓药去了。”
月华将信将疑:“你还会揉腰?”
“小看人!”子衿轻哼一声:“我虽然手法不够娴熟,但是若是论穴位,怕是檀若都没有我找得精准。”
这倒是实话。月华勉强直起腰,抿着嘴笑笑:“那你可知道哪个穴位对症?”
子衿“嘿嘿”一笑:“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么?更何况,我也刚刚扭了腰,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久病成医么?她们给我按揉,哪个位置比较舒服一些,我还是心知肚明的。”
月华想想也是,就躺在榻上,侧卧着身子。
子衿上前,手扶着腰小心翼翼地坐下。
月华扭过头来:“你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看你难受成这个样子,手上也未必敢使力,还是算了,一会儿檀若回来再揉吧。”
子衿一把摁住她:“你放心,不碍事的,我的腰都快好了。”
月华这才扭过头。子衿伸出手,在她腰间轻轻地揉捏。
“这个力度可好?”
子衿是习武之人,手指上的力道比檀若要大,按对了地方就觉得酸酸麻麻,犹如有电流通过一般。
月华舒服地闭上眼睛:“竟然比檀若按得还要舒服。”
子衿有些自得:“那是,等我熟能生巧了,就抢了檀若的饭碗。”
“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月华笑笑,打趣她:“不过你若是练习得娴熟了,倒是可以出宫,回去让我哥哥安生享受一番。”
子衿羞恼,指尖一个使力:“又取笑我!才不会管他。”
月华吃痛,忍不住就是一声惊呼:“这是恼羞成怒了?”
子衿一声轻哼,手一路向下,迤逦至月华尾骨之处:“你每日久坐,这里有个穴位应该经常按压,那样腰就不会这般酸痛了。”
指尖微微使力:“我试过,特别舒服。”
月华却猛然惊坐起来,一把拍开她的手,怫然色变,疾声道:“这是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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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问罪
子衿突然就呆愣住了,望着疾言厉色的月华莫名其妙:“怎么了?”
月华正色问:“我问你,这是谁教你的?”
子衿站起身来,隐约间也有了怒意:“没人教我,就是这两日扭了腰,怀恩给我按揉的时候,经常会按在这里。我觉得特别舒服,所以才给你试试。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就尽管说好了。”
“怀恩?”月华神色一凛,微蹙了眉头,正色道:“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上次在锦瑟宫里,你想用绿豆拆穿那道人把戏的手段,是不是也是怀恩教你的?”
子衿想也不想,立即矢口否认:“不是,她又不懂得功夫,哪里会这些手法?”
“当真?”月华将信将疑。
子衿没好气地道:“即便是又如何?我们全都是一片好心,想要替你出一口恶气而已。即便是事情败露了,也断然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坏了你的富贵荣华,你只管放宽心就是。”
她的话音里隐隐有些许讥讽,月华立即明白了,这些时日里,子衿究竟在与自己呕什么气。她大抵是觉得,自己对于泠贵妃等人处处忍让,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皇后的位子,所以忍气吞声,失了气节不说,还为此迁怒于她。
月华想有必要把话挑明,免得两人误会下去,关系再恶化,而且她也觉得适才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子衿不明所以,难免着恼。
她不再继续纠结适才的问题,极是诚恳地歉意道:“对不起,适才一时情急,所以说话过于厉害了一些。”
子衿依旧觉得委屈:“算了,是我多事,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毛遂自荐,到你跟前逞能。”
“不是的,”月华听她说话有些赌气,慌忙分辩:“的确是我适才过于敏感了,此事事出有因,这个穴位檀若曾经告诉过我,并非是可以治疗腰疾的穴位,而是。。。。。。”
话还未说完,外间有细碎的脚步声,有人一撩帘走进屋子里来,是水悠。
月华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原来子衿姑娘果然在这里。”水悠笑笑:“适才玉书还在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
“听说好像是褚将军进宫了,托人带话说正在前面等您,想见您呢。”
“真的?”子衿面上明显一喜,眉飞色舞。
水悠并未觉察屋子里的尴尬气氛,抿嘴一笑,打趣道:“玉书还说讨了赏银才告诉你呢,都怪我嘴快,错失这发财的机会。”
子衿早就将适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冲着水悠皱皱鼻子,迫不及待地跑出清秋宫,适才还别别扭扭的腰哪里还有一点异样?
月华沉吟片刻,扭过脸去,一脸凝重地对水悠吩咐道:“水悠,吩咐下去,帮我调查一个人。”
褚慕白仍旧会经常来宫里走动,出入御书房与陌孤寒商议国事。有时候出宫的时候,可能会遇见后宫里的妃子们,平素里就是行礼问安,低头过去了。
今日他从御书房里出来,天色已经不早,在门口的时候巧遇了雅婕妤。
雅婕妤叫住了他:“褚将军?”
褚慕白顿下脚步,微微有些诧异:“婕妤娘娘,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雅婕妤眼梢冷冷地扫过褚慕白:“吩咐不敢当,但的确是有几句话实在不吐不快。”
“婕妤娘娘但讲无妨,慕白洗耳恭听。”
褚慕白说话十分客气,但是并不像邵子卿那般一副谦谦君子的风范,而是生冷而疏远的,生人勿近的那种冰冷。
雅婕妤个子不高,需要抬眼看褚慕白,但是目光里却满是鄙夷。
“褚将军性格直爽,本宫也不跟褚将军拐弯抹角地废话。你将仇子衿安排进宫里来,保护皇后娘娘,本宫没有什么话说。她平素里嚣张跋扈,对本宫和泠妃娘娘恶言恶语也就罢了,谁让她是你褚将军的红颜知己呢,有目空一切的资本,我们也忍了。
但是,希望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尤其是上次那种事情,委实过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褚慕白被数落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惊诧地道:“子衿她自幼生于江湖门第,个性率真不羁,若是有失礼之处,慕白在此向着雅婕妤赔罪,还请您大人大量,海涵一二。”
雅婕妤讥讽一笑:“她在宫外怎样折腾,反下天来,也不关本宫的事情。可是在宫里,自然就要守着宫里的规矩。别以为有皇后娘娘给她撑腰,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可别忘了,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呢。”
“雅婕妤此言何意?”褚慕白惊讶地问:“子衿她是不是惹祸了?”
“褚将军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作不知?”
褚慕白摇摇头,正色道:“有什么话,还请雅婕妤据实相告。慕白只是单纯想让子衿进宫保护皇后娘娘,许多事情顾虑不太周全。”
雅婕妤上下打量他两眼,一身正气,英武逼人,令人不敢咄咄直视。她方才一声冷哼:“前几日本宫宫里闹鬼一事,褚将军大概也听说了吧?”
褚慕白点点头:“略有耳闻。”
雅婕妤讥讽一笑:“那褚将军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么?”
褚慕白一愣,不解何意:“此事慕白不敢妄言。”
“呵呵,褚将军如今竟然也会打官腔了,说话滴水不漏。不妨明白告诉你,此事就是你那仇子衿搞的鬼。”
“什么?”褚慕白大惊失色:“不可能吧?”
“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本宫会到褚将军跟前兴师问罪么?她利用衣架撑起鹤妃的衣服,扮鬼惊吓本宫,害得本宫卧床多日,还被人看了笑话。如今,那套衣服就在本宫的宫殿里存放着,准备交给太后主持公道,看看究竟是她自己肆意妄为,还是皇后主使的?褚将军,你说,本宫这样做不过分吧?”
褚慕白一头冷汗已经涔涔而出,他相信,月华定然不会主使子衿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前一阵,风闻雅婕妤与月华之间有些矛盾,难保不是子衿嫉恶如仇,擅自做主,给月华出气去了。
他对雅婕妤说话客气,但是不代表愚笨。若是雅婕妤手中果真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捅到太后和陌孤寒那里去了。偏生特意跑到自己跟前质问,要么是套取他的话,要么就是有什么诡计。
他挺直脊梁,微微一笑:“此事雅婕妤若是果真有什么真凭实据,便到皇上跟前去言说言说,让皇上给主持公道。子衿顽劣,也应当受到惩罚才是。”
雅婕妤“呵呵”轻笑:“看来那仇子衿在褚将军心目中的位置也不过尔尔,褚将军这是不打算管了。”
“子衿如今身在宫中,那雅婕妤打算让微臣如何管教呢?”
雅婕妤伸指掸掸衣袖:“这就是褚将军你自己的事情了,本宫如何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