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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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给了你五年的太平。让你在皇帝面前战功赫赫,备受赏识,借此独掌长安兵权,整个常家飞黄腾达,雄霸朝堂。否则我们早就长驱直入,直捣京都了。”
“哼!说的好听,不要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消停了这几年,那是因为你们皇室里自己闹腾了内乱,自顾不暇罢了。”
李腾儿的神色猛然一凛:“常大人这是听谁在胡说八道?”
常至义看她脸色,就知道戳中了她的痛处,得意地一声狞笑。
“你们西凉皇室以为此事瞒得密不透风,外人没人知道是么?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五年前宫变,皇帝在病榻上缠绵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导致朝堂动乱,内忧外患。
还有,据我得来的情报,你们西凉太子府里的病秧子太子不过只是个冒牌货而已。你们真正的太子已经在那场变故之中命丧黄泉。你们皇帝害怕再次引起其他亲王垂涎皇位,所以李代桃僵,寻人假扮顶替。”
李腾儿面色一僵,然后一丝如释重负从眉梢眼角稍纵即逝,俄尔将手中的茶水再次一饮而尽,坦然道:“常大人消息竟然这样灵通,我们瞒得过文武百官,却没能瞒过常大人您,看来在我们西凉也没少下功夫啊。”
常至义冷冷一笑:“好说好说。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我精诚合作,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李腾儿公主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那血参的事情,还希望公主慎重考虑。”
李腾儿一脸懊恼地道:“可惜迟了,腾儿适才进宫,已经跟贵国皇帝谈妥了条件,用血参换取你们的三千弓弩,这个买卖说来也不赔本。”
“弓弩?什么弓弩?”常至义一惊。
李腾儿斜着眼睛看他一眼:“看来常大人对于此事果真不知情。你们小皇帝背着你,重用韩玉初,研制出了一批诸葛弓弩,威力无穷。若是褚慕白的护国军全都武装上这样的装备,就凭借常大人手里那点人马,怕是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常至义一惊而起:“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腾儿郑重其事地点头:“自然当真。看来小皇帝对于常大人你是早有戒心了。也就你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除去褚月华。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常大人功高盖主,若是小皇帝想要除去你,还缺她褚月华口中的一个罪名吗?”
“难怪他这般有恃无恐!”常至义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消息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得到的情报?”
李腾儿笑得花枝乱颤:“我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不重要,主要是在皇帝的眼里,这应该都是常大人你的功劳了。”
常至义紧眯起眸子,盯着李腾儿:“适才将那跟踪你的人引到陶然居里来是你故意的,你想让我和皇帝自相残杀,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你带着三千铁骑,踏进长安,又向皇帝讨要了三千弓弩,说,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李腾儿摇摇头:“常大人也太高看我李腾儿了,区区三千铁骑,在这重兵屯守的长安城,我能兴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我孤身一人,你们长安又不太平,所以想有个人保护着心里踏实些罢了。”
“最好是这样,”常至义弯身逼视着李腾儿:“虽然当初我的确是串通你们,拱手相让了三个城池,但是不代表我常至义会放任你们肆无忌惮。你若是有什么狼子野心,将我常至义逼到绝路之上,那么,我常至义也不介意同你的三千铁骑同归于尽。”
李腾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常至义,然后以手抚胸:“常大人您多虑了,就像是您适才说的,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李腾儿怎么会出卖大人您呢?若是这样的话,腾儿就不会将你们皇帝私下铸造弓弩一事告知给大人您了。这不就是让您多多提防么?”
“提防?”常至义一声冷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褚月华一旦服下血参,将我害死褚陵川一事告知给皇帝知道,皇帝定然就会不管不顾地对我下手。我们一旦内乱,你李腾儿岂不正好趁虚而入?
可是你李腾儿也不要忘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天下这盘棋,是我们男人的战场,你这妇人之见,昭然若揭,就不要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折腾了。你这点小伎俩在我这里都瞒不过去,那皇帝和邵子卿等人又岂是吃素的?咱们就走着瞧,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常至义言罢拂袖而去,带走一身熊熊怒火。
李腾儿一个人坐在原地,愣怔片刻,懊恼地一捶茶台,恨得咬牙切齿,也相跟着愤愤起身离去。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留一手
干清宫里,褚慕白经过通禀以后,急匆匆地跨门而入。他如今手持陌孤寒的令牌,可以自由进出紫禁城,这是继邵子卿之后,第二人得此荣耀,就连位高权重的常至义,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陌孤寒历经那夜闯宫之事,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愈加信赖。
褚慕白进了干清宫,便直接闭了房门,上前行过大礼。
陌孤寒已经将全部奏章搬至寝殿,早朝之后便寸步不离地守着月华。他从奏章之上抬起眼来,见褚慕白一脸凝重,就知道必有要事。
“出了什么事情?”
褚慕白点点头:“微臣派遣了去跟踪李腾儿的人被杀了,尸体被抛到北城门。”
陌孤寒丝毫不以为意:“李腾儿绝非泛泛之辈,她的警惕性很高,那些暗探三脚猫的本事,如何能跟踪得了她?”
褚慕白点点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守城的士兵回忆说,李腾儿出城的时间是在过了午时。”
陌孤寒不过略一思忖:“也就是说,李腾儿出宫以后,在城中一共耽搁了一个时辰。”
“是的,”褚慕白恭敬地点点头:“她出城的时候,手里拿着许多街边小吃和一些女人家稀罕的小东西。”
陌孤寒微微挑眉:“然后你沿路去调查过了?”
“李腾儿出了皇宫之后,沿着街道慢行,打发了身边铁卫,并未骑马,的确是在街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最后,她进了陶然居。”
“陶然居?什么去处?”
“茶馆。”
“有人亲眼所见?”
“李腾儿今日穿戴那般扎眼,想不被人注意都难。而且李腾儿在进陶然居之前,从陶然居附近的摊贩手里买了两个酱猪手,大方地给了那摊贩一两银子。摊贩低头在钱袋里数铜板,抬起头来的时候,李腾儿已经进了陶然居。”
“她在里面耽搁了多久?”
“耽搁了一炷香的功夫,出来以后,径直就匆匆地出城去了。”
陌孤寒蹙眉思忖片刻,知道褚慕白不是大惊小怪的人,定然是有什么其他发现:“然后呢?”
“然后臣命人打听过了,那个陶然居乃是常至义暗中的产业。而常至义在那段时间也恰好不在府中。”
“你是怀疑,李腾儿是去陶然居和常至义见面?”
褚慕白郑重其事地点头:“假如常家不愿意让皇后娘娘醒过来的话,那么常至义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李腾儿将血参献给皇上。闻听李腾儿进京肯定按捺不住,立即找她劝阻。臣担心李腾儿变卦,或者是在血参上做什么手脚,毁了血参的功效。”
陌孤寒点点头:“你的推断很有道理,只是,朕和你的关注点不同。”
“喔?”褚慕白惊讶地抬眼。
“朕关注的,是李腾儿。”
“李腾儿?什么意思?”
“根据朕调查来的情况,还有与李腾儿两次打交道的经验,知道她李腾儿可非寻常女流,那是能将西凉当作棋盘的人物,如何会这样愚蠢地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被你发现?”
褚慕白疑惑地思忖:“皇上您的意思是,李腾儿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将目光转向常至义的?”
陌孤寒点点头:“月华究竟是否掌控了常家什么秘密,我们其实谁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朕知道了常至义与她西凉有勾结,定然是容忍不下。李腾儿分明是别有用心,想要让朕怀疑常至义。你想,假如朕一时冲动,与常家反目,会有怎样的后果?”
褚慕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虽然不善于这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但是陌孤寒一点拨,便恍然大悟:“长安内乱,而李腾儿率领三千精兵,再配备上最精良的武器,以一敌百,那么就可以趁机渔翁得利。”
陌孤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虽然朕并不知道,李腾儿此行究竟是有什么意图,但是,她今日绝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倒是提醒了朕,一时半会儿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被人趁火打劫。”
“那血参?”
“为防夜长梦多,常至义果真在打血参的主意,你立即前往西凉军营,换取血参!”
褚慕白拱手应命:“遵命,末将立即就去。”
过了晌午时分,褚慕白便亲自押邂着三千弓弩浩浩荡荡地出城,前往西凉驻军军营。
李腾儿亲自迎出去,迎着太阳抬眼打量骑在马背上的褚慕白,笑容缓缓绽开。
“褚将军,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过来看腾儿?”
褚慕白并不说话,他身后的子衿冷冷一笑:“真是恬不知耻,慕白哥哥只是奉命过来,换取血参而已。”
李腾儿斜睨子衿一眼,并不着恼,嘻嘻笑道:“子衿姑娘这是想着故意惹恼我,然后激我毁约,那样皇后娘娘就得不到血参,不能身体康复。哎呀呀,褚将军的确是对娘娘兄妹情深,但是子衿姑娘也用不着吃醋,耍这样歹毒的心肠啊?”
仇子衿被污蔑,立即气得脸色涨红:“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不成世间每个人都像你这般不要脸皮么?”
李腾儿“咯咯”娇笑:“哎呀,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褚将军可要小心提防你身边的人喔,这女人妒忌起来,可是比那黄蜂尖,蝎子尾还要狠毒几分。”
仇子衿一抖手中的紫金刀,就要上前跟李腾儿拼命。被褚慕白拦住了:“她说什么你就只管当作听不到就好。”
仇子衿得褚慕白护着,心里方才平衡一些,愤愤地冷哼一声,将紫金刀还鞘,强忍了怒火。
李腾儿一撇嘴,冲着褚慕白抛去一个哀怨的眼神:“跟个木头一般,果真是不懂风情。”
褚慕白佯作未闻:“公主要的弓弩已经给你全部带了过来,一共三千把,一把不多,一把不少,请公主验收。”
李腾儿袅袅娜娜地走过来,行至褚慕白马下:“你就不能下马说话么?这样让本公主仰着脸看你,脖子都快断了。”
褚慕白翻身下马,将马缰搭在马背之上,依旧一言不发。
身后的士兵将几箱诸葛弓弩抬过来,打开箱盖,一字排开,请李腾儿验收。
李腾儿挥挥手,身后铁卫上前,每人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弓弩,在手上掂掂分量,疑惑地看一眼褚慕白,然后重新仔细端详。
“启禀公主,这些弓弩都是空的。”
“空的?”李腾儿一挑眉毛,上前接过弓弩,一把就熟练地打开了填充弩箭的机关,然后扭过头来,质问褚慕白:“褚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贵国这是什么意思?”
褚慕白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心里一动,淡然一笑:“所有配备的弩箭,慕白已经命人护送前往边关,交付到贵国手上。等李腾儿公主回国,路过关口之时,可顺路带回。”
李腾儿没想到褚慕白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手,不禁一愣,:“怎么,褚将军难不成还担心腾儿我在贵国的领土上烧杀抢掠不成?”
褚慕白看也不看她一眼:“不,慕白只是担心弩箭沉重,腾儿公主一路劳顿,运送起来不方便而已。”
李腾儿将弓弩丢回去,拍拍手,径直走到褚慕白跟前,妩媚一笑:“没想到褚将军竟然还是这样怜香惜玉的人。不过,我不检查,如何知道你们皇帝有没有在弓弩之上做下什么手脚?”
“公主适才手段那般熟稔,显而易见,对我们的连环弓弩内部构造了如指掌,这弓弩是否有问题,那是一目了然。更何况,公主殿下亲自护送血参而来,对于我褚慕白而言,算是大恩,我褚慕白磊落光明,不会做这种言而无信的勾当。”
李腾儿抿着嘴点点头,冲着褚慕白吐气如兰:“长安人素来狡猾,也就只有你勉强还可以相信。”
褚慕白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微微低头,向着李腾儿伸出手:“血参呢?”
李腾儿击掌,立即有士兵从帐内捧出一长条木盒。
“这血参腾儿早就准备好了,即便是你长安皇帝小气,不愿意用弓弩交换,腾儿这血参也是要给皇后娘娘的。”
“是吗?”褚慕白微微转身:“慕白临来的时候,皇上曾经叮咛过,若是腾儿公主得了便宜卖乖,说出这样的话来,慕白不用太客气,可以将弓弩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李腾儿又是一愕:“褚将军也相跟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