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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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慕白一愣,蓦然升腾起希望来,用另一只手从月华腰间摸索出一块血染的玉牌,不由心中大喜,记得上次林嬷嬷前来枫林劝说月华,临走之时丢下了这块玉牌,月华跟他提起过,自己怎么忘了?
这可是太皇太后的信物,可以自由出入紫禁城!
他吃力地扬起手,将手中玉牌举给众御林军看:“我们乃是奉太皇太后懿旨办事,玉牌在此,谁敢阻挡?”
有御林军上前一步接在手里,拭去上面血迹,递给头领看:“的确是太皇太后的玉牌,队长,开门吧?”
“皇后是太皇太后的什么人,我想你们应该比谁心里都清楚。今日皇后若是被你们耽搁,有性命之忧,你们这些脑袋,都不够砍的。”子衿威胁道。
御林军自然知道当今皇后乃是太皇太后的人,听子衿这样说,就有些犹豫,齐齐望着队长。
褚慕白疾声呵斥:“还不快些开城门!”
他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一怒之下,自然非同凡响,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队长一时间也被骇住:“你们等着,我进去向太皇太后通禀一声。”
他一挥手,御林军里立即有人打开了大门。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褚慕白与子衿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入。
那队长被撞了一个趔趄,气急败坏:“谁准许你们进去的,还不赶紧拦着?”
既然已经进了宫门,褚慕白怎么可能再停下来耽搁时间?正所谓,救人如救火,褚慕白扭头对子衿道:“子衿,对不起,连累你了,你若是后悔还可以退出去。”
子衿一竖英眉:“哪里这么多废话,不就是硬闯吗?你指挥方向,我替你开路就是。”
幸好兵器未缴,言罢“呛啷”一声,拔出紫金刀,娇斥一声:“挡路者,杀无赦!”
一把紫金刀左右开路,两人一路横冲直撞。
“好!”褚慕白抱紧月华:“今日你我便硬闯一番,尽量折腾出动静,只要惊动皇上,月华就有救。”
“这倒简单,”子衿一咬牙:“杀人放火行不行?”
褚慕白一边疾行,看看蜂拥而至的御林军,沉声道:“只要能救回皇后,你就算是烧了他的干清宫,他都不会心疼,一切有我承担!”
“好!”子衿也铿锵一句,环顾四周,大殿廊檐之下悬挂着一排琉璃灯,里面使用的并不是蜡烛,而是鲸油。她平地如飞燕一般飞身而起,削落两盏油灯,脚尖一勾,便落至一旁殿宇窗台之上。灯油泼洒,引燃窗纱,立即有火焰腾起,窜起黑烟。
接二连三的灯盏落下,有的掉落进殿内,燃烧起纱帐,窜起火舌。
“走水了,赶紧救火!”
虽然火势不大,但是天气干燥,蔓延得极快。众侍卫赶紧操盆打水,也有人防患于未然,去张罗水车。
这样动静便大了起来,但是御林军也开始不断向着两人这里聚集。
褚慕白怀里抱着月华,她身负重伤,血流如注。褚慕白一手掩着她肋下伤口,哪里敢挪开手?否则即便她伤势不要紧,恐怕也要流血过多,承受不住。
他焦心如焚,无奈这里距离陌孤寒的干清宫尚有一段距离,即便是运足了内力呼喊,只怕他也听不到。
也是月华心善,当初种下善果,今日值夜的御林军中恰有当初与君迟相熟的弟兄两人祁左和祁右。他们多少受了君迟一事牵连,被调到了外面巡夜。通过当初君迟与君晚一事,知道皇后秉性和善,如今见她性命垂危,奄奄一息,心生不忍。
两人相互使个眼色,趁人不注意,寻僻静处,一商量,决定不能坐视不管,要冒着风险,到皇上跟前禀报一声。
一来可以救了皇后性命,二来,若是皇上果真对皇后余情未了,那么此举也是大功一件,将来飞黄腾达也未不可。
两人正是血气方刚,敢冒险,计较一定,就瞅人不注意,直接向着干清宫飞奔。
一路倒是畅行无阻,到了宫门口,两人就被御前侍卫拦住了,恰是有些恩怨,看不顺眼的:“喂,你们两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慌里慌张的。”
两人只能陪笑脸说好话:“烦请大人通禀皇上一声,有要事。”
那人一声冷哼,颇为不屑,将佩刀出鞘,指点着他们鼻子:“你们想见皇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事情紧急,耽误不得,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两人决定铤而走险,祁左上前将胸脯一挺,刀尖立即挑破前襟,有血冒出来。
他一把拽住那人刀尖:“就算不让我们见皇上,你也不能行凶伤人啊!”
那人见他撒泼,也是恼了:“扰了皇上清净,老子一刀剁了你。”
两人急赤白脸,开始争吵,侍卫们上前低声劝解,向外推搡祁左,祁右瞅个空子就往里面钻。
“喂!出来。”有人眼尖,立即惊呼出声:“你他娘的想害死我们?”
祁右自然不管不顾就向着里面闯,扯着嗓门叫喊:“皇上,皇后娘娘出事了!”
陌孤寒在书房里正烦心,总觉得心神不安,坐卧难宁。
听到外面嘈杂,心里更烦躁,还未出声怒斥,荣祥就已经打开门出去,一声呵斥:“什么人?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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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命悬一线
祁右已经被众侍卫拖住,挨了不少的拳脚,仍旧扯着嗓门叫:“皇后娘娘出大事了,快要不行了!”
陌孤寒坐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沉,就仿佛被一块巨石猛然击中一般,差点呕出一口热血来。他一惊而起,一阵疾风一般飞了出去,一把揪住祁右的衣襟,咬牙颤声问:“你说什么?你再给朕重新说一遍。”
祁右只觉一阵冷风飘过,眼前一花,陌孤寒就已经揪住他的衣襟,勒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的心却是放下了一半。
“咳咳,皇上,皇后娘娘重伤。。。。。。”
陌孤寒面色大变,几乎心神俱裂,手上力气愈加不受控制:“她在哪里?”
荣祥见祁右被勒得哪里还说得出话?赶紧上前劝解:“皇上您先别激动。”
陌孤寒松开手,已经是气急败坏:“快说,皇后如今在哪里?”
祁右急喘两口气,一指干清门方向:“褚将军带着娘娘闯进宫里来,被御林军拦在了外面。”
陌孤寒一抬头,见宫门口方向有不寻常的亮光,已经有人声嘈杂隐约可闻,可见他所言不虚。
一阵疾风掠过,陌孤寒已经飞身而起,不见起跃,就没了踪影。
褚慕白与子衿此时,早已恨不能肋生双翼,飞进干清宫。眼前御林军密密麻麻,无数支箭弩已经对准了两人,再也无处可逃。
“褚将军,束手就擒吧,事出有因,想必皇上明日不会怪罪于你,但是你若是冥顽不灵,仍旧负隅顽抗,造成弟兄们伤亡,那可就罪过不小了。”
褚慕白犹如困兽一般嘶吼:“耽搁了皇后的伤势,我让你们全都陪葬!”
队长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们,褚将军深夜闯宫,意图行刺,等同造反,弓箭无眼,死伤听天由命。”
子衿无畏地上前一步,将抱着月华的褚慕白挡在身后:“这里可是你们长安王朝的皇后娘娘,你们也敢下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队长阴寒一笑:“与谋逆者同流合污,按照长安律法,杀无赦!”
“朕看你们谁敢!”
一声怒斥,犹如平地惊雷。
众人仰头,只见一道人影迅如惊雷一般,倏忽而至,落至褚慕白跟前,难以置信地一声低呼:“月华。”
众人纷纷弃了手中弓弩,跪倒山呼万岁。
一身是血的褚慕白终于盼来救星,顾不得尊卑,急声怒吼:“皇上,快,月华快不行了!快传太医!”
陌孤寒经他提醒,终于缓过神来,冲着御林军怒吼一声:“快传御医,将宫中所有御医传进宫里!延误时间者斩!皇后若是有什么闪失,朕让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适才的队长战战兢兢爬起身来,双膝酸软,几乎动弹不得。
“快,快马去请所有御医进宫。”
赤红着双眸的陌孤寒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拂袍袖:“将这狗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队长一声惨叫,连声央求:“皇上饶命,饶命啊!奴才只是听太皇太后旨意办事,不敢有违。”
陌孤寒一声冷哼,咬牙一字一顿道:“无论是谁,什么缘由,今日若是朕的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即便背负千古骂名,拼得江山倾覆,也要血债血偿!”
语气铿锵,掷地有声,寒气沁入骨髓,犹如利箭,气势更如滔天浪潮,铺天盖地。
众御林军闻之色变,全都抖若筛糠,匍匐在地,骇得魂飞魄散。
队长被人不由分说拖下去,已经吓得溺了,就连求饶的话都憋在喉咙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陌孤寒颤抖着手接过月华,只觉得怀里人身轻如纸,好似一单薄纸人一般。他就着火光,见她满身是血,也不知道究竟受了多少伤,左肋处依旧血涌如注。
月华双眸紧闭,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跳跃的火光下,已经看不到一点血色。
这样子的月华,令他感到有点陌生。
时间恍如被冻结,空气凝固,他胸口发闷,痛得窒息。
荣祥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也是面色大变:“皇上,请邵相也进宫吧?”
陌孤寒猛然抬头:“步尘,快马去请邵相,速速进宫。”
步尘领命,立即飞奔绝尘而去。
“怎么会这样?”
陌孤寒仍旧难以置信:“这是谁干的?侍卫呢?朕不是让你好生保护她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褚慕白单膝跪地:“微臣该死,微臣今日出宫赶回枫林的时候,就见火光漫天,杀手无数,侍卫们已经全部阵亡,初九也已经遇难,微臣只能救出娘娘一人。”
“谁!干!的?是不是喋血堂?”
褚慕白愧疚地低下头:“微臣不知!”
“不知道?”陌孤寒几乎是嘶声低吼:“朗朗乾坤,太平盛世,竟然有人明目张胆地刺杀朕的皇后?朕养了那么多的兵将,都是饭桶吗?!”
“皇上息怒,下情容臣晚些回禀,娘娘伤势要紧。”
当着宫里御林军的面,陌孤寒虎目一酸,竟然就淌下一行热泪来:“御医呢!御医!”
他猛然反应过来,转身拔足狂奔。
宫里夜间值守的御医们已经闻讯慌慌张张地赶过来,心惊胆战地劝慰陌孤寒将月华安置好,上前查探伤口,只一眼,就面色一凛,蹙紧了眉头。
“皇后怎样?”
陌孤寒焦灼地问。
“看出血情况,只怕是伤及了脾脏!”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些治啊!”
御医们面面相觑。
陌孤寒一脚狠狠地踹过去:“若非皇后如今危在旦夕,朕一脚要了你的性命,还磨蹭什么?”
太医几乎被踹飞出去,惊慌匍匐在地:“不是微臣不救,而是无能为力。”
“什么?!”陌孤寒大怒,恨不能就一掌劈下去:“那朕要你们何用?”
“皇上,”太医磕头如捣蒜:“娘娘如今失血过多,微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娘娘止血,吊住一口气息。她的伤伤及脾脏,医治时稍有不慎,便会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漫说微臣,即便是所有御医全部聚齐,也没有人敢动手医治啊!”
陌孤寒踉跄后退两步,猛然间疯了一般,一掌向着身后劈下,碎木飞溅,他的手顿时血流如注。
“皇上保重龙体!”
有道是关心则乱,一旁子衿气急败坏:“先行给娘娘止血,保住性命再想办法才是!”
陌孤寒如梦初醒,恨得咬牙切齿,伸手一指:“快!快!使出你们所有的本事!”
御医们忙不迭起身,针灸用药,各显神通。
陌孤寒简直如同油锅蚂蚁,急得捶胸顿足,乱了方寸。
太医院里的御医陆续被召集过来,查验过月华伤势以后,均束手无策,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月华躺在床上已经气若游丝,出血虽然已经略止,但是明显已经失血过多,就连脉搏都清浅地不易觉察。躺在那里,了无生意。
“给朕打马出宫,所有医馆,挨家查问,只要有能医治皇后者,封王拜相,高官厚禄,朕都可以给!”
“邵子卿呢?滚到哪里去了?”
陌孤寒困兽一般烦躁,紧紧地攥着月华的手,将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邵子卿的身上,他的医术虽然算不得最好,但是他见闻广博,医术也独成一格,擅于疑难杂症。
邵子卿被步尘扛着仓皇而至,满头大汗,顾不得见礼,扑在床帐前,察看一眼伤势,面色骤然一寒,双眸亦是急得猩红,手背之上青筋暴突。
陌孤寒的心就“忽悠”一下沉了下去,迫不及待地追问:“她怎么样?可有办法?”
邵子卿对于他的问话恍若未闻,紧闭着眸子,纠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