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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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凌曦一阵愕然:“竟然还有这样多的门道。”
韩玉初见她懵懵懂懂,怜惜地叹口气:“也多亏当初进宫的不是你,否则你也应当知道,这皇后有多么难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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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皇上要动手了
慈安宫。
惊闻这一消息的太皇太后有些瞠目。
“廉氏确定只能瘫痪在床上了?”
林嬷嬷笃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嘶,常凌烟这股不择手段的狠劲委实令人不寒而栗啊。”
“可不就是,简直就是一只狼羔子,老奴都觉得匪夷所思。”
“不达目的不罢休,这股子韧劲哀家开始有些欣赏了。而且,这次的手段也挺高明,一举多得,令哀家刮目相看。”
太皇太后一脸的若有所思:“她这股狠劲和韧劲若是摊在皇后的身上,哀家也就死也瞑目了。”
“看太皇太后您这是说什么呢?老是说那些晦气的话。”林嬷嬷“呸呸”了两声,笑着道。
“哀家活这一辈子酸甜苦辣什么没尝过?富贵荣华什么没享受过?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值了,用不着遮遮掩掩的。更何况,哀家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
褚月华虽然如今得宠,但是总是狠劲不足,数次姑息泠妃雅嫔等人,错失良机。这在后宫之中便是大忌,迟早要吃亏。而且,哀家最为担心的,还是她如今跟咱们究竟是不是一条心?”
“您老大概是有些多虑了吧?皇后娘娘势单力薄,若是不依靠咱们常家依靠谁?”
“哀家试探过她许多次,结果总是差强人意。而且这段时日,朝堂之上局势微妙,她来请安的时候,哀家旁敲侧击地打听皇上与邵子卿等人的动向,她都巧妙地敷衍过去,不肯透露分毫。
如今孤寒在她心里的分量在逐渐增加,哀家担心总有一日,在孤寒与常家对立的时候,她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难以约束。”
林嬷嬷惋惜叹道:“您说皇上一边将皇后娘娘宠上天去,一边暗中向着咱常家磨刀霍霍,莫不是虚情假意地做戏稳住咱们?”
“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虚虚实实的哀家也看不清楚。”太皇太后叹口气:“廉氏以后不能作妖,安分守己一点也好,省得再添麻烦。这些时日,我常家正在风口浪尖之上,出不得一点差错。”
林嬷嬷知道太皇太后究竟是在忧心什么,将信将疑地劝慰道:“许是二爷他们草木皆兵了。”
太皇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任由明媚的春光洒进来,在屋子里铺陈下一地金子。
她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眉峰紧蹙成一个“川”字。
“有些事情并非空穴来风,皇上他果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
林嬷嬷笑笑:“树大招风,朝中看着咱常家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哪年没有几场风浪?但是不消得您吩咐,皇上不是自觉地就将所有的事态压了下去?一直到现在,几位舅爷不是一样安然无恙么?”
太皇太后一脸凝重地摇摇头:“皇上的脾性你们不了解,他的心思太沉了,而且一步步皆稳扎稳打,向来不会冒冒失失地出手。
他如今羽翼丰满,文有邵子卿,武有褚慕白,不仅破格提拔了几个武官,又从今年科考的天子门生中选拔人才,委以重任,再加上太后背后沈家一族的势力,如今已经不可小觑。
我常家已经是岌岌可危,哀家原本以为他无论如何都会等哀家不在了,再向他们动手,没想到他竟然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谋划,逐渐渗透。
年后他先是撤了江南两位布政使,以及副留守都指挥,又差遣了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协同御史南下,大有挖根究底,不肯善罢甘休的气势。想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以往朝中多有贪墨或者仗势为非作歹的官员,但凡牵涉到常家,皇帝都会适可而止。如今不依不饶的,能够看得出来,他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动手削弱我常家的权势,这次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太皇太后随手从窗台上的花盆里掐下一朵怒放的杜鹃,在指尖左右揉搓,碾成一片泥泞,染红了苍白的手心。
林嬷嬷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也只能做一个听客,不敢妄加议论,只能柔声劝慰忧心忡忡的太后:“二爷他们跟了您老人家这样久,怎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等小事不消您老人家吩咐,自然就处理得妥妥帖帖,您老人家尽管放心就是。”
太皇太后一声悠长叹息,迎面吹拂过来的春风里略带几丝寒凉,将她抿得光滑若镜一般的银发拂乱。
“至义做事狠辣果决,从来不拖泥带水,哀家倒是放心,唯独是那至礼过于毛躁,娶的那房夫人也是个蠢笨的,委实令人不省心。再加上今年哀家烧香上供总是有不愉快的征兆,所以心里难免心惊肉跳。”
“那太后为何不干脆向皇后挑明了,让她在皇上身边打探打探?皇后究竟跟咱是否一心,不就一目了然?我们也好早作打算。”
“此事哀家已经犹豫了许久,有利有弊,一时间没有决断。”
话音也就是刚落,老伴当寿喜就急匆匆地进了慈安宫,闷头走路,脚下仓促。
“怎么了?寿喜?”
太皇太后从窗口里看到他行得急,忍不住出口问询。
寿喜抬眼,见是太皇太后倚在窗前问话,打了一个磕绊,却没有出声,而是一脸凝重地径直撩帘进了寝宫里。
太皇太后就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寿喜进门,翻身磕了一个头,方才开门见山开口道:“老奴刚从外面回来,三爷托奴才带口信,请太皇太后搭救则个。”
一句话便验证了太皇太后适才的不安,太皇太后闭上眸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半晌方才恨声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寿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立即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
原来果真是如太皇太后所忧心的那般,陌孤寒撤了江南两位布政使,然后顺藤摸瓜,就查到了常至礼的头上。常至礼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准备,销毁一切罪证,都御使与刑部的人便以雷霆之速查抄了一切罪证,将常至礼拿进了刑部,责令大理寺左少卿常至信回避。
太皇太后早有预感,因此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早些时日便警告他处处收敛一些,贪吃完了将嘴巴擦干净。他们不以为意,将哀家的话当做耳旁风,如今事发了,知道求到哀家这里来了。”
寿喜跪在地上,沉默不敢言语。
太皇太后抬抬手:“赶紧起来吧。”
寿喜从地上爬起来,方才替常至礼求情道:“三爷说,这次贪墨他委实冤枉得紧,因为那些银两底下人送上来的时候是扯着给您老人家送寿礼的名号,他原本也不想收的,那些人态度极诚恳,再三强调是孝敬您的,他才收下了。”
太皇太后想想,好像的确是有这样一回事,自己大寿之前,至礼进宫孝敬了自己一笔银子。
她一声冷哼:“至礼这意思是说,此事哀家是管也要管,不管也要管了?”
“三爷哪里有这样的胆量,只是觉得此事不算是徇私贪墨,这罪名有些冤枉了。“
太皇太后略一沉吟:”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罪名?”
寿喜摇摇头,支支吾吾道:“三爷被抓,便是因为此事,其他的还未审理。。。。。。兴许,也是说不准的。”
“哼,他瞒着哀家还不知道做了多少贪赃枉法的事情,如今定然是心虚了。还好这个罪名说大不大,略微活动活动,罪不至死。只是无论救与不救,都需要快刀斩乱麻,赶紧结案,免得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墙倒众人推,也就不妙了。”
“太皇太后英明。”
“这事 ,既然牵扯到了哀家,哀家也不太方便出面。如今皇后正好得宠,莫如就让皇后在皇上跟前递上几句话,你让那老三家的去求皇后,让皇后搭一把手。”
寿喜不敢多言,既然将话带到了,太皇太后又有了指示,就转身退出去,出宫传话去了。
林嬷嬷自始至终便守在一旁,一言不发。见寿喜出去,方才上前搀扶着太皇太后在软榻上坐下,并且半合拢了窗子。
“您打算试探试探皇后娘娘?”
太皇太后紧蹙着眉头,伸手揉揉眉尖,疲惫不堪。
“就像你适才说的,早作打算吧。免得到了紧要关头,她再临阵倒戈,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林嬷嬷上前掂了一块安神香放进香薰炉里,拔下头上银簪子,仔细地拨开香灰。
“您老人家就是嘴上硬,说着不管,看您还不是一样操心?这整个常家都靠您一人支撑着,大风大浪也让您顶着,老奴看着就心疼。”
太皇太后仰起头,缓缓合拢了眼睛。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哀家费心费力地将月华揪上这个位置,如今也应该给常家做点事情了。否则,留着有什么用?她若是再敢忤逆哀家的意思,哀家立即废了她!”
声音好似有气无力,但是语气却是无比的狠厉,坚决。
远在清秋宫的月华突然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然后魏嬷嬷进来禀报,说是三爷府上的李氏前来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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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急乱投医
三爷府上的李氏果真就求到了月华跟前,在她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月华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冒冒失失地将李氏请进清秋宫里来,听她一番诉说,便知道是件棘手的事情,更不是自己能够管得了的。
她虽然不明白此事其间来龙去脉,但是听完李氏的哭诉,她最起码明白两件事:
其一,三舅爷贪墨确有此事,而且罪证确凿,常家人无计可施了,才会求到宫里来。
其二,既然人已经进了刑部,那么陌孤寒要么是要趁机下了他,要么,就是要敲山震虎,给常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一点颜色瞧瞧,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明白常家人这些年里,在朝堂之上做过多少贪赃枉法的事情,也更明白,常家人天怒人怨,在民间为非作歹,做了多少恃强凌弱的罪行。常家人不知收敛,被弹劾查抄,也不过只是迟早之事。
她略一思忖,便像太皇太后一样,问起李氏:“舅父除了贪墨一事,可还有其他罪名?”
李氏明显有些心虚:“如今被查证的,也只有此事,但是。。。。。。”
“必须实话实说,半分隐瞒不得。”月华声音里带了严厉,不容置疑。
李氏尴尬地笑笑:“还有几桩事情一并犯了,有人落井下石,已经将状子递了上去,如今正在审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定罪的真凭实据。”
“究竟是怎样罪行?”
李氏吭哧半晌,方才红着脸嗫嚅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鸡毛蒜皮的,就是年前纵容府里下人闹出了一条人命,然后将苦主遗孀寻人贩子卖去了青楼。还有,跟我哥哥一起,卖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官,还有,那沧州府有个穷县令偷偷上折子弹劾你舅父,被你舅父寻个由头栽赃到他头上贬做了狱卒。还有。。。。。。”
“还有?!”月华听她一桩桩,一件件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简直就觉得触目惊心,忍不住一声呵斥。
“嗯。。。嗯,这些人委实不识好歹,我原本都已经给了他们银两,全部摆平了。谁知道这墙倒众人推,老爷一出事,那些趁火打劫的人就纷纷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翻腾了出来,不依不饶的。”
李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定是有人在故意寻衅报复自己,理直气壮。
月华简直勃然大怒,俗话说“食君禄,分君忧”,陌孤寒将户部重任交给他,他不思为国效忠也就罢了,竟然利用手中权势这样肆无忌惮地党同伐异,为非作歹,如何对得起皇上?
自己漫说不能帮,就算是帮了,只怕他更加有恃无恐,还不知道以后会做出怎样的荒唐事情来。
“您这忙,月华帮不得。”月华一口便回绝了。
“什么?”李氏有些愕然,似乎是觉得月华拉扯自家一把那是天经地义,这样不由分说地一口回绝了,简直大逆不道。
“皇后娘娘,您虽然不是常家人,但是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可都是最亲的一家人呐,如今受苦受难的不是别人,那是你舅父!”
月华点点头:“若是舅父舅母有其他难处,月华自然不遗余力,但是此事,委实爱莫能助。”
“为啥?”李氏几乎急得跳起来,却又不得不按捺着心里一股气:“如今皇上那样宠幸你,左右也不过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后宫不得参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更何况,罪证确凿,舅父确实那是犯了王法,你让本宫如何向皇上求情?如何堵天下悠悠之口?皇上定然也不会应允。”
月华毫不犹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