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怀中俏 完结+番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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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目光投向了许嘉衍,说话的口吻也带上了一丝楚楚。
“所以你现在看上的人,就是这种水平吗?”
程侨眯了眯眼睛。
任汐的话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刚要开口,许嘉衍往前一步,把她护在了身后。
他面对任汐,嗓音不带任何温度:“抱歉,你说的那个校友会,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参加。至于程侨的性格怎么样,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外人。
他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任汐流露了片刻失神。
程侨原以为她会直接甩头走人,没想到任汐只是静默了两秒,随即转向程侨微微欠身。
“是我唐突了,程小姐,我为我刚刚的失礼向你道歉。”
她又深深望了一眼许嘉衍:“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二位,下次再聊。”
胸有城府,能屈能伸,许嘉衍的这位前女友,果然不简单。
任汐走后,许嘉衍把程侨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程侨回抱住他,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许嘉衍没有责怪她,没有质问她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更是绝口不提自己为了找她,日夜不能寐的来回奔波,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以后要接电话,好吗?”
程侨摸了摸他下巴上新长出的些微胡茬,刺刺的很扎手。
他是真的很担心她,连自己向来最注重的干净规整都顾不上了。
程侨:“下午还有病人吗?”
许嘉衍点了点头。
“那我在这等你,等你下班了再说。”
许嘉衍没说话,定定地望向她。
程侨:“放心,我不会走的。”
许嘉衍去忙了。
程侨坐在沙发上,望向窗外的天空。
她凭着一腔孤勇和不计后果的冲动跑了过来,现在,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如何把这一切告诉许嘉衍,等待他最终的宣判。
许嘉衍摘下手套,对着水流反复冲洗。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抬手欲敲,又停了下来。
里面听上去特别安静,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直到轻微的信息提示音“叮——”地传来,他才舒了口气,轻轻推开门。
程侨在金色的夕阳下摘下耳机,对他露出了一个浅笑。
“许医生,赏个面子,我请你喝一杯吧。”
两人去了一家日式小酒馆,要了一间私密的包厢。
程侨点了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浇在冰块上,她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许嘉衍坐在对面,一直安静地看着她。
程侨又倒上一杯,这次她只喝了一小口。
她神色冷漠,极为平静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
“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不懂为什么。后来有一天,差不多十岁吧,我记得自己在写作业,不小心看到厨房里邻居叔叔把手放到了我妈的腰上。”
“我当时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很不好的事,所以谁都没告诉。”
“只是后来他们再吵架,我终于懂了。”
“我爸总怀疑我妈外面有人,来修电器的水电工,纺织厂里的老板,隔壁的邻居叔叔,只要我妈对谁笑一笑,他就觉得那人是我妈的姘头。”
“后来他们也不吵架了,直接开始动手,家里的碗碟都换了好几套,有时候正吃着饭呢,两人就开始摔碗掀桌子的,好好一桌菜,谁也没吃上几口。”
“他们忍了十几年,到我初三的时候,终于过不下去离了。”
“其实他们离婚了以后,我反而解脱了,最坏不过就是这样。”
程侨转过了头,吸了吸鼻子。
许嘉衍听得极为专注,轻轻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我妈不要我,提着个行李箱就走了,让我跟着我爸过。”
“我小时候都和我妈睡一起讲悄悄话,当然更喜欢她,觉得她对我好。我爸脾气可坏了,天天对着我大吼,不准我做这做那,我怕他怕得要死,哪愿意跟着他过。”
“那个时候太叛逆了,离家出走好几次就想去找我妈,最后一次是在十二月,我都快跑出镇子了结果迷了路,大半夜地坐在花坛边上哭,没带钱没带手机,不知道怎么办。”
“后来我爸一个人打着手电找到了我,他的腰不好,我都不知道他自己找了多久,他把我领回家后,第一次没骂我,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去找你妈吧”。
“我当晚就给我妈打了电话,结果她告诉我,她跟别的男人去Z市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对当时的她来说,我只是个拖油瓶而已。”
程侨自嘲地笑了一下,终于落下了一滴泪。
“带我妈去Z市那男人没有娶她,后来也分开了,她被骗进了传金肖,积蓄一扫而空,只能空手回来,后来好不容易结了婚,那男的天天伸手问她要钱,对她也不怎么样。”
“前几天,她又被电信诈骗了,房子存款所有的钱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有时候我会想,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呢?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程侨想起了年幼的某个晚上,她和赵慧珊枕着一个枕头,听她轻声地讲和程华年轻时候的故事。
“我和你爸是自由恋爱的呢,不像你大姨是你外婆给介绍的。他那时候追得我,人太木了也不会说话,我看他长得俊,就嫁给他了。”
那时候的她,脸上还有陷入美好回忆的一丝甜美,不像后来,只剩下撕破脸的伤痕与狰狞。
许嘉衍擦去了她的泪水。
“那你和你父亲,关系有改善吗?”
程侨沉默了。
“我父亲可能是被我伤透了心,他后来有了新的爱人,新的儿子,也不会再对我大吼大叫了。”
“其实我长大了才懂,他对我是很好的,我小时候想去少年宫学琴,学费好贵的,他嘴上一直说着不许我去学,不许去浪费时间,让我管好学习就够了,结果到最后一天还是给我报了名。”
“他希望我和别人一样,安安稳稳地过生活,不要成为我妈一样漂泊不定的人,我都明白,可他不会知道,早在他们离婚后,我就没有家了。”
“他性格古板又固执,只会做不会说,可他不说,我永远明白得太晚。”
“冷了那么多年,我们俩不吵架就已经很好了。”
程侨轻轻靠在了许嘉衍肩上。
“阿衍,我觉得好累,好像身上背负了个一千斤的包袱,寸步难行。”
“有时候我觉得无法面对你,你那么好,我会拖累你的,可我更害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
“想来想去,我都好自私。”
许嘉衍感;到了肩头的湿润。
程侨在无声地哭泣。
她哭了好久,哭到后来神智都渐渐昏沉了。
许嘉衍的手一直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他的怀抱好像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程侨在里面感到无比安心,便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许嘉衍确定程侨睡着了,才把手臂慢慢抽了出来。
他把程侨放倒在沙发上,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他在昏暗的灯光中静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杯里的球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在杯底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许嘉衍一饮而尽。
他的心脏从刚才起,泛起了一阵细密而绵长的疼痛感;,于是他微皱着眉,不自觉地按了下心口的位置,感;受着胸腔内稳健的跳动声,很久才反应过来。
不是心脏的问题。
是他在心疼。
他心疼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过去了,可以甜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沁黛 20瓶;
第49章 湘妃怨(4)
程侨在陌生的大床上醒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折磨着她;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块不断吸水的海绵,干涩得厉害。她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仿佛在梦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筋疲力竭的二分之一马拉松。
她打量着眼前的房间。
屋内整个基调以蓝色为主; 像一片静谧又深邃的海洋; 房顶上挂着简约低调的吊灯,地面上铺着低饱和度的棕色地毯,她躺在深深浅浅的蓝色床单里,就像一尾搁浅在海边的缺水人鱼。
她拧亮了床头的阅读灯; 柔和的温馨黄光洒落下来; 照亮了她眼前小小一块地方。
程侨环顾四周,心下一片茫然; 捂着脑袋开始找回丢失的记忆。
昨晚自己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抽抽噎噎地拉着许嘉衍的袖子絮叨了好久。她记得许嘉衍在灯光下隐忍又疼惜的眼神,记得自己一滴滴落下的滚烫泪水; 到这里为止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然后她好像就……睡着了?
怎么再一睁眼,就不知今夕何夕了呢?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许嘉衍端着杯温水进来:“醒了?”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丝绸睡衣; 领口微敞,姿态闲适,垂下的头发丝还带着淡淡的水汽; 浑身上下收拾得清爽又干净。
程侨看到他进来,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啊?”
“我家。”
“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因为我没有你家门锁的密码。”
“……哦。”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她从他手里接过温水; 慢慢啜了几口。
许嘉衍在她这一侧的床沿坐下,垂眸看着她。
气氛无端变得肃穆起来。
程侨低头挡住了自己的表情:“我昨天喝多了,呃……其实也不是喝多了;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很容易醉,我还说了好多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吧,都是不怎么开心的烦心事,你一定听得很郁闷吧?”
许嘉衍按住了她在床单下不停画圈的手指。
这是程侨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动作。
她一紧张,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画圈,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许嘉衍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翘翘,你愿意告诉我,我很高兴。”
“我不想和你之间永远恭恭敬敬的,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你心里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开心也好,委屈或失控也好,我都愿意接收,所以你也学着像昨天一样,以后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程侨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承诺。
“翘翘,你不会一直漂泊的,你会有一个属于你的家,你的所有不幸福,所有缺失的爱,我都会补给你,甚至给你比别人有的还要多很多,好不好?”
“如果在这过程中你感到惶恐和不安了,那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千万不要怀疑自己,你值得很多很多的爱。”
她伸出手,和他紧紧相扣在了一起:“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许嘉衍安慰她:“家里的事,我们一步步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和你一起承担。”
程侨心疼地说:“你肩膀有这么宽吗,什么东西都往上抗?”
许嘉衍笑了:“扛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侨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给了她最坚强的后盾,也给了她可以随时软弱的权利。
他给了她举世无双的温柔,也给了她一回头就可以依靠的宽阔肩膀。
她觉得一切都好了,那个一往无前的超人程侨又回来了。
不管什么难关,她都可以和他携手一起迈过去。
屋内的气氛暖融融的,仿佛置身于鸟语花香的春天。
程侨捏着杯子,想到了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昨晚我占了你的床,那你睡哪里了?”
许嘉衍弯了弯嘴角,眼神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她的左手边:“你觉得呢?”
什么我觉得?
程侨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空着的那半张床铺。
没有褶皱。
许嘉衍贴近她耳边,用飘忽的气音说道:“不用担心,我睡得客房。”
程侨:“……哦。”
许嘉衍:“你看上去好像有点失望?”
程侨:“我没有!”
许嘉衍没再继续逗她,心情很好地说道:“起来吧,我做了早餐。”
程侨洗漱完毕后,晃悠晃悠地飘进了厨房。
许嘉衍挽起袖子在洗碗,见她过来后便给她盛了一小碗温热的南瓜粥。
程侨乖巧地舀了一勺,入口后香甜软糯的口感唤醒了她并不久远的记忆。
这个熟悉的味道……令她想起了某位做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
程侨:“录节目的时候有一次我感冒了,第二天是你做的南瓜粥啊?”
许嘉衍没有否认,而是反问了一句:“嗯,你不是最爱喝这个吗?”
程侨心里像摄入了过高的糖分,一点点凝结出晶体来。
她放下碗勺,绕到许嘉衍边上,轻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流氓兮兮地发出感慨:“哎呀,我们的许田螺心灵手巧,贤惠体贴,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了谁哟?”
许嘉衍顺着她手上的力道转身,把手忙脚乱的程侨压在了洗手台前,两手正正好卡在她腰侧。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