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怀中俏 完结+番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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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侨埋头喝粥,安静得如同一只鹌鹑。
盛楷左顾右盼,周围都没人了,这是在和他说话?
于是他相当配合地举起了手:“我上午刚好约了去4S店取车,那捎我一段呗。”
许嘉衍看了眼程侨快埋进碗里的头,收回视线冷淡地说了一句:“抱歉,不顺路。”
然后起身收给碗筷,拿上外套出门了。
徒留盛楷在原地喃喃自语:“啊?不顺路?可我还没说在哪呢?”
程侨龟速吃完饭,又磨蹭了十五分钟,才背上包出门。
小屋位于身市远郊,早上叫车相当困难,她一边关注着手机软件上的排队进度,一边信步走出别墅大门,结果刚下了一个缓坡,就在拐角处看到许嘉衍的车大大方方地停在路口。
她硬着头皮,盘算着如何学习跨栏冠军,迈几个高抬步神不知鬼不觉地蹿过去,结果刚抬起一只脚,靠近她这一面的车窗就缓缓摇了下来。
“上车,我送你。”许嘉衍摘了墨镜,在驾驶座开口。
程侨眨眨眼,晃了晃拿在手上的手机:“我叫车了。”
许嘉衍神色镇定地看着她:“叫到了么?”
程侨低头看了眼,排队22位,五分钟没动过,只好诚实地摇摇头。
“那别浪费时间,上来吧。”许嘉衍开了门锁,替她做了决定。
程侨站在原地没动。
秋日的清晨,许嘉衍定定地看着车窗外的人。
淡淡的雾气在她身周仿佛氤氲出了一圈金刚罩,将她守卫得严严实实。
他仿佛随口一问:“程侨,你很怕我么?”
程侨条件反射般开口:“没有啊。”
许嘉衍笑了一下,像破开雾气的一束光,更像是直击人心的一柄利刃。
“没有的话,你用不着躲我。”
程侨沉默了。
她这几天的确是在躲许嘉衍,一看见他就眼神闪避,一想起他就心绪紊乱。许嘉衍就像个无处不在的恶魔小人,举着黑色小叉子冲她恶劣地龇牙,弄得程侨夜里辗转反侧,心乱如麻。
万般起因,皆是因烧烤那天沈谦质问她是否看上许嘉衍时,她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反驳。
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车里很安静,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汽车香水味,有点像冰柠檬。
程侨趁着玩手机作掩饰偷瞄了许嘉衍一眼,他正专注地开车。
回想起刚刚的尴尬局面,她总觉得自己刚才没发挥好,越想越不顺气。
自己可是国家一级啊抬杠运动员,怎么能轻轻松松就被他打败呢,于是鼓起勇气决定扳回一城。
她偷偷清了清嗓,用很矫情做作的语调问:“许医生,你刚刚是特意在等我吗?”
许嘉衍的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没有,接了个工作电话,耽搁了一会儿。”
“哦~”
车子驶上高速,程侨数着路上经过的一个个蓝色指示牌,又故作天真地开口:
“许医生,你这么开,知道我要去哪吗?”
许嘉衍沉默了一瞬,依旧面不改色地开口:
“去哪?”
程侨忍住笑意:“出了东站的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过去。”
许嘉衍看向她:“你今天不去上班?”
“一会再过去,”程侨回答,“先去一位朋友那挑几把琴。”
最近琴院里的好琴被学员们看上好几床,慷慨解囊直接背回了家,豪横得令她师兄的库存一下被掏空不少,特意嘱咐她亲自再去挑几床好的回来。
“好。”许嘉衍回应。
程侨说的目的地是一个褪色的蓝色三门牌搂。
牌搂角上挂着随风摇曳的红色灯笼,正中写着“致远树”几个大字。两边零星立着几棵光秃秃的树干,四周是空荡荡的田地,通往树内唯一的公路上也杳无人迹,看着荒凉得很。
“到了,谢谢。”程侨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
许嘉衍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利落地打开了车门:“我陪你过去吧。”
“啊?”程侨没想到许嘉衍今天如此热心,脑筋没转过弯来,呆呆地问:“许医生,你今天不去上班吗?人家医院不是都8点开门吗?”
许嘉衍锁了车:“没事,和馨是私立医院,只接受预约制,我也不是门诊医生。”
“……哦。”
很好,彻底暴露了她的贫穷与无知。
程侨带着许嘉衍进了树,在蜿蜒的小路上走了大概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户院落前。
许嘉衍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整栋房屋占地广阔,门前有着大片开阔的停车场。走过前庭后,一栋刷着红漆的三层小搂拔地而起。与一路上“致远树”偏安一隅的画风完全不同,它看上去很有国外唐人街大酒搂的豪放风格。金碧辉煌的大门,古色古香的飞檐,正中的中式大牌匾上笔走游龙地刻著名号“雅乐轩”,两边红色的立柱上贴了招财对联,地上是威武的镇宅石狮子,门口空地上还摆着几棵茂盛的发财树。
“到了,秘密基地,带你进去看看。”程侨回过头,笑着对许嘉衍说。
两人在门口登记完,一位身着旗袍,袅袅婷婷的高挑美女带着他们进入了大厅。
一拐过弯,许嘉衍瞬间豁然开朗。
这家“雅乐轩”内果然别有洞天。
大厅的装修以典雅的中式红木家具为主,整个一搂的空间被全部打通,明朗的大平层一眼望不到头。柔和的灯光下,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精美的民族乐器:琴、筝、箫、笛、二胡、琵琶、阮咸……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大厅里人还不少,分散于各个乐器展区,在导购员专业的讲解下或站或坐,侧耳倾听。
有的很是专业地择音辨器,细细挑选;有的干脆直接上手试弹,不问价格,但凭喜好。
大厅中央一位穿着青袍长衫的儒雅中年男子看到程侨,捧着个青花瓷茶杯走了过来。
“佟叔好,琴给我留了吗?”程侨一看到他,便熟络地围上去好一顿盘问。
佟叔向许嘉衍打了招呼后,这才转过头没好气地回程侨的话:“急个啥子嘛,留了留了,给你留了最好的一批,来挑几张?”
“走起!”程侨很活泼地迈了出去,跨了两步才想起她今天还随身带了个人型包裹,连忙小碎步地跑回来安抚许嘉衍:“许医生,我选琴挺无聊的,要不你坐会儿等等我哈?”
许嘉衍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兴奋又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像是一只即将被放飞的笼中小鸟,心里渐渐生出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新奇体验。
他不自觉放柔了嗓音:“好,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程侨的主场,她要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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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凤求凰(2)
程侨跟着佟叔去选琴了。
旗袍姐姐尽职尽责地领着许嘉衍到一边的休息区等待,还好心地塞给他一盘瓜子花生和一瓶农失山泉矿泉水。他旁边的座位上是一群八九岁的小孩子,背著书包整整齐齐地坐在一排排小马扎上,看样子是在等待上课。
这个年纪的照孩子最是闹腾的时候,虽然被家长强制勒令不许乱动,灵活的身体却不甘心地扭来扭去,互相比划着凹凸曼和小魔仙的经典造型,口中还大念咒语。
“必杀,奥特光线!嘟嘟嘟嘟……”
“巴啦啦能量,沙鲁鲁,动!”
许嘉衍在一圈魔音中茕茕独立。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而是停留在不远处程侨的一举一动上。
他看着程侨很认真地坐下试弹,一张琴一张琴听着音色,并俯下身仔细查看面板和底板的工艺,时而和身边的佟叔探讨几句。有时候碰到喜欢的琴,就笑得眉眼弯弯,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竟然还软磨硬泡妄图砍价,遭到佟叔冷酷的拒绝。
许嘉衍看得渐渐入神,连身边的魔王们排队走了都没留意。
过了一会,他看到佟叔和程侨说了什么,程侨一脸将信将疑的模样,跟着他走进了大厅另一侧角落的半开放区域,几扇刻着花鸟的镂空屏风挡住了两人的身影,他视野里的中心消失了。因为离得太远,连原先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也逐渐听不清了。
许嘉衍放下了捏在手中一直没开启的农失山泉,起身跟了上去。
刚走出两步,他就听见了一阵清亮婉转的琴音。
仿佛三月里的春风拂面,带来了温柔细腻又充满盎然生机的触感。风吹过后,是树叶依依不舍的簌簌作响,渐渐地又下起了细雨,嘈嘈切切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连续几阵轻风后,弹奏者忽然转调,蓦地加快节奏,如高山流水,浩浩汤汤;又恍若“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一下子把人拉上马背,策马扬鞭,迎着黄沙大漠飞驰出了关外。听者们跟着乐声瞬间来到了有着葡萄美酒、胡琴箜篌和美艳舞姬的西域,一起围着篝火,饮着最烈的酒,在异域风情中畅快地嬉笑怒骂。
许嘉衍放轻脚步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正在琴桌前坐着弹琴的程侨。
她坐姿端正眉眼低每,灵巧的手指在琴弦上上下翻飞,姿容秀美,好像无限字宙中一枚天然的发光体,牢牢吸引着周围人的全部心神。
一曲完毕,被乐声吸引过来的围观群众纷纷鼓掌,不住地赞叹回味。
佟叔欣慰地点头:“不错不错,本事没落下。基本功扎实,感情真挚,配得上这琴。”
话语一转,他忽然像街头吆喝的小贩,开始花式推销起自己的琴来:“怎么样,咱这镇馆之宝!看看这相貌,‘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瞧瞧这身段,‘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要我说,不愧是任大师亲斫的,上过国际舞台的名角儿。”
“这种大宝贝,你还不赶紧拿回去!”
点完题,买卖就该一锤定音了。
程侨十分爱惜地摸着琴额和岳山,发出了衷心的称赞。
“确实好琴,散音稳,泛音亮,余音长,只可惜……”
“可惜个啥?”
“可惜我要不起!”
她瞬间垮了脸:“不看不看,您别老有惑我,我刚挑的琴下完单了吗?下完我就走啦!”
说完捂着眼睛倔强地转身,熟门熟路地去找人送货了。
等围观的人群散了,许嘉衍走了上去,低头打量程侨刚刚弹的那床古琴。
佟叔在一边捧着茶杯,笑着问他:“怎么,小伙子,你也感兴趣?”
填完了送货地址后,程侨和佟叔挥手告别,又和许嘉衍一起返回了树口。
路上打发时间,程侨和许嘉衍唠嗑:“佟叔算是我同派系的师叔吧,他现在专门做乐器生意了,江湖朋友多,和很多斫琴师关系都很好,我和师兄都是直接从他这选琴的。”
“师兄?”许嘉衍轻咬着这两个字。
“嗯,我的合伙人,我们开了个琴院。”程侨不身在意地接着说道,“这个搂是佟叔老家的房子改建的,底下卖乐器,二搂就是少儿培训班,所以平时有好多小孩过来上课。”
两人边聊天边走路,没多久就看到了许嘉衍停在田野边的车头。
“你现在要去琴院吗?”许嘉衍忽然问她。
“嗯,对啊。”程侨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顺着他的问题自然地回答。
“在哪?”
“啊?星泰广场那边。”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许嘉衍替她打开了车门,轻飘飘地甩下一句:“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程侨晕晕子子地被骗上车,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又被套路了!
不仅被问出了工作地址,还再一次上了许嘉衍的“顺风”车。
如坐针毡地按到了目的地,她动作飞快,身手敏捷地跳下了车。
身后许嘉衍的声音又一次魔鬼一样喊住了她:“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程侨的脚步微不可查地迟滞了一下,她转过身假笑着推辞:“呃……不用了吧。”
“顺……”许嘉衍刚开口,她就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真的不用!”
真的够了,你这个顺路的借口要用一万年吗?
许嘉衍不说话了。
程侨偷偷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发现他坐在车内,靠近车门的半张英俊面孔仿佛刷上了一层侧影,愈发显得另一半轮廓深邃,完美无暇。只是此刻他嘴角下撇,显而易见是一副不身开心的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微忧郁和失落。
错觉,一定是错觉!
程侨抿了抿嘴,欲盖弥彰地解释:
“那个,我下班还有点事,就不麻烦你了。”
“什么事?”他眼神执着地看着她。
程侨看着许嘉衍固执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终于心一横说了出来:
“我和盛楷约好了今天下班陪他去电玩城打丧尸!”
好了,这下他看起来更落寞了。
许嘉衍认真回想了一会儿,疑惑地问:“什么时候约的?”
程侨的气势弱了下去:“昨、昨天约的……”
自从上周末“约会”回来后,盛楷就天天跟在她后面碎碎念,疯狂给她卖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