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小小地主婆-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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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
“唔!”
他轻呼,她回应,一道形容不出来的感觉,瞬间将两人的心,都充盈的满满的。
同时,这样的轻呼和呢绒,又像八、九月的台风,呼啸着能将人所有理智摧毁的一干二净!
叶霄在想,今天才二月十五,距离四月初八,还有五十二天,这五十二天,每一天,都像是一种煎熬,而害他如此煎熬的人,只是与民同乐,还太便宜他了。
刘玲不知叶霄想的是这个,她此时羞涩的感受到,来自叶霄身上尖锐的叫嚣。
其实……
其实她真的并不介意,一定要到那一天,她一直就觉得,情到浓时,顺水自流,叶霄两世为人,背负的都比她要重,他不敢吃红肉,他不敢放松的睡在床上,他的神经每天都在紧绷着,时时刻刻都清醒的在看待每一件事情,这样的他,她心疼。
算算时间,她回清波巷的日子,他肯定没好好睡过。
因为书房里,他床塌上的冷香,已经消失贻尽,而那个角落,却有他的落发。
心弦颤抖之下,刘玲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抱着,她张了嘴,脸红如滴血的道:“叶霄,其实我……”
“嗯?”已弓身吻到锁骨的叶霄,停了停,重重咬了口顶端,猛的抬起头,哪锐利鹰瞳,淬满了渴望的眼神,又一闪而过,随之,便是他如狂风暴雨的紧贴和啃咬。
越是粗犷,情意就越是浓如烈酒,让人无法清醒,也不能把持。
致命的晕眩让刘玲只能“呜咽”的紧紧抱着他。
还戴在她头的帷帽,此时成了两人相贴的累赘,叶霄手掌一翻,白色的帷帽就从头上跌落了下去,正在他的大手意欲往上慑取的更多时……
中院那边,周婶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混进来了?瑞锋,你快去叫里正来。”
这时尖锐而高亢的嗓子响了起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今天是带我儿,还有我那没出生的孙儿,来要个公道的,刘玲呢?让她出来,那怕她就要嫁官老爷,县太爷也帮着她,我也不怕,让她出来。”
叶霄眉头一拧,重重的咬住刘玲的下唇,刚淬满雾霾的黑瞳,眨眼寒芒四射。
刘玲吃疼的推了推他,神智也拉了回来。
这尖锐的声音,是吴炯淮的老妻董氏,她又来要什么公道?
叶霄松了她,鼻间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把将刘玲拦腰抱起来,转身就往书房走。
“叶霄,今天开张呢。”
“那又如何?”就因为今天开张,吴道生不在,要不然,何时才能近得了她的身。
“董氏来讨什么公道,我得去看看。”
“呱噪!”叶霄脸黑,回头想让袁海宁去打发了那董氏,才想起他让袁海宁去盯小丫和欧阳了。
“哼。”叶霄冷哼的顿了顿,人已走到了书房门口,遂即将刘玲放下:“等我。”
说完叶霄转身,墨绿的长衫下,仿佛夹带了他凛冽的萧杀。
刘玲摸着被他啃咬的又红又肿的唇畔,抚着书房的门边,便忍不住的低笑,笑过后便听到周婶婶在中院呵斥道:“笑话,你来要什么公道,你家马氏,又不是玲子害的,是她自己运气不好,被贼人掳了去,董氏,我看你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
“周珍娘,你敢骂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董氏一脸铁青,嗷呜一声,脚如烈风般冲向周婶婶。
刘玲平时总是喊周婶婶,一直没打听过周婶婶全名叫什么,董氏这一吼,她才知道,原来周婶婶的全名叫周珍娘。
骤然,中院那边,开始鸡飞狗跳,那只栓在桩子边上,拿来试毒的土狗,疯狂的叫起了来。
虽然叶霄已经去了中院,但听着这动静,刘玲担心周婶婶会吃亏,那里还待的住,拎起裙子就往中院走。
到了中院,不见叶霄,就只见董氏和周婶婶扭打成了一团,董氏到底年纪偏大,冲力虽猛,但后劲不足,电光火石间,就被周婶婶揪住了头发,占了上风。
而两人扭打的后面,站着痴痴呆呆的吴景涛。
吴景涛就像失了魂一样,不笑,不哭,不惊,不闹,木然的站在哪,好像什么也没看见,又好像什么也不关心一样。
“周珍娘,你个黑了心的臭婆娘,你还敢打我,我撕了你的嘴,你个短命鬼,黑心肠,要死了个烂~货,臭婊~子骚~娘们,我来讨公道,让那要死的刘玲还我儿,还我孙的命,你多管什么闲事,她那种不脸的贱~货,别以为爬了官老爷的床,嫁了高门贵户,就可以任意妄为,开张,开她娘卖屁的张,也就我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还眼巴巴的跑来送礼,我呸!”
“我告诉你周珍娘,我董凤妹今天敢来,就没想活着回小塘村,她煞了我的儿媳,害了我儿,害了我孙,这笔帐,我董凤妹,要不能讨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313。第313章 出了人命!
周婶婶气的三尸暴跳,这会功夫,她被董氏挠了好几下,脸都被挠破了,同时也挠得周婶婶心火蹭蹭上升。
“疯老太婆,你屋里全都是短命鬼,黑心肠,你有脸骂我烂~货,骚~娘们,我看你自己才是,你家马氏被害死,和玲子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作死,玲子开张,你男人要来送贺礼,那是你男人的事,你个疯老太婆,上辈子没积过阴德,这辈子嘴巴也不积德,活该你家遭报应,报应,活该!”
周婶婶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反击,揪着董氏的头发,便用力的往下按。
农户人家的女人力气大,更何况周婶婶年青力壮,几个回合下来,董氏那里是对手,“扑通”一下,被周婶婶,压跪到了地上。
周婶婶大概真气疯了,怒气上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活没松手的揪着头发,便拳打脚踢。
打成这样了,木然呆滞的吴景涛也没动,整个人就像没了魂魄,睁着眼睛,如同看陌生人那样,看着董氏被周婶婶打的抱头大骂。
“我去你的周珍娘,你早晚要遭报应的,你全家都会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就会是娼~妓,见天的多管闲事,丧门星,短命鬼,烂~货,烂~货……”董氏被打得狠了,嘴里开始支支吾吾,重重复复的开始骂烂~货。
刘玲看得脸黑如墨,今天可是她开张的大好日子,董氏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看着周婶婶脸都挠出了血痕,刘玲心疼的无法淡定了,左右看了眼,操起扫院子的竹扫帚,便冲了上去。
“给我住手,住嘴。”
董氏本就因年纪大,所以处在下风,刘玲这一冲进来,顿时被竹扫帚打的后背生痛,因此,也松开了紧揪着周婶婶胸前衣襟。
力道一松,两人之间的空隙就露了出来,再加上刘玲手中的竹扫帚,横扫面积大,周婶婶只好松了手,闪到边上,同时挡刘玲便怒气冲天的道。
“玲子,把竹扫帚给我,你退一去,别让这老妖怪伤了你,疯婆子,神经病,有我在这里,你休想刁难玲子!”
董氏看到刘玲出来了,双眼腥红的大吼了一声,一把从地上爬了起来,便往刘玲这里一头撞了过来。
“刘玲你这个贱~货,害了我儿媳妇,害了我儿,害了我孙还不够,还想拿我家的贺礼,呸,不要脸的东西,煞星,你去死,去死啊。”
董氏这一撞,用了九牛二虎的力,速度快的像狗窜一样,刘玲拉着周婶婶就要往边上躲,可周婶婶又生怕伤着她,一下没拽住,周婶婶就被董氏撞了个脚朝天,顿时,就听到“咚”的一声……
刘玲心悸的回头,就看到周婶婶正好被撞跌在花圃的青石边上。
在董氏气喘吁吁,换着气,打算再撞一次时,刘玲就看到周婶婶,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脸色“刷”的变成惨白,而花圃的青石上,如溢水一般,流出汩汩鲜红……
“呵……周婶婶!!!!!”刘玲瞳仁放大,倒抽了口气,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扑了去。
此时,叶霄黑沉着脸,带着张严、郑时出现在中院,随后跟着周瑞锋和吴炯淮。
男人们只听到刘玲惊慌失措的大叫,视线还来不急移到周珍娘身上,那董氏就已经换好气,睁着泛红的眼睛,不怕死的往刘玲胸口撞了过去。
叶霄脸色沉如寒冰,快如闪电的抽出腰后的霜华月戟,“咔嚓咔嚓”两声,带着凶杀之气的银光,一掷而来……
“啊……”董氏惨绝人寰的大叫一声。
众人就看到那露出凶杀峥嵘的霜华月戟,倾斜七十五度,有如插豆腐一般,从董大腿根处,直透地面,钉在哪里,就像根粗壮的银色巨钉,瞬间将走火入魔般的董氏,钉得死死的,再也不能上前半步。
叶霄纵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审视了一眼刘玲,然后捞起周婶婶,一掌探到周婶婶的后脑,入手便感觉到后脑骨破碎,粘稠的血液还有脑桨,糊了他一手……
“娃儿他娘?”周瑞锋惊呆了。
吴炯淮也惊呆了:“董凤妹!你……”
郑时双眼如炬的扫过场面,脸色一沉,快速扭头冲张严道:“守住前院大堂,别让任何进来。”
张严黑了脸,沉住气,转身如旋风般走了回去。
吴炯淮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满脑晕眩的看着前面的滩滩血迹,惊吓的蠕着唇,语无论次的道:“这是,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董凤妹,你做了什么?你带老二,来这里做什么?”
董氏此时那里说得出话,她只能撕裂的惨叫。
周瑞锋踉踉跄跄的冲了过来,半趴在地上,什么也顾不上的挤开叶霄,一把抱住周婶婶,声音发颤的喊道:“娃儿他娘,你这是怎么了?珍娘,珍娘,你到是说说话啊,你开口啊,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伤哪了,快告诉我,你伤哪了?娃儿他娘……”
惊呆的刘玲,此时嘴张不开,手也僵成了一团,入眼就只有那满满的红。
她不知道后面的董氏在惨叫什么,她只知道,周婶婶脸好白,叶霄托住她的时候,后脑的血就在拼命的往下滴,换周叔叔抱着的时候,那血还在拼命的往滴。
周婶婶睁着眼,不会动,不会转,眼珠子好像瞬间,变得没的一丝生气,就像猛不丁的,天地无色,日月无光……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对,这应该重来,周婶婶,周——婶——婶!!!!!”
叶霄抬头,看向撕心裂肺的大叫的刘玲,胸口骤然紧窒。
人命是这么脆弱的么?
只是这么一撞,周婶婶的命就没了?
刘玲四肢僵冷,环抱着自己,不敢相信的哆嗦,脑海里如片断的划过之前的种种。
肖鑫林和李冬香来闹事时,周婶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和刘宝撑腰的。
她受伤,周婶婶看似大大咧咧,但却照顾入微。
过年回小塘村,周婶婶是笑的最姿意的一个,别看她快人快语,但最重情重义,做事从来不矫情,对她和刘宝,那是绝对的真诚善良。
就在刚才,她还穿戴一新,戴着她送的碧玉菘菜梳,前来祝贺她的《致远斋》开张,嘴里欢天喜地的说着,琴棋书画她不懂,但她会烧水煮茶扫地。
谁说周婶婶大大咧咧呢?她明明就心细如尘,知道她和阿宝没有娘家人撑场面,所以穿的整整齐齐,让周叔叔挑着粮,装着菜,开开心心的来帮忙。
这才多久啊?多久啊?
刚还拉着她的手说,担误了周二叔,要给周二叔和洪玉铃凑一对,看着她和阿宝生活越过越好,她心里高兴,结果才一会功夫,周婶婶居然就……
就没了。
没了这样突然,只留下最后那一句:“玲子,把竹扫帚给我,你退一边去,别让她伤着你。”还说,有她在,就别想让董刁难她!
自从改口以后,这是周婶婶第一次没喊她东家小姐,而是像以前一样,喊玲子!
顿时,四肢僵硬冰寒的刘玲,潸然泪下……
☆、314。第314章 愚昧无知
无数的片断,不停的从刘玲脑海里涌了出来。
有本尊亲身经历的,有她自己亲身经历的。
她和刘宝受肖鑫林和李冬香欺辱时,周婶婶怒火冲天,她将日子过的越来越好时,周婶婶开心的合不上嘴,她说一入侯门深入海,周婶婶脸露担忧,她说从今以后,沈周两家就是亲人时,周婶婶满脸欣喜……
一幕一幕在刘玲泪水里,交织了成了画。
“欧阳呢?欧阳在哪?叶霄,周婶婶不能死,真的不能死,叫欧阳来,快叫欧阳来啊。”刘玲惶然无助的蹲了下来,只感觉心疼的快要碎开了。
刚才那一下,她明明就要拉着周婶婶躲开的,可那里知道,周婶婶为了不让她被董氏撞到,先推开了她……
更没想到,周婶婶会撞在花圃的青石板上,而这一撞,居然就要了她的命。
叶霄站了起来,顾不上满手的血和脑桨,沉着脸,将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