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女装后我逃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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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微颔首,她去偏殿随便换了身衣裳就迈着莲步匆匆离开了,反正今晚的宫宴也没她多少事,她又不会吟诗作画,留在这儿做甚,白挨冻么。
秦时马不停蹄的回了府,洗漱一番,倒床就睡,今日发生了许多闹心事,她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李青润自然知晓秦时回了,她领着几个婆子,守在秦时门口,帮她拦一些不知规矩的小妾。
这一夜算是太平。
秦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蓦然想起今日是她回山庄的日子,她眼神倏然变得凝重起来,仔细看会发现,她眉眼里带着少许的柔意。
天竺街。
秦时到了一家牌匾为永乐裁缝铺风的门口,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抬步迈进去,这家裁缝铺是桃林山庄开的,老板姓闵,也是桃林山庄之人,自然是十分信得过的。
闵老板乐呵呵的上前招呼他:“呦,秦小王爷来了,敢问王爷可是来取衣裳的。”
面上虽带着笑,眼睛却尖锐的看向周围,见无异常,他收起笑,把秦时带进了里屋,让伙计先招呼着客人。
闵老板小心地从檀木柜里拿出一套淡蓝色花纹长裙,布料柔软细腻,摸起来很顺滑,叠的一丝不苟,一旁的檀木盒子里还放了几个金玉簪子,几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跟色相极佳的玉镯,镜匣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
秦时一怔:“这……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闵老板笑把这些东西推到她面前:“夫人吩咐了,只要您回家,就按照大小姐的规矩来。”
“这些都是夫人精心挑选的。”
秦时心底一暖,随意拿起一个翠绿色玉镯,抚摸着上面的润滑,戴到手腕处,冰冰凉凉的,衬托的白嫩手腕愈发的洁白无瑕,她心底一动,稍稍举高了看,玉镯光滑表面还参杂着亮光,被窗棂外的光佛照着,玉镯的表层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闵老板又道:“夫人还说,小姐经常男儿装扮,从未用过这些,但也不能忘记自己是女儿身,别的女子有的,也给小姐您备了一份。”
秦时一怔。
女儿身,她是有多久没穿过女装了,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罢,太久了,她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漂亮的衣裳跟发饰,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打扮的极美,不知什么时候她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了,大抵是她家破人亡的时候罢。
她看了一桌子的眼琳琅满目,手指一颤,敛眉,颤着声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换上。”
这时,外面传来伙计吆喝声:“老板,有客人来了。”
闵老板应了一声,忙起身:“小姐,小人就先出去,您一会儿记得从后门走,小人已在门口备好了马轿。”
秦时微颔首。
她去卧房换上了女子衣裳,又顺道带了个头纱,再出来时,已经从翩翩俊逸公子变成了身姿优雅的灵动少女。
她从后门掩面而出。
果真从后门看到了华丽马轿,这里是天竺街的后巷子,平日所经之处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毕竟这里不是繁华街道,旁人无事也不会来这里。
秦时踩着轿凳上了马轿,她朝马夫吩咐道:“绕到天竺街的万家糕点铺买些糕点来。”
马夫应道:“是,小姐。”
许是刚下过雪的缘故,马轿经过之处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车轱辘印。
到了万家糕点铺,马夫把马轿停到门口旁,动身下去买糕点,秦时坐在车厢一侧,抚着垂在胸口前的一缕青丝。心底有一丝小雀跃,仿佛一颗被抛弃已久的种子在自己的净土破土而出,还长出了嫩芽,可以跟旁的种子一样吸收阳光的滋润,雨水的浸染。
她嘴角轻上扬。
倏地,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而有序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冷剑摩擦声,在这冷天里,听得人心底一颤。
一声粗犷声吼着,在天竺街蔓延开来,震的耳朵生疼:“都察院办案,闲杂人等快些闪开。”
都察院?
秦时眉头微颦,督察案办案一般都是牵扯到重大案件才会出动,难不成这天竺街牵扯到了重大命案,她轻掀开帷裳一角,随意瞧了一眼,只见万家糕点铺斜对面的凤楼被贴了封条。
楼里头的姑娘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两排,啜泣的低着头,各个都是轻薄的衣衫,冻的玉手都青紫青紫的。
秦时挑眉,这帮眼中只有案件的大老爷们,还真不会心疼弱女子,瞧瞧这一个个梨花带雨的,旁人看了心都软了。
倏然,秦时在凤楼二层的窗口处瞥见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在窗口处来回排查,似乎在检查案发现场,秦时拧紧眉头,仔细瞟了两眼,当那抹黑影转过身时,秦时一惊,冥烨,她赶紧伸手把帷裳拉下来。
不久,马夫回了,他把糕点递进来,欲要驾车离去。
秦时抚着久久未平的胸口,笑着问:“外面发生了何事?”
马夫尊敬道:“回小姐,据说这楼里死了人,对方是御史大人的小儿子,被人拖到窗棂处连捅了三刀,人当场便没了。”
秦时一阵诧异,冯展死了?他昨日不是还在宫宴上?
不过话说回来,冯展死了倒也大快人心,毕竟那冯展可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比那沈毅更甚几筹,他仗着其父是当今御史,经常胡作非为,当街强抢良家妇女,欺凌弱小,还打死过幼童,这都早已是常事,百姓是敢怒不敢言,这冯展不知背地里拉了多少仇恨,许是有人雇杀手杀他也说不定。
秦时摇头。
她跟那冯展虽未接触,他的事迹她还是有些耳目的。
出了城,马夫故作绕了几圈,这才缓缓驶入桃林山庄。
此处风景极佳,像极了隐匿于世的世外桃园,正值冬季,桃花还未绽放,虽然只有些光秃秃的树干,但上面点缀的雪白,却令人眼前一亮,一些桃树上挂满了雾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秦时下马轿时,外披着银白色斗篷,头上戴着兜帽,面纱摘了去,露出一张白皙细嫩的小脸,她嘴唇轻抿,婉转峨眉,好一个国色天姿之容。
顷刻,来了两位衣着白衣斗篷的侍女,正是她以往的贴身侍女——白露、寒霜。
两人眼中一喜,微微伏身:“小姐。”
秦时颔首。
随着两人去了正厅,首座上坐着一位气质极佳的中年妇女,她双手垂坐,一身朱色裘衣,上面绣着几株娇艳的红梅,头发用一根簪子挽了起来,显得端庄大方,她正是桃林山庄的女主人——白颜儿。
此刻,她眼神一直在门口来回张望。
瞧见秦时来了,她眉梢一喜,忙着起身,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的。
“芹儿。”
秦时上前握住她的手,眼角湿润:“阿娘。”
白颜儿拉着她入座,怪嗔:“怎地也不知多穿些,手这么冰凉。”她扭头看向一旁候着着琼玉道:“快去多备几个火炉。”
秦时抿着唇摇头:“阿娘,不用麻烦了,我不冷的。”
白颜儿拍了拍她玉手:“你冷不冷阿娘能不知道?你这没良心的,在京城呆的也不知回来看一看。”
秦时接过白露递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京城眼线多,我这不是怕暴露桃林山庄的位置,到时候阿娘还要忙着搬家,多不划算。”
白颜儿笑出了声,无奈道:“就你嘴贫。”
第七章 去查一查秦芹的墓在哪
秦时拿来寒霜递来的糕点:“阿娘尝一尝京城这家糕点铺,很有名,方圆几里,就数他家好吃,酥软松嫩。”
白颜儿笑着点头:“我芹儿真是有心了。”
秦时环顾一圈,抿了抿唇瓣:“阿娘,怎地不见大哥?”
白露寒霜相看一眼,赶在白颜儿前头说:“少爷得知小姐今日要回来,一早便出庄为小姐购置用品去了。”
秦时一怔,抿唇笑了笑。
她这大哥一向疼她,两人虽不是亲兄弟,他确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疼爱。
将军府。
韩侧单膝跪地拱手道:“禀将军,查清楚了,秦小王爷每月初都会出城几日,据说是祭奠父母。”
秦时的父母葬在宫外一处静谧的云漠山,据说他们生前就一直想归隐山林,却没能得偿所愿,因此,他们临世前,秦时硬坚持把他父母的墓碑立在了这山林中,为此还落了个不孝之子的名声。
萧安落拿书的手一顿,外头的光线倾泄至屋内,增添了几抹亮色,他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倏地,像是想到什么,他眼眸闪过一丝沉色。
回京这么久了,他还未去祭奠过秦芹,不知她会不会怪他。
他放下书,整了整衣领,吩咐道,声音沉闷低沉,似有一丝暗哑:“去查一查秦芹的墓在哪。”
韩侧领命。
萧安落伫立窗棂处,此时雪已经停了,冷风还有些大,吹的窗棂外的树枝东摇西摆,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他静默着眸子看向窗外,深邃不见底。
明明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却偏偏这个时候出城祭奠。
想起昨日秦时唇色冻的发紫可怜模样,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他怀里,乖巧的如同小猫般,他心中倏然闪过一抹怪异感。
片刻后,他又拧紧眉头,他刚刚在想些什么,她出城关他什么事。
一盏茶后,宫里来人了。
萧安落敛眉,换了身衣裳便进了宫。
皇上坐在首座上,喝着热茶,茶盏里冒出的热气与这冷气融为一体,颇有些冷意,皇帝一双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摩擦着茶盏,幽幽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些疲惫:“这个案子朕思虑许久,本想着让你带着时儿一同办案,让他好好跟你学一学,可惜今日是时儿出城祭奠之日,如此,这重任就交由你了。”
萧安落淡声道:“臣遵旨。”
皇帝交给他的案子是冯展,都察院察了近一天,没有丁点儿线索。
据说冯范才的夫人谬氏因思儿心切哭晕了去,卧病在床,嘴里时刻念叨他儿的乳名,像是丢了魂似的。
冯范才在家也等的焦急,无奈之下进宫找皇上做主,皇帝也不好佛了重臣面子,况且重臣之子被杀,这本就是一桩大案件,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让萧安落来接手这案子。
一来看看他遇事的思考能力,二来是看他办事的效率,只有如此,他才放心把剩余的兵符交于他。
萧安落拱手了个行礼,面色无异的退了下去。
皇帝日渐混浊的眼睛盯着萧安落的身影,直到他渐渐没入白色中。
秦时站着小院门口,小院外围了一层栅栏,栅栏内有一小屋,小屋窗口处有一颗朝气蓬勃的腊梅树,树枝上开着淡黄色花朵,各个娇艳欲滴,如同少女初见心上人般羞怯迷人,在这始终一层不变的白色冬季添加了一丝色彩,她愣了神,欲要伸手推开栅栏,白露却先她一步推开。
嘎吱——
栅栏开了,覆在上面的冰雪撒落一地,落到许些指尖上,冰冰凉凉的,白露面色无异的用帕子随意擦擦,笑着道:“小姐怕冷,这种事还是奴婢来吧。”
秦时朝她一笑。
半响,她才迈步走了进去,白露守在门外。
入眼是干净整洁的屋子,没有一丝灰尘,通风极好,可见阿娘平日很是上心,心底登时涌现更多的感激来。
只见床榻上躺了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他脸色惨白的躺在那,仔细一看,眉眼都跟她有许些相似。
他的脸庞消瘦,都能看到脸上日渐显露的颧骨,秦时眼角唰的一下红了,她蹒跚着步伐移至榻边,双膝跪着趴在榻前,哽咽叫了声:“哥。”
这才是她亲哥哥秦时,自那次跌下悬崖,已经保持“假死人”状态九年有余,在此期间,他们几乎请遍了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
当年,她的爹娘为护百姓跟皇帝性命被一帮称作是前朝余党的恶徒残忍杀害,而他的哥哥跟那帮人搏斗因体力不支被打下悬崖,而她被王管家从马车上及时带走,却也难逃被追杀的命运,逃跑途中,王管家为护她被那帮人残忍杀害,她至今都无法忘怀那血淋淋的场面,王管家被一刀刺中胸口,头被砍了下来,头颅滚到她脚边,鲜血溅到了她脸上,她几乎要被吓晕过去。
生死间,她被白颜儿所救,从此,便来了这桃林山庄。
秦芹把这件事情告知了白颜儿,桃林山庄即刻派人去山下寻找,搜寻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山脚下一所茅屋里找到了秦时,他被一对老妇人所救,当时,他浑身上下都是被灌木丛林划到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胳膊腿都摔断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秦芹当时见了秦时惨样,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被请的大夫也都接连摇头叹息,他们从未治过如此重伤之人,都不知从何下手医治。
当然,他们也怕,怕把人医死了,惹上麻烦。
秦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