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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恢复女装后我逃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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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让他离开京城。
  一次民间暗访,秦桦仁为了护他跟百姓,他跟他的妻儿遭前朝余党残忍杀害,而他手里的仅剩的兵全部派去守护周边百姓的安全,他甚至没有派一兵一卒去给他支缓,他总是潜意识的认为他会活着回来。
  结果却没有,而他如今唯一的儿子,他又没能保护好,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
  他本想让他成为像秦桦仁那样的有才华智慧之人,可秦时始终还是做不到他爹那样,他每日都花街柳巷,喝醉酒,他无可奈何派了冥烨跟着他,同时也是暗中保护她。
  如今,他实在愧疚难安,也没有那个脸面去见秦桦仁。
  半响,李公公蹒跚着脚步回了,他把刚才的事情仔细跟皇帝说了一遍,皇帝疲惫的揉揉眉心,似有些不悦:“萧将军平日性子稳重,怎地会做这荒唐事,冥烨,你去将军府把时儿尸首带出来,萧将军若不肯,就以忤逆罪拿下。”
  冥烨面容倏然一阵恍惚。
  皇帝见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便提高了声:“冥烨。”
  冥烨一惊,自知犯了错,单膝下跪,抱拳行礼:“是属下的错。”
  皇帝声音沉了沉:“你刚刚在想什么。”
  冥烨抿了抿唇。
  皇帝冷哼一声:“朕知晓你跟时儿平日不对付,可如今他已经去了,你也就放下对他的成见,好生送送她罢。”
  他当时让冥烨看着秦小王爷时,冥烨每日都被秦时气的脸色发黑,他自然是知道的,冥烨不喜秦时也是有情可原,他也不必过多追究。
  冥烨低头没作声。
  皇帝:“朕命令你把时儿尸首带出来,放到陵园棺木里。”
  冥烨重重磕了个头:“是。”
  李公公松了口气,趁着小王爷尸骨还未寒,还是赶紧的放入棺木中的好,他听闻,死人的尸首不能在阳间放的太久,不然会耽搁投胎。
  李公公心底祈祷,小王爷虽性子皮了些,但心地还是善良的,他真心希望小王爷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城外,一座精致的小木屋,屋内软榻上,一面若白皙的女子安静躺在那儿,浅浅呼吸,她身边围了许多人,都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木神医把脉:“无事,许是太累了,好生歇息罢。”
  白玉有些焦急:“那她为何还不醒?”
  木神医睨了他一眼:“都说了,累的了。”
  他怎地突然发现,这帮人这么蠢,问了一遍还问,在看病当面他可是很惜字如金的。
  ……
  等冥烨抵达将军府时,太医正好从府邸离开,冥烨微微皱眉,带着人迈步走了进去。
  成管家见来人是冥烨,赶紧行了个礼:“老奴参见冥侍卫。“
  冥烨嗯了声,开门见山道:“秦时尸体何在?”
  成管家一怔,想来是这冥侍卫奉了皇命之命特地来要尸体的。
  他愁眉不展,如今将军昏迷不醒,他也不能自作主张把“秦时”尸首给了别人,不然,将军醒来怕是要大怒,可那人是天子,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在将军完成大业之前,他决不能让将军在大齐出了事。
  冥烨淡声道:“皇上说若将军府不肯交人,便以忤逆罪全部抓起来。”
  冥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成管家自然懂得。
  冥烨从宫里出来时,唐致宗特地吩咐,这是打败萧安落的一个好时机,直接给他安个忤逆罪拿下,相信他跟萧安落之间,皇帝定是信他的。
  冥烨抿了抿唇,可他不想这么做。
  都说秦时跟萧安落关系不好,可他看并不是这样,就像上次在九记客栈听书时,他一边听一边推理。
  成管家转了个态度:“冥侍卫且随我来。”
  冥烨越走越皱眉,萧安落竟然把“秦时”的尸首放在自己寝房?就算关系再好,也不必把一个死人的尸体放在这吧?他怎么总感觉得哪里不对。
  成管家悄声推门而入。 *
  地上担架上赫然躺着一位少年,浑身都烧的面目是非,冥烨颦眉。
  他微扬手,语气有些颤:“带走罢。”
  “脚步轻些。”
  若是吵醒了萧安落,尸首大抵是带不走了。
  榻上的萧安落似乎睡的并不安稳,眉间皱眉成了一个“川”字。
  成管家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声慢步走了出去。
  萧安落整整昏睡了一天,到第二日才醒了过来,他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退下去,眼睛下一片青紫。
  他头疼欲裂的唤人:“来人。”
  那人忙推门而入,作揖:“将军。”
  萧安落颦眉:“秦时呢,把他给本将军叫来。”
  那人面容突然惊恐起来:“将军,小王爷已经去了。”
  萧安落阴狠道:“去了?去哪了?”
  那人腿脚直打哆嗦,最后顶不住前方眼神的压迫,冒死冲了出去找成管家,看到成管家后,像是看到了希望,他差点跪了下去。
  “不好了,成管家,将军似乎……似乎……”疯了,后面的话,他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成管家猛地拧紧眉头,狠狠踹了他一脚:“胡说八道什么。”
  他赶过去后,发现萧安落蹙紧眉头,自言自语,瞧见他来了又道:“秦时人呢?”
  成管家忍着心底的害怕:“将军,小王爷在家好好躺着呢。”
  萧安落沉着眸子没吭声,半响,他才道:“已经死了呢。”
  说着,他竟笑了起来,嘴角倏然溢出一抹鲜红,成管家脸色大变:“将军。”
  韩侧也急忙赶了回来,看到自己家将军这般模样,一时红了眼,以前上战场,将军九死一生,都未曾这般狼狈过。
  成管家拍着大腿:“哎呦,这可怎么办才好。”
  韩侧安抚他几句问:“秦王府好端端的怎会着火。”
  成管家有气无力:“许是这小王爷平日与别人结了仇,怎么看都是有人刻意报复的。”
  毕竟,火势这么大,就算是府内人不小心走火了,也总会有人及时发现救火的,可昨儿那大火,像是刻意为之,内外皆着了火,把出口都堵死了。
  奇怪的是王府昨儿安静的厉害,甚至没有听到一丝呼救,大火都是被别人先发现的,成管家把疑惑全都告诉了韩侧。
  韩侧推测:“也有可能是睡着后被烧死了,所以没有声音。”
  成管家叹息:“是啊,别人都烧的只剩下骨头了,只有这小王爷,虽然面目是非,但也好歹也是个全尸。”
  韩侧颦眉:“你先照顾将军,此事我再暗中调查。”
  成管家苦笑,将军这个样子也不知何时缓过神,当时得知秦芹小姐去了时,他心中虽难受,却也不像如今这般模样。


第四十章 萧安落再次醒来时已到了晚上……
  萧安落再次醒来时已到了晚上; 他脑子却昏痛的厉害,脚底也隐约传来一阵刺痛感。
  半响,他穿戴整齐后推门而出,眼底冰冷的厉害; 没有一丝温度。
  而此时的京城; 依旧是热闹非凡; 没有因为“秦时”的过世而受到丝毫的影响; 不仅如此; 甚至还给她们茶水饭点上送上了谈资。
  “要说这秦小王爷死了,最高兴的应当是萧将军罢。”
  “他们两人平日就不和。”
  “我听说萧将军昨儿把小王爷尸首抬进将军府了。”
  “这就是萧将军的不对了,人都死了; 还不给人留个全尸啊。”
  夜半; 萧安落穿着一身灰色便装; 转身出了将军府; 他一个人走在万人街道,此刻竟也不嫌拥挤了; 听到有小贩叫卖,他随意暼了两眼,他颦眉; 这就是秦时以前经常来的地方; 倏然看到一家酒馆,又想到他嗜酒如命的性子,他一愣; 脚底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他买了两坛不知名的酒; 买完后,他又后悔了,又想把酒丢了去; 可一想到某人会说他浪费,就又及时止住了。
  他把酒放在鼻翼间闻了闻,酒香味很浓,好像也不是那么排斥。
  他鬼使神差的喝了两口,结果是两坛酒下了肚,不一会,一股浓烈的眩晕感袭来。
  韩侧本是来街上查些线索,结果碰见了自家将军。
  他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将军。”
  萧安落一掌甩开他,摇摇晃晃的朝前走,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道路却越来越偏离,韩侧心惊,轻声暔昵:“那不是去陵园的地方吗。”
  陵园是皇帝生前专门为秦时打造的,如今也只有零碎的几个小兵把守,论谁也没能想到会有人闯进来罢。
  萧安落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秦时”已经下葬了。
  受到把门的阻挠,他一脚踢飞了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韩侧急了:“将军。”
  他忙把那被踢倒的两人扶了起来,并嘱咐二人今晚此事千万不要说出去。
  二人犹豫一番,他们受于皇命,哪能说隐瞒就隐瞒,韩侧一时心急,忙从怀里掏出两袋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两人手里。
  二人对视一眼,这才点头应下。
  韩侧欲哭无泪,这是他攒了整整三年的私房钱。
  等韩侧进入陵园时,看到眼前一幕时,吓了一跳。
  将军……将军竟然守着秦时的墓哭了……
  下一秒,他更是大跌眼镜,根本来不及阻止,萧安落一脚踢翻了秦时的墓碑,啪嗒一声,登时四分五裂,碎片甚至还飞到了他的脚下。
  韩侧:“……”
  将军脚不痛吗。
  萧安落蹲下身子,一点一点的用手挖起土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手指都挖出了血,论凭韩侧如何阻止,只要他一靠近萧安落,就会被他一掌袭到一边。
  实在没办法了,韩侧只得替他守着大门,免得将军这般模样被别人看了去,又在京城传的不像样子。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夜半,且将军似乎还没有收手的举动。
  谁能想到那滴酒不沾的冷清将军竟然为了秦时大闹陵园,踢翻了墓碑,还挖了一整夜的土,十指流血,也要把秦时尸体挖上来,虽说最后没能得偿所愿,但却也能看到棺材角了,韩侧心底默念了一声罪过。
  萧安落迷茫的眼中似乎充满希翼。
  韩侧:“……”
  这怎么还挖上瘾了,他悄声走过去,趁他出神之际,一掌劈晕了他,松了口气,但愿将军醒来后不要怪罪他。
  翌日,韩侧对昨儿发生的一切只字未提,将军对昨儿的事似乎也不太清楚,但这事还是误打误撞的传入了皇帝的耳朵里,他立即传了萧安落进宫。
  韩侧暗骂,昨儿那两个小子敢糊弄他,若他们将军此次进宫出了什么意外,他要先宰了那两人,再杀进去救人。
  萧安落去了一上午,一直到快晌午才回来,整个人精神依旧不好。
  下午时分。
  成管家找到萧安落时,他伫立在凉亭里,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背影有些孤凉,他叹了口气,思来想去还是把那封没有送出去的信给了他。
  萧安落敛眉,看不出情绪来。
  过了半响,萧安落把信塞进怀里,迈步走了。
  据说秦小王爷已经下葬了,皇上也为他从新立了墓碑,他也并没有怎么着萧安落,只是斥责几句,禁了他三个月的足,毕竟,这大齐边关还要靠他守护。
  这三个月,萧安落过的浑浑噩噩,在此期间,经历创伤后,他也终于接受了秦时已死的消息。
  一年后。
  皇上重病,卧床不起,御医皆束手无策,眼看着朝堂就要变天,背后都挣个你死我活,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齐含白坐上皇位,还有一派赞成二皇子齐全影,另一派则选择中立。
  他们中立的意思是哪派都不赞同,毕竟,大皇子腿脚不便,如何处理的了朝纲,管理得了上下几千人,而二皇子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若真的坐上皇位,也需要有人扶持教导,自然也是不行。
  萧安落出了宫后,韩侧递来了一张纸条,萧安落打开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便动身去了京城外郊区的一小户人家,刚到门口,恰巧碰到两人从家里出来,见到他之后,脸色聚变,倏然变得难看的很,扬手就要关上门。
  萧安落呵了一声,直接用胳膊挡住,毕竟是习武之人,两人力气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萧安落一人,他们急得冷汗都冒了出来,萧安落眸子里带着冷意,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推开半虚半掩的木门,抬脚踏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小的可怜,放两个大圆桌子都有些困难,周边还处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跟他想的倒是大径相同,他转过身,勾唇一笑:“叔父,这几年可还好啊。”
  秦书枉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拜你所赐,好得很。”
  萧安落哦了一声。
  他们如今住的院子,是他特地找来的,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他也要让他们尝试一下站在高处受众人追捧的滋味,再跌落低谷被人践踏的滋味,如今看两人这般架势,这小破屋似乎对两人没什么用,身上还是有那股扯高气扬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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