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 完结+番外-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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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滕安静的看了一会,突然很想,抱抱她。
她是他温暖的来源,他偶尔也会觉得冷,想要取暖。
这种想法一旦涌上来,就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
商滕止不住念头,只能将注意力移开。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写了多少了?”
话是问陈甜甜的。
他在刻意躲避岑鸢的视线,担心自己会忍不住。
如果抱了她,她应该会害怕吧。
还太早了,再等等吧,等她开始接纳自己。
陈甜甜炫耀一样的把写字本递给他看:“还有最后一页就全部写完了。”
他粗略的看了眼,把本子还给她:“嗯,写完了出去吃饭。”
岑鸢手抵着唇,打了个哈欠。
商滕注意到了,轻声问她:“困了?”
她摇头:“还好。”
商滕百般体贴:“会热吗,我把空调打开?”
他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但一点也不违和。
看着这张温润儒雅的脸,岑鸢竟然连从前他的半点冷漠都记不起来了。
商滕这个人,喜怒不显,冷漠疏离,不管是对谁,都是无形中拒之千里。
可是最近,他好像在慢慢改变,变成她陌生,却又熟悉的模样。
岑鸢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
也或许,两个都是他。
商滕对待岑鸢,除了那份无微不至的关心,还多了些小心翼翼。
就像是一件无价的易碎品。
他怕把她碰碎,特别怕。
他每天都在害怕,夜晚睡着了都会突然惊醒,怕岑鸢不在了,怕她离开。
怕到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分一秒。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她。
很多时候,他甚至希望在岑鸢身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可以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他本身就是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的性子,虽然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意。
但他的抗压能力,总比岑鸢要好的多。
不管多大的磨难,在他这里,都闹不出太大的波折的。
他也没别的愿望了,就想岑鸢能身体健康,幸福快乐的活着。
当然,那份幸福快乐里,有一部分是因为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他也都知足。
很讽刺吧,以前那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居然也开始做起了这么不划算的生意。
可是他却不觉得这是一场生意。
他爱她,他爱面前这个女人。
很爱很爱,爱到,就算是死亡,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陪她一起。
人和这个世界是需要枢纽才能达成联系的。
岑鸢就是商滕与这个世界的枢纽。
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商滕很理智,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办法,把岑鸢留在身边。
他不想和她耍心机,也不想在她身上用什么套路。虽然他很擅长这么做。
但他不会这么对岑鸢,永远都不会。
温柔是茧,他想用自己的真心,来换岑鸢的真心。
…
吃完饭后,岑鸢又陪陈甜甜看了会电视。
这一下午的时间,她和岑鸢终于又亲近了一点,还缠着岑鸢让她下次带她回去看饼干。
商滕看见岑鸢眼底的倦色了,她是强撑着精神在陪陈甜甜。
商滕把陈甜甜抱走:“八点了,你该去睡觉了。”
陈甜甜刚玩到兴头上,但她又不敢不听商滕的话。
他对她很好,但大多时候都是严厉的。
不苟言笑的家长,总是更能震慑住小孩子。
陈甜甜不情不愿的被周阿姨抱走,商滕替岑鸢把包拿了,见她穿的少,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搭在她肩上:“夜晚有风,小心着凉。”
她也没拒绝,和他道过谢。
毕竟她也没有任性的条件,就她这个身体状况,吹会冷风估计就感冒了。
…
车开到家楼下,岑鸢却说想下来走一走。
总是在家里待着,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闷坏了。
商滕轻声应道:“好。”
然后就近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他和岑鸢一起下了车,这个点天已经黑透了,路边算不上热闹,但人也不少。
偶尔有小孩子打打闹闹的跑过,那个时候商滕会很紧张的把岑鸢护在自己身侧,生怕她被磕到碰到。
她笑他的大惊小怪:“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哪这么脆弱。”
他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岑鸢就沉默了,是啊,她的病,也被称之为玻璃人。
她就是玻璃做的。
看出了她眼底的失落,为了不让她继续在这件事上多想,商滕只能将她的注意力往其他事上引。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
岑鸢安静的等待他的后半句。
商滕停下来,看向她的眼神是带了点侥幸的。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完完全全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吗?”
或许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这个人。
是因为,他是商滕。
岑鸢无声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商滕轻笑了下。
他觉得自己的性子好像在潜移默化中被岑鸢改变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发很大一通脾气。
他是喜怒不显,但他不是没有脾气。
当然不会和岑鸢发,面对她,他总是狠不起来。
刚结婚的时候就是。
虽然对她冷了点,但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过,几乎没有。
可能早就喜欢上了吧。
不然为什么会在得知自己只是她心上人的替身后,发那么大的火。
羞辱感和不甘心都会有,但除了羞辱感和不甘心,占比最大的是另一种连他也说不清楚的情愫。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是嫉妒。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的话,在那个人之前。我还有机会吗。”
他用假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如果能早点认识她的话,那么一切肯定会和现在不一样。
他不会变成后来那个冷血漠然,唯利是图的商滕。
他会用自己年少的热枕去爱她。
“商滕。”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是以前的我,就算我们认识了,我们应该不会有多余的交集。”
岑鸢以为,商滕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习惯了她的无微不至,她的体贴。
这些都是经过时间千锤百炼出来的,以前的她,有自己骄傲和小脾气,实在算不上是一个性格特别好的女孩子。
如果换个时间遇见,他们只会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可是她低估了商滕的爱。
如果不是有了第一眼的惊艳,几年后的回国,他又怎么会在宴会中一眼就认出她呢。
第五十五章
晚上气温似乎正好; 虽然有风,但穿上外套就不觉得冷了。
商滕穿着正合身的衣服搭在她身上,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衣摆直接盖过了大腿; 肩膀那处也宽宽大大的。
商滕把外套给她了; 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衣,深灰色的。
他的衣服好像都是黑白灰这三种色调,简单的要命。
岑鸢怕他冻着,怕外套还给他; 商滕没接:“我不冷。”
岑鸢不信:“这么大的风; 怎么可能不冷。”
可能是觉得解释再多都不如直接证明要来的方便,商滕抬手,轻轻握住了岑鸢的手。
不算太亲密的碰触,蜻蜓点水一般。
原本只是想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体温,却在碰到她冰凉的指尖后; 微微皱起了眉:“很冷?”
岑鸢相信了他口中说的不冷。
他应该是真的不冷,身上体温温热。
岑鸢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她摇头; 笑了笑:“我的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冷的。”
前面有给人休息的长椅,岑鸢走过去坐下。
商滕沉默了一会,在她身旁坐下。
他记得的。
岑鸢的手脚总是很凉,连做那种事的时候都没什么温度; 商滕那会以为她是冷的,每次都会把空调温度开到很高。
她身上在流汗;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但手脚还是很凉。
前面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闹; 视野开阔的广场; 路边都是灯; 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岑鸢无声的看着舞台上的人们在表演。
他们笑的很快乐,肆无忌惮。
真好啊。
无忧无虑的童年。
有人扛着摄像机过来,说是街头采访,隔着老远就看到长椅上的二人了。
应该是情侣,长相不光属于路人中的神颜,就算放在众星闪耀的娱乐圈也属于翘楚。
秉着私心,他们将摄像机对准他们。
男人看上去有些不好接近,清冷漠然,所以他们把话筒递到岑鸢面前,先是礼貌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本地某大学的学生,这次的采访也算是一个作业,要按时上交的。
许是怕岑鸢拒绝,他们又轻声拜托了几句,说这次作业对他们很重要。
岑鸢笑了笑,并未为难他们:“你们问吧。”
见她同意,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年龄应该都不大,十**岁的模样,声音还带着点稚嫩的少年质感:“如果给你一百万,但是要拿走你五年的寿命,你愿意吗?”
因为听说是学校布置的作业,原本以为是很专业的问题,岑鸢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答的上来。
没想到是这种幼稚的有些过头的问题。
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觉得生命是比金钱要可贵的多的东西,这两者没办法放在一起衡量。”
他们点了点头,似乎想再去询问坐在她身侧的男人。
镜头刚对过去,男人神色不虞,眼神带了点寒意。
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回答他们的问题,甚至还给人一种,他们再多说一句,他就会起身砸了摄像机的错觉。
几个人在心里嘀咕,长的挺帅,怎么脾气这么差,真是可惜了这位人美心善的神仙姐姐了。
不过走之前他们还是礼貌的祝福了岑鸢一句:“祝姐姐和你男朋友百年好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她愣了一下,不等她再开口,他们就进入广场的人流,寻找下一个采访对象。
商滕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变的稍微好看了点。
眉头微皱:“问的什么破问题。”
岑鸢无奈的叹气:“你刚刚太凶了。”
商滕罕见的没有应和她的话,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没有半分退让,语气罕见的带着强硬:“岑鸢,是你太好说话了。”
她抬眸,有些疑惑:“是吗?”
岑鸢不是那种一意孤行的人,别人的劝诫她是可以听进去的。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她习惯了善待别人,很多时候都是无条件包容的。
这样其实不好,到头来只会委屈自己。
“可我觉得那个问题很正常,不算过分。”
商滕沉着脸,没说话。
他好像十分介意那个问题,刚才岑鸢回答完以后,无意间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比现在还要难看,眼底阴翳翻涌。
商滕不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他的成熟理性压制住了他想要砸掉那台摄像机的冲动。
自从知道岑鸢生病以后,他就对死亡和寿命这种话题格外敏感。
知道他还在生气,岑鸢放柔了语气:“他们会问我这种问题,可能是觉得我看上去很健康,不像生病的样子。”
听到她的这番话,商滕终于稍微有了点反应,他垂眸,那双深邃的眼安静的看着她。
“你刚刚是在哄我吗?”
可能是觉得他的关注点偏的太歪了,也可能是被他的问题给问住了,岑鸢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
商滕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刚刚,是怕我不高兴,在哄我?”
比起岑鸢是不是在哄他,他现在的语气,更像是诱哄。
诱哄她点头。
岑鸢无奈的笑了一下,眼神落到远处的广场,没再开口。
……
那几天商滕一有空就会来找她,但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很忙。
身居高位,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依附于他的人太多了,他们像是绞杀榕,依附于商滕,同时也要吞噬掉他。
这太正常了,人都是不甘于平凡的,在选择了生存的同时,都会想要拼命往上爬。
商滕理所当然的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踏板。
能在这种前狼后虎的局面下生存下来,商滕自然也非善类。
开会开到一半,听到公司上个季度的亏损,商滕眼眸微抬,睥睨看着负责这个项目的高层。
钢笔在他指骨间转着圈:“刘总不好好解释一下?”
语气散漫,却又透了几分直白的寒意。
被他唤作刘总的男人年过五十了,是当初跟着商昀之一起创业的老将。
商滕甚至还得尊称他一句刘叔叔,可现在是在公司,公私得分明。
更何况。。。。。。
商滕把钢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