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公子别来无恙-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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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年他在黑道上的名声,不是白混的。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从远处缓缓驶来,胡月歌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握住了巫孝飞的手。
男人的手掌粗糙,指尖和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虽然粗粝,却很温暖。
她稍稍定了定心神,充满期望的看着巫孝飞。
巫孝飞也双目含情地看着她,无声地向她传递着“有我在你就尽管放心吧〃的信息。
罗龙走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眼前双手交叠,眉目传情的两个人,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臭婊子,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个好货!怎么,老鬼刚跑,就又勾搭上下家了?”
胡月歌怒目而视,嘴里狠狠骂道:“姓罗的,你不得好死!”
巫孝飞紧了紧手心,用力的握了握胡月歌的手,暗示她不要激动。
“废话少说,老子的保险柜在哪?和你这种烂货多费口舌,我还嫌膈应地慌。”罗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脸的戾气。
巫孝飞努了努嘴,朝着面包车的车厢指了指,沉声说道:”先把我儿子放了,再给你箱子。”
“吆喝,原来你就是那野种的爹呀;我说呢,怎么长得和我一点儿都不像,不管怎么说,我也替你养了三十多年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得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在不在,才能决定放不放人。”
胡月歌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慌乱。
罗龙转身走到车前,从车上一把扯下后座的罗清玄,他的双手被绳子紧紧缚在身后,锋利的刀子顶在他的脖子上。
“把保险柜拿过来打开给我看看。”罗龙气势汹汹地吼着,一边加重了罗清玄脖子上的力度。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聚拢过一堆人,巫孝飞镇定地扫了几眼,一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其中一个走上前,恭恭敬敬的给罗龙鞠了个躬,喊了声大哥。
胡月歌步子发抖,靠近了巫孝飞。
巫孝飞把保险柜搬下来,放在两辆车子中间,蹲下身,轻轻转动,只听一声脆响,保险柜被缓缓打开。
柜子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去地摆放着,除了几摞红艳艳的百元大钞,还有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罗龙示意刚才那个小弟大概翻看了几下,小弟朝他点点头,抱起保险柜向沃尔沃走去,罗龙用力把罗清玄踹了一脚,转身打开车门。
巫孝飞的手摸进了外衣口袋,挡在罗清玄跟前,一边四处看着小心向车上退去,一边拿枪对着罗龙。
罗龙撇了撇嘴,随意扒拉了一下小弟抱过来的保险柜里的文件,突然大惊失色,嘴里爆喝一声:“妈了个屁,竟然敢坑老子,来呀,上去把他们往死里打。”
胡月歌拉着罗清玄跳上车,罗清玄像个木偶人一样被她随意摆弄着,此时的罗清玄,已经心如死灰,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不仁。
巫孝飞护在车前,趁小混混们不备跳上车,开枪射出一枚子弹,射中罗龙的膝盖。
罗龙狂叫一声,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下,其他的小混混一看吓得不轻,围在车前,不敢靠近,只是虚张声势地围着。
“快,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罗龙嘶声喊着。
子弹再一次射出,突然警铃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从四周包围了过来。
小弟把罗龙扶上车,开车欲向外围冲去,罗龙吃痛的捂着膝盖,心里的痛远比身体的痛深了许多。
那是他大半生的积蓄和掠夺来的产业,就这样葬送在胡月歌的手里了,他岂能甘心?
趁着混乱,巫孝飞开车闯出重围,扬长而去。
等警察清理现场的时候,除了抓了一班小混混之外,罗龙也不见了踪影。
于队长从警车上跳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
“队长,又被他跑了。”一个干警垂头丧气地说。
“如果不放他们跑了,后面还能有好戏看吗?”于队长冷冷说道,斜睨了干警一眼。
郊区,胡月歌的房子内。
胡月歌兴奋地抱着巫孝飞,用力的在他的脸上亲了几口。
“老公,你太牛了。”
巫孝飞憨憨的笑着,像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胡月歌看在眼里,在心中冷冷地鄙视着他。
是人就是有弱点的,而这个巫孝飞哪里都好,最致命的就是对胡美玲太痴情。
等着把手上的东西全都转移走了,就可以让他和罗龙斗个你死我活,而她也可以远走高飞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高兴,靠在巫孝飞的怀中,愈加的风情万种。
罗清玄坐在凳子上,双目紧闭,做完手术的伤口开始疼了,经过这一番折腾,有了发炎的迹象。
巫孝飞走进里屋,怜爱的看着他。
“清……玄。”他磕磕巴巴地叫他的名字,心里忐忑不安。
罗清玄睁开眼睛,目光空洞的扫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
“对不起,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个罪人,不配当你的爸爸。”巫孝飞懊恼地垂下头,垂在下面的两只手微微攥起。
罗清玄眉头一蹙,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巫孝飞赶紧上前,仔细查看罗清玄的身体,从后背到全身,当他看到他白皙的后背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时,手突地抖了一下,目光呆滞,眼中含满了泪花。
那狰狞密布的疤痕,看上去已经非常久远,可想而知,他小时候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
心中的悔恨更加深重,他垂下头,靠在罗清玄的后背,无声地哽咽着,浑身颤抖。
罗清玄的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他恍然起身,抬正他的身体,血渍染红了他雪白的病号服,伤口处,正有殷红的血缓缓流下来。
“赶紧去医院吧。”他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行。”胡月歌从门外走进来,厉声说:“现在这种时候,警察和罗龙都不会放过我们,你把他放到床上,我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上点药。”
巫孝飞拧紧眉头,看了胡月歌一眼,不再说话。
这么多年,面前这个容貌秀丽,风韵犹存的女子,已经不复当年清纯的模样。
那时候,她是那么善良,那么灿烂,性格温婉,待人和气。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变得尖锐,她总是能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有一天晚上,他和一帮小混混打架,被其中的一个捅了一刀,他倒在马路上,没有人救他,都害怕惹上麻烦。
他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跟着年迈的爷爷生活在一个只有十平方的狭小的房子里,后来爷爷去世了,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饥一顿饱一顿过着艰苦的生活。
可是他的头脑特别聪明,什么事情只要用心琢磨,都能无师自通,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打开了一个有钱人家门上的大锁,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从那家里偷出了一些现金和首饰,生活竟然有了很大的改善。
后来,他尝到了甜头,开始断断续续地小偷小摸,一直也没有被人发现。
直到那一次,有几个小混混跟踪他,抢了他偷来的东西,他奋起反抗,结果被他们捅伤了。
☆、第203章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于多个人的纠结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远处走过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巫孝飞,她被吓了一跳,陡然尖叫了起来,又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昏黄的路灯下,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眼睛里的伤痛和无助让她心生怜悯。
沉下心来,她努力让自己镇静,然后四处去喊人,可是没有人理她,无奈之下,他靠着残存的意识,被她扶着回了自己的小房子撄。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腹部已经缠了雪白的绷带,脏乱的房子也被她收拾地干干净净,她一边用手擦着汗,一边喜笑颜开的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她跑过来,坐在床边,眉眼里全都是笑。
那时,他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天使,一个带着光环从天而降的美丽女孩,一身白衣,闪耀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
他被这光芒晃得几乎睁不开眼,只觉得周身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女孩的甜美微醺了他的心智。
他想拥有她,虽然她看上去并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他不怕,他会耐心等着她长大,他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她富足一生,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证,从现在开始,他的命就是她的。
她什么都会做,无所不能,她做的饭菜是他吃到的人世间最美味的,她洗的衣服带着淡淡的皂角的香味,穿在身上,仿佛拥她在怀中,温暖安逸偿。
可是,时过境迁,当今天的胡月歌(他以为的胡美玲)站在他的眼前,面色寒厉地对着罗清玄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里一阵恍惚,仿似走在迷雾重重的森林中,太阳从头顶投射下一丝光线来,浓浓的雾气渐渐欲散。
他不愿,不愿……
就算是做了一场美梦,宁愿不要醒来。
屋内静如止水,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胡月歌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巫孝飞的心也随着那声响,猛地抽搐了一下。
把罗清玄抱到床上,发现他的面色苍白,嘴唇也泛着青紫色,巫孝飞心中一惊,试了一下他的额头,额头滚烫,细细密密的汗珠密布在他光洁饱满的额上,整个人看上去低蘼憔悴。
巫孝飞心痛的叹了口气,罗清玄一定是伤口还没有复原,又被劫持,折腾下来,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
这可如何是好!
仔细端详着他,越看心里越难过,这孩子的相貌多半遗传了他的优点,甚至比他更胜一筹,当初亏欠了他们母子,让他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却又一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子兮,子兮。”罗清玄嘴唇微微张合,模糊不清地喊着,眉头紧蹙,面露痛苦之色。
巫孝飞趴在罗清玄的耳朵上,认真地听着他的呼唤,心中不由一动:与其让他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等死,不如把他送到那个叫什么子兮的那里。
门响了,胡月歌带着一个年老的大夫走了进来。
老先生进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罗清玄,面露难色,掀开衣服,看了看他的伤口,又用手摸了摸罗清玄的前额,大惊失色:“他烧得很厉害,我是个中医大夫,他的伤口得赶紧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要赶紧送他去医院,我无能为力。”说完,大夫摇了摇头,抬脚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开什么玩笑,都这么严重了,还来找中医,明明就是西医该做的嘛。”
胡月歌正欲上前阻拦,被巫孝飞伸手拦住。
胡月歌不解地看着巫孝飞,面色寒凉。
“我送他去医院,顺便找到那个叫什么子兮的,罗龙要对付的是我们,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巫孝飞沉声对胡月歌说。
“罗龙又会拿他来威胁我们。”胡月歌急切地吼起来,面色阴沉。
“美玲,我不知道你和罗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我找警方保护清玄,警方是不会拒绝的。”巫孝飞认真地做着胡美玲的工作。
胡美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吭声。
见她动摇了心思,巫孝飞又大概询问了一下子兮的情况,决定把罗清玄送回医院,然后再亲自接触一下叶子兮,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在昏迷时都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VIP病房的病人离奇的消失,又离奇的回来了。
只是,病房外,多了几个随时保护的随从。
小护士们个个胆战心惊,做起事情来也格外地谨慎小心,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当巫孝飞站到叶子兮的面前时,叶子兮惊讶极了。
面前的男子高大挺拔,成熟沉稳,相貌和罗清玄竟有着几分相似。
“你是?”
“我是罗清玄的亲生父亲,我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好好照顾我儿子,不要让他再出意外。”
他诚恳地拜托着,眸子里的光迫切而热烈。
“他昏迷时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作为男人,我觉得若不是爱的彻骨,是不会这样在意一个女人的。”巫孝飞目光炯炯的看着叶子兮,认真地察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叶子兮垂下双眸,双手局促不安的交织着。
罗清玄的爱对她来说过于沉重,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会照顾他的,您放心。”抬起双眸,坚定地给他一个安心的答复。
巫孝飞满意的离开叶子兮的病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叶子兮在病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心事重重。
面对着罗清玄的情深义重,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她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这颗心,心意无法改变。
可是,却无法说出口,让她当面告诉他,她做不到。
席慕白接到了影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