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祟王爷献祭-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她笑着掏出一张银票,轻轻塞进水眉袖里:“五百两的,你去买些零嘴儿。”
水眉似笑非笑,朱唇微启:“抱歉了王妃,我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不吃这大饼儿。”
她知道皇上不会留荣凤卿太久了,这次的进宫蹊跷重重,残生一线,不知何时付惊涛,她就是要肆意一场,然后想办法带着荣凤卿远走高飞。
汝南王妃拉拢不成,也撕开了伪装冷笑道:“你当真要鱼死网破?”
“王妃请便,这账本上东西,一个不少,廿九前送到镇西王府上,不然皇上面前,您自求多福,多谢!”
水眉扬扬手中账本,转身而去,鹰枕戈大笑一声,扛着刀大步走在满地绫罗绸缎上,扬长而去。
“王妃…咱们要不要送啊?”
“不送!我的钱我的积蓄!谁也别想抢!”汝南王妃几乎是崩溃的大哭出来了,发疯般的吼道:“给我烧死她们!强盗!下三滥的蹄子贱人!我要杀了她!”
*
水眉拿着那银票蹦蹦跳跳走了回去,一路和鹰枕戈谈笑风生,鹰枕戈虽然刚开始瞧不起她,但也是个豪爽人,和水眉聊的开,天南海北的扯淡,也颇有意思。
鹰枕戈越看水眉越觉得,水眉身上那股子辣劲很熟悉。特别是骂管家那时候,简直和他记忆里的人如出一辙。
但怎么可能呢?他摇头一笑,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抛下了。
水眉身上洋溢着生气,活力俏皮,仿佛春风里笑的颤巍巍的花,看着就叫人心情愉悦,他想,这样的女子在王爷身边,也未尝不可,至少能叫王爷不再低迷。
水眉去钱庄,把银票换成了小面额的和些银两,就去西街买了许多糕点和酒菜,要请鹰枕戈吃饭,鹰枕戈这才想起来,晚上要赴宫宴,就在镇西王府门口和水眉分道扬镳了。
一路唱着小曲儿进去,恰逢陈二狗出来,他缩着脖子看水眉,看见她就想:“您可回来了,不回来我落不了锁不能回去,地冻天寒的冷死我了…”
说着他眯眼一笑,眼睛觑着水眉手中包裹,双眼如饧粘着不放:“哟,买的什么好东西?”
水眉啐一口笑道:“没出息的,内务府餐餐油水能点灯了,你还惦记着几个果子!”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自被派到这里来,日日吃素顿顿喝粥,肚里油水都搜刮的消干净了,今儿再不开个荤,明儿我就可出家了。”陈双泉撇撇嘴,一拍大腿:
“别人六根清净算什么?我七根清净呢!”
水眉嗤笑一声,眼珠微微一转故意道:“不过寻常酒菜来!你有什么好惦记的。牌坊下家烤鸭,荷香苑的叫花鸡,香喷喷的桂花糯米藕,酥软软的栗子酥,还有腌的晶莹剔透的玫瑰蜜饯…”
“成了好姐姐你别馋我!”陈双泉只馋的眼冒狼光。
“哎…你缺油水,我就不缺了?”水眉杏眸圆睁瞪他:“我进王府,尽赔自己银子,凭什么给你!”
“哎呀不就是钱吗!”陈双泉从怀里掏出,递给水眉:“够吗?”
水眉转身就走:“要饭咯…”
打发叫花子呢?
陈双泉无奈,拉回水眉,肉痛的摸索出一锭小银子,上面两个牙印,颤巍巍递给她:“总成了吧?”
水眉这才笑了,把菜都分给他一些,陈双泉迫不及待拿起鸡腿啃起来,油乎乎的手开了锁,把水眉放进后院,又锁了起来。
院子里依旧寂寥无声,寒风起,吹起庭院落叶,这些萧瑟是镇西唯一可付与东风的了,风声里一切格外安静。
总感觉少了什么?
水眉走到庑廊下,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顾廷给荣凤卿的护院,通通不见了。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忽然耳畔传来一声瓦片碰撞的清悦声音,须臾即止。
这是长廊屋檐上的瓦片轻微一颤,似被雨点惊弄发出悦耳的清音,只是这清音极短,似是刚发出就被人压抑住。
有人在屋檐上!
水眉忽觉得脊背一凉,似有人用淬着毒的刀尖剑芒从上而下指向她头颅,一点点逼近,冰冷的刀刃如毒蛇,觊觎着她的血,渴望着她的肉。
她顿住脚步,惊恐的预感告诉她。
有人正在庑廊屋顶上往下看,拨开片瓦,□□弦上直指铁门,阴恻恻的窥伺着荣凤卿的人头。
她正要敲门的手不觉发颤起来。
她若是敲门,荣凤卿开了,荣凤卿得死。她不敲门,她要亡命。
水眉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浸湿了后衣。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迅速的思考。
会是谁?
不可能是皇上,因为皇上要留荣凤卿震慑狼庭,就算狼庭再不欢喜,都要留他苟延残喘。荣凤卿在,狼庭和南朝的谈判态度就软了许多,他一人可当百万兵马,狼庭想和谈,必须多出许多筹码表示诚意,向南朝示弱。
但是如果没了荣凤卿,对狼庭最有利,完全可以撕破伪装嘴脸,低头的就会是南朝。
那么,狼庭是最有可能派人前来暗杀的。
现在问题是,她要怎么办?
荣凤卿在屋里黑暗幽闭,隔着音听不见,肯定没有意识到,若是贸然开门,□□齐发,两个人必死无疑。
风吹动水眉鬓边发,一滴汗滑落地下,她不敢动摇,也不敢表现出反常。
今天荣凤卿若是出事,她也不能独活。
但是至少她要保荣凤卿活下来。
上辈子她为了自己万箭穿心而死,这辈子无论如何叫他无事,挨一箭也是死而无憾了。
她凝神细想,那人约摸听见她进来,从正脊翻过来,沿着垂脊隐蔽而下,然后他不得不踩到瓦片上,发出轻微声音,听着那声音,大致应该在庑廊屋檐的右上,缩在角脊上。
镇西王府宫殿的角脊向上翻起弧度很大,顺着角脊从外向里对准殿门方向安插了□□的话,是叫人发现不了的。
水眉觉得自己差不多摸清楚了刺客现在状态,很显然刺客没有轻举妄动,他还对荣凤卿多有忌惮,不敢轻易下来挟持自己逼开殿门正对荣凤卿,只求万无一失刺杀。
到底怎么办?才能保全她和小凤凰?
时间不容她犹豫,她侧身放下,余光瞥到角脊出的确有暗色隐藏在漆墨中,那应该是暗器□□。
她转身,学着仕女跪下恭恭敬敬行礼,又抬手轻微的敲门起来,继续拖延思考时间。
敲门几下,不能再拖了。水眉最后落下一滴汗,坚定的抬头,深吸一口气叫自己语气安稳起来,听不出颤抖。
“王爷,奴婢回来了!”
果然,里面隐约听到有人散漫的脚步,渐渐逼近宫殿门,水眉侧耳细听,果然脊处有来紧弦之声,混杂着落叶轻响。
荣凤卿已经到了门前,摸上了门正要推开,千钧一发之刻,水眉忽然撒娇般的堵住了门,只是她倚着门儿姿势着实清奇。
好听点叫弱柳扶风,实则如癞皮狗趴墙。
“这么晚才来开门,莫不是你屋里藏了什么小妖精…”
水眉咯咯的笑,似恼带嗔,尾音颤似琴弦余韵,直挠人心。
荣凤卿推门的手一抖,他面色一沉,强忍住转身就走的念头。
还没走,就听见少女娇俏的声音,叫人沉醉。
“哎呀,王爷别走嘛,你猜今个我给你捎带什么回来了?亲嘴儿装的馄饨!馄饨!弯弯窄窄的馄饨!你馋不馋?一口叫你魂都丢了,哎,你舍不舍得开门嘛…”
荣凤卿脚步蓦然一顿,面部一瞬间绷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馄饨…在青州是□□的暗语。
傻奴现在的状态极为反常,定然是有人蹊跷,她在暗示什么吗?
水眉见里面尚无动静,觉得有戏:“今儿又风紧,哎哟王爷我冷的很,你快开门。”
荣凤卿面色已然寒如霜,捏紧了腰中剑。
风紧,局势紧张。
“王爷!您再不开门,我就把鸡腿儿啃光了嗷…”水眉听见里面再无动静,知道荣凤卿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她低头扯了只鸡腿嚼起来。
“王爷?王爷?”
里面无人回应她。
她听见了荣凤卿离开的脚步。还有长剑出鞘,蹭的一声如寒龙乍醒,鸣于四海。
小凤凰应该是听懂了的,不会再开门了。
她相信只要荣凤卿不出宫门,谁就不能害到他半分。
刺客已经察觉不妙了,他碧绿色的眼眸迸出阴毒的光,手微微下伸,拉住那□□开关。
一声断锦裂帛的撕扯声,直刺她脑门方向。那一瞬间,水眉如坠冰窟,那□□太快,她根本躲闪不及,直愣愣听着,须臾之间就离身咫尺。
要死了吗?
咚!
一声巨响,伴随着有金玉相撞的声音,似有巨蟒排山倒海而来,拦截住了所有魑魅魍魉。
水眉下意识回头躲避,一颗人头在地上打滚。
迎面的血叫她尖叫出声,血雾弥漫乱梅飞花中,她看清了刺客的脸,他死不瞑目,脸上刻着神秘的图腾。
“啊!”水眉哪里见过这样骇人场景,吓的身子一软跪在地上,下一瞬白衣一扬,似纯白油纸伞挡住所有斜风细雨。
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劫后余生的心悸让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她颤巍巍的扒拉住来人腰带,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荣凤卿的腰带,顺势而落,她笔直撞到他胸前。
衣带松开,露出亵衣,水眉清清楚楚看见衣上破了个洞,好像是老鼠咬的。
她头皮发麻,感觉荣凤卿下一瞬就要把自己扔出去来。
荣凤卿幽幽的看着水眉,把本来想好夸她的一句“你倒不笨”咽回去了。
他刚刚睡醒,听见她敲门,没好气的出来。本来就没有系好腰带就出来的,这傻奴扒拉啥不好,专挑腰带扒拉。
若不是垂涎他美色,何至于斯?
他再也不看水眉的傻笑,转头就要走,冷漠的随便扯下腰带擦拭着宝剑上血迹。
水眉低着头跟着他进去,害怕的关上门,讨好的跟着他:
“您先说,您怎么出来的呀?”
“宫殿除了门,就无路可上了是吗?”他难得的回答。
水眉忽然想起来后院冷泉里一侧,有暗梯直通屋顶,她恍然大悟,有些羞赧的笑了,荣凤卿以万年不变的坐姿倚到床上,把剑挂在床头,冷冷瞥一眼水眉:
“那些秘密语,你从哪儿得知的?”
“我师傅教的,她以前经常和我说些青州的趣事,我就在想着,王爷在青州多年,这些话说不定能听懂呢。”
水眉嫣然一笑,丝毫不怕他冷脸。
“你师傅?”
“我师傅筱如花呀,说来也是,她当年正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去关外了,一去就是很多年。”水眉一歪头,不欲多言。
关于她师傅的阅历,似乎颇为跌宕精彩,但是她一直不肯说,坊间传言倒是一大堆,说什么她被山贼虏走了啊,和人私奔了什么,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道。
荣凤卿不知道这是谁,只觉得有些熟悉,懒得去想,只是看一眼水眉的手。
水眉心领神会,笑眯眯道:“我去给您热菜饭。”
她走到门口,正待推开门时,忽然想起来刚才血腥一幕,她胃里一阵反酸,竟是一步都不敢往外了。
那人尸体就在门外,眼睛还瞪着她呢…
水眉面色发白,犹豫了好几次都打不开那门,她没见识过这种场景,今晚铁定要做噩梦了。
现在天色也快暗了,厨房里面阴恻恻的……
王府又死过那么多人。
她打了一个寒颤,她好怕。
身后似有人轻嗤一声,低沉道:“怂。”
水眉回头,那人重新束好遮眼条,身姿颀长如竹,不知何时在已她身后了,
“王爷你要出去?”
“嗯。”荣凤卿微微颔首。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的事,水眉笑嘻嘻的一躲到他身后,探出脑袋来:
“那王爷您请先行好不好?”
荣凤卿冷着脸推门而出,浓浓的血腥味在两人间弥漫开,水眉心肝一颤,低头走过了廊下,拎着东西到了厨房,却发现荣凤卿也在厨房门口站着不动了。
她心里一动,小凤凰是陪她来的吗?
她扬起笑脸朝他看,他却恰恰别过头去,系眼的丝带在打结处垂下飘逸的长带,在她眼前晃悠。
真是的……
水眉撇撇嘴,又低头抿唇一笑。荣凤卿离开了会,又折回来了,水眉笑道:
“王爷,您是来做什么的呀?”
荣凤卿沉默。
“您该不会,怕奴婢心里颤的慌,来陪咱的吧…”
荣凤卿纹丝不动,倚着墙闭目养神道:“若论多情,无人能比你。”
“哎?”水眉头一歪:“我很专情的好不好?我那里多情了?”
“自作多情。”
“哦……”
这机灵抖的真冷。
一看就是没好好听过几场相声。
这包袱破的,要扣钱,还要被师傅打的哦。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