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有春愁 完结+番外 >

第70章

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70章

小说: 有春愁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内间的门帘撩开,又顺着门缝,钻入里间,将沈肃容身上的气味,甫至霜澶的面前。
  霜澶蓦得教拨弄了心弦,却仍旧半点声音都不敢有,只下意识得探身去闻,今日辰光尚早,沈肃容想来还不及沐浴,那身上头的冷松香还混了些旁的味道,霜澶麻木得深嗅,妄图给予她那一颗堪堪要蹦出胸膛内的一颗心、些许安慰。
  只是,好像来不及了,霜澶的心陡然一沉,这熟悉的味道,当真给了她当头一棒,教她求救无门,更教她悲泗淋漓。
  小腹那头随即一股暖流,霜澶已然眸光呆滞,好似连唿吸都不能。
  外头的云季芙好似疯癫了一般三步往前朝沈肃容的腿脚扑了过去,随即抱住他的腿脚,愁肠哀怨。
  “你如今这般春风正得意,太子那头得脸,沈儒璋更是逢人便对你赞不绝口,瞧着我已然无了用处,竟就要不管我了么。”
  沈肃容不曾想过云氏会这般厚颜,一时不察竟教她抱了个十足十,那满心的厌恶不溢言表,侧转过身,扭头阴翳道。
  “你莫在我跟前装傻卖痴,我不是沈霂容,劝你亦莫动歪心,还能安稳做你的沈家少夫人。”
  沈肃容说罢,撇开云季芙,这便要出门去。
  不想那内间陡然想起一阵惊呼。
  “姐姐——你怎的了——”
  里头竟还还有人!那声音竟那般像青徊?!
  沈肃容骤然听到那呼喊,心下勐得一声“咯噔”,背脊不由自主得僵住,一丝惊慌略过他的眼眸,打破了那面若沉水一般的宁静,随即泛起微微涟漪,层层翻滚,继而是掩不住的惊涛骇浪!
  沈肃容面色骇人,哪里还有心思来管云季芙,转身朝内跨步而去。
  待至里间,“哗”得一把将那门帘扯断,随即推开门入内一瞧,便见得霜澶早已面色惨白得瘫软在地,那襦裙上头更是红梅点点,无一不刺痛着他。
  沈肃容险些晕厥过去,双目瞬然猩红,冲进里间从青徊的臂弯里将霜澶一把接过,。
  “细幺……细幺!”
  霜澶已然气若游丝,闻言轻抬了眉眼,便见着沈肃容在她身旁,面上早已如被掷了一个窟窿的冰湖般破碎,霜澶却再无气力与他多言,只喃喃得唤了一声“沈肃容”,便阖上了眼眸。
  沈肃容慌张得应道,“我在,我在,你莫怕!”
  说罢,随即将霜澶揽在臂弯中,趔趄了步子跑出门去,临经过云季芙身边之时,沈肃容垂眉瞧了她一眼,天知道,他只恨不得一把将她掐死才好!
  可不是现在,眼下霜澶最是要紧!
  沈肃容一路向外头狂奔,戊虚观本就在城郊,此处离他的私宅亦不远。
  ***
  一路颠簸待至私宅之时,门口的小厮见状吓了一跳,正要上前去迎,便见沈肃容脚步不停得往内院去,口中唤道,“快叫大夫!”
  至内院卧房门口,沈远正在那处朝敛秋追问霜澶的去向,待见着沈肃容,又见着他臂弯上的人,已然是骇目振心,随即便去外头寻大夫去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屋内众人皆是手足无措鱼跃鸢飞。
  待大夫来搭脉时,霜澶早已昏昏沉沉神思不清,少顷,那大夫只道这孩子已然是保不住了的,只这样的月份,倘或胎落得不干净,便是后患无穷!
  沈肃容闻言,心下早已是六神无主,可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当真么。”那话说出口,竟有些微喘。
  那大夫点了头,只道是回天乏术,沈肃容阖了眼,一时心下犹如天人作战一般煎熬。
  半晌,沉了声线,让大夫只管煎药来。
  一旁的青徊听罢,鼻涕眼泪早流作了一团。
  沈肃容敛了眉头,坐至桌旁一言不发,只那扶着面额的手指渐渐用力,指节已然发了白。
  少时,那大夫端了药盏来,沈肃容接过,至床边,将霜澶扶在臂弯中,原想一勺一勺的将药喂下去,可霜澶眼下已然昏厥,那唇口紧闭,竟是半点都喂不进去。
  沈肃容默了片刻,复又将旁人都遣了出去,待关上门,才又端起那落胎药饮了一口,扶起霜澶的面颊,对着她的唇瓣,覆了上去。
  一口药下去,沈肃容随即要喂第二口,却不想那霜澶唇口微张好似在说话。
  沈肃容慌忙得将耳朵凑了上去,“细幺,你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霜澶哪里是要说什么,人还在昏厥中,不过是下意识得低喃罢了。
  “沈肃容,我不想喝……”
  “求你了……”
  ***
  霜澶醒来时,外头暮霭沉沉,余晖斜照,不多时天色便要暗下来。
  屋内已早早的教燃了烛火,霜澶不曾发出声响,只漠然得环视屋内,除了她与沈肃容,再无旁人了,房门紧闭,瞧外头院子好似也不曾有小厮女使在,想来都教沈肃容遣走了,如今这处,当真是鸦默雀静万籁俱寂。
  沈肃容双肘撑着双膝扶额坐在霜澶的床榻边,霜澶分明半点动静都无,沈肃容却好似有了感应一般,背脊没来由得一阵寒凉,蓦然侧转过头,冷不防得与霜澶四目相对。
  屋内又是一阵静默,那墙角的更漏今日像是走得尤为慢,只听得“滴答”的声音,倒似是霜澶眼下的心跳,缓慢而沉重。
  沈肃容心下慌乱,下意识得就要别过眼神,可不过堪堪将眉眼略过,却又折了回去。
  他还有话要说。
  “细幺,今日云季芙是故意引你我去那处,又刻意说些教你猜忌误会的话,我与云季芙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点越矩,倘或我与云季芙真有首尾,便教那天雷只管劈我!我——”
  “细幺,你信我罢……”
  沈肃容殷殷切切,语毕,一双手便摸索过来抓住霜澶的手。
  霜澶并未挣脱,而是任由他将她的手握着,霜澶甚至都能感受到沈肃容指尖那隐隐的颤动,良久,才兀自抬手至小腹,启唇轻声问道。
  “沈肃容,我的孩子,他可还在么。”


第94章 大寒8   沈肃容,你真教我恶心。
  霜澶胸腔内的一颗心; 在初初将这句话问出口时,不由自主得轻颤搏动,心房上头仿佛燃起了一盏烛火; 烛光虽没有火树银花熠熠生辉,可还是摇曳不定得闪着微弱暗淡的光; 似是霜澶心下那难言于口的一点希翼妄想。
  半晌; 才听得沈肃容低喃。
  “细幺; 我们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这一瞬间,霜澶的心一步步得渐渐下沉,随即落入无底深渊; 那盏摇曳着火光的烛火亦随之被捻灭。
  眼中的泪好似已哭干; 一时竟落不下泪来; 霜澶抬起眼眸; 瞧着沈肃容那悲不自胜的模样; 竟不知该如何去应他。
  她没有怒不可遏,亦没有气力去大肆咆哮,甚至于对沈肃容那哀哀欲绝的样子哑然失笑。
  霜澶一手撑起身子,那沈肃容见状,忙从旁拿了靠垫来塞在她的背后; 只当她是要用些用什么。
  “细幺,可是要喝水?”
  霜澶的脑子好似木了,已然空白一片,少顷,才沙哑着声音; 开口道。
  “如今孩子没了,可能教你满意与否?”
  沈肃容不曾想到,从霜澶的嘴里; 如何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愕然,他先头还在为如何要让霜澶信他与云季芙的事情而风儯в陜u愁容满面,却在这一瞬慌了神,只下意识得别过眉眼,从那床榻边沿站起身来,脚步匆忙地踱步至另一处的桌旁。
  此刻的沈肃容,心虚得倒像是已然被人赃俱获的贼人,等着人来定他罪,只这罪名,不知是未遂,还是蓄意?
  沈肃容只得将那慌乱的心绪强自稳住,“细幺,我知晓你如今心下不愉,可大夫说孩子已然保不住,你要让我怎么办呢。”
  “是了,是我不懂事,先头那避孕的药我若是乖乖地喝,一盏不剩,何来眼下这旁生的枝节,亦不用教你这般为难。”
  霜澶的一句呢喃细语,却将沈肃容骇得几乎站不住,那被戳穿一瞬的急痛攻心,他摇摇欲坠只得伸手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这刹那,他竟好似从一个大辩不言辩口利辞之人成了最笨嘴拙舌之人。甚至来不及去想这件事是如何被她知晓的。
  沈肃容摊开了手指撑着桌面,颤颤巍巍得转过身,想去瞧一瞧霜澶的眉眼,眼下他就如同跪在府衙堂下恶名昭著的贼人,只能小心翼翼得看着霜澶,好像只要她朝他点个头、亦或是朝他发上一通火,便能教他活下来一般。可霜澶只垂着视线,双手交叠于被褥之上,连一眼都不瞧他,倒像是直接将他判了死刑一般。
  沈肃容一步一顿得往霜澶的床榻那头走去,兀自醒了心神明了心绪,自顾自得说道,“细幺,我是做了错事,你骂我罢。可我只是觉得眼下沈府大局未定,我亦不能时常在你身旁护着你,现下委实不是要孩子的好时候,可后头知晓你有孕,我已然是喜出望外。先头是我不对,我原该与你商量着来,可是我不忍心……细幺,你看一看我的心,你不能因着我犯了一次错就冤了我……”
  沈肃容絮絮不休得说了许多,霜澶却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她知晓,他说的话句句有理,倘或她是个深明大义顾大局之人,自然怨不得他。可他不知晓,她眼下已然怨怪不动他了,她原以为她会勃然大怒,会将手边一切能掷出的物件朝他扔去,会伸着手指在他面上撕扯,质问他。可是没有,全然没有,霜澶眼下就如同冬日里头的一截枯枝,被人随意栽种在人烟寥寥的小院,没有阳光沐浴,没有红情绿意春山如笑,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依傍,失了期翼,浑噩度日。
  霜澶的默然教沈肃容瞧来不由得气馁,可他再无旁的法子了。沈肃容厚着面皮复缓缓坐在了床榻之上,只细幺细幺得轻声唤着、哄着,妄图教霜澶的心软下来,多瞧一瞧他。
  屋内烛火摇曳,在烛心之处一层一层得晕开暖光来,将屋内的陈设附列出一个个影子,亦将沈肃容的影子映在了床帐内侧。
  霜澶垂着头,微微转动了视线,不曾去瞧他,只用余光轻睥那床帐内侧的影子,烛火细微,却将沈肃容的影子映得深且大,那一声声最是浓情蜜意的“细幺”,眼下听来倒如那夺命催魂的符咒,直将霜澶笼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这样莫名的窒息之感,蓦然将霜澶拉回了从前那个教人绝望的夜晚,那个被沈肃容一手掐住脖颈生死由他的夜晚,那时的她饶是心下再难忍,却还因着想着活命而不敢与他多言,还因着心下的一丝希翼与他虚以委蛇。
  可现如今,霜澶那颗心好似除了跳动,已然没有旁的用处了,不会有喜悦,不会有欢愉,有的只是无止境的绝望与痛苦,因着她心里还有一桩事教压着,压得她求救无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霜澶唿吸渐缓,那熟悉的味道复涌至她的鼻尖,她已然落了胎,小腹之内只觉空荡荡的,再也不会害喜,可那气味却仍教她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
  霜澶猝然启唇,“好似你近来动辄一日里头便要沐浴两回的,你累且不累?”
  沈肃容闻言,一时大惊失色。
  霜澶不曾瞧沈肃容,只余光瞧着他那晦暗的影子,那影子里头仿佛有恶鬼教他魂不守舍,霜澶心下止不住嗤笑。
  “你与张瑶华平日在那沈府里,都是要黏在一起的么,这胭脂水粉的气味竟这般难消。”
  “又是我的不是了,我先头有了身孕,伺候不得你,你自然要去御旁人。”
  “只我竟不知你是何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了张瑶华,难为你,这般费心瞒我。”
  霜澶的话语,从头至尾都是浮光掠影一般,语调平常,半点咄咄逼人都无,淡漠得好似在与人聊着家长里短。
  可在沈肃容听来,字字句句,却都如利剑,轻而易举便将他扎得体无完肤,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去应,只下意识得去驳。
  “细幺……我没有……”
  霜澶闻言,竟好似听闻了一桩多稀奇的事体,蓦然抬起头望向沈肃容,讶然道,“你没有什么,是不曾御人还是不曾与张瑶华成亲。”
  倘或说先头在云季芙那事上沈肃容还能解释得清,在避孕汤药上头他还可以厚着面皮求她的谅解,那么眼下,霜澶绵言细语蜻蜓点水般的一句话,却将他激得险些背过气去。
  沈肃容哑口无言,只下意识得抬眸去瞧霜澶,原以为她还在瞧褥子,却不想一抬眉竟对上了她的眼神,从前她的那一双眼最是明眸善睐目光灼灼,但凡瞧着他,便总教他没来由得慌乱,可如今明明她的眼眸中厉色皆无,却将他瞧得无处藏身。
  沈肃容先头的口若悬河,至如今的噤若寒蝉,都教霜澶忍俊不禁。
  霜澶微微扬了唇角,状似无意得蛊惑道。
  “你真该告诉我的,倘或我是那识大体之人呢,便能教你堂而皇之享那齐人之福,何须你两头奔波。”亦做人来亦做鬼。
  沈肃容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