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霜澶已然是目瞪口呆,待一口咽下去,已然是羞得汗颜无地。
哪曾想一抬眼,那沈肃容竟又夹了一筷子的菜在等着了。
这一顿吃食用下来,霜澶难得的不曾犯恶心,却是坐立难安,待至八分饱时便要作罢,不想那沈肃容却不依不饶,好似霜澶不将这一桌子吃完他便不会住手一般。
这一桌子是三人吃都够的,眼下她一人如何吃的下?
霜澶眼波流转,待那沈肃容又要转头去夹菜之时,便另开了话匣子。
“青徊,你觉得如何?”
语毕,那沈肃容手上果然停了下来,面上瞧不出有异,只听他冷了声线。
“你问她作甚。”
“你只说你觉得她如何罢。”
那冰肌玉骨的筷子与瓷碗相碰,只听得清脆的“啪”得一声,沈肃容已然放下了碗筷,面色微沉,寒声道。
“不如何。”
霜澶敛眉,只道这沈肃容眼睛如今是长头顶上了不成么,“青徊这样的好姑娘,针线好模样亦好,只贪吃了些,哪处不好?”
沈肃容闻言,睥了她一眼,忍不住讥讽道,“你既都觉着她样样都好,还问我作甚,不若你全然作主了罢。”
霜澶教那沈肃容一噎,不可置信,“我当真可以作主么?”
沈肃容嚯得站起了身,叩紧了牙关,冷哼出声,“只要你想。”
说罢,再不理霜澶,转头便往里间去,里间本就备下了沐浴的热水,可他眼下胸口一团火气,哪里洗得来热水,只恨不得去庭院里挑井水来冲凉才好!
她竟这般瞧轻他!
里间薄雾潋潋,外头还有烧得热烘的地笼,最是温暖的所在,可沈肃容的指尖却泛着冷意,冰凉刺骨。
霜澶见着沈肃容起身往里间去,后知后觉得站起身,亦跟了进去,才刚掀了帘子,便见着沈肃容转身。
二人一时对视,只见沈肃容面色渐寒,莫非是今日外头有了烦心事?
霜澶瞥了嘴,遂小心翼翼得问道。
“你说话算话么,真不用去问一问沈远?”
语毕,沈肃容背脊一僵,竟连手指都忍不住微微战栗了起来,面色古怪道,“你说沈远?青徊和沈远?”
霜澶敛眉,不解道,“自然是沈远,你想是谁人?”
那沈肃容竟教霜澶问得口不能言眼神飘乎,只心虚得将头别过回转过身,佯装去那浴桶旁瞧新鲜似的乱看。
霜澶好似眼下才回过神来一般,恍然大悟,“沈肃容,原来你想——”
霜澶蹙了眉,“你想得倒美!”
沈肃容矢口否认,佯装云淡风轻道,“我自然知晓是沈远。”一句话便将霜澶的话皆堵了回去。
霜澶遂复瞧了沈肃容,见他面色无异,一时倒真似是她冤枉了人一般,遂面上讪讪。
“那你觉着如何,青徊与沈远。”
沈肃容现下才从先头的冰川炼狱中抽过身回过神,却复默了一阵,才道。
“我得空问一问沈远。”
霜澶撇了嘴角,“你先头还说都教我作主,果真是框我的。”
又瞧沈肃容只盯着浴桶做文章,半眼都不瞧她,心下悻悻然,复道,“你要沐浴么,我唤人进来伺候罢。”
沈肃容垂了眼眸,只道不用唤人来的了,说罢,便抬手宽衣解带。
霜澶脸上蓦得一红,转过头便出去于那床榻之上坐着。
可待里头水声渐起,霜澶侧眼瞧着那连一角都不曾教掀起的帘子,心下九曲回肠,遂鬼使神差得蹑手蹑脚得悄悄入了内。
内里已然烟雾缭绕,霜澶正要绕至屏风后,不想那沈肃容竟那般警觉,霜澶不过才拎起一条腿,便听到沈肃容开口。
“细幺,是你么。”
霜澶抿了唇,强忍住笑,故意娇声道,“公子,奴婢来替您洗浴。”说罢,便要小步上前去。
沈肃容怔然,见着霜澶的不怀好意,随即寒声,只道不用。
霜澶眼下却不理他,作威作福的架势拿捏了个十足十,哪管沈肃容要且不要的,兀自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撩了衣袖,将那帕子往浴桶里头一掷,待那帕子吸饱了水,那翘着兰花指将那帕子拧干,复抖开。
沈肃容赤身露体得在浴桶内冷眼瞧着霜澶所为,如何不知她的算盘,不过几日,二人便好似调转了个儿,眼下处处小心翼翼的是他,仗势欺人的反倒是她。
说来也是讽刺,先头他沈肃容总拿共浴这事儿大言相骇,却只听得雷神响,不见落下半滴雨,现下竟教她抢了先为所欲为,可气的是他一时竟还动她不得。
霜澶行至沈肃容背后,拿了帕子便要顺着他的肩擦了起来,沈肃容无法,干脆阖了眼,教那霜澶胡作非为。
霜澶有了身孕,原就不敢使多大的气力,那擦背于沈肃容而言不过猫儿戏水一般,除了将他的心神扰得纷乱,半点用处都没有的。
不曾想霜澶愈发得寸进尺,待擦完了臂膀,竟色胆包天得从后头向着沈肃容的胸膛拭去,沈肃容瞧着清瘦,只胸前肌理分明,教人瞧了已然是心跳不已。
霜澶却好似不过瘾,那帕子装模作样得在沈肃容胸前胡乱擦拭一番,便又要往下。
沈肃容一把将霜澶的手按住,霜澶心下已然吃吃得笑了起来,面上却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佯装不解道,“公子,可是奴婢伺候得不好?”
沈肃容轻叹了口气,随即“哗”得站起了身,。
道教霜澶骇了个魂飞魄散,一时不及应,将不着半缕的沈肃容瞧了个十足十,那斗志昂扬处遂遮了轻纱,可那轻纱浸了水,莫说遮物了,已然将那骇人的形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霜澶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先头不过是仗着沈肃容不敢动她,眼下沈肃容这般立在她身前,莫说摸了,她连看上一眼都不敢!
霜澶登时转过身捂着脸,双眼紧闭得嚷道,“沈肃容你这是做什么!”
那沈肃容扬了唇角,只听得“哗哗”的水声,沈肃容已然从浴桶中出来,不慌不忙地行至屏风旁,抓了衣衫,慢条斯理得将内衫一一穿在身上,待毕,竟还煞有其事得正了衣冠,才从那里间从容不迫得走了出来。
至此,霜澶待里间已然无了旁的声响,才缓缓睁开眼。
霜澶将手中的帕子掷在浴桶内,跨步出去,那沈肃容竟已然坐在床榻之上,连被褥都盖好了。
见着霜澶那半红不清的脸色,遂勾了唇角,渐渐笑意染上了眉眼,最后已然控制不住般吃吃得笑了起来。
这一笑更是将霜澶羞得无地自容,她就是这世上最蠢之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霜澶欺身过去,举了拳头便想打人。
不料被沈肃容一把抓住了手腕。
室内一阵静默,二人四目相对,良久,沈肃容才哑声道。
“细幺,我真快活。”
第87章 大寒1 可惜了,瑾怀怕是不想要你肚子……
霜澶等了几日; 也不知沈肃容与沈远说了不曾,霜澶留心着,却不见沈远有应; 心下只道这沈肃容莫非还没得空?
这日许是有事,沈肃容将沈远带出了宅院。
待午间; 霜澶已然用了膳; 与青徊敛秋一道在房内; 青徊这几日倒似是很忙,闲来便在做针线,霜澶悄么儿立身于青徊身后; 探身一瞧; 竟是一个柳叶兰草的荷包。
“这是做给谁人呢; 竟用了这么素净的丝线。”
青徊原就全神贯注; 现下霜澶骤然出声; 心下一骇,险些教那针线戳了手,遂回过头来,抬眼瞧了霜澶,撇了嘴。
“姐姐这是要吓死我么。”
说罢; 随即扯了针线便要将那荷包往袖襟内藏去。霜澶如何猜不到这荷包是要送与谁人,却不点破,只揶揄道。
“你如今差事愈发当得好,午膳都用了这般久了,今日小厨房的汤药却还不曾送来; 往日里你不最是在这上头上用心么。”
青徊被霜澶噎得哑口不言,不想一旁的敛秋却为青徊开脱。
“倒是我的不是,原青徊姐姐说了她有旁的事; 今日的汤药是我来看着的,也不知怎的今日小厨房还不曾送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不成么,不若我去瞧瞧罢。”
青徊听罢,遂起了身,只道她去罢,逃也似得离了这屋。
霜澶与敛秋相视而笑。
少时,便见青徊端了药盏来了,待入了屋,兀自朝霜澶解释道。
“如今这小厨房愈发没有规矩了,今日煎药的婆子竟将坐胎药跟旁的药煎混了,故而浪费了辰光。”
“旁的药?”
“想来是上回不曾喝完的健脾胃的药了。”
霜澶闻言,了然,只道小厨房事也多,这上头不曾当心也是有的,只莫再要有下回的了。
青徊应下,只道已然教训过了的,言罢,递上药盏。
霜澶接过,也不矫情,屏息一口咽下,只今日那药却尤为苦,连小腹都忍不住微微抽动,霜澶随即轻抚小腹,瞬然心下柔软,只道连腹中的孩儿都觉苦了么。
随即拿了颗蜜饯吃了,压了那散入四肢百骸的苦意。
今日外头金辉斜照,竟比屋里头更教人舒适的。
敛秋见状,提议出去瞧瞧热闹。
霜澶近日里在宅院里头也是憋坏了的,问青徊,青徊却兴致缺缺,只道手里还有些女红没做完。
霜澶自然知晓青徊忙什么,揶揄道,“原今日沈远不在,他便不能驾车,你自然没有兴致。”
说罢,与敛秋二人言笑晏晏扬长而去,只留青徊一人于屋内跺脚。
*
二人出了宅院,差了小厮驾马,便出门去了。
想来是这些日子教关得狠了,一路上敛秋时不时推开车窗向外头看,好似瞧什么都是新鲜的,连带着街上往来女子穿了什么时兴的衣裙,戴了什么别样的发簪,都要评头论足一番。
霜澶瞧着敛秋乐以忘忧,亦跟着一道笑逐颜开。
待至街上,二人让驾马的小厮随意挑了一处小巷停了马车,便往街上去了。
还有大半月便是年下,街上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有男子挑了年货,也有女子结伴而行,街旁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敛秋始终小心护着霜澶的肚子,只道人多,没得教人冲撞了。
既出来了,自然是得买些回去的,二人便进了一家银楼,敛秋入内只道让掌柜紧着好的拿出来瞧瞧。
霜澶却道不必,只些时兴的便好。
掌柜惯是会瞧人的,瞧着霜澶与敛秋二人穿戴不俗,便拿了好些翠玉琅嬅摆出来。
霜澶心下念着青徊,倘或后头青徊与沈远的好事提上日程,自己自然得有所表示才好,遂挑了块温润而泽的玉佩,又紧着敛秋的喜好挑了件首饰给她,敛秋已然是喜出望外。
待付了银钱,掌柜替包好,二人便要出门去了,才刚跨出门口,迎面走来两位女子,走在前头的那位瞧着便是鹄峙鸾停,珠翠满头,教日头晒着,不经意便晃了霜澶的眉眼,霜澶抬了眉眼瞧去,竟是张瑶华。
上一回见她还是在张府的后院的客房,眼下再瞧她竟已然绾了发,只面上好似悒悒不乐,再不似从前的娇俏婉柔。
张瑶华想来已不记得霜澶,端面经过霜澶身边时,只垂了眸,随即便入内去了。
霜澶亦无心去瞧她,便与敛秋二人一道去了。
二人沿着街道走着,待过了两条街,霜澶已然兴致缺缺,不想那敛秋蓦然来了劲头,霜澶顺着去瞧,竟是一家成衣铺子。
敛秋只道马上至年下,还未裁新衣,不若进去挑挑。
霜澶亦觉着有理,遂教敛秋搀着,便入内去了。
不想里头想来是有贵客在,那掌柜端了好些教试剩下的衣服在隔间的外头候着,瞧着来人,随即笑脸相迎,只道稍等片刻,又遣了一旁伙计先来招呼的。
霜澶原就是好脾气的人,“掌柜您忙,我随意瞧瞧便是。”
这铺子想来有些来头,内里提花娟、古香缎、妆花缎、玉锦、软烟罗竟是应有尽有。
伙计轻声细语得介绍,霜澶于一旁翻看着,心下想着沈肃容的身量,暗道他平日里都着些月色的遥郏晗乱哺没恍┡缘摹�
正这时,一旁传来声音。
“霜澶,许久不见。”
霜澶一时怔愣,铺子里头暖和,却仍教霜澶的背脊凭白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随即应声回转过去瞧,那隔间的门已然开了,倚在门边姿容胜雪巧笑倩兮的,不是云季芙又是谁人?身边还跟着那齐嬷嬷!
霜澶面色一僵,那从前在沈府被云季芙支配着的恐惧油然而生,只恨今日为何要出门来,竟这般巧得遇上这两个罗刹!
霜澶睥了眼云季芙的肚子,五六个月的身孕,已然很显怀了的,再瞧她面上笑脸盈盈,旁人却不知晓那无害的笑下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霜澶自然不想与那云氏多言,登时放下手中的布匹,也不理人,转身便要走。
“如今你享了富贵,竟也不管燕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