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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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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澶听罢,心又开始止不住的狂跳,他看到了,他全然看到了!怎的自己这般倒霉,第一回 使坏便叫人瞧了个十足十?
  顾长安见霜澶不作声,那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模样,不是不打自招又是什么,讥讽道,“小贼,你是这太傅府里的丫鬟?偷拿了什么物件?”
  霜澶脸色大变,如今之际,只求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他既认定了自己是贼人,又以为自己是太傅府的丫鬟,如此正好,省的万一牵连到沈二公子,多生事端。
  故而立马下跪,眼波流转,随即仰面,朝那顾长安泪眼朦胧道,“还请公子饶了奴婢吧,原是那人出言不逊,奴婢实在气不过便偷拿了她两件衣物……”
  顾长安听罢,挑了眉,好似不信,继而追问,“哦?谁人?又是怎的个出言不逊法?”
  霜澶自然不会如实相告,正待犹豫间,旁边廊下传来脚步声,霜澶心下一惊,如今自己这般泪眼婆娑得跪着,再瞧那顾长安,只一味的玩味看戏,想来轻易是不会放她走的……
  此番若被旁人瞧了去,自己今日不得脱身也就罢了,没得还要连累沈二公子,如此想着,心下好一阵自责,怪怨自己做事不顾后果,这般冒失冲动,当真是愚蠢至极……


第40章 小暑3   如此摸着,可还教你满意?……
  那顾长安想必也听到了脚步声; 却只负手而立,看戏一般。
  那脚步声愈来愈近,霜澶的心撞得实在厉害; 却毫无办法,只眸光含泪看向顾长安。
  电光火石之间; 顾长安伸手将霜澶拉至身边; 随后又带着她往一旁的假山那头隐去。
  霜澶还不及应; 便蓦然被人拦腰摁进了山坳,当真是魂飞魄散,一时只想挣脱; 那顾长安却朝她轻轻“嘘”了一声。
  霜澶再不敢动; 不多会儿; 那廊下果然走来四个人; 正是先头的两位贵女与她们的女使。
  那两位贵女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脸上恨恨。
  霜澶原还偷偷拿眼朝那廊下睥,冷不防廊下的人好似要瞧过来,霜澶一骇,即刻缩了回去,只那山坳委实逼仄; 稍不留心就要与那顾长安碰到,那顾长安倒也算是个君子,入了山坳便将原本置于霜澶腰上的手放了下去,只二人靠得这般近,呼吸心跳却是全然藏不住的。
  那顾长安敛了气息; 也稍稍探出去瞧了一眼,原是宋詹事与按察使司李家的千金,只身上穿的衣物又好似不那么合身且不合时宜。
  顾长安垂下眼帘; 看霜澶方才探身出去又着急忙慌缩回来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继而稍稍想了个囫囵,心下已然猜了个七八分,这宋氏与李氏在京都城的小姐里头本就算是不好相与的,平日里更是颐指气使盛气凌人惯了。
  “才刚你拿的就是她们的衣物?是她们说了你?”顾长安言语间竟不自觉敛了调笑,低声问询道。
  霜澶冷不防那顾长安在自己头顶出声,那男子特有的灼热气息就这般肆无忌惮得挥洒在自己颈间。
  霜澶也不理他,本就无意与他多说的,待看着廊下一行人走远了,复又仰面看了眼那顾长安,顾长安正巧也在看她,瞧她望过来,继而挑了眉。
  “嗯?”顾长安声音闷闷,倒像在等她的回答。
  霜澶却瞅着机会奋力将那顾长安往山坳内一推,那顾长安倒是半点准备都不曾有,竟还真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霜澶可不管这许多,拔腿便往前院跑了。
  那顾长安一时不察,倒叫霜澶得手,心下失笑,小贼。
  顾长安倒并未再去追,随即站直了身子施施然也往外头去了。
  *
  那霜澶待跑至人渐多的地方便慢了下来,虽说跑得气喘吁吁,却是半点不敢表露,没得引人怀疑,只得强自敛着气息。
  霜澶不知如今这沈肃容在何处,只得在人群中漫无搜寻,不想竟先瞥见了沈远,正要往他那处去,那沈远一回头,也瞧见了霜澶。
  沈远赶忙至霜澶身旁,沉着眉焦急道,“你到何处去了,公子正寻你呢。”
  “太傅府委实大了些,才刚差点迷了路,幸好找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不然还得满府去寻你,又不是在自家府里头,莫要乱跑,快随我去公子那处吧,马上要开席了的。”
  霜澶应声,遂与沈远一道去往沈肃容那处了。
  待霜澶见到沈肃容,瞧他正与沈霂容在一处说这话。
  那沈肃容许是觉着有人在瞧他,故而转身回头,正看见了霜澶。
  霜澶与沈肃容视线相对,隔得太远,霜澶瞧不真切他的神情,只看得他那般清寡得立着,倒像与旁的扦格难通。
  不知怎得心下莫名泛起好一阵酸楚,自己先头冒了那样大的险,不就为了帮现下站在那处的沈肃容出一口气么,后头又遇着那讨嫌的顾长安难以脱身,只还差点连累了沈肃容。
  如今瞧他好好得站在那处,霎时只觉恍如隔世一般,这委屈来得没来由,霜澶一时倒也愕住,随即敛了情绪,正要去沈肃容身旁。
  只堪堪迈出一步,霜澶便顿住,眼下即刻就要开席,宾客齐聚,若此时去了沈肃容身旁,待被那顾长安瞧见,必然知晓自己不是什么张府的丫鬟,没得又要生出是非。
  故而霜澶转头对身旁的沈远道,“我方才跑得急,眼下衣衫上都是薄汗,没得扰了公子雅兴,你去公子跟前伺候吧,我还是离得稍远些得好。”
  那沈远听罢,茫然不解,还煞有其事得用心嗅了嗅,也不曾闻见什么汗味,有的只是果香罢了。
  心道这女子莫不是都这般麻烦的么,怎的有这般层见叠出的事体,当真闻所未闻,正要驳了霜澶,转念又一想,这霜澶既然这样说,自然是心中有公子才会怕扰了甚劳什子雅兴的,既如此他又怎好去驳?
  这样一想,心下不免为沈肃容愉悦起来,想来自家公子这般竟要守得铁树开花了么。
  “如此,便随了你罢,只莫要再走远了,没得公子转头又不见你,还得差我寻你。”
  霜澶低头应下,沈远随即便往沈肃容身边去了,待至沈肃容跟前,又附耳说了一番话。
  霜澶自然听不见那沈远说得什么,只沈肃容听罢沈远的耳语,复抬头又朝霜澶望了过来,面上竟还带着笑意,不知怎的,这一望倒教霜澶没来由得好一阵面热,想来是心虚的。
  霜澶往旁处挪了几步,挑了个不起眼却又能一眼瞧到沈肃容的角落站定,便不再动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院门口处竟热闹了起来,少时,众人簇拥着一位身着冠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瞧着温厚端华,年岁上应是比沈肃容稍长些的,又看后头跟着好些人,阵仗不小,想来是有来头的,莫不是那两位贵女谈论的贵人就是他?
  果不其然,人群中不知谁人叫了一句,“太子殿下——”
  众人见来人,纷纷下跪行礼。
  霜澶也随着人群一齐跪下行叩首礼,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果然气度非凡,若不是今日跟着一道来这太傅府,想来是绝不会有机会一睹太子尊容的。
  太子只道今日他也是来为张太傅做寿,教众人不必拘束。
  人群中走出一位大人,看着便是才占八斗满腹经纶,不出所料那大人正要再向太子殿下行大礼,拱手惴惴道。
  “太子殿下拨冗莅临,蓬荜生辉,臣实不能当,遑增惶愧。”
  太子殿下一把扶住其手臂,只道“太傅不必多礼。”
  张太傅见状,让开主路,将太子殿下迎上前去,“殿下还请上座。”
  眼下男宾与女宾是分席而坐,太子殿下行至沈儒璋身旁时顿住,沈儒璋见状,随即携众人朝太子作揖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又叫了沈霂容上前。
  “沈卿不必多礼。”太子向沈府一众环视。
  沈霂容走至太子面前,正式拜见。太子也是虚扶了一把,只道沈霂容是年轻有为。
  沈霂容也自谦道,“殿下谬赞。”
  不想那太子又随即问道,“不知……哪位是沈家二郎?”
  再看那沈肃容,端方持重,安之若泰,作揖顿首,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倒未着急去扶,而是从上至下将沈肃容看了个遍,随即才将沈肃容扶起,继而含笑却并未多言便走去落座。
  众人见太子落了座,才纷纷坐下,方才的那一幕自然也都看在眼里,继而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渐起。
  沈儒璋回身瞧了一眼沈肃容,心下一时百转千回,面上依旧不露声色。
  霜澶在后头瞧着,朝堂之事霜澶并不懂,其中的门道却还是能领会一二。又想到前头沈肃容与张瑶华的碰面,那张太傅乃太子太傅,想来今日太子所为,张太傅想来绝不只是提过那么简单。
  霜澶这样想着,喜出望外之余,又朝沈肃容看去,只见他面色如常,旁人的闲言碎语倒是不曾影响他半分。
  凭沈肃容的才学,现下既已然在太子跟前露了脸,日后平步青云恐怕只时间问题罢了,既到了那时,看那两位口不择言的贵女,还敢小瞧了谁去。
  *
  张太傅拍了拍手,宴席这就开始了,待酒过二旬,太子殿下便借故退了。
  待那太子一走,众人才皆放开了手脚,一时间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沈肃容原只在席中自酌,不多时,竟有人来敬酒,如今在座的都是朝中有脸面的,哪个不是鉴貌辨色之人,故而敬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轮下来,便是再好的酒量也不堪如此车轮战的,沈远也是势单力薄,一个人挡酒自然是挡不住。
  这时,沈远搀着沈肃容站起了身,只道酒多要去客房歇息的了。
  众人哪里肯放过,沈远无法,只得朝霜澶使眼色,霜澶席面上一瞧,早不见顾长安的人影,便也放心大胆得上前去,心领神会得将沈肃容从沈远的肩上接了过来便走,那众人还想再跟,沈远当即拦住。
  只这沈肃容委实太沉,原就是醉态酩酊,周身的重量竟都架在霜澶的肩背之上,惹得霜澶步履摇摆东倒西歪的。
  “公子,可还能站稳?”
  沈肃容只闭着眼睛沉着眉,并未作答,霜澶无法,只得一手将那沈肃容的腰间环住,一手拉住他的手,勉力为之,方能好些。
  沈肃容本就垂着脑袋,如此一来,霜澶几乎与之贴面,还有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甘冽酒香便横行霸道地钻入霜澶的四肢百骸,几步路走下来,竟将霜澶熏得有些醉人。
  也不知这沈肃容的手掌怎的这般灼人,霜澶那扶在沈肃容腰间的手原还是规规矩矩的,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得往手上加了力道,沈肃容看着清瘦,不想这腰间的皮肉摸着竟是这般紧实,因着夏日炎热,沈肃容本就穿得单薄,一布之隔罢了,故而霜澶的手好似都能摸到沈肃容身侧的肌理……
  “如此摸着,可还教你满意?”
  沈肃容骤然出声,倒将霜澶吓了个魂飞魄散。


第41章 小暑4   他幼时坠马那回,我原是叫你做……
  霜澶随即松开了手; 侧头朝沈肃容怯生生道,“公子……”
  沈肃容也将架在霜澶肩上的手臂放了下来,遂睁开了眼睛; 只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醉的不省人事枕曲藉糟的样子在。
  霜澶一时舌桥不下; 继而又是羞惭满面。心下这才反应过来; 这沈肃容分明是为在酒席上脱身而装醉罢了; 自己方才在做什么?竟连借机揩油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揩油也就罢了,不曾想还教人捉了个现行……
  真恨不得现下就装晕过去,只当自己方才是被鬼摸了头了; 自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体也是事出有因半点不关己的……
  只这一会儿功夫; 霜澶心下已然百折千回; 再看那沈肃容; 正好整以暇; 斜眼睥着霜澶,就想看她如今能编出什么瞎话来框人。
  沈肃容看霜澶低着头也不说话,心下哂笑,虽说沈肃容算不得醉,喝下的酒却是正经的; 也着实算不得清醒,如今正想借着劲头开口揶揄几句。
  不想那霜澶竟恶人先告状,“公子既没醉,也该早些说与奴婢才是……”
  沈肃容反唇相讥,“早些说与你; 才刚还能教你得手么?”
  “公子现下说的哪里的话,奴婢倒听不懂。”霜澶敛眉朝沈肃容眨眼道,左右是死不承认; 沈肃容又能奈自己何?
  沈肃容不觉一愣,再看那霜澶扑闪着眼睑,瞧着当真是无辜,继而心下一阵好笑,只觉霜澶如今这矢口抵赖得模样当真是有意思得紧,故而有意调侃。
  “你何时变得这般涎脸涎皮。”沈肃容说罢,竟双手抱胸,稍稍往后退开一步,再垂下头,好仔细瞧一瞧霜澶的神情。
  霜澶随即仰面朝沈肃容虚怀若谷道,“公子这话可是冤了奴婢,公子那般沉,”霜澶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瞧着沈肃容没有发难的意思,才小声继续往下说。
  “明明是装醉却还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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