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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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狐没能忍住地抬头,瞄到曹恒那张冷峻的脸,想了想打曹承那会儿,曹承是怎么撂的话。真是不好选!
“怕了?”阿狐那点心思哪里能瞒得过谁,曹恒挑眉询问一句,阿狐果断地摇头,“富贵险中求,小的,干!”
人之存欲,必为心动,富贵险中求,一语中的。
“那么你呢?”阿狐要的曹恒算是如他所愿,还有一个庄娘子。
“大魏的太平安乐能够继续下去,这就是妾所要的。”寻常百姓也有自己想要为之愿意不断努力的。
“都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先帝也好,陛下也罢,都是好皇帝,以后,愿大魏的皇帝,都是好皇帝。”百姓思安,庄娘子能明白曹恒的良苦用心,知道曹恒想要教导出一个合格的帝王,因此不惜任何手段,她不过是搭了把手罢了,算不得什么。
眉目平静,恬宁安乐,曹恒能感受到这份真切,“好,朕会努力做到。”
庄娘子与曹恒作一揖,谢过曹恒。
阿狐是惊讶的,庄娘子做得那么狠,竟然什么都不求,怎么听起来都不对劲,伸手想要拉庄娘子一把,庄娘子摇了摇头,“不是只有当官才能为国为民。”
一句话止住了阿狐伸出想要捉住庄娘子的手,庄娘子退了出去,看到领着曹衍在那儿读书的曹承,曹承读得很是流利,听在耳朵里很是动听。
露出一抹笑容,自有人领着庄娘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曹承面对人来人往打量注意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阿狐自有人带他们下去,曹恒在这个时候缓缓走出来,曹承看到曹恒,猛是站直了背,一声声地读着,声音更是洪亮,这样带着几分表现和畏惧的样子,曹恒应着郭夫人刚刚说的话,不得不说,郭夫人说得对。
错而改之,曹恒一向是这样的态度,走到了曹承的面前,曹恒看着曹承和曹衍,曹衍认得的字还少,曹承读一句,他跟着读一句,虽然有些读错了,曹恒也并不计较。
他们在那里读着,曹恒站在他们的身边听着他们读,母子三人就那样站在屋檐下,等着曹承将整本论语都读完,到最后,声音已经很小了。
“累吗?”在他们读完后,曹恒问了一句,曹承和曹衍都点点头,累,很累,他们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如果现在能让他们躺下睡一觉,他们能高兴得要哭。
曹恒道:“带他们回去洗漱睡吧。”
哪怕有很多话要跟他们说,他们的状态却不适合曹恒再和他们说什么,如此,就让他们回去,明日再说。
得了曹恒的吩咐,立刻有人上往想要抱起他们回去,曹恒道:“让他们走回去。”
刚要动手的人一听立刻把手脚缩了回来,曹承和曹衍没有忘记与曹恒作一揖,由人牵着往屋里去。
天早已经黑透,洛阳宫的灯都点了起来,曹恒抚过双手,就像是专门等着一般,微眯了眯眼睛,这时候一人急行而来,却是紫梢。
“陛下。”紫梢与曹恒作一揖,曹恒应了一声,紫梢不赘言,“诸公求见,请陛下让两位皇子回宫。”
“人已经回来了。”曹恒回答,紫梢一顿,对,回来了没错,这件事紫梢也知道,但就这样去告诉他们?
“还要告诉他们一声,他们学不好,朕怎么教是朕的事,轮不到他们质疑。”
“陛下之意,还会有下一次?”紫梢看了曹恒一眼,把曹恒没有说出来的话道破。
“怎么?有一就不能有二。”端是爽快,紫梢摇头,没什么是曹恒想做而不能做的,绝对没有。
接收到曹恒一记眼神扫来,紫梢明白地道:“臣这就去传话。要是诸公执意要见陛下,陛下见是不见?”
曹恒幽幽地道:“他们若是执意要见,就让他们进来。”
有了这一句,紫梢便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曹恒要她传的话传到,要是这些人不听,非要闹腾,就把人引进来见曹恒。虽说天黑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想明白,紫梢大步流星地出去见人,见那样一群世族。
“陛下怎么说?”一群人急切上前,这批人里,没有一个是政事堂的人,连六部人员,也没有一个在内,都一群挂着虚衔的主儿。这样一群人,虽然没有在政治中心,总是挂着一个官名,有什么事咋呼得最大声的也是他们。
“两位皇子已经回宫。”紫梢把情况告诉他们,啊,一众人都没有收到消息,表示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不过,陛下说了,有一就会有二,陛下如何教导两位皇子是陛下的事,任何人都不能质疑。”紫梢没忘记补充下曹恒这另一句。
刚松一口气,想说说这件事怎么他们都不知道,结果,更叫他们要崩溃的话丢出来。
“这意思,要是两位皇子再犯了什么事,陛下还会把他们赶出宫去,就像这一次?”
什么有一就会有二的,不正是指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回 ,也绝对是会有第二回。
……紫梢点了点头,“对!”
一群人真是要吓死了,什么情况来着,赶出去一次不够,还得有第二次,第三次?
“疯,疯了!”有人真是被刺激大了,听听说话的,紫梢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他们别忘了骂这一句疯的人是谁。
那是大魏的女帝陛下,竟然敢骂曹恒疯了,胆儿肥。
要不是自曹盼而始,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从不问罪,这人说出这样的话,妥妥是找死的。
虽然无罪,紫梢也觉得不能任人那么说曹恒,轻咳一声贵在提醒,没有别意思!
“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见陛下。”
一群人反应过来,深以为这样的事根本不能让紫梢代传,他们就应该进去当着曹恒的面,跟曹恒说,一定要跟曹恒给个说法。
紫梢闪到一旁,与他们道:“诸公请。”
不用去请示就让他们进去,敢情好,他们正想如此。
也顾不上管紫梢为什么这么爽快,现在这时候,他们都仅仅想赶紧去见到曹恒。
当然,进去那会儿四周张望,想要找找曹承和曹恒,紫梢注意到这动静,反问道:“诸公是在找什么?”
“找两位殿下!”有人倍儿老实地回答。
紫梢要乐死,“这个时候,两位殿下已经回去休息。”
“两位殿下果真回宫了?”还是有人问出这一句,没有看到人,凭紫梢一句,再有曹恒的态度,他们担心被骗也是正常。
紫梢……
“我要说是,诸公是信我还是不信?”
都不吭声,这态度介于信与不信之间,紫梢哪里还会愿意再多说话。
“陛下,诸公觐见。”紫梢带人进去,曹恒已经坐在位子上批阅奏节,应了一声,瞥了站在紫梢身后的一群人一眼。
“这个时辰进宫见朕,是有什么大事?”曹恒这装模作样的一问。
“陛下,敢问陛下,两位皇子可是已经回宫?”总有心急的人,急急地追问曹恒,想弄清楚了,究竟曹承和曹衍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曹恒瞥了紫梢一眼,紫摊摊手,话她绝对已经传到,这些人都不信他,只当她在骗人,她也是没办法的。
好吧!明显这些人疑心病又犯了,因着曹恒说得太爽快,和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动,他们还以为曹恒骗他们。
本事不大,心眼不少,曹恒心下暗哼,毫不客气地道:“回与不回如何?”
“陛下,大魏子嗣,不可轻视,关乎国祚,恐危大魏。”
一通说来都是往重里说,就差没说曹承和曹衍有个什么损失,大魏都亡了。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竟然关乎国祚,你们是将朕置于何地?”真的,曹恒很平静地询问,但是,两个皇子跟一个皇帝比,孰轻孰重?
刚刚把曹承和曹衍往重里说的人,被犀利地一问,脸上的悲意一时来不及收回来,都傻眼了,半天没作声。
“你们觉得他们比朕更重要?”曹恒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们,没有得到回答,再接再厉好了!
“臣等绝无此意。”曹恒不善的语气,吓得他们赶紧改口,低下头生怕给曹恒盯上,刚刚应该他们谁说的话,曹恒听不仔细吧。
这么一想,没能忍住抬头眯上曹恒一眼,曹恒神情淡然,似是什么都不在意。
事实上,从曹恒那一句问出去,谁还真当曹恒什么都不在意。
“没有,最好诸位莫要说出叫朕误会的话。承儿也罢,衍儿也罢,纵然是大魏的皇子,前提也是朕是大魏的皇帝,朕若不是这个皇帝,他们是什么?”冷眼旁观这个时候又装傻当作什么话都没说的人,曹恒不介意提醒他们,她,才是真正大魏的根本。
缩了缩脖子,有人闷声提了一句,“陛下,两位皇子关系大魏的未来。”
“没有现在能有未来?”曹恒反问一句,那刚刚说出这一句的人叫旁边的人都齐齐剐了一眼,找怼?
曹恒才不管他们底下是怎么样的眼目官司,“朕刚刚让紫梢将军和你们说得很清楚,朕要怎么教儿子朕有数,不必你们多管,手伸得太长,朕不介意把你们的手剁了!”
一个剁字,吓得他们一个激灵,差点给跪下,还是想起来他们现在不应该跪,一开始他们进来见曹恒难道不是存了死谏,既然存了心谏,都不怕死了,还怕剁哪门子的手。
想明白这一点,刚刚萎了的人都站直了,“陛下,两位皇子不仅仅是陛下的儿子,更是大魏的将来。陛下刚刚说得没有错,没有现在就没有将来,但是现在也应该为将来打算。两位皇子纵是有错,他们尚且年幼,当以教导为主,惩罚为次,陛下一言不合将他们丢出宫,果真不怕两位皇子有个什么损失?”
曹恒道:“朕还真不怕。”
……怎么能是这样的回答,为人父母者,岂有不忧心子女的,曹恒还是个女人,都说慈母慈母的,曹恒还是个异数。
想到这里,还真是让人不高兴的!
曹恒理他们高兴还是不高兴,“朕记得年幼时,母皇曾经问过朕怕不怕?”
那么突然提起曹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还有曹恒说的怕不怕,怕什么?
“母皇曾与朕说,为帝王不易,为女帝者更不易。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女帝,有的是生不如死的过日子。小时候母皇让朕倒立在太极殿上看着整个洛阳宫,问着朕怕不怕。朕当时居高临下,倒立看着整个洛阳宫,那时的朕并不怕,只心中好奇,为什么人站第一眼看着的是地,而倒立着,第一眼看到的是天。”
……这件事,有记忆的人太少,曹恒这样突然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他们都不知道该怎接话的好。
“朕记得那时还是侍中的墨无知回答了这个问题,人头顶天,脚踏地,只有脚踏实地,人才会安心,看到天倒立的,却永远也触不到天。”
“故天威不可测。”
有人话接得很顺,曹恒一眼扫了过去,不以为然地道:“天威不可测,都是骗人的。”
听到曹恒这么怼了一句,本意是要拍曹恒马屁的人都说不出话。
“陛下。”说不出也得说,总不能曹恒说什么就是什么。
曹恒道:“若是你们当真对天存敬,这世上的人果真都畏于天,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做出那些惨绝人寰的事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急急想让朕把承儿和衍儿弄回来,一丝好心你们是有,更多的想要什么,朕心里有数。”
说到这里,曹恒一点都不介意跟这些人撕破脸皮,说得一清二楚。
“自母皇而始,再到朕,没有一个是你们可以任意摆布的,这样的日子,你们都过够了,一点都不想再继续,有什么好办法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你们知道,朕也知道。”
真的,把人那一点私心都说破,吓得他们都抖了抖。
“陛下,臣等只是忧心两位殿下,绝无他意,绝无。”就算各自心知肚明各自的算盘,也必须嘴硬地挺着,曹恒能够说破,那是因为曹恒不必畏惧他们,他们不能说破,也是生怕曹恒哪天觉得他们的心思不对,找个借口就把他们全灭,他们能跟谁哭?
曹恒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说赶出宫就赶出宫的主儿。曹承和曹衍都才多大,想杀他们两个的人就没有?
肯定有。就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今天一天就有两拔。
这样的情况下,曹恒还说不介意再把人弄出去,如何不让他们从心里发寒。
连亲儿子都不曾手下留情的人,他们这些要跟曹恒作对,存坏心思的人,呵呵……
打死不认,无论如何都不能认!一群人不断地表态,附和前面那一句。
曹恒才不管他们是认还是不认,认与不认,她都知道这些人那点小心思,清楚,也需要利用他们这一点心思。
曹承,曹衍,他们都是她的儿子,承之一字,代表了她的态度不假,但是如果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