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永明女帝 [金推] >

第117章

永明女帝 [金推]-第117章

小说: 永明女帝 [金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总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捉包的错觉,曹恒想了想自己什么时候做坏事了?果断挺直了背,曹盼瞧着笑了声来,“阿恒,虚张声势。”
  “哪有。”曹恒回了一句,力证自己绝对没有虚张声势。
  天都黑透了,路上的行人争相往家赶,曹盼与曹恒这一行悠哉悠哉走路的人分外惹得旁人注目,只是想这大魏到了如今这般,无奇不有,有急着回家的,也有不急着回的。
  曹盼背剪双手,“刚刚又吃糖了?”
  ……曹恒真心是想问一问亲娘究竟是怎么一猜就对的,刚刚她连糖都给了夏侯珉了。
  “还是桃花糖,味道比一般的糖要甜吧?”曹盼凑近曹恒又吐了一句,刚刚都没吃出是什么味的曹恒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
  这么三个字,让曹盼不禁摇头叹息,“牛嚼牡丹。”
  曹恒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母皇你又没吃,怎么就知道糖里面放了桃花了,我都没吃出来。”
  “哎哟,承认偷糖吃了?”曹盼笑眯眯地捅破了另一回事,曹恒……
  “我没偷,光明正大的吃了。”曹恒最终这样回了一句。
  “没偷吃,怎么一见我出来就把糖吐了?”曹盼这样回了曹恒,曹恒真是严重怀疑曹盼是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否则她怎么会这么清楚。
  曹盼笑眯眯地道:“怎么,是在想我是不是都看到了,还是觉得有人告密了?可是,我从屋里出来到现在,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没人跟我单独说过话。不,要说单独说过话,非你莫属。你就没有想过,会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差点要跳起来的曹恒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同时看向了曹盼,“右仆射的本事,母皇也有。”
  曹盼扬扬眉道:“本事都是各人的,子长有的本事,不等于别人没有。”
  所以,曹盼是分析出来的,根据曹恒的举动,还有一些小细节,曹盼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一点不差。
  曹盼道:“虽说比起子长来,未免有些不及,你那点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泪目啊!曹恒以为自己对亲娘够了解了,结果倒好,曹盼给了她一记重锤,让曹恒意识到,她对曹盼的了解,其实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多。
  “与夏侯氏联姻,结秦晋之好,如今我们做好了姿态,对他们有礼,将来若有一日,夏侯珉若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太魏的事,不必手下留情。”曹恒正为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亲娘的厉害时,曹盼轻声地吐了这一句,曹恒一下子看向了曹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曹盼看着曹恒道:“怎么,难以相信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曹恒想着自己看到的曹盼对于曹氏与夏侯氏的态度,其实她是一直觉得曹盼对他们不够狠。
  拿曹氏宗亲来说,她的那些伯父们,有几个是有能之人,但是,曹盼还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得以封王。他们的那些功劳,大部份都是曹盼送给他们的。
  曹盼对曹氏与夏侯氏的宽厚,旁人或许看不到,曹恒却感受深切,故而在楚王世子的事情上,曹恒才会坚持要查到底,凡是查到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如今,她以为会对曹氏与夏侯氏无限包容的曹盼,却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曹恒目光灼灼地道:“是!”
  肯定地回答曹盼,曹盼笑了,“阿恒,为帝王者,连自己都能舍弃了,更何况是一个你不爱的人。”
  “母皇可以跟你说实话,你不喜欢夏侯珉,他喜欢你,这样很好。不曾喜欢一个人,便不会深陷其中,不会痛,不会舍不得,路,就会宽很多。”
  曹盼轻声地朝着曹恒说,曹恒认真地看着曹盼,她知道,曹盼说的都是真的,曹盼是用她的经历,告诉曹恒,一份感情,不仅仅是两情相悦就可以。
  如她与诸葛亮,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有对方,那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并不等于就要舍弃了那一个人之外的一切。最终,注定了他们的对峙。
  “阿恒,我有时为你这样无情而高兴,有时也会觉得难过。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你这样的继承人,我很高兴。阿恒,不要改变。一辈子,都不要变,只有这样,这条帝王之路,你才不会走得那么辛苦。哪怕是对你的至亲骨肉,一但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同样不要手下留情,记住了吗?”
  这怕是这辈子,曹盼对曹恒说过的最冷酷的话,曹恒却从来没有这一刻那样清晰地感觉到,曹盼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曹盼与曹恒原就是不一样的人,曹盼的感情丰富,她对身边的人,都以真心相待。这份真心,在被背叛,被质问的时候,甚至选择舍弃的时候,她会很痛。再痛,曹盼依然做出了对大魏有利的选择。
  曹盼为她的无情而高兴,那是因为无情,心就不会痛,只有痛过的人才会懂得,那究竟有多痛。
  “母皇,我记住了。”曹恒很肯定地告诉曹盼。
  这一番话,曹恒忘不掉,她在走完她这一生时,依然会回味曹盼此时说的这一番话。
  乾清十一年四月十八,女帝之女恒正式册封为太女,册封大典仅次于曹盼的登基大典,典礼毕,曹盼颁下选夏侯珉为太女正卿的诏书,刚刚成为太女的曹恒,她的婚事也定下了,册封大典颁下的选为太女正卿的诏书,令夏侯氏都为之骄傲。
  随后,六礼而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曹恒与夏侯珉的婚期定在了乾清十二年正月,正月初二十六。
  太女大婚,开天辟地一回,为了这场婚事,朝廷吵作一团,礼部都被怼惨了,身为尚书的荀辑呐,那是跟人吵得嗓子都哑了,却叫曹盼轻飘飘一句,太女大婚,与太子一般即可,吵什么。
  这要不是荀辑还记得曹盼那是他们的女帝,绝对是要回头喷曹盼一脸的,他们吵得脖子都红了,曹盼竟然倒出这样的一句来,妥妥是要气死他们的节奏。
  曹盼却是一脸无辜地道:“怎么,要是觉得不成,你们再继续商量,朕不急。”
  荀辑哪里还愿意再吵下去,与曹盼吐了口气,“陛下所言,臣附议。”
  都吵得噪子都冒烟了依然没吵出个结果来,曹盼刚刚那句话,反倒是最合适的,反正太女跟太子一样,都是未来的皇帝,礼依太子之礼,行,再行不过了。
  “那,就赶紧把事情都安排好吧。”曹盼就是想看他们吵,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心里有数,一直没有说,只看他们吵,就是想听听他们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拿曹恒这个太女当回事。
  想看明白的已经看完了,曹盼便出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也将事情定下。
  “是。”荀辑吐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要升官,打死也不想再干礼部尚书。
  想要升官调部门,在大魏来说算不得多难的事,只是荀辑打这主意有难度。
  曹恒与夏侯珉成婚的事已经定下,定好了,曹恒亲自去过夏侯家,如同男子一般下聘,送雁,夏侯氏的人瞧着这些东西,脸上的表情分外精彩。
  曹盼听说曹恒亲自去射了雁也是笑得不行,问了曹恒道:“你还真拿自己当郎君?”
  轻轻瞟了曹盼一眼,曹恒答道:“人总是我娶回来的吧。”
  正喝茶的曹盼听着笑喷了,“对,没错,是你娶回来的。娶回来,哈哈哈……”
  好些天没有看到曹盼笑了,如今笑成这般模样,总算脸上都有了些血色,曹恒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私底下,戴图与曹盼号了脉,“陛下若不然将国事都尽交殿下,好好休养。”
  曹盼摇了摇头,“眼下阿恒忙婚事,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也多。再让她宽松些日子。”
  “陛下。”戴图是极不认同地唤了曹盼一声,曹盼道:“阿图,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阿恒那里,不许说漏了嘴。元直他们也一样。”
  戴图轻轻一叹,每隔半个月的平安脉,都是老规矩了,曹盼每到秋末咳疾便会复发,几乎日日都要用药,如今只是换了旁的药而已,但凡曹盼想瞒,也是能瞒得过的。
  不过,别的人能瞒过,崔申是万万瞒不过的。
  崔申为尚书右仆射,协从周不疑执掌六部,平日里极少单独与曹盼会面,今日留下,崔申等着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这方与曹盼作了一揖,“陛下换药了?”
  曹盼居于高座,被他那么一问,露出一抹笑容,“子长啊,你这身本事若是后继无人未免可惜了。”
  崔申对于这夸奖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朝着曹盼道:“陛下的身体究竟如何?”
  “子长,你只会查案,并不会治病救人。”曹盼平静无比地指出崔申的长处,更点破他所不能及的。崔申急切地唤了一声陛下。
  曹盼扬手道:“你跟朕的时间不短,仅次于元直和无知。一直以来,你虽不多言,但凡大案要案,都是你来,有你在,朕心里踏实。朕让阿图瞒着阿恒和元直,哪怕是燕舞,朕都没让她知道。但朕知道,朕能瞒得过旁人,瞒不了你多久。”
  “陛下。”曹盼都这般说了,崔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白,更觉得悲痛。
  “你曾执掌刑部,见过多少生离死别,当知人必有一死。”曹盼知道崔申的心情,知道,可是人呐,谁能不死?
  “陛下还如此年轻。”他们这些追随曹盼的人,哪一个不比曹盼年长。
  “不年轻了。与你们相比朕年轻,但阿恒都要成亲了,待她成了亲,很快朕也要当祖母了。”
  曹盼轻轻笑说,对于死亡,并无畏惧。
  崔申不禁跪下了,泪如决堤,“陛下,陛下不该如此。”
  一句不该如此,不过是因为接受不了她即将会死去,旁人都能死,她死又有何不该。
  “子长。我们君臣多年,年少时,我们时常斗嘴,后来,渐渐的都变得成熟了,你真正拿了我当主公,一心辅佐我,嘴就斗得少了。再到后来,建大魏,安天下,我们一致对外,嘴皮子都对外人使,自家人反倒是话越来越少了。我们都变了,这样的变化,都只为这天下而已。我之后,还望你对阿恒,一如对我。”
  曹盼亲自走到崔申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轻声叮嘱崔申,崔申一张老脸上挂着泪,脸上的的悲痛一览无疑。
  “戴太医医术高明,或许有办法。”崔申如何都不愿意接受曹盼即将逝去的事实。
  “子长。”曹盼轻轻地唤了崔申。
  “你这般,证明朕瞒着朕身体的事再明智不过了。”曹盼看着崔申这样地说,崔申动了动唇。
  曹盼道:“与其让你们早早知道,与朕一般等着朕死了,还不如等到事情发生了,无可挽回时,你们都会接受。”
  “陛下。”崔申终是没能忍住,再唤一声,曹盼道:“子长莫要如此。朕还是更喜欢你那哭喊骂天的样子,叫人瞧着好笑,更觉得胆大妄为,还有气吞山河之势。”
  听到自己的疯模疯样还让曹盼说出了气吞山河之势,崔申一下子笑出声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下。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不过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曹盼拍拍崔申的肩头,“子长,你要是再哭,朕就把燕舞叫进来,让她好好地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臣什么样子都敢让燕舞看,陛下用不着吓唬臣。”崔申说着摸过脸上的泪,毫无畏惧。
  连燕舞都吓不住崔申了,曹盼略心塞。干脆坐到崔申的面前,“也罢,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哭得比现在还要难看多了,当时朕都没嫌弃你,如今更不必。要哭,就哭吧。”
  “陛下就不想想办法吗?”崔申一听曹盼光棍十足的话,那叫一个急啊,伸手扯住曹盼的袖子。像个孩子。
  “阿图的医术你又不是不清楚。而且,朕累了。”曹盼最后吐的一句,让崔申半天说不出话来。
  曹盼的累,崔申是清楚的,身边亲近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每一个的离去都在曹盼的心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曹盼能撑到现在,撑到曹恒长成,变成现在的模样,已是不易。
  “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朕一直都在硬撑着。为帝王不易,朕坐上了这个位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这个皇帝,无论如何都以江山为重。现在,阿恒长大了,足以撑起这个天下了,朕,想歇歇了。”
  崔申动了动唇,他知道,曹盼十余年的咳疾,皆因诸葛孔明。从诸葛孔明的死讯传到洛阳的那一刻起,曹盼也随着诸葛孔明而死了,留下来的,只有大魏的女帝。
  “朕的身体,你知便罢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朕这辈子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喜欢看人高高兴兴的,将来真有那一日,也希望你们高高兴兴地送朕。朕没死你们就哭了,朕会不高兴的。”曹盼是百无禁忌地说。
  崔申动了动唇,想劝一劝曹盼避讳点,想了曹盼多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