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姝 完结+番外-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见他单拎孟、胡二人出去说话的架势,显然并未完全坦诚。
明黛倒没什么。
她原本已经偃旗息鼓,准备再行攻略。
他突如其来的友善和松口,已经是额外惊喜。
要让他坦诚且信任,让她彻底走进他真实的人生,任重而道远。
不过,好奇总是有的。
譬如他要怎么痛快的还击。
闲来无事,明黛拿过今日买的小食,拆了那包杏脯。
她捏起一颗,比在眼前看了看,小口浅尝。
或许是身体的记忆比认知的记忆更深更下意识,酸甜中带着熟悉的味道令明黛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些亲切,又有些难过。
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有人亲手为她晒制这酸甜的果脯。
杏肉橙亮的色泽渐渐浓郁,变成了不久前忆起过的满山红叶。
她也曾与人秋日同游,为秦晁做的那副画,并非空想而成。
那是藏在她记忆里,珍贵的回忆。
可这些零碎的片段,随着她的失忆变得熟悉又陌生。
门忽然被推开,孟洋和胡飞笑呵呵的走进来。
秦晁不见踪影。
“嫂子,晁哥说你们要在这里留两日,他去找客栈了,马上就回。”
明黛疑惑:“今日找客栈?会不会有些难?”
当然难,今日开大市,白日里是陵江和岐水两边的大商,待到黄昏时分,就轮到附近村镇的贩夫贩妇,先大宗后小宗。
有些赶不及回去的,就会在这住一晚。
今日这客栈着实不好找。
胡飞原本让秦晁就住这里,让嫂子在隔壁叨扰一晚。
秦晁直接否定这个提议,也不使唤他们了,自己出门找客栈。
胡飞直道晁哥会疼人,嫂子有福气。
孟洋态度虽然也客气,但明黛总觉得他欲语还休。
她取来小食递给二人:“来的路上买的,二位尝尝?”
胡、孟二位大汉伸脖一看,哑然失笑。
这种酸酸甜甜,圆滚可爱的甜食,都是姑娘家喜欢的。
他们从不吃这个。
胡飞摆摆手:“嫂子别客气了,您紧着自己吃。”
明黛看一眼被嫌弃的果脯,再次递送。
她真诚的看着二人:“尝尝吧。”
胡飞和孟洋对视一眼,实在不忍扫兴,一人捏了一小颗。
孟洋捏着没吃,干脆找话讲:“嫂子喜欢吃什么菜,中午我们就自己开火了。”
胡飞也捏着不吃,附和道:“今儿个吃饭热闹,多整几个菜!”
明黛想了想,笑道:“上回来就麻烦了胡大哥,这次让我们做东吧。”
“我不善厨艺,不如出去找个馆子吃?”
“行啊!”胡飞爽快点头,并不拘泥于自家开火。
“嫂子就不用了破费了,几顿饭我们兄弟管的起。嫂子想去哪吃?”
孟洋也觉得没什么,主随客便。
明黛本不是扭捏之人,她已决定自己出钱请这顿饭,遂建议道:“有家叫唯味轩的馆子,面很好吃。想必其他菜式也不差,就这家吧。”
吧嗒。
吧嗒。
两个魁梧大汉在听到“唯味轩”的名字时,微微僵住。
指尖捏着的梅干果滑落,咕噜噜滚出老远。
唯味轩,全城最贵。
一碗平平无奇,街边摊子上一文钱一碗的面。
他们弄个包间端出来,就卖五十文一碗。
是家黑店啊!
孟洋猛咳一声:“嫂、嫂子,这家店……不怎么样啊。”
胡飞跟着点头:“就是!晁哥说过,那种地儿都是给往来大商谈生意的地方,重点就不在吃,在氛围,只有脑子被牛车碾过的人才会为了果腹去那吃饭!”
明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孟洋察觉异样,眼神一厉:“嫂子,你该不会是被坑了吧?”
胡飞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小嫂子温柔细语,脾气又好,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今日大市,本就有很多奸商趁着这一日抬价坑钱。
最普遍的就是客栈房钱翻倍!
晁哥就不是那种会关心细节的男人,嫂子定是被坑了。
她不敢跟晁哥讲,才隐晦的向他们提出唯味轩这地儿!
“嫂子莫慌,我们这就带你说理去!你还被坑了多少钱?先点点。”
明黛不大明白他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眼见他们来真的,她连忙拦住二人,脱口而出:“秦晁带我去的!”
气氛陷入一片诡异的宁静。
胡飞和孟洋愣了好半天,慢悠悠的对视一眼,又慢悠悠别开。
孟洋放下撸起的袖子,尴尬的笑笑:“嫂子,不然……那个梅子能再给我一个吗?”
胡飞把掉地上的两颗捡起来,猛吹两下:“不脏,还能吃!”
明黛回神,转身捧起一大盒杏干,真诚递送。
“掉了的别吃,吃这个吧。”
……
今日的客栈的确难找。
秦晁花了超出往日三倍的价钱,订了一间干净的房间。
好在贵也只贵今日,明日起房钱就该降了。
回去的时候,他往大市那边转了转,果然已热闹起来。
大市先为大商开道,秦家尚未抵达。
秦晁嘴角微翘。
今日或许能看一场好戏。
秦晁脚程快,转完一圈总共没花多少时间。
上回留她与胡飞独处,她尚且要将人忽悠至院中用饭。
此刻一人面对两个魁梧大汉,或许会不自在。
秦晁的步子不由加快,穿过熟悉的小巷,跨步进门。
进门瞬间,他听到了胡飞的惊呼
“嗷!这个味儿的也好吃!”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
头皮发麻。
秦晁敛了神情,放慢步子走到堂屋,从门边探身往里看。
油纸精美折出的花样包装已被悉数拆开,还有几个被揉成团扔在地上。
胡飞和孟洋一人怀抱三四包,一口恨不得塞一把,眼神里泛着宛如窥见新世大门的惊喜感,璀璨而动人。
而她,只捏了小小一颗杏干。
洁白贝齿每回只咬分毫,于舌尖化开,细细咂摸其味,一脸满足。
两个魁梧大汉怀抱一堆酸甜小点心吃的嗷嗷怪叫,她泛着温柔的浅笑,与自己吃了一样高兴。
秦晁却看的眼睛都要瞎了。
门被拉开,他迈着长腿走进来,状似无意扫过三人,暗中开足嘲讽:“吃什么吃的你们鬼吼鬼叫的。”
下一刻,胡、孟二人安安静静,三人的目光整齐的盯住他。
秦晁皱眉:“干什么?”
孟洋抱着怀中酸甜小食,蛄蛹着起身:“我去准备饭食。”
路过秦晁身边,孟洋看了一眼他的头。
胡飞慢一拍,也抱着吃的跟出去。
路过秦晁,他腾出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眼神同样扫过他的头。
秦晁疑惑的看向明黛:“他们怎么了?”
明黛露出得体的微笑,从容捧起剩得不多的杏干,真诚递送,“吃一个吧。”
秦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三岁的明黛,软软糯糯活泼可爱,粉团儿般精致。
一逗就笑,实乃收割长辈偏爱之利器,又称一笑割心。
适逢明程携幼子过府探望,一见明黛,抱起不撒手。
小黛娘低头抠出兜兜里一颗糖丸递给三叔。
明程张嘴接过,一口吞下,表情夸张的说好吃。
小明黛圆眸明亮,咯咯笑起来,又递一颗,明程又接。
她又递,他又吃,她乐此不疲,他……有些腻。
“黛娘,三叔吃不下了,三叔不能吃了……”
小黛娘举着小糖丸,笑容渐渐消失。
明程大惊,一口叼走:“吃!吃吃吃!”
午间传饭,刚刚哄睡一双女儿的长孙蕙来到饭厅,只见明玄和侄子明逸。
“你父亲呢?”
明逸坐姿端正,礼貌规矩:“糖吃多了,神经痛。”
长孙蕙轻嗤:“这么大的人,吃东西还没个节制。”
明玄轻咳。
没有节制的,是你女儿。
谢谢大家撒花评论 ̄ ̄ ̄本章继续发红包 ̄ ̄ ̄不要停!晚上还有一更
感谢在2020…10…02 20:28:16 ̄2020…10…03 15:3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uxshootwiudoe 40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0441422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0795775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4378528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二更
他们最终还是没在家中开火。
秦晁回来没多久, 胡飞和孟洋就称临时来活儿,麻溜跑了。
秦晁掐着大商入市的时辰,带着明黛也出了门。
明黛结合此前听到的零碎信息, 大概知道这个大市是按照等级分类进场, 受官府管制监控的大集市。
不同于寻常赶集与庙会一类的集会, 是给寻常百姓凑热闹之用。
这种大市, 往往是两个商家之间的供需交易。
因数目太大, 所以需要官府派人作为买卖双方之间的公证人。
若有欺诈之行, 亦或是违反律令者,将直接判罪, 轻则罚钱,重则入狱。
即便到了下午,寻常贩夫贩妇入场,东西也是成批买卖, 显有零售。
譬如大户人家入冬储粮,酒楼馆子批量采购, 即可来此。
也有不少小贩平日里做生意,剩些零碎的存货,也不担心卖不出。
只等这一日整合成批,遇上合适的买家,一次就全部卖出。
外加冬至时将会闭市,今日才会如此热闹。
秦晁叮嘱明黛紧跟着她,明黛认真应下,却敌不过这人潮汹涌。
不仅有人, 还有等待入场的货箱。
当明黛第十八次被隐藏在人群之下的货箱绊得趔趄,秦晁握住了她的手。
忽然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明黛手掌一僵。
秦晁手掌发力, 紧捏一下她的手,明黛抬眼看他。
他神色如常,低声提醒:“专心看路。”
明黛知道路况拥挤,道路难行。
也知他并无冒犯之意,纯粹怕她落后走丢,手牵得十分正经。
甚至她的回应也四平八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很奇怪……
她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
肌肤触碰的瞬间带起的身体反应,能超脱理智的控制范围,甚至反过来慢慢侵蚀理智,占据全部的注意力。
明黛不由自主盯住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注意力一缕缕全部灌入,仿佛能靠着手掌数出他掌心的纹路。
她知道秦晁的脚程,那双腿阔步快走时,她要小跑才能追上。
然而他牵着她,并未急于快步穿行。
他微侧着身,一手伸出拨开人群探路,另一手靠与她牵握的拉扯感判断两人距离。
若她慢下,手臂拉扯感增强,他的步子会短暂停顿,直至拉扯感消失,再继续前行。
他没有催促她一句,也没有频频提醒他,看似寡言冷漠,却于细致入微处揉入十足的照顾。
一如早晨那碗面。
明黛弯唇,无声笑起来。
笑着笑着,心间又涌入一股酸楚。
在失去双亲后,秦晁受过那么多外来的恶意与磨难,心底仍存着一份细致的温柔。
可这些日子里,除了秦阿公因报恩而生的照顾之心,他可曾得到过其他人细致的呵护?
不为恩情,不为其他,只因他是秦晁?
秦晁忽然停下,明黛走神不备,一脑门撞在他的身上。
穿衣清瘦的男人,浑身都蓄着力气,发力时紧绷如铁,撞起来很疼。
身后一声闷闷的痛呼,秦晁皱眉转头:“你闭着眼走路的?”
明黛眼神闪躲:“你停下来也不事先打招呼,还恶人先告状。”
秦晁听得嗤笑一声:“谁说我没打招呼?我都捏你了。”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用力捏了一下。
可是,明黛只听见了他最后一句话。
我都捏你了。
面纱下的脸,宛若一颗炸开的血包。
更奇怪了。
秦晁曾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她亲手为他上药包扎,要说肢体触碰,哪有那时多?
她与他素不相识,忽然成了夫妻,他在她遇险时抱她回家,甚至为她备洗澡水,要说暧昧行为,那时怎么没有?
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亲密接触,竟都不如当众牵手,以及一句“我都捏你了”更让人面红耳赤。
秦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松开了她的手。
明黛手上一松,下意识抬眼。
秦晁已收回目光,侧过身淡声催促:“走前面去。”
明黛被松开的手不自然的动了动。
她没等秦晁第二次催促,果断擦过他,走到前面。
很快,明黛感觉到走在前面的艰难。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