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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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孟惊和凤筵两人,他们自是可以过去的,可还带着武清莜,她没有武功底子,怕是不容易过去,况且武清莜又是箭靶。
就在他们准备踏出一步的时候,突然三箭齐发,射向他们前面的路,重重地射穿入地面,又因为箭头淬了毒,慢慢地泥土里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是毒液融化的声音。
凤筵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被毒箭射中,箭伤是小,可中毒是大,无药可解便是身亡。
正在和黑衣人对阵的季鑫峰朝武清莜瞥了一眼,和那亲信副将道,“我一人拖住他们,你们想办法抽身,护送娘娘和陛下下山。”
三名亲信副将听令,想办法要从对打的三名黑衣人手中脱身,但对方这武功一出手,便知是顶尖的杀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和抽身的。看来,想置娘娘于死地的人,是花了重金请来的。
武清莜却喊道,“不行,本宫不能妄送你们的性命。”她知道季鑫峰的意思,是要让那三名副将作为他们的人肉盾牌,护送他们下山。
但是季鑫峰和三名副将根本没有回应,既然是季将军的军令,军令如山,必须听从!
“陛下……”武清莜握住凤筵的手,连凤筵也认同这样的做法,摸着她的头道,“保护你,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别想太多。”
可是,他们也同样是活生生的人命,叫她如何能理所当然呢?
武清莜焦急地想着的时候,突然朝侧方的山腰下看了一眼,按照距离来说从这里滚下去距离山脚应该不远了。若是她从这里滚下去,陛下就不需要因为她而困在这里,那么其他人也都会安全了吧?
毕竟,杀手要射杀的目标只有她一人,这次刺杀的目标也只有她。
这个想法一出,她便下定决心,慢慢地躲到凤筵的身后,看似是害怕的样子,实则是为了往山腰边侧靠拢。凤筵的注意力全部在射箭之人的方位,所以没有察觉到武清莜的不对劲。
慢慢地一点点退后,武清莜心里害怕极了,深深地呼了好几口气,猛地闭起眼睛,心想死就死吧,然后一头朝山侧扎了下去。
“清莜……”凤筵察觉之时,回头大喊,连忙伸手去拉她,然后一个飞身而跃,将她牢牢地抱在自己的怀中,连人一起滚下山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武清莜惊讶地睁开眼,看见了凤筵,和他四目相对之后,才发现自己正被他好好地护在怀中,半点也没有刮在山壁,只是深陷在温软的怀抱。
“陛下……”她的眼泪瞬间就哗啦啦流下,因为她心疼又懊悔,“不行,陛下,你快松开手,这样你会受伤,不要抱着我了。”
她身体全部的力量都承受在凤筵的怀里,而凤筵以自己护住她,滚下山的疼痛全部由他自己来承受。
“陛下,你会痛,陛下,快放开我……”武清莜哭得热泪满面,已经语无伦次了。
凤筵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嘘,听话。”
武清莜哇就大哭了起来,“我臣妾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臣妾不能害得陛下受伤,臣妾做错了,呜呜呜,陛下,你放开臣妾,臣妾真的不怕痛,臣妾怕你受伤。”
哎,这个小傻瓜。凤筵无奈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暖得不行,倒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任由武清莜这么稀里糊涂、胡言乱语,等她累了自然就住嘴了。
然而,凤筵实在是低估了武清莜胡言乱语的能力,他这听得耳朵都快出血了,还没滚落到山脚,实在是想封住她这张能说的小嘴。
凤筵的手抱住她的脑袋,原是为护住她,现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怀中带了下,然后凭力往她的嘴唇亲上去。
似乎挺费力的,不过温软香甜的感觉很好,而且,耳边清静的感觉也很好。
武清莜睁大了水雾朦朦的双眸,动也不敢动。
他们这是遇难啊,然而两人这样滚下山的姿势,实在太诡异了。就在武清莜以为凤筵还会深入的时候,凤筵随即便松开了,因为他太累了,身体也被刮得疼。
果然啊,亲嘴这一招能治住武清莜的害怕和语无伦次。凤筵满意地笑了一下,看着安静如鹌鹑的武清莜,像是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
滚落到山脚后,武清莜全身上下安然无恙,可凤筵的身上破了好几道口子,突然便昏了过去。武清莜吓得六神无主,害怕被那群刺客抢先一步找过来。
于是,她用柔弱的小身板将凤筵背在身后,十分艰难地往前走几步,准备向人烟之处寻去。一会儿因为她体力透支了,凤筵的身体滑落了下来,“啪嗒”掉在地上。
“陛下……”武清莜连忙蹲下来,先是检查凤筵的脸没有摔破相,才放心地检查其他部分,然后继续背着他往前走,走得很……艰难。
*
另一边。看着凤筵和武清莜两人滚落下山,一发长箭似乎是为了阻止武清莜的动作而射出,被孟惊一把甩落于地。
此后,弓箭手再也没有射出毒箭。
孟惊重新加入黑衣人的战斗中,双方都希望速战速决。最后,两名刺客被俘后吞毒自杀,其余几名刺客皆逃走了。
“你们!”季鑫峰立刻朝副将大声吩咐,“立刻召集山下的士兵,把整座山翻遍了也要找到娘娘……和陛下。”
*
沿着山脚下的路一直走,终于,武清莜几步一摔凤筵,过程十分艰难地来到一处农村,农村围着的全部是庄稼稻田。
这时,路过的两名大汉上来帮忙,将凤筵安置在一家好心的农户家中。看着凤筵安稳地躺在榻上,武清莜总算是能放心了,希望冯扬他们尽快找来。
这时,农户家的大儿媳敲了敲门,满脸笑容地看着武清莜,“这位是你家的相公罢?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相公?武清莜的小脸一红,点头道,“是,我和我家相公原本是要上青山寺拜佛,可在山腰,我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害得我和我相公从山腰滚了下来。”
那名妇人继续道,“那看来是这位相公护住了小娘子,你家相公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武清莜点头,愧疚又可怜地看着床榻上的凤筵,连忙握住那妇人的手,“大娘,大夫可请来了?”
“我已经让我家糙汉去镇上请了,不过大夫过来需花点时间,你可别太担心,你家相公吉人自有天相,没大问题。”妇人安慰地拍了拍武清莜的手。
这时,门口走来一位老太太,看样子是这妇人的婆婆,端来了一碗热汤。妇人连忙上去扶住她的婆婆,轻声道,“娘,你怎么不休息着?这事交给我来做就是了。”
老婆婆摇了摇头,笑着说,“老婆子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可还死不了。这不,看小娘子的样子甚是疲惫,盛了一碗热汤过来。”
“来,小娘子,趁热给喝了。”
武清莜见她们那般热情,连忙接过碗,只见碗中放了一些银耳和红豆,看起来略微稀薄,碗口还破了好几处。在皇宫中,武清莜吃惯了山珍海味,顿时看到这些,心里有些发酸。
这碗银耳红豆,想必对于她们来说,是极为奢侈的汤羹了罢。可她们还是那么慷慨,愿意拿出来与她分享。
于是,武清莜仰头把整碗热汤喝了下去,然后笑着说,“好甜。”
老婆婆和妇人也开心地相视一笑,就在她们谈笑之间,凤筵幽幽地醒了过来,猛地睁开双眸,警惕和杀意掠过眼神,但在看见武清莜的时候,一瞬间便消散了。
“相公,你终于醒了!”武清莜边哭边投进凤筵的怀中。
相公?嗯,挺好。
他坐直身体,接住了扑进怀中的武清莜,却是动了动四肢和腰背,问道,“怎么浑身上下酸疼得很?”
这种酸疼并不像是从山下滚下来的疼痛,疼痛不适均匀分布,而是某个部位被撞青了而疼痛。
武清莜:可能是从山下滚下来的时候被刮到的,定不是被我摔的。
于是,武清莜立刻从凤筵的怀中退了出来,顾左右而言他道,“相公,是农户这家人救了我们,真是要好好感谢她们。”
凤筵是个清冷的人,自然不懂如何道谢,故而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那老婆婆和妇人也没将他的反应放在心上,倒是和武清莜继续聊了几句。
过了一会,妇人的丈夫带着镇上的大夫过来给凤筵看诊,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修养几日便可恢复。于是,凤筵决定在这里留上一日,好好修养,等冯扬他们来接。
武清莜惊讶地问道:“陛下,不着急回去吗?”
凤筵看着她,轻声说,“朕想陪你,过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力于我何有哉】的生活。”
原来,陛下都知道。
第53章 。 下田 相公,你真好。
凤筵说; 朕想陪你,过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力于我何有哉】的生活。
这是; 武清莜口中曾提及的“自由”。在宫外寻处安稳地落脚; 依山傍水; 只为感受平凡却温馨的生活。
武清莜惊讶不已; 又甚为感动; “陛下,你怎么知道……”
凤筵摸了摸她的头,顾左右而言他; “你唤我什么?”
武清莜面上一羞; 依偎在他怀中; “相公……”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凤筵忽悠过去; 他难道能说这是自己听墙角听来的吗?然后,凤筵又突然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可是; 万一刺客找过来怎么办?”
“不用担心,季鑫峰肯定派兵将整座山围了起来,那些刺客若不想死; 定不会还在此逗留。”就算是那些刺客真的找了过来; 他凤筵也不放在眼里。
“况且,朕有能力保护你。”
武清莜抿了抿唇,靠在凤筵的怀里抱了上去。她担心的不是自己; 而是陛下; 她不希望陛下遇难。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懂就够了。
这时; 农户家的儿子和儿媳朝这走了过来,那大儿媳瞧了武清莜一眼,感叹道,“你们小两口可真恩爱。”
武清莜羞涩地笑了笑,忙从凤筵的怀中退出了些。她看着妇人和妇人的相公拿着锄头等农具,问道,“你们可是要去农田忙活?”
“是啊,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准备去给水田蓄蓄水,耕地翻土,就要忙活起来了。”妇人的相公说着,又看了凤筵一眼,“大官人陪着娘子四处逛逛,休息休息。”
他说话间看向凤筵,眼神甚是小心翼翼,从他敏感的警觉上看,仿佛知道凤筵的身份高贵,下意识对他敬畏。
凤筵面对他人的时候冷淡又疏离,只有和武清莜说话才会露出温柔和宠溺。他看着武清莜说,“想去哪里走走吗?”
武清莜眸中一亮,拉着凤筵的手,“不如,我们也去农田看看?”
“好。”凤筵温柔地低着头,握住她的手,然后朝那夫妻俩看了一眼,淡声道,“我们随你们去看看罢。”
“那走吧,我们带路。”农户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走在前头带路,一路上说起了春种秋收的农活,还提到赋税的问题。
凤筵和武清莜走在农田上,一边看着大自然,一边谈着情说着爱。两人换了一身农户的衣服,看起来真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从农户家到他们的农田并不算远,远远望去田垛上有作物也有待翻土播种的田地,一切都是生机勃勃。农户夫妻俩挽起裤腿,下田忙活。
武清莜和凤筵在田地上走着,这时听见那妇人朝他们喊话,“小娘子,你可要下来试试?”
“胡闹!”可她的话却被她相公给呵斥了,“大官人和娘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陪着你胡闹!”
“没事。”武清莜朝他们挥了挥手,继续挽着凤筵的手,脸上划过一丝蠢蠢欲动但被按耐住的神色。
“清莜,”凤筵停住脚步,握住她挽着自己的手,然后说,“既然来体验,下去试试也未尝不可。”
“可是…”武清莜愣住,可是陛下身份尊贵,怎可……
凤筵温柔地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我皆是凡人,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真的要快乐得死掉了罢?死在凤筵这帝王这致命的温柔中。
“发什么呆?”
“相公,你真好。”
嗯,凤筵表示,很喜欢她这样的反应,这样的笑容,令他甚为心动和满足。
“小娘子,我来帮你。”那妇人上前,帮武清莜将裤脚卷了起来,然后武清莜再去帮凤筵把裤脚卷起来。
两人学着两夫妻的模样,开始还不太会,所以两夫妻就上前,手把手教学,慢慢就上手了。踩在泥土上的感觉,令人觉得很真实,再加上眼前大自然的风光,武清莜心里一热。
她来到凤筵的面前,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唤着,“陛下。”
“陛下,你看他们,看着眼前的风光。陛下,眼前是你的子民,是你的江山,平凡却无比耀眼,没有这些人,便无法成就真正的江山。”
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