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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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武清莜戴九龙四凤冠,身穿礼服,走出明月宫,踏上红毯,她的心才剧烈地跳动起来,变得严肃而隆重。
天刚亮,銮仪卫陈设法驾卤薄于奉天殿外、陈设皇后仪驾于宫阶下及宫门外。
各部皆准备,一切备好后,负责册封的使者,敲响三次钟鼓,百官皆身着礼服,站于议政殿前。此时,凤筵进入奉天殿,礼部官员为皇帝奉上册封的册封书以及皇后宝玺放于事先备好的案桌,百官随即按庭仪时候的站位,到殿上站在各自的位置。
銮仪卫官赞“鸣鞭”,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礼。礼毕乐止。随后,承制官上前请示凤筵是否开始册封大典,凤筵轻轻朝西殿的阁楼方向看了一眼,应允。
承制官其从中门走出,走下台阶宣读制命:“宣统年二月,钦奉圣上意旨,册立贵妃娘娘武氏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礼。”随后,侍仪高呼:“礼毕”。
西殿的阁楼内,武清莜着盛装走出,站立大殿中,奏乐闭。
正副使把册书等一众放于宫门事先准备的案桌上,引礼使引导正副使就位,正使高呼,开始册封大典。引礼女官奏“跪”,武清莜跪,赞“宣册”,宣读女官就案,宣读册文。
整个过程很严肃和庄重,武清莜此时站于大殿之中,抬眸看向凤筵,眸中除了凤筵,再无其他。周围的一切人、事、物仿佛都烟消云散般,除了光,便只有凤筵。
凤筵也应如是,他恨不得立刻跑到武清莜的面前,牢牢地抱住她。说他在乎什么虚名吗?他不在乎,什么皇后还是贵妃娘娘,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差别。
她就只是武清莜,是她而已。
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此时,礼毕,礼官呈报皇上,册立皇后礼成。武清莜从贵妃娘娘成为了皇后娘娘,从明月宫搬至昭阳殿。
昭阳殿足足是两个明月宫那么大,武清莜此时来到昭阳殿,由久歌和其他宫人伺候着换下盛装,换了一套礼服。
“奴婢们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武清莜心头一热,轻抬了下手,“起。”
这时,同样已换下盛装的凤筵,立刻来了昭阳殿,屏退其他宫人。武清莜立刻跑到他的面前,双手缠在他的腰间。
“陛下……”
武清莜突然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覆盖在她的脸庞上,轻声细语:“陛下,捏臣妾一下,臣妾想知道这是不是真实的。”
捏?哪有人自己找虐的。凤筵摸了下她的脑袋,然后手指一勾,勾住了她的下巴,毫无预兆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亲一口还不过瘾,他又凑上去,温柔地咬了一下。
武清莜轻微地吃痛,害羞不已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小手来到他的腰间,反手勾住他的腰带。凤筵热热的呼吸,流在她的耳边,低吟声像是情人絮语,“真实了吗?”
能不真实吗?武清莜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以此回应。
“怎么不说话?”凤筵问着,任由她抱住自己,眼中闪过丝丝缕缕的光,像是要逗弄她一番,又道,“是希望朕再咬一口吗?”
武清莜嘴里嗯嗯了几下,依旧是不肯抬头,小手松开腰带,慢慢来到他的背上,摸索了几下,寻了个舒适的姿势。
凤筵:“嗯几下是什么意思?朕的皇后吓得不会说话了吗?”
武清莜却是丝毫没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在逗弄他,只能稳定情绪,慢慢仰起头,露出她那张红丝玫瑰而俏丽的小脸蛋。
“陛下……”武清莜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他道,“很真实。”
说完,她看着凤筵的双眸,那一双眼眸中再也没有初见面时的残暴和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和绝情,再也不是那个偏执孤独而杀人如麻的模样。那一瞬间,她心动得快忘记了呼吸,心跳不止。
而凤筵呢?他一直知道武清莜的双眸清澈透亮,很久很久以前,他能从她眸中的倒影看到一头双眸泛红的野兽。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那头野兽了。
取而代之的,是有着一腔热血,孤勇却无畏又坚定的少年模样。那是以前的他。那是不曾被人百般折磨和虐待、不曾亲眼看着皇姐跳井自杀之前的他。
如今,那个少年又是回来了。
因为武清莜。
凤筵轻轻握住她的脸,温柔而深情道,“谢谢你,清莜。”
武清莜眨着双眸,呼吸急促,“陛下,为何谢臣妾?臣妾做了什么吗?”
凤筵:“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留在朕的身边就够了。”
——你就是上天派来对我的救赎,是我生命里的光和一切,如果没了你,我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和血腥。
武清莜用力地点头,“臣妾会永远永远,陪在陛下的身边,永远不离开。”她此刻不知道,当她日后再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心有多么的痛。
还有事情要忙,凤筵暂时放开了她,临走前说了一句,“晚上还有你累的,你先好好休息会。”
武清莜望呆呆地望向他的背影出神,晚上……有什么累的?
立后大典之日,凤筵自是要召开晚宴,普天同庆的。宫中晚宴结束后,冯扬他们决定再去冯府接着喝几口,除了孟惊和其他几个要好的同僚,童韵也在其中。
孟惊明显喝得有些微醺,突然一把搂住童韵的肩膀,大声道,“童兄弟,看你平时一派冷清的样子,其实你也算是性情中人,干嘛把日子过得这么无趣呢?”
童韵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挥开他的手,“大概是因为人,不是因为酒。”
孟惊嗝了一声,朝身侧的冯扬问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扬好心地解释,“童大人的意思是说,喝酒并不无聊,得看人,恐怕和你喝酒就会很无聊罢。”
孟惊哼了一声,“那童大人,今天怎么愿意和我这个无聊的人一起喝酒呢?”
“……”童韵也觉得无解,若是以往宫宴结束后,他定是直接回府,可今日明显他也在兴头上,刚才宫宴上也和他们多喝几口。
自从荀阡陌死后,他一直是孤单一个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亲近的人,亦是很难打开心扉,更别说是和同僚们喝个大醉了。
今天,倒真是令他开了例外,他猜测是被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喜庆给感染了罢。
到了冯府,几人来到宴客厅,借着酒意高声阔谈,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童韵出去小解,绕了点路找到茅厕后返回。
在返回宴客厅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难道是喝多出现了幻觉吗?他猛地晃着脑袋,又看了过去,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吗?阡陌,你来找我了吗?
“阡陌……”童韵唤了一声,前头的身影停住了,然后慢慢回头。
那是一张,童韵日思夜想的脸,虽然更加瘦了些,凌冽了一些,可依旧是她,是荀阡陌,是她!
“阡陌,真的是你吗?”
荀阡陌没曾想过会在冯府撞见童韵,她原本只是想来听墙角的,可是被他这么一喊,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来自那个她只能在午夜梦回见的人,她到底是忍不住回了头。
真的是他,童韵。
“阡陌……”童韵喝醉了,小跑着来到荀阡陌的面前,双眸近乎原始般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手去触碰她的手臂。
可他的手却顿住了,因为他害怕,害怕像无数次梦境般,只消一碰,那个人会像雾一般飘走。
第49章 。 成亲 痴爱人间,奉君长相厮守。
宫宴上; 武清莜也小小地喝了几口,脸颊上多了两坨红晕,她有些不胜酒力,凤筵便让她先回了昭阳殿等他。
一路上; 久歌搀扶着武清莜回到了昭阳殿; 刚到殿门口的时候; 发现殿门外摆着火盆; 里头燃着火。
武清莜问道; “那是什么?”
久歌:“回皇后娘娘,那是跨火盆,寓意烧去不吉利的东西; 往后的日子啊; 红红火火; 顺顺利利。”
武清莜哦了一声; 由着久歌搀扶,跨过火盆进入正殿内; 却是一片漆黑。
“灯怎么都灭了?”武清莜咦了一声,侧头想去看一眼,被久歌往前搀扶着; 久歌一边说; “许是被吹熄的,娘娘,奴婢先扶您进去歇息; 马上喊人来点上。”
武清莜嗯了一声; 也就她喝了些酒,脑子不算清醒,才会发现不了异常。这昭阳殿的长明灯怎么可能全部都熄灭了呢?宫人们难道都不想活了?久歌扶着她的手; 沁出了些汗。
“娘娘,奴婢给您上醒酒汤。”久歌说完就下去了,武清莜靠在暖榻上,闭着眼睛休息。她以前没曾喝过酒,今次宫宴上开心,喝了好几大口,喝过了头,这酒性一下子就上头。
脸,红得吓人,头也昏昏得。
“下次不能喝得这么急了。”
片刻后,久歌端着醒酒汤进来,扶着武清莜起来喝了下去,稍微解了头昏的症状。接着休息了一会,她便觉得恢复了好些。
就在这时,萧女官又领着一群女官来到昭阳殿,面色恭顺而严肃地看着武清莜。
武清莜额头一跳,上一次被茫然地斋戒沐浴的场景还在眼前,怎么她又出现了?于是,武清莜下意识便问道,“萧女官,你怎么又来了?”
“奉陛下的命令,替娘娘梳妆更衣。”萧女官上前几步,挥了挥手,只见身后的小女官端着红木盒子,盒子上摆放着一套大红嫁衣,以及明亮的凤冠。
……凤冠霞帔?
武清莜猛地看向久歌,只见久歌退后几步笑着,说着“是陛下不让说的,奴婢不敢不听。”然后,武清莜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顾不得礼仪,跑到外殿。殿外的长明灯已经点燃。
月光照了下来,正对着殿门的位置,摆放了一张案桌,点着两根红色的蜡烛,桌上陈列着凤筵先祖的牌位,旁边摆着粮斗,里头装满了五谷杂粮,贴着大红喜字。
武清莜踉跄了几下,久歌立刻上前扶正她,轻声说,“娘娘,陛下一番良苦用心,今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是啊,本宫竟然这么笨,没有发觉……”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端得很低,觉得能得到帝王的爱,她已是三生有幸。一个身世不明的人能成为皇后,她恍若经历了一场梦,可如今,凤筵还要与她拜堂成亲?
她……要成为凤筵的妻子了吗?
为什么,依旧是这么虚幻呢?
会不会,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娘娘,要换上凤冠霞帔了,不要误了时辰,一会陛下就来了。”萧女官的话响在耳边,武清莜茫然地看过去。
她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萧女官突然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面仿佛带着一丝鼓励和祝福。
萧女官:“带娘娘过来。”
接着,萧女官替武清莜重新梳妆打扮,换上凤冠霞帔,盖上红盖头。一切都安静了,萧女官带着一群女官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武清莜唤了一声久歌,久歌连忙应道,“娘娘,怎么了?”
刚想伸手去揭盖头,被久歌严厉地制止住,“娘娘,您不可以自己揭盖头,这必须由陛下用玉如意揭下。娘娘,您怎么了?”
“本宫,有些……算了,没事。”
她该怎么说呢?让久歌告诉她,这到底是是不是一场梦吗?若真的是在梦中,她愿意醒过来吗?不愿意,甚至害怕清醒。
久歌看出娘娘有些紧张,和她聊了一会,看了眼时辰之后,久歌才退到殿外。
再过了一会,殿内传来皮靴踩踏的声音,在冰冷而安静的地砖上,发出“嗒塔塔”的声音,坚定又有规律。
嗒塔塔,每一声,都仿佛踏在武清莜的心上,令她心跳加速,魂魄分离。
凤筵来到她的面前,武清莜透过盖帘下看到了他的皮靴,然后是他伸出的手。凤筵伸手,知道她能从红盖头下看到,“随朕来。”
“是。”武清莜听到他的声音后,那颗跳动的心才安定下来,轻轻将手交给了他。
凤筵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看着前面的路,来到外殿布置好的案桌前。武清莜像根木头般,任由他带着,停在案桌前。
“紧张?”凤筵捏了捏她的手心,一手的汗。
武清莜刚想说不,可是又不想隐瞒自己的情绪,点点头,“有一点。”
“没什么好紧张的。”凤筵抚摸着她的脑袋,而他手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红盖头,传到武清莜的脑后。然后,他将她轻轻抱在怀中。武清莜侧耳靠在他的胸膛,听见了凤筵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她惊讶得心想,陛下应该也会紧张罢?只是陛下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莜……”凤筵轻声说着,在安静而空阔的大殿,一声声荡着回音,“你我皆是无父无母之人,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成亲,拜过天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