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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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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乱想了。”凤筵捏了下她的小脸蛋,似乎知道她在乱想什么,淡淡道,“逝者已矣,无需挂怀了。”
  武清莜长长地舒了口气,搂住凤筵的手臂,轻声道,“逝者已矣,无需挂怀和感伤,当珍惜眼前人。”
  若是武清莜此时抬头,会触不及防地看见凤筵唇角的笑容,那是一抹怎么也没有办法掩藏住的、将他此刻的情感完全揭示的笑容。
  逛了一圈武府,终于到了武清莜常年居住的地方,那是西苑里的一间偏房,阴冷潮湿,冬冷夏热,着实非人住的地方。
  “陛下,这里就是西苑了。”武清莜带着凤筵和久歌他们驻足在西苑的苑门口,愣愣地看着大门发呆。
  久歌虽是知道武清莜是武府的养女,从小生活得没有武家大小姐舒服,却也没料到是眼前这种窘迫和悲惨的环境。她上前推开西苑的大门,门上破了一个洞,稀稀落落掉下些木块。
  打开苑门,里头是杂草乱舞,院子里除了黄泥地、一棵大树就是空荡荡的阴冷气。西苑的正房当时住了武老爷的二姨娘,也是个苦命人,被武夫人折磨到死。她和武清莜一个住西苑的正房,一个住偏房,同是可怜人,也算度过一段和谐的日子。
  回忆起这些事情,不免悲从中来,武清莜双眸一酸,吸了吸鼻子。
  “娘娘,这真的是您以前生活的地方吗?”久歌跟在她身后,惊讶地出声。武清莜早已不以为然,笑了下,朝凤筵道,“陛下,臣妾去正房内看一下。”
  武清莜想去看看二姨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因为二姨娘死的时候,她已经被送进宫中,没有机会见她最后一面。
  她去正房内看了一圈,凤筵则是在偏房与正房相隔的游廊中等她,面无表情地想着事情,看不出情绪。
  在正房内没有找到二姨娘留下的消息,武清莜失落地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游廊上的凤筵。她刚想朝他跑去,这时门口的院落突然飞来几名黑衣人,其中两名持剑,两名挽弓拉箭。
  武清莜看到了黑衣人,他们正瞄准着游廊和她。然后,她又看到凤筵正在从游廊朝她走来,若是他从游廊走出,暴露身体的话,弓箭手就会拉弓。
  来人的目标很明确,要杀他和她,或者杀其中任何一人都行。
  “陛下!”武清莜大喊着,想也没想就朝他奔去。他原先不明所以,只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未看到过她如此急切的目光。下一秒,他便发觉事情不妙,立刻快步上前。
  四箭齐发,朝着武清莜的方向而去。变故太过突然,凤筵没有察觉,而隐藏在角落的暗卫立刻现身,但因为离得武清莜太远,顾不得她,只能尽力而为,最终没有拦住射出的弓箭。
  一箭射中武清莜的肩膀,其余三箭被凤筵挥落。他将武清莜抱在怀中,双手的指尖猛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紧皱双眉,全身由一股杀人的煞气包围着。
  武清莜的肩膀中箭,她顾不得自己疼痛,握住凤筵的手,想要压住他的怒意。
  “陛下,臣妾没事,臣妾真的没事。”武清莜用力握着他,紧紧盯着他,眼中含光,眸中带星。
  看到武清莜眼眸中的那一抹星光,凤筵失神的眼睛慢慢聚了光。他猛地一愣,观感被瞬间放大,心内无比骇人和激动。
  从出生那一瞬开始,他失去了全部亲人,国家被覆灭,人生成为黑色,该是注定了悲惨而孤独的命运。从来没有人待他真心得好,更别谈愿意为他受伤,甚至去死?
  这个小笨蛋啊,这个胆小且怂,温柔却坚强的小笨蛋,竟然为他以身挡箭?她难道不知道她可能会死吗……
  这时,凤筵摸了下她的头,很轻很轻。
  然后,他猛地抬头,双眸瞬间变得嗜血和残酷,却没有丢失中心那一抹光,只是冰冷地低呵,“全部活抓,别让他们死了。”暗卫们立刻得令。
  接着,凤筵将武清莜打横抱起,以遇神杀神,遇佛斩佛的气势大步走出武府,竟是没有黑衣人敢上前阻拦。一人之力,可敌千军。
  他的外表是那么冰冷而残酷,杀人仿佛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可那一刻,他的双眸中突然露出一种叫做“温柔”的神情。
  “温柔”这个词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直到武清莜的出现。


第28章 。  红衣   一次的救命之恩,将用一生来偿还……
  凤筵抱着武清莜; 而她像只小团子缩在他的怀中,才开始感觉肩膀处传来的伤痛。他们上马车直奔皇宫,回到明月宫后,凤筵立刻传召太医。
  太医院的院首一听是明月宫; 忙不迭收拾医药箱进宫; 到了明月宫; 他见武清莜肩膀中箭; 立刻上前治疗。就在这时; 冯扬赶到。
  凤筵出了里屋,和冯扬在外殿讲话,“立刻把孟惊喊回来; 今天的事情仔仔细细查清楚; 到底朝中有哪些人参与了。”
  “属下明白。”冯扬犹豫了一下; 又问道:“陛下; 查清楚了,要办吗?”言下之意就是; 那些朝中叛臣,要不要杀?
  “杀”这个字几乎就要从凤筵的喉咙口跳出,他终是咽下; 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转而说道; “先查清楚,况且,皇宫里有奸细; 要一并揪出来。”
  冯扬应了一声; 颔首告退,抬头之时,眼神匆匆从里屋的门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
  此时,太医也已诊治完毕,见凤筵进来后,立刻回禀道,“陛下,娘娘的箭伤已处理完毕,不是毒箭,中得也不深,并无大碍,好好休养即可恢复。”
  凤筵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很平和。
  太医将药箱收拾好,又继续道,“陛下,有一事说来奇怪,娘娘体内的毒属阴性,原本老臣开的那药方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无法减少毒性。不过,老臣适才替娘娘把脉之后发现,娘娘体内的毒性稍许轻了些,不知娘娘前些日子可吃过什么或是有什么变故?”
  听太医这么一说,凤筵皱起了眉头。一旁的久歌立刻回话,“陛下,娘娘的饮食一直是御膳房经手,其他方面也不曾有变故。”
  凤筵站到床边,看着武清莜问道,“你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武清莜摇头,“没什么变化,但是臣妾的胃口比以前好多了,不知这算不算。”
  “胃口也许和心情有关,也不好说。”太医摸着白胡子,疑惑道,“那么是为何呢?”
  凤筵淡淡地扫了太医一眼,“那就需要你们太医院好好查清楚了。”
  太医院的这位院首被凤筵的恐吓吓得多了,每次被他这么一扫,都觉得要被骂,立刻跪地道,“老臣定当查清楚,请陛下和娘娘放心。”
  凤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令他和久歌退下,此时,他只想和床上的人儿好好说会话。
  武清莜被他一直无言地盯着,可他又不说话,令她慢慢羞红了脸,轻声道,“陛下,为何一直看着臣妾?”
  “想看清楚你,看清楚你为什么要替朕挡箭,你跑过来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死呢?”凤筵垂眸,自嘲地勾唇,又道,“为了朕这样的人,值得吗?”
  “臣妾,没有考虑那么多。”武清莜伸出双手,放在棉被外,又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臣妾想也没想就这么做了,哪有时间想那些。”
  “想也没想……”凤筵回味着她的话,看向她的脸,视线又落在她的手上,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宝物。
  武清莜的一双眼眸睁得如同晶莹的葡萄,又圆又大又亮,“陛下,怎么了?”
  凤筵猛地抬眸,看向她,低声呢喃道,“朕在想你这个小笨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很显然,是朕搞不明白的东西。”
  武清莜继续眨着双眸,懵懵懂懂。
  “你知道吗?”凤筵回忆起所有痛苦不堪的往事和那些往事带给他的伤痛,每每都是撕心裂肺,似乎每每都要化身为可怕的野兽,游荡在森林到处撕咬舔血,才能抚平那种痛。可如今,如今他只是看着武清莜,心里再也不觉得有多痛了。
  他慢慢俯身,靠近她,直到能感受到双方的气息,他低声说,“你救了朕。”
  武清莜害羞地挪动了下脸,轻声道,“臣妾只是本能反应,而且陛下您也救了臣妾呀,若不是您出手,可能那四支箭都要射中臣妾了。到时候,臣妾有没有命都不知道呢。”
  “小笨蛋。”凤筵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解释。他说的救啊,是救赎的救,是对黑暗恶魔的救赎,令他重回了光明,心中有爱。
  武清莜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陛下,那几名黑衣刺客抓到了吗?”
  凤筵冷哼,可语气依旧温和,“全部关进了大牢,等候发落。”
  她记得自己和童昀前几天的对话,她答应要挽回凤筵心中的光明,必须让那童昀看见凤筵的变化,那么童昀才会答应帮他,成为一代明君,稳固江山。
  虽然心中害怕,武清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陛下,能不能答应臣妾先查清楚再决断?”
  凤筵勾了下唇角,“你想告诉朕,不要滥杀无辜是罢?”
  武清莜语塞,没想到被凤筵一语点破,只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胡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不敢和您说教,只是觉得,臣妾觉得要先把事情查清楚。当然,陛下按照自己的做法就行……”
  她越说,声音越低,越觉得凤筵大概不会理睬自己了,于是索性收声,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可是,凤筵突然笑了一声,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带着笑意道,“朕答应你,绝不滥杀无辜,一定会调查清楚。”
  从来没有人像武清莜这样,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她”了。
  从此,武清莜便成为凤筵的心中宝、血中刺,是他奉为金科玉律的主人,是他人生仅此唯一的信仰。
  “陛……陛下?”武清莜怔了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听错了吗?又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看到凤筵笑了?
  而且,凤筵现在还在笑,那嘴角淡淡的笑意……也太好看了一点罢。武清莜觉得,她此刻就像是被太阳照得即将融化的雪花,甘心而温暖。
  “觉得怀疑自己的耳朵?”凤筵揶揄一句,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坐在床侧,然后他慢慢靠在床上,半倚着看向她。
  武清莜软趴趴地往里挪动了几下,凤筵也往里挪动了几下,撑着侧脸,在她耳边轻声道,“离得这么近,你应该能听清楚了?”
  “陛下,这大白天的不太好罢。”武清莜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小眼神飘来飘去地看他。凤筵倾身,双手扣在她身体两侧,压得床板一阵。武清莜的脸红了一圈。
  凤筵勾唇,薄美的朱唇竟惹性感,“我们不都是双双共浴,鸳鸯戏水的关系了么?怎么还害羞?”
  有些片刻过去许久,始终难忘,可一旦想起依旧是心动不已。
  武清莜的脸颊绯红,双手的掌心沁了汗,和眼前的凤筵对视,望向他还有那薄唇,心中一动。不只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武清莜猛地抓住他的双臂撑起,飞快地在他唇部落下一吻。
  眼前美色当前没有控制得住,可她似乎把自己肩膀有伤这事给忘记了,真真是可敬可畏,身残志坚啊。
  “痛痛痛……”武清莜尝到了甜点,可肩膀因为发力而掀动了伤口,虽然不是什么重伤,可也不能乱动而影响伤口的恢复。
  “你呀。”凤筵点了下她的鼻头,仰面躺在她的身侧,因为她有伤在身,愣是克制住体内的旺火,心里头念着“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武清莜微微侧头,看着凤筵道,“陛下,你真好看。陛下你为何这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呢?可陛下你很适合红色,像是要燃烧万物的太阳神,俊美得从天而降。”
  特别是,每每都要将她燃烧殆尽。
  凤筵微挑眉头,“没有原因,别乱想这些,你需要好好休养。不过,若是你觉得好看,朕以后只穿给你看。”
  “不用。”武清莜和他十指相扣,轻声道,“臣妾就想让别人也看到,那么耀眼夺目的陛下,曾经被世界背叛,又厌恶着这个世界,却终究活得耀眼的陛下。”
  凤筵的心里长舒口气,他此刻也同样厌恶这个世界,可突然去有了一种感谢,感谢武清莜的到来。从此以后,再无她人。
  陪了武清莜一个下午,傍晚之前,凤筵回了御书房,在书桌前看了会文书,将公务处理好后,靠着木椅闭目养身。
  脑中,出现了武清莜的音容笑貌,她夸他好看呢,他穿红色衣服真的很好看吗?凤筵的心中微动,起身来到柜前,将之前那个被他丢进去的木盒拿了出来。
  他开了木盒上的锁,然后打开木盒,赫然引入眼帘的是一件染了血迹的衣服。他慢慢将那件衣服拿了出来,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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