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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在分手综艺里恋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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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你的家庭,一定不能嫁,老公不争气婆婆压着你一头的,更不能嫁。”
  郁唯祎哽咽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的。”
  曾慧玲忽然用力抓着她坐起身,瞪大眼:“和我保证,你不会。”
  郁唯祎被这样的曾慧玲吓到了,彼时的曾慧玲已经瘦得面目全非,脸颊凹陷颧骨凸起,一张几近皮包骨头的脸几乎看不到肉,浑浊的眼珠就被衬得愈发分明,大得渗人。
  初夏的日光在外面生机勃勃,照出翠绿的生命的颜色,屋内弥漫着一股灰败的腐朽的味道——那是病房里濒临死亡的气息,经年不散,已经渗透到每一寸墙砖。
  郁唯祎心底弥漫着巨大惶恐悲戚的不安,只能拼命点头,和她作保证。
  曾慧玲这才缓慢地躺回去,转过头,闭上眼:“明天,明天就出院,我要回家。”
  后来,经历过一系列更加措手不及巨大伤痛的郁唯祎,在新沙冰冷孤寂的乡下,失魂地跪在灵堂守夜时,才终于想通那天那天回光返照的曾慧玲为何突然情绪激动,罕见的温情和一如既往的强势在她身上矛盾展现——知女莫若母的曾慧玲,也许早已隐约猜到一向听话的女儿瞒着她谈了恋爱,她无从得知郁唯祎谈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只能通过郁唯祎突然借到钱的反常和只言片语,推测出对方大概是家境远远超过他们的富贵人家。
  没人断言门户不对的婚姻一定不幸福,但曾慧玲用她有限的婚姻经验,预见到郁唯祎如果坚持,以她宁死也要撞个头破血流的性格,注定会踏上一条艰辛的道路,她没有时间替女儿慢慢把关,更没有丰盈的家底给她撑腰,她留给郁唯祎的除了风雨飘摇的家就只剩下一地鸡毛的债务,所以,别无他法的曾慧玲只能在短暂地流露出母亲的温柔后,又恢复往常说一不二的强硬,逼郁唯祎保证绝不高攀。
  从小到大一直没享受过多少母爱的郁唯祎想通这点,跪在夜风猎猎的灵堂,无声滴落的眼泪湮没了白衣。
  那天,终是没能拗过曾慧玲的郁唯祎哭着答应了带她回老家的要求,擦干眼泪,和护工阿姨交完班,去找了医生。
  办完手续,郁唯祎看到蒋熠发的微信,说他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郁唯祎没多想,回复完,本想和蒋熠打个电话说下出院的事儿,即将拨通时,又默默挂断。
  蒋熠已经为她操心很多了,等他忙完再告诉他吧。
  她收起手机,匆忙赶去医院附近的咖啡店,换衣服开始工作。
  彼时已近中午,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临街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优雅端庄的女人,在手机上下的单,郁唯祎端着两杯咖啡给她送去时,蓦地一愣。
  尽管四年未见,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蒋熠的妈妈,女人摘下墨镜,冲她微微一笑:“小姑娘,坐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郁唯祎局促地抿抿嘴:“我、我还得工作。”
  “无碍,我帮你给店长请了假,今天的旷工费算我的。”女人从钱夹里抽出十数张百元大钞,放在她面前,“这些够吗?”
  郁唯祎推回去,极力保持镇定:“谢谢,不用,您找我什么事?”
  翁晴玩味儿地看着她,目光落在退回来的钱,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我儿子跟着你从新沙跑到东浦,现在又从东浦跑到西覃,我总得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把他迷得团团转。”
  郁唯祎不安地绞着手,觉出她的来者不善。
  长街的喧嚣被玻璃窗隔绝,人群熙攘,川流不息,不远处能看到身处市中心的医院大门,神色匆忙的人们走进又走出,经过旁边恢弘繁华的商业大厦,最格调的金钱和最贫瘠的无助在此处交错,郁唯祎下意识把工作服往下拽了拽,挡住洗得掉色的牛仔裤,藏在桌下的脚不安地绷紧,看着面前雍容漂亮的女人。
  “你和阿熠的事我都知道了。”女人搅拌着咖啡,姿势优雅,端起来轻啜了一口,蹙眉,面上不加掩饰的嫌弃,而后拿出纸巾,擦擦嘴,手腕上的玉镯被光照得干净澄澈,“前几天这孩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娶你,这我是不同意的,他想和谁谈恋爱想怎么谈我都不管,结婚这事儿是一定要听我的,这娶个姑娘进家不比随便买套房,不喜欢了扔那便是,就当花钱买教训。结婚是大事,哪能随随便便就娶个姑娘回家,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我儿子的不负责。”
  她抬起眼,微微笑着看郁唯祎:“小姑娘,结婚不是你们以为的谈恋爱那么简单,结婚是两个门当户对的家庭结合,讲究的是势均力敌,不是扶贫,更不是单方面地吸男孩子家的血。我这是没生个女儿,我要是生个女儿,一定富养,教育她自给自足,而不是总想着找有钱人家的孩子当靠山。”
  临近盛夏的西覃已经开始闷热,烈阳刺目,郁唯祎坐在咖啡馆,浑身血液仿佛轰一声陷入凝滞,如坠冰窟。


第30章 (谎言)   “郁唯祎,是不是只……
  过了不知多久; 郁唯祎才找回自己嗓音:“我没花过蒋熠的钱。”
  翁晴一笑,并未反驳,优雅地轻轻牵了牵唇:“你知道阿熠在国外一年要花多少钱吗?”
  她抬眸,环视了圈身处的咖啡馆; 身子往后一靠; 下巴轻抬:“一个咖啡馆; 他每年烧掉的钱足够支撑你现在工作地方一年的经营开支; 而这些钱里; 有不少都是他回来找你的交通费,你觉得自己没花过他的钱,可他和你谈恋爱想回来见你就回来见你; 哪一项不是因为你才产生的开销?小姑娘; 不靠男孩子可不是嘴上说说; 是要有来有往平等互利的。”
  郁唯祎长这么大,一直以为自己被父母教育得足够独立,可当翁晴用最客气的声音说着字字诛心的真相,她竟然无从反驳。
  她手指绞得青白; 极力维持着自己濒临崩溃的自尊心:“阿姨; 我会赚钱还你。”
  翁晴笑了起来,眼神里有怜悯:“为什么还我?阿熠花的是我和他爸的钱,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花多少钱我都不会追究; 反正那些钱都会留给他。”
  她收起笑; 脸色微冷:“但我不希望他娶一个无底洞。”
  郁唯祎所有的自尊心被这句话击穿,嘴唇咬得生疼,却毫无知觉。
  “你还不知道他给你的那张银行卡哪儿来的吧?”杀人不见血的诛心还在继续,“我和他爸给他存的教育基金; 本来是让他继续在国外读研用的,这小子不肯,没和我们商量就擅自回国,还把那笔钱拿走都给了你,他前几天还背着你回过一趟家,把自己的限量版球鞋都卖掉准备帮你继续付钱,小姑娘,我不清楚你家人的情况,但多少也了解一场大病能搞得许多普通家庭倾家荡产,你靠着吸我们家的血维持你家人的生命,你觉得这对我们家公平吗?”
  郁唯祎尝到嘴里腥气的铁锈味,缓慢地动了动,迟来的痛随着终于能恢复呼吸的大脑,悉数涌进她五脏六腑。
  她抬眼,一字一顿地压下颤音,捡起破碎的自尊心:“我会还给您。”
  “不用了。”翁晴轻描淡写地站起身,带上墨镜,语气施舍如看路边的乞丐,“那点钱对你来说可能是天文数字,对我们来说不过一辆车几个包,小姑娘挺可怜的,就当我送你的补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
  她说完,正要走,手机忽震。
  郁唯祎看到上面闪烁的“阿熠”俩字,一直隐忍的眼泪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飞快转过头,死死咬唇,不敢哭出来。
  “怎么了?没骗你,是临时有事儿又出了趟差,妈现在就回家,你先别走。。。。。。又气我是不是?医生说了,我得这个病都是被你气的,你要想我多活几年,就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呆着,哪儿都别去。。。。。。”翁晴声音在她身后离远,穿过再次凝滞的空气,飘渺地传入她耳中。
  她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僵硬笔挺的坐姿,看着女人坐上车,金色的飞天女神车标在阳光下展翅欲飞,耀眼的光芒汇入车流。
  郁唯祎强撑的坚强再也伪装不下去,把脸埋入臂弯,泪水一滴一滴地无声滑落。
  烈阳穿过邻桌的玻璃窗,在离她咫尺的地面落下温暖的柔和,余留她一人笼罩在巨大的阴影。
  仿佛会如影随形伴她一辈子。
  二十二岁的郁唯祎,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知道了人命脆弱也知道了人心有高低贵贱,她从单纯的象牙塔被迫长大,一夜之间进入成人的世界,真正成人的世界。
  原来,这世上的无能为力不仅仅局限于生命,还包括人心。
  可她没资格伤春悲秋。
  沉重的债务压着她,曾慧玲的病和郁国伟的伤压着她,她每天醒来涌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赚的钱还不够医药费的千分之一,又有什么资格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在这崩溃无助。
  她已经没有自尊心了,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家。
  郁唯祎狠狠搓把脸,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时,看到蒋熠发的微信。
  【小狗子呀】:吃饭了没?别又不吃东西。
  【小狗子呀】:给我拍拍都吃的什么。
  【小狗子呀】:要让我知道你趁我不在糊弄吃饭,回去后等着受惩罚吧[过来亲亲]。
  郁唯祎心脏狠狠一颤,拿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抖。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至极的脸色,红肿的眼睛和染着血渍的唇格格不入——那是一张任谁看到都不会开心的脸,从刻着贫苦基因的骨子里渗出生活的灰暗,和她深爱的星光熠熠的少年云泥之别。
  郁唯祎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清明地掺着决绝,狠下心关机。
  一下午机械麻木的工作。
  傍晚的西覃温柔而安静,浓郁的烟火气从家家户户点燃的炉灶弥漫开来,飘入黄昏,川流不息的马路一角,映出郁唯祎怔怔发呆的影子。
  她攥着手机,不敢看开机后铺满屏幕的消息提醒。
  不知过了多久。
  郁唯祎才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点开微信。
  【小狗子呀】:又不看手机。
  【小狗子呀】:[打屁屁]。
  【小狗子呀】:乖乖等我,我明天早上就回去。
  【小狗子呀】: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
  【小狗子呀】:还没下班?
  男生痞里痞气的温柔从字里行间渗透出来,郁唯祎眼睛一酸,忍着泪打字:【手机下午没电了。】
  几乎是刚发送,蒋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郁唯祎仰起脸,拼命逼回眼泪,这才按下接听:“喂。”
  “嗓子怎么哑了?”
  即使郁唯祎做好了全副伪装,还是低估了男生对她的细心程度,她偏头把手机拿远,克制地清了清嗓子,违心撒谎:“下午客人太多了,忘了喝水。”
  男生掩饰不住的心疼:“那我再给你买个杯子,你一起带着,提前接满水,这样就不会忘。”
  郁唯祎鼻尖泛酸,咬着手指用力压下,故作冷淡道:“不用,我马上就走了。”
  “走?”对面愣住,“去哪儿?”
  “回老家,我妈准备出院了,手续都办好了,你明天不用过来,我们今晚就走了。”
  郁唯祎用近乎平静而不含任何情绪的音调讲完酝酿了一下午的决定,听筒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急刹车,“怎么这么突然?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你说阿姨精神好了很多。祎祎,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
  “不是因为钱。”郁唯祎音量有一瞬不受控制的提高,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因着少年直到此刻还替她考虑的温柔,她死死咬着手指,在近乎自虐的疼痛中恢复冷静,“你和我都知道,再多的钱也救不回来我妈的命,所以别再陪我白费功夫了,你之前帮我垫付的钱我会尽快还你,你帮我买的其他东西我也会重新给你打个欠条,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还上,但我不会赖账的,谢谢你肯帮我这么多,不说了我该走了。”
  郁唯祎径直挂断。
  一直含在眼眶的眼泪再次决堤,随着她一口气说完而终于不再需要伪装的脆弱开始崩溃,来来往往的人群和高楼在她身后融入光鲜的城市,漠然又有些惊诧地偶尔扫过她,郁唯祎第一次毫无形象地边走边哭,进医院之前,狠狠擦干眼泪,把持续震动的手机按灭。
  归巢的倦鸟掠过她头顶上空,飞向一天中最美的黄昏。
  这城市与她如此格格不入。
  郁唯祎带曾慧玲回了老家。
  她没再接过蒋熠打来的电话,坐在灰墙斑驳的小院时,她一字一字地敲下泣血的拼音,和蒋熠提了分手,发完,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彼时七月初。
  夏至已过的小镇极其闷热,夜空很美,却遥远得陌生,能听到聒噪的虫鸣和家禽。
  郁唯祎闭上眼,身子蜷成一团,温热的眼泪被夜风吹干,又周而复始地无声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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