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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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皇馈!�
“为娘也是这么想,所以才将它拿来给你。”龙幼微轻轻吁了一口气,“妞妞你要记得,无论皇上如何倚重你外公和你爹,景元熙始终是当今太子。我们凤家身为臣子,就该有人臣的本分,你这次去,要改一改行事乖张的毛病,切莫叫人落了把柄。”
“女儿明白,女儿一定会小心应付。”
“嗯,天黑之前,必须回家。”
“是,娘,我知道了。”
龙幼微罕见地对凤乘鸾谆谆教诲,悉心嘱咐,倒让躲在阴影中的阮君庭觉得有几分好笑。
龙幼微临走,有意无意望向他藏身的暗处,故意提高声调道:“我的这个丫头呢,是个惹祸的胚子,谁带出去的,要记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若是被我知道她少了半根寒毛,或是看护不周,被人给欺负了,我龙幼微可不是只会吓唬人的。”
暗影里,阮君庭低头一笑,凤于归的媳妇,吓起人来,还真是一本正经,难怪名震南渊北辰的凤大元帅,一辈子对她服服帖帖。
龙幼微离开后,一直守在外面的婢女牙姑,是她带来凤府的陪嫁丫鬟,“小姐,你真的放心让三小姐去啊?”
“本来是不放心,可一进那书房,就放心了。”龙幼微难得地眉眼随和。
“那书房有什么特别的?”
“姓蓝的在里面。”
“啊?”牙姑惊叫了一声,“小姐,您竟然放心让三小姐跟蓝公子在一起!”
“姓蓝的,虽然藏头露尾,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也总算是个君子,有他陪着,总好过让妞妞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小人。”
牙姑想了想,“那您为何不让琴公子陪小姐左右?只要你开口,琴公子一定欣然前往。”
“不语……”龙幼微稍稍皱了皱眉,“不语他的性情的确是很好,身手也不差,你让他替妞妞挡刀,出于道义,他也会义不容辞。但是你让他替她驱散妖魔鬼怪,只怕他还没那个道行,况且他的腿,也不是很方便……”
其实龙幼微这样说,已经是客气了。
这几天,她也看得出来,琴不语对凤姮,始终都是流于表面,非但无情,连意都少得可怜,他对她,只是出于一个礼字。
而且琴不语这个人,虽然斯文清高的地方与他爹琴澈不同,但是那种对什么事都独善其身、冷眼旁观的态度,真的是父子俩如出一辙,让龙幼微十分不爽。
所以,关键时刻将女儿的安危交给他,她根本不放心。
牙姑不信了,“难道小姐您觉得,那蓝染就有收妖降魔的本事?”
龙幼微淡淡一笑,“蓝染?他本就是个戴着面具的魔王啊,呵呵。”
——
凤乘鸾去梳洗更衣的时候,凤家的几个要去看热闹的姐妹已经陆续出门了。
凤静初一身浅绿衣裙,缀了细碎的鹅黄花朵,轻轻袅袅,如二月春风,蹑手蹑脚去了书房门口,可还没靠近,就老远听见龙幼微的大嗓门在里面考凤乘鸾默书。
根据以往经验,凤乘鸾默书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母亲大发雷霆之后,继续关禁闭。
所以她也不敢声张,蹑手蹑脚掉头跑了。
而凤若素则穿了精心准备的百褶长裙,在门口侯了琴不语许久,见他由琴奕推着出来,连忙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琴公子,素素等了你好久了。”
琴不语浅浅一笑,“有劳若素小姐,行动不便,实在是过意不去。”
凤若素一听,该是自己又说错话了,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在这儿,一门心思地等着你。”
琴不语对这种粗糙的表白有些厌恶,只好敷衍了一句,“呵,多谢了。”
门口,此时只有凤家为琴不语出行专门改装的一驾马车,一来显示礼遇,二来,名剑山庄的马车,是没资格靠近鹿苑的,所以他只能乘凤家的。
等琴奕从坡板推了琴不语上车,两人回头,看见凤若素还站在车下巴巴地瞅着。
“若素小姐,你的车呢?”
琴奕明知故问。
凤若素这才发现,人家根本没打算跟她坐一个车,“啊,我……我为了等琴公子,让姐妹们先走了。”
琴不语无奈,“小奕啊,请若素小姐上车。”
……
阮君庭等凤乘鸾梳洗更衣时,在院子里四下随便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日间的千里归云,随处可见的水晶帘,在日光下灿得耀眼,轻纱浮动间,水晶碰撞的叮当之声,随着微风,不绝于耳。
整座院子不大,却因为水晶帘和蝉翼纱而显得层层叠叠,十分幽深。
院中栽满爬藤蔷薇,花团锦簇地开满了细碎的淡粉花朵。
一处造价并不高昂的小院,却处处皆是用心。
凤于归和龙幼微对这个女儿的宠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大概也只有这样空灵、飞扬的所在,才养的出凤乘鸾这种心思剔透,不染红泥的女子。
“好了,我们走吧!”
身后传来凤乘鸾的声音,她换了一身雪白的百褶长裙,毫无任何装饰,梳了利落地发髻,簪了支可以做短刀防身的长簪,腰间紧束,手里拿着小鞭子,歪着头冲他笑。
百花城贵女的马球赛,一向都是南渊的男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数十名花季少女,穿着南渊贵族女子标准的横一字露肩百褶裙,香肩半露,配以各色披帛,马上疾驰如流光云霞,简直就是群芳怒放,活色生香。
再加上争夺间激烈的娇声叱咤,那场面,实在是声色俱全,令人心旌荡漾。
所以,每逢这种赛事,场外观看的男子,真心看球的,实在没几个,全都是来看漂亮小姐姐的。
——
“还行吗?”凤乘鸾穿白,只是不想太惹眼,应付了景元熙,早点回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如今既然是跟蓝染同行,就还是在意他的想法。
阮君庭向来喜欢白色,并非清高,而是血腥烽烟中跌宕地太久,始终得不到清净,便心中分外向往片刻安宁罢了。
他不回答,从身边的蔷薇花丛中挑了一枝花,摘下来别在她左臂的衣袖上,那花,花枝的弧度刚好服帖,乍一看去,就如同肩头莹白的肌肤上,生出了一枝蔷薇。
“如此,就更好。”
凤乘鸾极为宝贝地轻轻碰了碰那花,“谢谢蓝染。”
阮君庭原本浮起的笑容不易察觉地一沉。
本王越来越不喜欢“蓝染”这两个字。
第81章 渣男:你可知他面具之后藏着谁?(3更)
与此同时,东郎太子的别苑深处。
竹屋小筑中,温卿墨在将上次景娴摆弄过的那件七彩锦衣做最后的收尾。
他一针一线,绣的极为绵密,指尖温柔,如待最心爱的情人。
门外,有侍卫来报,“殿下,公主已经在前面侯了一个时辰有余,还说若是再迟,怕是要错过赛事的精彩了。”
温卿墨头也不抬,“景娴她若是心急,就先过去好了,无需等我。”
“可是,公主说,一定要等您。”
“那就让她等。”
温卿墨回答地极其冷淡,便不再理会外面如何,小心翼翼绣完最后一针,细细藏了线头,又将整件彩衣仔细整理一番,这才珍而重之地捧了起来。
小屋中的软塌下,有一处机簧,他脚尖轻点,软塌后的地板,便挪开了一块。
他捧着那件彩衣,就像捧着心爱女子的嫁衣,一步一步,入了地下的黑暗深处。
地下室里,空间不大,有灯昏黄如豆,艰难地跳跃,泛着些许绿光。
屋内,立着个女子,只穿了身里衣,亭亭玉立,却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一个令人一面难忘的美人,只是脸上的肌肤,过于细腻,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温卿墨将彩衣展开,抬起女子的手臂,小心翼翼替她穿上,再整齐束紧腰身,系了丝绦,又精心将层层叠叠的领口、袖口和裙摆一一打理整齐。
整个过程,女子一动不动,双眼目不转睛,依然眨都不眨,只是立在原地,任由他如何摆布。
“采采,这件衣裳,你可喜欢?”
正是前几日锦绣楼中凤芝安提过的,收了彼岸公子帕子的富商之女,丁采采。
温卿墨此时的面容,温情脉脉,指背从丁采采的脸上掠过,眉头微微一皱,心疼道:“南渊的天气,太过潮湿,对你始终不好,过几天,随我回了东郎,便不会如此了。”
女子依然纹丝不动,也不发出半点声音。
温卿墨似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形,淡淡一笑,妖艳地近似妖魔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他仔细端详了丁采采许久,之后似终于找到了关键所在一般,从桌上拿了帕子,在她的鼻尖擦了擦,接着,拿起托盘中的小刀,细细地将她的鼻尖刮了又刮。
刀刃掠过皮肤,刮下来的是一层薄薄的蜡屑。
“这里厚了一点,现在好多了。”
他微微一笑,放下刀,后退几步,打量着丁采采,如欣赏一件精心打造的杰作。
看着看着,温卿墨又皱了皱眉,轻轻一叹,“生得不够完美,无论怎样塑造,始终都有瑕疵。这世上,到底哪里才有完美的女人?”
他眼前浮现出那日的凤静初,极艳的眉眼稍稍一弯,“那个倒是不错,温婉娴静,单纯可人,只是……”
只是他的藏品中,早已不乏这样的货色,实在是无趣。
到底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美人,是他还没有的呢?
温卿墨凝眉深思片刻之后,唇角缓缓绽开,他想到下一个目标,该是谁了!
——
鹿苑门口,车如流水马如龙,五皇子不在都城,太子与其他三位皇子要看美人打马球,寻乐子,而满城的美人,也恰恰是来瞻仰这几位天家贵胄的风采的。
太子迟迟不立妃,等的是凤家的三小姐点头。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不立妃,等的却是捡漏儿。
万一凤家明确拒绝凤姮入宫做太子妃呢?
那他们这辈子,或许就有了翻盘的机会。
可这满城的千金小姐想的是,万一哪位皇子刚巧与自己看对了眼,心动了呢,那这辈子,便是捡了个大漏儿!
凤乘鸾的马车到达鹿苑时,还没停稳,就已经有东宫一溜水的几个太监迎了过来,“凤三小姐,太子殿下已经静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景元熙如此迫不及待,倒是让凤乘鸾有些意外。
她回身再看蓝染的时候,两人已经被几个太监不动声色地隔开。
阮君庭向她点点,示意她且安心去,无需害怕也无需后顾。
她也只好随着太监过去了。
景元熙立在高处,俯瞰全场,下面的赛场上,已经有十来个男男女女,陪着二皇子几个先玩一局,烟尘飞扬间,金鞍白马,彩衣纷乱,传来女子的笑闹声。
他见凤乘鸾由太监引着,提着雪白的长裙,款款而来,那张丰神俊朗的脸霎时笑得耀眼。
“姮儿来了,快过来,今日这里的角度甚好,不但看得清全场,而且恰好顺风,可以不染烟尘。”他抬手招呼她。
凤乘鸾笑得有些冷,“谢殿下。”
她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前世,她也曾这样与他并肩而立,俯瞰天下,她信了他只要接下凤印,就可保天下太平的鬼话,耗竭了一生,却最后落得个到死都没有全尸的下场。
景元熙的声音响起,“今天的比赛,一定很精彩。”
凤乘鸾靠近景元熙那一侧的眉梢不自觉微微一挑,这个时候,若是将他一脚从这儿踹下去,顺便折他双腿,再让下面的马蹄子将这张道貌岸然的脸踩得稀烂,一定更精彩!
下面,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经过脚下,见了太子殿下正在头顶上,特意高声请安。
凤乘鸾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她的蓝染,也不知他被那些太监带去了哪里。
景元熙不动声色地眼眸微动,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便知她在找那个北辰的“车夫”!
“听说,姮儿回家的这几日,没少被凤夫人责罚。”
“无非家常琐事,不该惊动了殿下。”
“呵,凤夫人教女,早已威名远播,本宫每每耳闻,都不由得替姮儿担心,奈何诸事繁忙,也不得抽身。”
你是不敢上门,怕我娘那根打王棍吧。
凤乘鸾一笑,“殿下日理万机,何须为我一个丫头分神。倒是我,该早些进宫谢恩,奈何娘她心情不好,也始终不敢提这件事。”
“呵,凤夫人不悦,皆是因为那个蓝染吧?其实,他不过是个北辰的车夫,姮儿你有何必为了他,吃这么多苦头?”
他将话头扯到蓝染身上,凤乘鸾脸上最后那点敷衍的笑也没了。
她转身,正面看向景元熙,郑重道:“殿下可能误会了,蓝染,是我的未婚夫。”
她眉梢就那么挑着,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