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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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阮君庭不吃了,忽地优雅伸手,温凉的指尖儿在凤乘鸾嘴角上轻轻一抹。
凤乘鸾当下整个人绷得笔直,“你……干什么呀……?”
她两手紧紧抓了衣襟,自古饱暖思内什么,他该不是吃饱了,想内什么吧?
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么快就跟他内什么呢,他也太心急了吧。
不过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她,才会跟她内什么的。
那么她也不应该扭扭捏捏才对,反正早晚都要内什么,不内什么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正内心激烈的斗争中,阮君庭已经侧脸附耳而来。
凤乘鸾立刻紧张地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羞涩难当,“不……不要吧……,大早上的……”
阮君庭在她耳边,白铁面具几乎碰到了她的额角,嗓音低低的,有些哑,“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凤乘鸾越说声音越小,两眼一闭,决定放弃抵抗,死就死了!来吧!
看她那副花痴相,阮君庭本来一肚子的恶气,忽地变成一声鼻息间的轻笑,惑人的声音在耳边一本正经道:“你的脸上……有墨。”
“啊……?”凤乘鸾啪地双手盖住脸,丑死了!她竟然还浑然不知,美滋滋地等着人家亲近!
就在这一刻,门外一声吼,“小姐,马车准备好了!”与此同时,门被砰地踢开!
诗听一头闯进来,正撞见俩人凑得这么近,哇哇叫着跳了进来,两手掐腰,“好啊!姓蓝的!你看我们家小姐年少无知,就是这么欺负她的,骗她的?对不对!”
凤乘鸾惊慌失措地将阮君庭推开,脸上红得跟两团火烧云一般,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阮君庭这淡定重新坐好,整了整衣襟儿,完全无视诗听的怒火冲天,吩咐道:“吃好了,收吧。”
“哼!让我伺候你?没门!”诗听重重摔了门,冲了出去。
这天下楼时,阮君庭经过客栈门口,见一群江湖中人正围在一起议论什么。
他随便瞥了一眼,只看见他们正围观一幅画,画上的人,一对又粗又黑的眉毛,香肠嘴,唇边还有一颗指甲盖大的黑痣,画得令人不忍直视。
只是那眼睛,鼻梁和脸盘,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个江湖大汉跳上桌子,扬着凤乘鸾的墨宝,“各位道上的朋友,大家伙儿都看清楚了,画上的这个人,就是北辰靖王阮君庭!为了能让我南渊百姓安居乐业,让凤家军将士不做无谓的伤亡,我等江湖同道当为天下兴亡略尽绵薄之力,所以,我们一定要将这个国之公敌给翻出来,除之而后快!”
“好——!”
哦,懂了,还真是一呼百应!
阮君庭唇角勾起,轻蔑一笑,是哪个嘴角有墨的小混蛋告诉你们,本王长了这副模样!
本王该怎么收拾她?
——
凤乘鸾的马车,继续南下。
这天,阮君庭一反常态地没睡觉,而是一直盯着凤乘鸾,将她看得羞红了脸,不知道该往哪儿藏,只好糯糯唤了一声,“蓝染啊……,关于我们的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阮君庭凉凉反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就是陪着你啊!比如,你想入赘帅府做个闲人,我就跟娘说去。你想入仕考取文武功名,我就跟外公说去。可你若是想浪迹江湖,我也可以马上去跟账房提银子,咱们说走就走!”
她兴致勃勃,“总之,你高兴,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有凤乘鸾在,就一定保你蓝染一世无忧!”
她这番山盟海誓,倒是俗得不能再俗,可却无半点虚情假意。特别是从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来,更是非常不易。
阮君庭的眼角一跳,到底一个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如此用情至深?
“你到底如何认定,我就是你的夫君?”
第45章 耗子药煮圆子(一更)
凤乘鸾一愣,是啊,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解释过这件事。
可是,她要怎么说,他才能明白?
若是说她是二十年劫难,重生归来,他会不会被吓到,或者……嫌她老?
“我……,我梦中有高人指点,命中注定要嫁你为妻!反正左右都是嫁,不如早点在一起,珍惜时间嘛!”
“是吗?”阮君庭忽地起身,两手撑在她座位两侧,俯身倾轧而上,冰冷的白铁面具几乎碰到她的鼻梁,“我可是专门给人收尸的,你不怕?”
收尸的,不吓人,他忽然靠得这么近,才吓人。
凤乘鸾憋足一口气,勇敢抬头吗,与他的眼睛对视,“是,我不怕!蓝染,我实话告诉你!你从上了我的马开始,就是我的人,你没得选!你只能认!”
这次,轮到阮君庭有些愣了。
吓人没吓成,倒是被人给吓到了!
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对他宣示主权。
他的脸微微一侧,重新收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叠,慵懒向后一靠,一改昨日端端正正的坐姿,悠长道:“凤姮,你倒是有胆,只是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日后,千万别忘了。”
凤乘鸾觉得这架势,这腔调,莫名地似曾相识,可又一时想不起,前世的蓝染,何时曾有过这样的姿态,只能逞强道:“蓝染,我再郑重提醒你,跟我回了南渊,就不准再离开我,若是敢逃走,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这副模样,才是他那日在王帐中见过的凤乘鸾!
阮君庭的指尖,在膝头轻轻一敲,小小女子,就会当面逞口舌之快,背后干些鸡零狗碎的小勾当,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
本王现在特别、特别、特别想掐着你的小细脖子,咔嚓一声,把你掐死!
凤乘鸾逞完英雄,见蓝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更没有感动,只是异常冷静地审视着她,就立马后悔了。
说好了要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怎么分分钟就露馅了……
前世,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拖着病弱的身子,终日忧伤落泪,时时刻刻依赖他,离不开他,那般楚楚可怜,小鸟依人,所以才引得他怜惜吧。
可现在,他俩还没成亲呢,她就现了女霸王的原形,他定是不喜欢的!
完了!怎么办?
车厢里,变得十分安静。
阮君庭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南渊的女子,就是这样跟夫君说话的?”
“啊?”凤乘鸾抓了抓鬓角的头发,两侧的脸颊,唰地滚烫如火烧云,不知该怎么回答。
阮君庭倒是不客气,直接将脚抬起来,沉甸甸地搭在她腿上,“坐得久了,十分不适,有劳夫人。”
说完,将头靠向车厢壁,闭了眼。
“干……干嘛?”凤乘鸾听见“夫人”两个字,心头的那些桃花骨朵,又霎时间噗噗噗地全都开了,完全蒙蔽。
阮君庭见她半天没反应,只好重新睁开眼,不耐烦地拉长声音,“在北辰,敬爱夫君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捶腿!”
哦!原来是这样!
凤乘鸾立刻来了精神!秒懂!
蓝染不但没有生她的气,还愿意做她的夫君,还准她捶他的腿!
天啊,实在是太宽宏了!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
说干就干!
她撸起袖子,一双小拳头,咚咚咚咚,一顿锤。
阮君庭闭着眼,懒洋洋道:“快了,慢点。”
“是,夫君!”凤乘鸾应地甜滋滋的。
咚,咚,咚,咚。
“劲儿小了,再重一点。”
“好的,夫君!”
阮君庭眼睛迷了一条缝,看她埋头捶腿倒是认真,不由得鼻息里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她的手,不似平常女子那般软绵绵的,没劲道。
这样的一对儿小拳头,凿起来,可比秋雨影的大爪子,舒服多了。
他伸手探向座椅下的机括,将折板掀了起来,又将凤乘鸾脚下的那边也抬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明明是对面而坐的两只座椅,将折板对到一处,咔嗒一声,拼得严丝合缝,成了一张床,还是事先铺了软垫,固定好的,十分舒服!
阮君庭轻车熟路向上侧身一躺,以单手撑了额角,悠闲安逸地吩咐,“继续捶,不要停。”
凤乘鸾惊呆了,“你怎么知道这马车经过改装?”
“因为我聪明,你笨!”
“……”
坐在马车外的诗听和尹丹青,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怒火中烧!
眼见如此发展下去,堂堂南渊第一将军府的嫡小姐,竟然在马车里给个半路捡来的男人捶腿!
这件事不要说传出去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只要被夫人知道了,他俩的小命儿就歇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临死前没能护好主子!
两人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同盟,务必要将这个未来姑爷扼杀在摇篮中!
可惜,尹丹青打架没问题,大义也晓得,却琢磨不出什么害人的算计。
而诗听除了一颗护主的心,也是脑子单纯,并没有什么狠辣的手段。
结果,两人想来想去,下了狠心,沿途经过药店,买了一包最强力老鼠药。
晚上,投店歇下后,诗听破天荒地没有拦着凤乘鸾去阮君庭房里打地铺,而是跟客栈借了厨房,亲手做了一大碗酒酿圆子,顺便倒进去满满一包老鼠药。
之后恭恭敬敬给阮君庭端了进去,“姑爷呀,听听特意给您煮了宵夜!”
凤乘鸾见只有蓝染的,没有她的,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只有他的,没有我的?诗听,你是不是有了姑爷,眼里就没有小姐我了?”
说完,对着阮君庭噘嘴,“蓝染,我也要!”
阮君庭就势将一整碗都递了过去,“你要,那全都给你。”
诗听吓坏了,“不行不行,小姐那一碗,在楼下,这碗,是姑爷的,奴婢特意添了上好的强力虎鞭酒,小姐不能用!”
说着伸手要去抢回来,谁知手还没碰到碗,那碗就又被阮君庭给收了回去。
“原来是大补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对诗听眯着眼微微一笑,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莫名笑意的耍缓缶湍敲吹弊潘拿妫煌牒淖右┲笤沧痈攘烁龈删唬棺梦任鹊钡保涂推亟牖沽嘶厝ィ虮蛴欣竦溃骸岸嘈皇媚铩!�
那么大一包老鼠药,他居然全吃了都没反应,诗听毛骨悚然,见了鬼一般,直挺挺端着碗出去了。
第46章 诗听:花式护主(二更)
这一宿,诗听都没睡安稳,就等着凤乘鸾尖叫着跑出来。
而且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蓝染七窍流血的模样在她面前跳来跳去,那血都从面具里淌了出来。
可就这么迷迷糊糊熬了一夜,一直到天亮,那边儿也没什么动静。
早饭时,诗听和尹丹青眼睁睁地看见蓝染和她家小姐一前一后,好模好样地从屋里出来了。
而且,看走路的步子就知道,他这一宿是睡得相当好!
两人对视一眼,这人是专门收尸的,该不会百毒不侵吧?
弄不死,怎么办?
弄丢!
接下来的路程,越往南,天气越热,某日,马车和卫队在半路的茶寮停下歇息。
趁着阮君庭去解手的空档,诗听给尹丹青使了个眼色,丹青飞快地扛了凤乘鸾塞进马车里,诗听打马扬鞭,卫队众人早有准备,呼啦啦一溜烟儿,转眼间所有人跑了个精光,也不顾他们家小姐在车厢里叫,“喂!你们把姑爷给落下了!”
可众人还没狂奔出二里地,就见前面大道中央有一个人,白铁面具,一袭蓝袍,笔直地站着,正笑吟吟等着他们。
阮君庭淡定上车,稳稳坐下,“不好意思,茶喝得有点多,还好脚程够快。”
诗听银牙一咬,既然你这样不识相,就不要怪小姑奶奶出绝招了!
当晚,尹丹青特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错过了投店的时间,一行人在山中寻了处破庙歇脚。
此时一路向南,季节已到夏日,太阳落山后的一个时辰左右时间里,会有许多夏蝉的幼虫从泥土中爬上树去,如果能在它们蜕变出翅膀之前捉了,在火上烤来吃,那口感酥脆弹软,堪比烤里脊肉!
尹丹青故意很大声对卫队的瘦高兵头儿道:“竹竿儿,这个时辰,正好捉蝉猴,你带几个弟兄去林子里去捉些来,给小姐和姑爷尝尝鲜!”
竹竿儿应了,随手点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兵。
凤乘鸾一听抓蝉猴,立刻乐颠颠跳起来,拉着阮君庭,“蓝染,走,我们也去!可好玩了!”
阮君庭是北方人,北辰大多数疆土是苦寒之地,夏季极短,物产远不如南渊丰盛,在吃东西方面,也没那么丰富,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在丰衣足食的时候要吃虫子!更没闲情逸致陪她捉虫子玩!
“不去。”
凤乘鸾早知以蓝染的性子,一定会这样,“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