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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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巡夜的婆子见小姐回来了,赶紧道:“小姐,秋先生他……”
“他来找我的,没关系,你们都下去吧。”
等丫鬟婆子们都散了,凤乘鸾摆了个请的姿势,“秋将军进屋说话?”
秋雨影一改平日里的温和善意,一板一眼,不但肃穆,而且有些寒凉,“不必了,深夜闯入小姐闺阁本就不该,在下只是在这里说几句连日来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说完就走。”
凤乘鸾料想也是关于明日阮君庭安危之事,便在院子中的石墩上坐下,“有什么话,秋将军但说无妨。”
此人前世曾为救她,落入岩浆中殒命,不管是受命前来,还是真心相救,凤乘鸾都始终对他心怀感激,故而,无论他今晚说什么,她都会欣然听之。
“秋雨影今日,只有一句肺腑之言,王爷为了凤小姐,可谓无论刀山火海,都欣然而往,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凤小姐,你可有感念到王爷这番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可有幸承受的深情厚意?”
“多谢秋将军提醒,我很清楚。”凤乘鸾想都没想。
“既然清楚,进退取舍,还请凤小姐早做决断!王爷是手握乾坤之人,不该在这儿女私情的小事上浪费太多光阴,更不应该为这些小事,屡屡身犯险境。”
“你放心,明天,我会保他安全离开。明天,我也会给他一个,你所说的决断。”
“很好。”秋雨影正了正身子,“凤小姐不是普通闺阁女子,您口中说出来的话,在下十分放心。如此,便不再多做打扰。”
凤乘鸾起来欠了欠身,“不送。”
秋雨影走了两步,忽地回头,“恕在下再多言一句,倘若明日,吾王遭受不测,秋雨影,一定送凤小姐下去相陪,以免殿下寂寞!”
说完,依然是彬彬有礼的书生模样,点头致意,之后翩然转身告辞。
这最后一句,恐怕才是他今天真正的来意吧!
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话?
哦,想起来了,前世秋雨影临死之时,曾言,“乘鸾皇后当好生活着,否则王爷要寂寞了。”
当时的那一句,与今日这番话,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凤乘鸾重新在石墩上坐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阮君庭做下的决定,秋雨影不敢有半分违逆,更不敢有一个字的质疑,所以,他只能过来警告她,不要随便拿他们家王爷的性命当儿戏。
他还真是有趣,前世今生,最怕的就是自家主子寂寞。
他主子活着,她就要活着,他主子若是死了,她就要死。
自古以来,但凡忠仆,可能都会如此。
情理之中,她不怪他。
凤乘鸾自嘲般一笑。
明日,杀机四伏,对手要拿下的,不止是阮君庭一人,到时候,真的只有景元熙和容虚成要对付吗?
千算万算,也不会有万全之策,临阵对敌,本就是瞬息万变。
不求致胜,但求不败!
——
第二日,是花城宴的正日子,几乎全城要赴宴的人,都已经天不亮就起身了。
凤乘鸾这边,因为用着趁手的诗听不在,就被龙幼微专门派了牙姑过来帮忙梳妆。
外面,事先选好的两个手脚麻利,伶俐懂事的丫鬟,将随行预备替换的几套新裁的衣裙、首饰、胭脂、帕子、香炉,等等等等,凡是一应千金小姐出行需要的备品,全都送上马车。
凤乘鸾已经换好了龙幼微特意为她量身定制的雪白衣裙,繁复百褶上,以银线绣了雪花与蝴蝶穿梭,看似不经意的简单样子,实则绣工极为考究,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女应有的姿态。
第161章 十万魔魇,披红抢亲(2更)
凤乘鸾坐在妆台前,从那一大匣子几乎没怎么在意过的簪子堆里,挑了足有手掌长的蝴蝶金步摇,递给牙姑,“这个簪上。”
牙姑对小姐的品味皱眉,“小姐,您今日这一身银装素裹,本就求得是万花丛中一枝独秀,若是配了那么大个金簪,怕是不合适。”
“不合适啊?”凤乘鸾又扒拉扒拉,挑了只梅花,依然是巴掌长的簪,“用这个,红梅映雪,总行了吧?”
“梅花,霉花,虽然好看,可这入宫的场合,您这不是给皇后娘娘寻晦气?不行!”牙姑伸手夺了她的梅花簪。
“那怎么办?”凤乘鸾见匣子里最长的就这俩了,她是要用来防身当武器的,太短杀不了人,关键时刻就没有威慑力了。
牙姑转身,从身边小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拾了一支,从镜中帮她比划了一下,“小姐的心思,夫人都明白,所以,一早已经替小姐准备好了。”
凤乘鸾从镜中一看,大长簪!
全是银镶玉,雀翎大长簪!
她娘给她准备了一大把大长簪!
“牙姑!”
“在。”
“全要,插老子一脑袋!”
“哎!”
等到凤乘鸾挺着脖子,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扶着牙姑的手从正门出去,外面的车马已经准备停当,凤于归和龙幼微已先行上车,凤昼白一人独乘一辆马车,阮君庭则站在最后面的那一驾马车旁候着她。
他也穿了银装素裹的衣袍,用镶银白玉冠束了墨染长发,赫然与她的衣钗裙褂配成一双。
他见了她从朱漆大门中出来,款款下了汉白玉石阶,头顶九支玉钗如雀屏展开,那盛装的模样,就像个要上轿的新娘。
而他,则不禁眉开眼笑,欣赏她的模样,就像新郎望着自己的新娘。
“贱人!”凤乘鸾走到近前,低声骂了一句。
阮君庭自然知道她骂的是什么,“这事儿怨不得本王,这身行头,是令堂昨日遣人送去沧澜院的。”
“给你,你就穿?给你吃屎你怎么不吃?”
凤乘鸾嘴里骂着,却还是将手放在他掌中,借了手劲儿,提了厚重繁复的礼服衣裙,上了马车。
阮君庭在她对面坐好,一本正经伸手替她正了正鬓角稍微歪了的发簪,“下次再见,你给本王吃什么,本王都甘之如饴。”
凤乘鸾老老实实给他摆弄鬓角,发狠道:“最好不见。”
他收回手,冲她笑。
她瞪眼,不理他。
“凤姮,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干嘛?”
“凤于归打算在今日大宴上,向你家皇帝请旨,将你许给本王。”
“逢场作戏,懂吗?”
“假戏真做,也无不可。”
“你做梦!”
“美梦成真也不是不可能。就比如昨晚,本王就好像梦见,被人给偷偷亲了……”
啊——!苍天!他装晕的!
车厢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他坐在对面,只要车子稍晃,两人就会膝头相碰。
凤乘鸾无语,被阮君庭看得无路可逃,扭过身去,用力面壁!
然后又觉得后脑勺即便插满了簪子,也被看得发烫,终于忍无可忍,暴起,用帕子狠狠糊在阮君庭脸上,小拳头凿他!
“看看看!看什么看!”
阮君庭朗然笑出了声,被那一双小拳头凿在肩头,甚是舒坦,他抓了她细细的手腕,脸上还蒙着她的帕子,隔着半透的绢布,仰望着身影朦胧的她,“你再亲一下,本王此生,便死而无憾。”
凤乘鸾被他抓着手腕,车厢里空间低矮,又站不直,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放开我!不知道千年王八万年龟?谁死了你都不会死!”
阮君庭隔着绢布笑,“就亲一下。”他哄她,就像大灰狼骗小兔叽。
“阮君庭,你要不要……脸……”
凤乘鸾骂了一半,被他伸手捞了后脑。
那一个“脸”字,是隔着绢帛撞上去时,才勉强吐出一半的。
即便隔着手帕,也看得见他整齐纤长的睫毛,还有那眉间清清楚楚的山水,因着心动情动,而微微凝了起来。
他到底是得了什么造化,才生得这样好看?
凤乘鸾将他推开,端端正正回到对面坐好。
阮君庭面上还蒙着帕子,睁开眼,咧嘴笑得灿烂,“亲到了。”
“王八蛋!”凤乘鸾伸手从他脸上抢下手帕,强作镇定,手里一只帕子卷啊卷啊,揉啊揉啊,就像是在狠狠揉搓他那张不要脸的脸!
“三个月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你愿不愿意,本王都会以北辰靖王的身份前来接你。若是花轿不成,十万魔魇军,披红挂彩,千里红妆,前来抢亲也不是问题。”
他那两条长腿交叠,悠然自得,当着可能被抢的这个女人的面,将抢亲这件事摆出来,侃侃而谈。
凤乘鸾突然心头一跳,她记得前世她答应景元熙为后之前,魔魇军悍然南下,势如破竹,无人能挡,就是传说那军中入阵的将士,人人一反常态,披了大红的披风,行军之时,远远望去,就如一条飞舞的红龙,蜿蜒近百里。
“那如果你没来呢?”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除非我死了,否则一定会来。”阮君庭望着她,淡定,笃定。
“那……,如果我已经被许给旁人了呢?”凤乘鸾心头狂跳,强作无所谓的模样,一双眼睛,只能东张西望,假装随口调侃。
前世,她嫁与景元熙为后,蓝染就没有来。
他一定是怪她嫁了别人,以为她弃了他!
阮君庭,你说啊!
说我若嫁了别人,你就不会再来了!
阮君庭顿了顿,“依然会来。”
“哦……,”凤乘鸾眼中狂涌起来的希望,如褪。去的海水,唰地冰凉见底,“那你不用来了,来了也白来。”
她又在想蓝染了,阮君庭一阵不爽,不管那前世的蓝染是谁,就算谜底是他心中想的那样,他也不喜欢!
讨厌!
他指尖挑起车帘,望向窗外,内城将近,高高的城墙,森罗如山,声音就有些沉,“本王刚才说了,千里红妆,抢亲而已,你愿不愿意,不在所问。”
凤家一行的车队,缓缓汇入其他入宫的车流中,通过朱雀门,进了内城,之后延天街前行。
凤乘鸾觉得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尬,便也向外面看,“这天街两侧,左边是御史台,尚书省,右边是殿前司,梵台寺,再上方便是太庙,光是宫观庙宇就是十六座,南渊盛景占了八处,商铺店面数不胜数,怎么样?比起你们白玉京,如何?”
阮君庭将指尖窗帘一扔,“小家子气,白玉京中随便拎出一条街道,都堪比这南渊景帝所谓的天街。”
凤乘鸾禁了禁鼻子,“是啊是啊,你们北辰都是野人,你们北辰的都躺着走,一个路而已,要那么宽干什么?”
阮君庭一笑,“地儿大,钱多!”
“你……!”凤乘鸾又要发作,被他伸手将那小手按在她膝头。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拿开你的爪子,我不去!”她将他送上门的手拍开。
阮君庭手背被拍地酥酥的,心里也酥酥的,“不过白玉京再好,始终常年积雪,你一定不适应,不如我们回本王的天机关,那里温暖丰饶,而且没人管着你,准你横着走,如何?”
“你想得美,这些话,给你的修映雪说去。”
“你才是我的,就说给你听。”
凤乘鸾索性双手将两只耳朵捂上,用两只脚踹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越生气,阮君庭就越是高兴,两个人打闹地正欢,马车忽地停住了。
外面车夫道:“三小姐,蓝公子,宣德门到了。”
这内城天街的尽头,是护龙河,河上一座天汉桥,可由八驾马车并排驶过。
过了天汉桥,就是景帝的皇宫了。
此时,奉召入宫的人群,正陆续下车,鱼贯步行穿过天汉桥,由东西掖门入宫。
阮君庭与凤乘鸾先后下了车,便见龙幼微在前面等他们。
她掌心一只小匣子,啪地弹开,里面盛了两盒小药丸。
“太师大人秘制解酒丹,你们俩一人一颗,含在舌底,免得待会儿喝多了,御前出丑。”
凤乘鸾二人当即心领神会,什么解酒丹还需要龙皓华牌的?分明就是提前给他俩服下可解百毒的解毒丹。
——
所谓花城宴,自然要设在御花园,宫中花城御宴,民间花城家宴,在南渊,家家户户,这一天,都要赏花饮酒,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
南渊民风细腻,含蓄婉约,故而即便是节日,也是如此风花雪月。
若是换了北辰,一年之中最热闹的,除了新年,大概就是秋季开猎吧。
阮君庭与凤乘鸾前后错了半步,一同随着人流前往御花园。
沿途不知多少贵族千金,紧赶着追上几步,就为了回眸偷看阮君庭一眼,然后吃吃笑着跑了。
鹿苑那一战,惊鸿一瞥,让半个百花城的人记住了他,如今摘了面具,自然要真真切切看个仔细。
“她们在看你。”凤乘鸾酸溜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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