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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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多惨?”
阮君庭被她蒙住眼睛,缓缓眨了眨眼,睫毛轻掀,触得凤乘鸾掌心有些痒。
他该是认真想了想,之后温柔而坚定道:“不会。”
凤乘鸾某种一抹深深落寞,将手从他眼上挪开,扭头转身背对着他,“我知道了,滚!”
阮君庭浅浅一笑,凤于归若是死了,凤家就完了,南渊对于她来说,就成了一张吃人的嘴,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她回去的。
他抬起手,想揉揉她脑后柔软的发丝,“但是,我会……”
正说着,忽地停住了,他耳廓微动,窗下有人。
阮君庭蹭的站起来,还未等发作,就听见外面怒火冲天的脚步声,接着门被凤于归一脚踢开,长刀咣地向地上一杵,指着没戴面具的阮君庭,“好啊!殿!下!”
穿帮了啊!
阮君庭用慵懒一笑,反而重新在床边坐下,就好像这房间是他的,这床也是他的,那床里面窝着的人,也是他的。
“凤帅,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床上,凤乘鸾悄悄地拉过被角,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完了!他爹会不会被气死啊?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外面,凤家一路上见凤于归持着战刀闯进千里归云的有不少人,此时妾室也好,庶子庶女也好,丫鬟仆妇也好,胆子大的,远远地跟了进来,胆子小的,趴在门口看热闹。
大家都不知道三小姐的院子里出了什么大事,会惹得元帅提刀,杀气腾腾而来。
龙幼微急急忙忙追来,见门口堵着这么人,连忙稳住脚步,整了整身形,重重地咳了一声。
众人唰地安静下来,低头让开一条路。
龙幼微淡定从容道:“好了,这儿没什么好看的,都各回各的院子去,若是实在有谁闲得慌,就去园子里给花儿施肥,今年新沤的肥,臭着呢!”
一听说去挑大粪,自是谁都不想干,人群呼啦一下散了。
千里归云里面,几个年纪小的庶子,仗着年纪小,胆子就特别大,腿脚也利索,早就抢先一步挤了进去,见龙幼微进来,就有人高声道:“启禀母亲,方才有人亲耳听见三小姐在房中与那姓蓝的商量,若是父帅死了,能否将父帅尸骨归还!他们想密谋谋害父帅!”
咣!
这一句,如一声被敲炸的破锣,震得龙幼微耳根子生疼!
“胡说八道什么,都滚回去找自己娘,谁再出来东张西望,胡说八道,脖子有多长,老娘全给你剁下来!”
见龙幼微发飙了,所有人都不敢停留,稀里哗啦全都跑了。
龙幼微随手抓住刚才喊话的那个,“你方才说的那句话,是听哪个说的?”
那孩子吓得直哆嗦,“是……是赵姨娘的展玉。”
此时,凤展玉刚好落在最后,他本就不想走的,听见有人报了自己名字,立刻停了下来,回身拱手行礼道:“启禀母亲大人,是孩儿亲耳听到的。”
龙幼微沉声道:“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听墙角,你怎敢保证听来的只言片语不是断章取义?”
她指着被她截下的这几个少年,“都给我听好了,方才那些话,再也不准与人提及!各自回去抄写家规一百遍,闭门思过!”
几个少年热闹没看成,却挨了骂,垂头丧气地散了。
龙幼微这才上了台阶,立在门口,侧耳小心听里面的动静。
她帮着阮君庭欺瞒自己的夫君,这事儿虽是丈母娘看女婿,情有可原,但是若凤于归一定要挑理,她做妻子的,就是一百个不对。
还好今天主动坦白,若是真的被撞了个正着,只怕凤郎那牛一样的倔脾气,哄起来可是麻烦透了。
屋内,凤于归对床上装死的凤乘鸾沉声道:“姮儿,你出去,为父与靖王殿下有正经事要谈。”
凤乘鸾卷起被子,蒙在头顶就要逃,却被阮君庭回手向后一推,又将人给推回床上去,“今天的事,与她有关,无需回避。”
“也好,王爷是北辰的皇叔,即便身在我南渊,依然贵不可言,”凤于归将长刀一收,“姮儿,靖王殿下与为父对手十年,是隔岸相交的刀剑知音,也是你的长辈,还不快见过王爷叔叔?”
第149章 除了本王,凤姮嫁谁都马上变寡妇!(2更)
阮君庭又哪里能受“叔叔”这俩字,受了以后还怎么娶这个媳妇?
窗外,龙幼微差点笑出声,凤郎平日里恭谨肃穆,一丝不苟,没想到怼起这老对头来,倒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专掐软肋。
凤乘鸾头顶上还蒙着被,对阮君庭龇牙一乐,“叔叔好!姮儿给王爷叔叔见礼!”
说罢,跳下床边一溜烟儿地逃了,留下阮君庭一人,对着凤于归,嘴角微抽,凤老乌龟,你这个下马威,倒是有一手!
她出门,人还没走几步,就被龙幼微捉了,“娘?”
“嘘……!”
龙幼微竖起手指示意她禁声,之后母女俩就猫在窗根儿底下偷听。
屋内,凤于归在桌边沉沉坐下,长刀横于膝前,颇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守关山与王爷一别,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重逢,还真是缘分啊。”
阮君庭淡定坐在他对面,“凤帅伤势可大好了?”
“托王爷的福。”
“不敢当。”
“王爷还能有什么不敢当的?”
“本王没做过的事,向来不敢当。”
“阮君庭!”凤于归实在受不了了,手掌咣地往桌上一拍,吓得窗外偷听的母女俩一个激灵,“姮儿她年幼无知,王爷难道也少年心性?你借她掩护,来我南渊,不论是何居心,不在所问。可你与她如此纠缠不清,叫凤某的女儿,将来如何嫁人?”
凤乘鸾在窗外偷听,一点都不着急自己将来如何嫁人,而是默默给自己爹竖了大拇指。
守关山谈判时,她亲眼见到凤于归在阮君庭和景元礼之间做老好人,那番鞠躬尽瘁,真的就差没给阮君庭跪下了。
现在想来,当时大概也是为了极力促成和谈,才刻意委曲求全的吧。
如今刚好抓了阮君庭的小辫子,自然是不能轻饶了他!
老爹,干得漂亮!
里面,阮君庭眼帘一掀,“凤于归,你还想将女儿嫁谁?”
“她嫁谁都不用王爷操心。”
“除了本王,凤姮嫁谁都马上变寡妇!”阮君庭紧跟一句,想都没想,接着补充,“无论天涯海角!凤帅不妨试试!”
窗外,凤乘鸾与她娘对视了一眼。
龙幼微的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
凤乘鸾则扁了扁嘴,狗皮膏药真的是难揭!
凤于归战刀一震,“王爷这是在凤某的家中威胁凤某?还是以为,自己真的本事大到,可以在南渊的领土上随意伸手抢人?”
阮君庭两手一摊,笑呵呵,“都有。”
窗外,龙幼微痛苦捂脸,阮君庭你个笨蛋,你像哄老爷子一样哄哄你未来的老丈人会死啊?
她怎能理解,阮君庭与凤于归斗了十年,一向都是居高临下,只有凤于归有求于他的时候,从来没有他向凤于归低头的时候。
眼下就算是有心求娶,也十足一副抢亲相!
嗡——!一声!
凤于归长刀祭出!
阮君庭身子轻飘飘向后掠去。
他本是来陪凤乘鸾的,不想一见面就杀气腾腾,所以浩劫剑就特意没带来,此时被骤然发难,就只能用一双手掌迎上。
凤乘鸾的闺房不大,被她爹大刀一甩,稀里哗啦便废了半边,妆台连带着绣床,一起塌了!
她蹲在窗户底下好心疼,“娘啊,你快进去帮帮忙啊!”
龙幼微倒是不着急,“帮谁呀?”
“当然帮我爹!”
“你爹手里那把刀那么长,还用帮?”龙幼微明知故问。
“但是爹他伤势未愈啊!”凤乘鸾虽然着急,可分明盯着着阮君庭强行接刀的一双手,那眼睛眨都不眨,脚下微动,分明就是时刻准备着冲进去救人的架势。
王八蛋伤在心脉,也不知道好了没?
若是没好,死在这里可怎么办?
好好的院子死了人,大半夜地闹鬼,以后让她怎么住?
想着想着,她从窗缝望进去的眼神就有了几分埋怨,蠢货,出门不知道带兵器的吗?
阮君庭,你猪啊?我爹都快砍到你脖子了,你不会躲啊?
王八蛋,还手啊!还手啊!你就这么老老实实给我爹追着打?
她那副小神情,从埋怨到担心,原本微微嘟起的唇渐渐绷成一条线,全都尽数落入龙幼微眼中。
女大不中留,便正是如此了!
那屋中,凤于归又是一刀抡出去,大有排山倒海之势,从窗边横扫而过,龙幼微和凤乘鸾齐刷刷低头,刀风掀了小轩窗,就从两人头顶刷了过去。
龙幼微纵身跃入屋内一片狼藉之中,身法灵巧地杠进两人之间,抬手强行拦下凤于归的战刀,“凤郎,点到为止即可,莫要闹大,被人钻了空子。”
凤于归打得不解恨,可又哪里不知,眼下绝对不能将事情抖出去,否则不等到花城宴上,凤家就要被问罪了。
“王爷,花城宴之后,凤某一定好好领教一番!”
阮君庭雪白的衣袍一收,却向窗外偷看的凤乘鸾一笑,颇有几分意味深长,“花城宴之后,自有那之后的事。”
凤乘鸾见自己躲在窗外被发现了,“哼!”站起来,向外走。
虽说是走,可却觉得背后身披的目光灼灼,不禁加大了步子,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了出去。
她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阮君庭全不顾对面还有个杀气腾腾,吹胡子瞪眼的凤于归,只瞧着她俏生生的背影看不够。
凤于归对外,一向是克制的人,可在女儿的问题上,向来没什么底线。
当初,他为了凤乘鸾暴打北辰富商的事,可以厚着脸皮,低声下气去求阮君庭。
他今日,就可以为了凤乘鸾,暴打阮君庭!
“王爷,”他强收了胸中怒气,“偏厅看茶,请!凤某还有些事,还要向王爷请教。”
阮君庭环顾四周,好好的闺房,已经被大刀劈地惨不忍睹,便道:“左右这里没有外人,不如凤帅就在这里说吧,刚好本王还有些事要做。”
他说着,对龙幼微道:“有劳凤夫人代为张罗些趁手的家伙,姮儿的家具坏了,本王闲来无事,替她修理一下。”
“你修?”龙幼微意外。
阮君庭浅笑,“小事一桩。”
我靠!如此女婿,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柴房,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一等一的好手!
凤于归虎着脸,“去拿给他!我倒要看看,王爷金玉之躯,如何躬亲干这些粗活儿!”
“是,夫君!”龙幼微不服气转身,嘴角抽了一下。
装!外人面前,老娘给你面子,今晚回房,看我弄不死你!
等媳妇走远了,凤于归才将大刀放在被劈成两半的桌上,神色稍稍缓和,“王爷,不知守关山与凤某相约之事,可还算数?”
阮君庭随便寻了只倒塌的椅子,悠然坐下,稍整衣袍,怡然自得,“连尊夫人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凤于归,看来这世间,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本王我了。”
凤于归神色稍微有些尬,“那不是她该知道的事情。”
“你以为她不知道,将来就能置身事外吗?”阮君庭慢悠悠拆了护腕,将袖口一圈一圈挽起来,准备开始干活,“凤家的野心不是一日两日,一代两代,而是三代,用三代人的时间,做这件事,不觉得代价实在太大了吗?”
“这是凤家的事,用不着殿下操心。”
“以前不是,以后就是,本王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第四代,跟着姓凤的继续做这种蠢事。”
凤于归好不容易坐下,又蹭的站起来,“你的儿子关凤某何事?总之不准再打老夫女儿的主意!”
阮君庭好看的微微一蹙,人却是笑的,不管人抢没抢到,嘴上的便宜先占了。
两人有来有往,怼得不亦乐乎,没多会儿,便见龙幼微从外面进来,咋咋呼呼,带了一大群家丁,不但带了修理家具的工具,配料,还从库房抱了许多新的帷帐、床褥、摆设等一应事物,撂在院中。
龙幼微拍了拍手掌的灰,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东西都齐了,蓝公子可以开始了。”
尹正跟在身后,小心地问:“夫人,其实……,给小姐添置一套全新的家具,不是难事!府里现成的。”
“胡说!”龙幼微一声喝,跳高声调,“你身为我凤家的管家,怎么如此不懂精打细算?你看看人家蓝公子,年纪轻轻,就懂得勤俭持家,东西嘛,只是坏了,又不是废了,修修补补还可以用!”
说完,笑呵呵看向阮君庭,“蓝公子,你说对不对呀?”
阮君庭从废墟中站起身来一笑,“好说,不过,我一个人做这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