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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死对头竟觊觎我-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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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儿捂起了脸,难过地蹲了下来。
  男人见小孩儿突然一副泫然欲哭的表情,眉间皱了一皱,下意识地又升腾起一种危机感。
  过去他遭遇过各种各样危难的袭击,还有一次又一次看似无法旋转的危机,都让他一一化解,此生唯独让他觉得困难的事,大概就是姒思阙,还有小孩。
  姬夷昌之前为了那个姒思阙为他生下的至今未素未谋面的孩儿,特地到有小孩的臣子家中去,学着与小孩相处。
  起初那些孩童一看见他冰硬的表情,都无不被吓得哭至抽搐,让他束手无策。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就很怕娃儿哭,一见小孩子有哭的倾向,立马就戴上了周凛给他准备的滑稽笑脸的陶制面具,但今儿他是来边境巡察的,面具都搁在宫里没有带出来啊。
  “不哭!”姬夷昌对在他身边蹲下的小孩干巴巴嚎了一句。
  风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吓,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眼眶虽红,但还未至于哭出来。
  “叔叔,我没哭,哭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是在跟自己做最艰难的思想斗争。”
  “什么思想斗争呢?”姬夷昌有些好奇,问小孩道。
  风儿眼神微黯,“前面那两条是人命,我不能眼巴巴看着他们被异族的人杀害,但是此时此地,就只你我二人,强弱悬殊,我不能让叔叔冒险,只能我一个人出去把他们引走。但是,我又想起我母亲,我要是一个不慎成为了刀下亡魂,就只剩下我母亲一人了。。。”
  “我母亲她。。。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我要是走了,她一定会伤心的。而且。。。我父亲还没回来,我母亲平日睡觉都经常踹被子,爬个屋顶稍有不慎都会摔下来那种,我是放心不下她。。。”
  小孩儿到底年纪小,说着说着鼻头就红了,但他用小胳膊拼命擦了擦眼眶,就又红着眼展现出笑容,对姬夷昌道:“但是,孟爷爷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叔叔,请您替我转告我母亲,就说风儿只是在做自己认为要做的事,风儿爱母亲,请母亲一定要为风儿而感到骄傲,而不是伤心!”
  小孩说完,就鼓起了勇气准备往外冲出去。
  “等一下!”姬夷昌连忙把他一手提拎起来,然后抱着他,把他放在树上。
  他皱着眉头道:“你一个小孩儿,脑子里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好好抓住树枝别摔下来!”
  姬夷昌叮嘱完他,就抽出腰间佩剑,“唰”一声从林里飞了出去。
  风儿眼看着男人矫健的身影在自己眼前飞跃,心头不由“哇”一声生起了孺慕之情。
  姬夷昌凭一己之力,轻松地将那一小队四出搜查的零散南越兵打得丢盔弃甲,踉跄而逃。
  陷阱下方那两个小甲士亲眼目睹那男人如浴火修罗一般,把敌方厮杀得如同撕片,浑身鲜血的可怕模样,都不禁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等男人将二人救上来后,两个小甲士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风儿躲在树上看完了全过程,不禁对男人更加钦佩了,连忙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摔得浑身泥脏也不理会,高兴地冲这儿奔来。
  姬夷昌见小孩儿满脸满身的泥脏,不由皱起了眉头,蹲下来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脸,“不是叫你抓紧树枝了吗?怎么摔得一身泥了。。。”
  两个跪伏着的小甲士看看风儿又看看男人,顿时释然,也没那么害怕了。
  “小娃儿,原来你找了你爹来救我们啊!”
  “小娃儿,你爹他真厉害啊,刚才他一个人就把一整队的南越蛮子打败了!”
  男人的厉害风儿自然是瞧见了,他虽然高兴但不免叹惋地道:“不是,他不是我父亲啦。”
  其中一个小甲士看了看姬夷昌的脸,又看了看小娃的脸,不信道:“怎么可能不是?你看你和你爹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好吧?就连现在站着的神态动作都如此一辙,还想骗我们!”
  姬夷昌和风儿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一高一矮的二人,墨眉微皱,都是清冽的凤眸里满是重重的疑虑和迷惑,那两相的表情也恰是吻合到了极致。


第102章 睡了就跑
  “他不是啦; 我可是有父亲的,我父亲他现在不在这里。”风儿又看了姬夷昌一眼,对那两个小甲士解释道。
  虽然他不知道他父亲长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他是堂堂大齐的王; 现在肯定是在王都临淄城里,怎么可能在这小荒村出现呢。
  “不过; 叔叔您的武功真好啊!轻功也很棒,要是能教教我就好了。”风儿转脸过去,对姬夷昌满怀的仰慕。
  姬夷昌凝神看了小娃娃一会儿,当他听到他说他有父亲时,突然就叹息了一声; 眼神黯淡下来,但很快就又振作了。
  “你想学,我教你便是。”
  姬夷昌让风儿将他自己练轻功时背的口诀说给他听,他听了后连忙皱眉道:“何人教你这个口诀的?这简直是害你啊!”
  口诀到了后半部分都是让气怎么凝沉下来的,不摔死这个娃儿才有怪呢!难怪他先前见他飞身越墙的举动如此怪异。
  “这怎么可能是害我呢?这是我母亲教我背的口诀啊!”风儿不解道。
  风儿今天一天过得很快活; 因为他跟着一个很厉害的叔叔学了一天的东西。如今; 他已经能飞身越过一道两人高的墙头了。
  姒思阙见儿子兴高采烈一蹦一跳地回来; 但满头满身都遍满了泥土; 还挂满了彩,不由好气又好笑道:“我儿; 这是去跟人打架去了吗?看你这模样; 把人打得可惨了?这要不要为母帮你垫付医药钱给人家?”
  风儿拉着母亲的手; 听见母亲的声音忙回拢,看了看母亲一眼,宽宏大量地道:“母亲,我还是原谅您吧; 像您这样照顾不好自己的人,儿子又怎么能要求您教好我武功?儿子以后有师父了!”
  听着六岁的儿子稚声稚语地说完,姒思阙叉起腰瞪大了迷离的桃花醉眸,
  “师父?你啊还能拜师呢!”
  “那当然了!我师父可了不起了!”
  六岁小屁孩满眼里都是钦慕之色。
  思阙微笑着摇摇头,重新拉上儿子的手往山上去。
  她只当小娃儿是在跟那两个小甲士拜的师,以为小娃娃平日在山上没有年龄相近的玩伴,所以才会拉着两个看起来还没她一半厉害的小甲士拜为师父。
  小孩子纯粹玩拜师游戏而已,就跟玩过家家似的。
  姒思阙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头墩上喝着口茶汤,看着儿子又一次兴高采烈跑下山的小身影,一面老怀安慰微笑点头道:
  “风儿如今越发有个孩子的模样了,以前老爱钻进竹简子里,闷声闷气,一副老成的模样,还怕他把脑子闷坏了呢。”
  于是思阙也从不阻止他下山玩,现在山下一带已经有佟校尉等人控制住,山下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南越人敢来捣乱,何况一个男孩子总该要成长,要长大,要有自己的世界,所以,思阙是鼓励他四处走走的。
  姬夷昌如今每每在机要密营中处理完事务,就会□□出外来到附近的小树林里等一个叫“风儿”的小娃娃来,教他武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那个小娃儿如此耐心,甚至是称得上好脾气。
  大概是因为他给他一种很熟悉很亲近的感觉,还有就是,他觉得这个小娃儿天资十分聪颖,但私下里却有一个很冒失的母亲,连轻功口诀都能教错孩子的母亲。
  “师父师父!风儿今天给您带了山上最清甜的果子!您尝尝!”风儿笑起来的时候凤眸弯弯,眼尾一颗黑色小痣分外可爱,他这么一笑,竟有那么几分与她相像。
  姬夷昌接过果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紧娃儿看,心中疑虑更是添了几分。
  “师父师父!您怎么不吃呀?果儿可好吃了!”风儿见他盯着他看,就赶紧催促他吃果子道。
  姬夷昌盯着小娃吃果,自己也微启薄唇,啃了一口,道:“风儿,能跟我聊聊你父亲的事吗?”
  “我父亲吗?”风儿的大凤眸扑闪扑闪的,跟姬夷昌的深沉有些不一样。
  “我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听我母亲说的。”
  “你没见过你父亲?”姬夷昌眼神突然光亮了一下,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六岁的小孩儿却敏感地捕捉到这些,立马谨慎地摇了摇头,“我是。。。最近这些年没见着他,只能从我母亲口中听到而已。”
  风儿他不能让师父觉得他是个没爹的孩子,不能让师父觉得他可怜。
  可姬夷昌听他这么一说,眼神随即又暗了下来,接着又问道:“那你父亲是做什么事的?为什么要离开你和你母亲?”
  “我父亲。。。”风儿斟酌了片刻,觉得若把自己父亲是大王的身份说出来实在是吓人,也难免会惹出许多麻烦事,于是,他模糊了一下说:
  “我父亲要保卫家国,他很忙的,抽不出空来见我们。”
  反正当大王的,不就是为了家国社稷吗?他说保卫家国并没有错呀。
  姬夷昌点了点头,“你父亲是投军的吧?那真的难为你和你母亲看家了。”
  风儿摇摇头,笑得更欢快了,“不难为,我母亲说父亲是块坚硬的大石头,能补青天呢!他在替我们撑着天,那才是最难的。”
  姬夷昌觉得这孩子真的懂事得让人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门,继续教他武艺。
  临走的时候,风儿看着师父的背影,追上前去,有些不舍大声道:“师父!您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母亲做的糕点虽然难吃,但风儿会做一种果子的甜羹,味道还不错,是我自己鼓捣出来的,连我母亲都很喜欢吃呢。”
  姬夷昌转身看了小娃儿一眼,冷峻的脸上无甚表情,“还是不了,不大方便。”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恰在此时,山上的姒思阙到山下买完儿子爱吃的烧肉,想着儿子一直跟她提到的那个树林,她觉得自家儿子认识他的伙伴那么久,都没有正式邀请过别人,便想着来看一看这些泥猴子平日怎么玩的游戏,打算将风儿以及他的“师父”也带来家里作客。
  “风儿!母亲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烧肉,买多了,也邀请你的师父一块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姒思阙在距离颇远的地方看见自家的憨憨儿子了,便举起手里用细绳串起的一包包黄油纸包裹着的烧肉,朝儿子愉快地笑道。
  就在那一刹那,姬夷昌突然顿住了脚步。
  “母亲,师父说有些不方便,不来了。”风儿接过母亲手里的黄油纸包,指了指前方男子的背影道。
  “那就下回吧,今回烧肉买的有点多,咱俩回去全消灭去!”姒思阙含笑地揉弄着儿子的发心。
  可当她目光触及到面前男子的身影后,笑意一点点凝固了下来。
  这时姬夷昌已经转身过来,距离母子二人不足十步距离。
  他的双眸红得吓人,双拳攥紧,浑身有些微颤,嘴唇始终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启唇说不成功,连发出的声音都紧张得带了破音。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那声音说出来,跟刚才教导风儿武艺时严肃冷沉的声音截然不同,是带了丝颤抖,又像抑压了许久有些变形的哭腔,夹杂了些风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和激亢之心。
  姒思阙皱紧眉头立在原地不动。
  她内心是有些心虚的,一声不吭躲了他这么多年,只是想不到竟然会这样遇见,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姒思阙觉得浑身的血肉都像被火蚂蚁啃咬着一样,低着头就是不肯看他。
  随即,她做了一个很不负责的举动——
  她甩了手边刚买的纸袋包吃食和糕点,用胳肢窝夹起儿子就要疯狂奔跑逃离现场。
  身后的男人气得快抓狂了,他没有立马追上来,而是在她身后大声道:“怎么?睡了人就可以不负责任离开了,有你这么行事的吗?”
  夹在胳肢窝下的小娃儿听了,迷惑地仰头问母亲:“母亲,睡了人是什么意思?我的师父您认识吗?”
  姒思阙快被他气炸了,天下间哪个父亲会当着自己才几岁的儿子面前说这种事?简直不要脸!
  她急急停了下来,转身怒瞪了身后的人一眼,对儿子道:“不!那人我不认识!恐怕是他一厢情愿认错人了!”
  姬夷昌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往前走来,暗沉的黑眸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思阙,却在和风儿说话道:
  “风儿,师父现在想到你家坐坐了,可方便?”
  六岁的小娃儿被夹在充满硝烟气的二人之间,表示很疑惑,怎么大人的脸像变戏法似的,说变就变了,这。。。刚才不是他自己说的不方便吗?
  姒思阙带着风儿一路冷沉着脸往山上赶,身后那男人也像如影随形似的一直跟在后头,一直跟她们到了尺壁山脚下。
  “风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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