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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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天; 姬青青又抱着一大堆吃的去找姒思阙。
和思阙在殿中聊了一整天,又吃喝了一天之后,眼见天色暗沉下来,姬青青突然双颊发红; 一把抱住了姒思阙道:
“嫂嫂!我宫中近日有个老嬷嬷走了,我好害怕,今夜我能不能在嫂嫂你这留宿?”
姒思阙皱着眉头盯了盯小姑娘颊间可疑的红晕,伸手去掰她搂紧她的手。
姬青青被人掰开了手,低着头兀自按在了一个劲儿砰跳不停的胸腔处。
她头一回如此大胆,主动对一个男子投怀送抱,现下浑身都感觉没有力气,有种如在云端游走的感觉。
姒思阙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心想只留宿一夜,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便点头同意,不过只是让人给她收拾旁边的偏殿让她住。
姬青青得知今夜即将要与心上人同宿一宫后,心里欢喜的同时,又在为今夜的行动颇感担忧。
虽然赵义已经把一些十分厉害的药物给她,以她的身份肯定没有人怀疑。
夜里,姬青青果不其然看见阿兄宿在了别处,并非与姒思阙同寝眠。又一次印证了赵义的话:太子殿下只是暗里跟姒思阙维持夫妻关系,实际上太子是知道她男子的身份的。
其实姬青青不知道的是,今夜只是太子殿下见着她二人在一起心情不佳,加之在思阙跟前强烈暗示了一大通,无奈思阙对着他木然的脸并没有察觉出什么,这才将太子殿下气走了的。
姬青青趁着夜深,小心翼翼地披了件黑袍溜出了殿外。
这会儿她得帮赵义将太子宫里关于新令颁发的文书找到,并且送出给赵义。
赵义说太子此举肯定会引火焚身,会危害整个大齐,他得把这文书毁掉,以免太子趁着大王病倒之时祸殃大齐。
姬青青天真地相信了。
但其实,赵义的目的只是想篡改文书上的东西,既然齐王那里拯救无望,太子殿下因着新令的施行,他和义父以前的罪证已经逐渐被太子的人掌握了,他得兵行险着,只要将东西拿到,他就赶紧离开大齐,天涯海角,总能找到他赵义处身的地方。
至于报仇的事,把戚姬的女儿拖下水,把太子他们的计划弄得一团乱,也算报了一半的仇了。
姬青青趁着思阙不防备她,偷偷地布下迷药,因着姬夷昌不喜欢寝宫里有太多的人叨扰,一般伺候的人都退到寝宫外头守着。
所以因着和姒思阙的关系,姬青青完全能钻着这个空子进入层层警戒的守卫线中去。
正当姬青青即将得手之际,突然黑暗中,手就被人猛地一击,手中握着的卷籍掉落。
青青一惊,忙回过头去。
却不料,立马就被人捂起了口鼻。
“你还真是个无脑的女人,竟然真的敢来!”那人靠在她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
然后下一瞬,她黑影重重掠过,就被带离了这个地方。
等她再度被放下,双脚下地时,脚下顺着屋顶滑瓦向下,她“啊!”地一声尖叫死命揪住了眼前黑衣男人的衣襟。
“小点声音!你现在可是被殿下的眼线给锁定目标了!”面前的男子摘下头套,冷冷地道。
“赵。。。奚??”青青惊讶地开口。
公子奚揪住了她把他衣襟扒拉皱的手,用力将她往旁边一甩,娇气的公主立马被身下的筒瓦磕得连连“哎哟”出声,坐倒在了屋瓦上。
“你真以为那个赵义有在安好心吗?你真以为殿下不知道你吗?公主,人为什么会被自己作死,那是因为自己蠢啊!”公子奚在屋瓦上来回走了两步,对坐着的姬青青痛心疾首道。
“你!!”姬青青被他说得满脸羞愤,指着他气结得说不出话。
“赵义他为什么找你帮他做这事,你知道他义父是谁吗?赵贤!你知道你母亲还有太子之间的瓜葛间接害死他义父了吗?他把你拖下水,你能成事自然好,那他就能利索地摆掉太子的拘禁,带上庞大的财物麻利溜了,要是你失败也不要紧,因为你,太子必定会将目光投放在你母亲戚姬身上,赵义他是个聪明的,保命要紧,他也不会在意那些钱财,溜也就溜了。溜走前只需把你拖下水,便也算报了一半的仇了!你还笨得自己往下栽,自己对自己的能力没点数的吗??”
见她说不出话,顿时又垂下了头,赵奚怜悯她,道:“老实告诉你好了,与其日后让你继续犯傻,还不如早点看清真相,明哲保身。”
于是赵奚便将齐王其实只是认为她这个六女儿是一众儿女中长相和家势最有利用价值的一个,所以从小才会在明面上待她如珠如宝,给她极致的宠爱。
但其实,如若当初犬戎人真的威胁到大齐,大齐再没有别的人代替她被推出去的话。齐王第一个将她甩到自己跟前来当盾。
至于她的母亲戚姬,就更不用说了,把她生下来也只是为了把握住齐王,当然如若当年生下的儿子不是被自己作没了的话,她投放在儿子身上的精力会比她多得多。
姬青青听着听着,已经从沉默低头到渐渐捂起耳朵把头耷拉在双膝间,随即咆哮出声:“别说了!!!赵奚!!你别说了!!”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的。。。我其实都知道的。。。”
等姬青青再度把头抬起时,已经带雨梨花,一双明丽的眼眸红透了,就这么直愣愣地望向公子奚时,把公子奚吓了一跳,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直、太伤人了些。
姬青青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蹭过还在流不断的眼泪,“我知道,我都知道的。。。父王他虽然每次宴席都把我安排在最重要的位置,但其实。。。也不过是让我得到别人的关注,随时都准备着把我塞到一个他把握不住权力的位置,像之前将我婚配给下。流。龌。蹉的公子简,像将我婚配给你。。。”
“他经常给我赏赐这么多,却也只是明面上的表示罢了。。。其实私下里。。。他连我脚伤都不知道,最起码思阙都能留意到这些,我明晃晃差人去在他面前说,他也不过是回赠我一些滋补品,却也不怎么来问过我。。。”
“至于我母亲,就更加是了。。。”
“我感觉他们好像都更关注自己的权力,和争斗方面的,我仿佛就是个多余的。。。”
姬青青越说,声音越发低沉下去。
公子奚看着她,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不要这样。”显然公子奚对爱哭娇气的女子很不擅长应付,左顾右盼挠了挠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好把身上珍藏带着的珍物都抖落下来给姬青青挑选。
“来,这是从浙侯府公子处斗鸡赢来的铁索,这是上回公子山朝我献殷勤给我的护心镜,这是常北侯给我,让我教他投壶的铁血丹。。。来,你自个挑一个吧。”公子奚流着一额汗,窸窸窣窣扔了一大堆铜铁玩意在青青面前。
青青红着眼看他从贴身的衣袍里像变幻术似得掏出那么多铜铁,好奇的同时,其实对这些破铜铁提不起什么兴趣。
“你这是在干嘛?”姬青青齁着鼻音道:“我要你这些烂铜铁做什么?你这是要安慰补偿我吗?那不是应该在我面前倒一大堆珠花钗环吗?”
听见别人评价他珍藏的宝物是“烂铜铁”,公子奚愕了一愕,抬眼看向了她。
姬青青带着泪颜继续道:“你放心好了,我也没那么可怜,最起码我身份显赫,又是父王的儿女中最得宠的,而且,重要的是,我有心爱之人,只要见了她,我就会感觉自己有源源不绝的勇气,为了她,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公子奚突然变脸不满起来:
“可是!你喜欢的人是个女子!这是有歪人伦的!”
姬青青才不要把真相告诉他呢,“我不管!我就是要喜欢她,就算她是我嫂子,我也要喜欢她!”
“不过你骂醒了我,以后我不会再理那赵义就是了。”说着说着,姬青青突然冒出一句:
“赵奚,谢谢你。”
公子奚没想到向来在他面前嚣张蛮横、不可一世的骄横公主竟然也会低下姿态和他说谢谢,那一瞬,公子奚心里突然被触了一下。
他随即背转过身,蛮烦恼地皱眉道:“哼!还以为六公主会不知好歹呢,算了,我送你回去,殿下的事,我再想办法跟他解释吧。”
说完,又一阵风飞拂,姬青青已经被人带离了屋顶。
姒思阙一觉醒来,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太子的怀里。
而太子殿下衣衫完好,正襟危坐地抱她在怀里,眼睛已经染上一圈的红丝。
第83章 太子啥时候和她闹情绪的?
“殿下?”
姒思阙睁开眼睛; 有些纳闷地唤了他一声,然后太子随即将她搂得更紧。
“你被下迷药了。”姬夷昌声音极寒,又带了点愧疚; “是孤不对; 昨夜不应该和你闹情绪走开的。”
“闹情绪??”姒思阙惊了。
太子他什么时候跟她闹情绪的,她怎么不晓得呢?
直到现在为止; 她都没能察觉出来昨天的太子殿下与往常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啊。
就是看见姬青青来了,态度和行为上有些小气巴啦的,不许人家拿殿中的糕点吃,不许她坐思阙坐过的蒲团,不许她拿思阙的帕子擦嘴什么的。
还有就是。。。他当时好像突然就把思阙拉到一旁去; 然后压抑着嗓子跟她说:“她为什么老来孤的寝宫找你,跟她说不方便,以后让她不要来。”
姒思阙有点好笑地回他:“那还不是因为,殿下把妾的宫当成自己寝宫了吗?而且殿下为什么不自己说呢?”
姬夷昌被这么一刺,气血就上头了:“孤没有跟她说过吗??你仔细想想!”
后来姒思阙真的就低下头来认真地想了。
好像是; 每次太子殿下把自个六妹吓得泫然欲泪的时候; 她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 护犊子似得对青青张开双翼; 把太子殿下说得无话可说,总是忍气吞声地角落处坐下; 两眼瞪直地看着姑嫂二人继续亲昵。
“昨夜殿下是因为妾没有把青青请走; 反倒让她留宿; 所以不高兴了吗?”姒思阙揉了揉额角的太阳穴,靠在太子怀里道。
姬夷昌见她不适地揉额,终归是叹息一声,垂下眼睑心疼地替她按揉着她的额角。
“夫人; 姬青青给殿内所有人都下了迷药,孤这回不会再对她心慈手软了。希望你也不要再反对孤的做法。”
姒思阙听说姬青青给大家下了迷药的时候,心惊讶了一下,想说什么时,欲动的嘴巴猝不及防被低下头来的姬夷昌猛地啜了一口,慌得连忙把自己的嘴捂上。
得了甜头的姬夷昌把头抬起,轻抿了一下唇,收敛了外晃的神思道:“孤知道,定然是上回她主动献身到犬戎的事情,让你觉得自己欠了她。但你仔细想想,其实没有。本就不该是你被送给犬戎人,这本就是姬青青本该面对的事,与你无关。更何况,孤最后不也把她救下了吗?”
姒思阙继续捂着嘴在姬夷昌怀里沉思,她没想这件事,她只是在想姬青青一个耳朵软的娇女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必定是背后受了坏人唆摆。
“殿下,妾没有刻意护着青青,只是希望您对于此事得好好寻根调查清楚了。”思阙最后很是理智地道。
可姬夷昌却满腹的酸潮翻涌着,说出的话便不自觉变得尖刻了。
“她背后是谁在指示着,孤定然会追查,只是她的罪肯定逃不了,你也妄想再帮她开罪。”
就在二人姿态暧。昧抵持着的时候,公子奚突然闯入了殿中,看见二人相拥着四目交对之下暗潮涌动,他慌地及时背转过身去给太子行礼:
“参加殿下。”
姒思阙挣扎着想起来,无奈药效未过,浑身都酸软无力。
姬夷昌继续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语气颇冷地对公子奚斥道:
“赵奚,你再敢把孤的寝殿当寻常地自出入,下回孤可要有你好看!”
公子奚背着身子点了点头一笑,额间满是汗,道:“对不起,殿下。臣这回真的因为有急事,六公主那边的事情查到名目了,请殿下随臣到隔壁商议。”
姬夷昌低头看了一眼被圈在自己怀里的人,淡淡甩了一句:“既然查到了,还商议什么?直接把涉事之人全部办了。”
公子奚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又跪请道:“殿下,上回六公主毕竟自动请缨,解了犬戎人围城的危机,这次殿下不问明清楚,就断了她的罪,未免影响不好,殿下就不怕外边人对殿下的看法吗?”
姬夷昌冷笑一声:“孤在外面的人眼里的看法?你以为孤真的在意吗?”
“殿下!作为一个真正的王者,有时候这些细末的东西,不可忽略啊!”
“细末的东西?仁慈吗?那得看是在什么样的国情之下。如今的大齐,赵奚,�